第838章 糖糖抱筒攔大車
陸戰看了眼空蕩蕩的輪椅，彎腰抱起糖糖，轉手送進林伯恆懷裡，隨即按住耳麥。
「周默，『先生』跑了，報告位置！」
耳機那頭響起一陣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陸叔，他三十秒前從西側貴賓通道出去了！」
「那邊直通外賓專用停車場！」
「他想坐車跑！」
「關處長，走！」
陸戰丟下一句，拔腿沖向西側通道。
關處長鐵青著臉，朝手下一揮手。
「留兩個人押送趙文成，其餘人跟我追！」
「絕不能讓這條老狐狸跑了！」
一群人衝出展廳，腳步聲亂成一片。
「干爺爺，俺也要去！」
糖糖在林伯恆懷裡直蹬小短腿，急得腦門都冒了汗。
「老壞蛋身上有臭味，俺能聞見他藏在哪兒！」
「大貓！快跟上！」
「吼！」
大貓抖了抖威風凜凜的皮毛，邁開四條粗壯的大腿，跟在眾人旁邊。
林伯恆也沒耽擱，抱著糖糖快步追了出去。
眾人衝出展館側門，冷風卷著雪沫迎面撲來。
寬闊的露天停車場裡，三輛掛著黑底紅字「使」字牌照的加長林肯已經打著了火，排氣管突突往外冒著白煙。
中間那輛車的後門還開著。
戴金絲眼鏡的洋人秘書彎著腰，正護送白髮老人坐進后座。
哪還有半點腿腳不便的模樣？
那老頭跨進車門時腿腳利落，比二十歲的小伙子都不差！
「站住！不許走！」
關處長帶著十幾名幹警趕過去，嘩啦一下散開，將三輛車圍在中間。
前排乾警的手全壓在槍套上。
停車場裡沒人再往前一步。
洋人秘書卻沒露怯，砰地關上車門，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燙金封皮的文件，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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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幹什麼？！」
他操著生硬的中文，下巴抬得老高。
「看清楚車牌！這是我們使館的特權車輛！」
「車上坐著的是受你們官方邀請的特級外賓查爾斯·陳先生！」
「我們享有外交豁免權！未經大使允許，任何軍警不得搜查、不得扣留！」
「誰敢攔車，就是挑起嚴重的外交糾紛！」
前排那個高鼻樑的洋人司機也搖下車窗，傲慢地按了兩下喇叭。
滴——！
滴——！
刺耳的喇叭聲傳遍停車場。
後面追出來的國內外記者全圍在台階上，鏡頭齊刷刷對準了車隊和幹警。
關處長盯著那塊黑底「使」字車牌，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後頭的年輕幹警氣得直咬牙。
「處長，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把人揪出來！」
「閉嘴！」
關處長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幹了二十年反諜，清楚這事有多棘手。
趙文成還沒開口，國際飯店的竊聽錄音也不能擺到明面上。
查爾斯·陳壓根沒接到那支藏著膠捲的金筆，現行證據還沒落到他頭上。
這個時候強搜外交車輛，後果誰也擔不起。
何況台階上還有幾十名外國記者。
只要處置上出一點岔子，查爾斯·陳便能藉機脫身，再反咬他們一口。
「讓開！」
洋人秘書見關處長遲遲沒有下令，氣焰越發囂張。
他抬手便去推擋在車頭前的幹警。
「好狗不擋道！耽誤了陳先生的航班，你們擔待得起嗎？！」
「你他娘的罵誰呢！」
年輕幹警氣得眼珠子通紅，拳頭捏得啪啪響，可紀律壓在頭上，他硬是忍住沒動手。
林伯恆把糖糖放到地上。
小丫頭牽著大貓站在台階下，看見洋人秘書耀武揚威，氣得直跺小皮靴。
「啥破牌牌呀！比俺的工作牌還大嗎？」
「壞蛋鑽進烏龜殼裡，就不能抓了嗎？」
中間那輛加長林肯的後車窗降下半截，露出查爾斯·陳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
方才那副慈祥模樣早沒了。
他坐在車裡，陰狠地看著外面，沒有理會關處長，只越過人群盯住大步趕來的陸戰。
他扯了扯嘴角，臉上的挑釁半點沒遮掩。
「龍國有句話，叫『無可奈何』。」
沙啞的嗓音里滿是得意。
「這位長官，還有那個多管閒事的小丫頭。」
「看來今天，你們拿我沒辦法。」
說完，他還朝糖糖晃了晃手指。
