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新專家的到來誰是園丁
第二天上午，營地外傳來汽車喇叭聲。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頂著風沙開進了基地。
這是西北軍區派來的專家協助團。
車門推開，帶頭走下來一個男人。
他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雖然換上了卡其布的工裝，但腳下的皮鞋擦得鋥亮，連一點灰都沒有。
這人在漫天黃沙里，顯得格格不入。
袁教授走上前。
那人立刻迎上來，主動拱了拱手。
「袁老師，久仰大名。」
他笑得很隨和。
「我是林耀祖，做水文地質的，能參與龍夏二號是我的榮幸。」
袁教授握住他的手。
「林教授客氣了，西北的水土問題還得靠你多指教。」
林耀祖鬆開手，目光落在了袁教授身後的糖糖身上。
他彎下腰，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小副所長吧？」
糖糖背著小手，禮貌地點了下頭。
「叔叔好。」
話音剛落，糖糖的鼻子突然抽了兩下。
她聞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一種淡淡的薄荷香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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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很乾淨，但太乾淨了。
在這種連洗臉水都要省著用的戈壁灘上，這種味道顯得極其刻意。
就像是……故意用來掩蓋什麼東西的。
糖糖在山莊聞過類似的手法。
上次那個叫查爾斯的壞人，他的隨從就是用高級古龍水來蓋住麻醉劑的味道。
糖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拽住陸戰的衣角。
陸戰低頭看她。
糖糖踮起腳尖，湊到