「小朋友，你的鼻子很靈，我很喜歡。」
「咱們，後會有期。」
陸戰停在車外三米處，肩背繃緊，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收攏，指甲壓進掌心。
白襯衫袖口下，那根舊紅頭繩正貼著他的手腕。
二十年！
那些被毒藥害死的無辜孩子，還有西山洞庫里足以炸毀半個城南的烈性炸藥，全跟眼前這個老畜生脫不了干係！
如今，這頭披著人皮的惡狼竟想鑽規則的空子，從他眼皮底下大搖大擺地離開！
「開車！」
洋人秘書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朝司機揮手。
轟——！
加長林肯的發動機發出咆哮，輪胎碾過地上的積雪，車身開始往前挪。
擋在車頭前的幹警氣得牙根發疼。
車頭越逼越近，他們卻不能開第一槍。
周圍的代表紛紛嘆氣。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這個幕後黑手跑掉？
就在車頭逼近幹警時，一聲奶凶奶凶的暴喝蓋過了發動機聲。
「不許走！」
台階角落的證物推車旁，一道火紅的小身影沖了出來。
是糖糖！
小丫頭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雷石頭的推車邊，兩隻小胖手牢牢抱著一個半米長、黑乎乎的破畫軸筒子。
那是早上從琉璃廠順藤摸瓜截獲、帶過來當備用物證的槍管畫軸殘骸，上頭還沾著黑機油和鳥屎印子。
「糖糖！」
林伯恆驚呼一聲，伸手卻沒能拉住。
糖糖邁開小短腿，蹬蹬蹬衝到加長林肯車頭前，雙腳叉開，啪嗒一下把破畫軸砸在雪地上！
「吼——！」
五百斤的大貓緊跟著撲過來，四爪落地，穩穩擋在糖糖身前。
銅鈴大的虎眼盯住轎車，虎嘯震得車窗都在發顫。
洋人司機嚇得一腳踩死剎車！
嘎吱——！
加長林肯停在大貓鼻子前半米處，車身狠狠晃了一下。
喇叭聲和吵嚷聲全停了。
眾人全看傻了。
糖糖卻半點不怕，一隻小手叉腰，另一隻手拍著那個髒兮兮的畫軸筒子。
她仰起圓乎乎的小臉，衝車窗里的白髮老頭扯開嗓子大喊。
「爛白菜老頭！你不許跑！」
「你買的這些破鐵管子，還欠俺家大貓和灰爺的搬運工資呢！」
「周默，『先生』跑了，報告位置！」
耳機那頭響起一陣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陸叔，他三十秒前從西側貴賓通道出去了！」
「那邊直通外賓專用停車場！」
「他想坐車跑！」
「關處長，走！」
陸戰丟下一句，拔腿沖向西側通道。
關處長鐵青著臉，朝手下一揮手。
「留兩個人押送趙文成，其餘人跟我追！」
「絕不能讓這條老狐狸跑了！」
一群人衝出展廳，腳步聲亂成一片。
「干爺爺，俺也要去！」
糖糖在林伯恆懷裡直蹬小短腿，急得腦門都冒了汗。
「老壞蛋身上有臭味，俺能聞見他藏在哪兒！」
「大貓！快跟上！」
「吼！」
大貓抖了抖威風凜凜的皮毛，邁開四條粗壯的大腿，跟在眾人旁邊。
林伯恆也沒耽擱，抱著糖糖快步追了出去。
眾人衝出展館側門，冷風卷著雪沫迎面撲來。
寬闊的露天停車場裡，三輛掛著黑底紅字「使」字牌照的加長林肯已經打著了火，排氣管突突往外冒著白煙。
中間那輛車的後門還開著。
戴金絲眼鏡的洋人秘書彎著腰，正護送白髮老人坐進后座。
哪還有半點腿腳不便的模樣？
那老頭跨進車門時腿腳利落，比二十歲的小伙子都不差！
「站住！不許走！」
關處長帶著十幾名幹警趕過去，嘩啦一下散開，將三輛車圍在中間。
前排乾警的手全壓在槍套上。
停車場裡沒人再往前一步。
洋人秘書卻沒露怯，砰地關上車門，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燙金封皮的文件，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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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幹什麼？！」
他操著生硬的中文，下巴抬得老高。
「看清楚車牌！這是我們使館的特權車輛！」
「車上坐著的是受你們官方邀請的特級外賓查爾斯·陳先生！」
「我們享有外交豁免權！未經大使允許，任何軍警不得搜查、不得扣留！」
「誰敢攔車，就是挑起嚴重的外交糾紛！」
前排那個高鼻樑的洋人司機也搖下車窗，傲慢地按了兩下喇叭。
滴——！
滴——！
刺耳的喇叭聲傳遍停車場。
後面追出來的國內外記者全圍在台階上，鏡頭齊刷刷對準了車隊和幹警。
關處長盯著那塊黑底「使」字車牌，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後頭的年輕幹警氣得直咬牙。
「處長，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把人揪出來！」
「閉嘴！」
關處長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幹了二十年反諜，清楚這事有多棘手。
趙文成還沒開口，國際飯店的竊聽錄音也不能擺到明面上。
查爾斯·陳壓根沒接到那支藏著膠捲的金筆，現行證據還沒落到他頭上。
這個時候強搜外交車輛，後果誰也擔不起。
何況台階上還有幾十名外國記者。
只要處置上出一點岔子，查爾斯·陳便能藉機脫身，再反咬他們一口。
「讓開！」
洋人秘書見關處長遲遲沒有下令，氣焰越發囂張。
他抬手便去推擋在車頭前的幹警。
「好狗不擋道！耽誤了陳先生的航班，你們擔待得起嗎？！」
「你他娘的罵誰呢！」
年輕幹警氣得眼珠子通紅，拳頭捏得啪啪響，可紀律壓在頭上，他硬是忍住沒動手。
林伯恆把糖糖放到地上。
小丫頭牽著大貓站在台階下，看見洋人秘書耀武揚威，氣得直跺小皮靴。
「啥破牌牌呀！比俺的工作牌還大嗎？」
「壞蛋鑽進烏龜殼裡，就不能抓了嗎？」
中間那輛加長林肯的後車窗降下半截，露出查爾斯·陳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
方才那副慈祥模樣早沒了。
他坐在車裡，陰狠地看著外面，沒有理會關處長，只越過人群盯住大步趕來的陸戰。
他扯了扯嘴角，臉上的挑釁半點沒遮掩。
「龍國有句話，叫『無可奈何』。」
沙啞的嗓音里滿是得意。
「這位長官，還有那個多管閒事的小丫頭。」
「看來今天，你們拿我沒辦法。」
說完，他還朝糖糖晃了晃手指。
「小朋友，你的鼻子很靈，我很喜歡。」
「咱們，後會有期。」
陸戰停在車外三米處，肩背繃緊，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收攏，指甲壓進掌心。
白襯衫袖口下，那根舊紅頭繩正貼著他的手腕。
二十年！
那些被毒藥害死的無辜孩子，還有西山洞庫里足以炸毀半個城南的烈性炸藥，全跟眼前這個老畜生脫不了干係！
如今，這頭披著人皮的惡狼竟想鑽規則的空子，從他眼皮底下大搖大擺地離開！
「開車！」
洋人秘書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朝司機揮手。
轟——！
加長林肯的發動機發出咆哮，輪胎碾過地上的積雪，車身開始往前挪。
擋在車頭前的幹警氣得牙根發疼。
車頭越逼越近，他們卻不能開第一槍。
周圍的代表紛紛嘆氣。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這個幕後黑手跑掉？
就在車頭逼近幹警時，一聲奶凶奶凶的暴喝蓋過了發動機聲。
「不許走！」
台階角落的證物推車旁，一道火紅的小身影沖了出來。
是糖糖！
小丫頭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雷石頭的推車邊，兩隻小胖手牢牢抱著一個半米長、黑乎乎的破畫軸筒子。
那是早上從琉璃廠順藤摸瓜截獲、帶過來當備用物證的槍管畫軸殘骸，上頭還沾著黑機油和鳥屎印子。
「糖糖！」
林伯恆驚呼一聲，伸手卻沒能拉住。
糖糖邁開小短腿，蹬蹬蹬衝到加長林肯車頭前，雙腳叉開，啪嗒一下把破畫軸砸在雪地上！
「吼——！」
五百斤的大貓緊跟著撲過來，四爪落地，穩穩擋在糖糖身前。
銅鈴大的虎眼盯住轎車，虎嘯震得車窗都在發顫。
洋人司機嚇得一腳踩死剎車！
嘎吱——！
加長林肯停在大貓鼻子前半米處，車身狠狠晃了一下。
喇叭聲和吵嚷聲全停了。
眾人全看傻了。
糖糖卻半點不怕，一隻小手叉腰，另一隻手拍著那個髒兮兮的畫軸筒子。
她仰起圓乎乎的小臉，衝車窗里的白髮老頭扯開嗓子大喊。
「爛白菜老頭！你不許跑！」
「你買的這些破鐵管子，還欠俺家大貓和灰爺的搬運工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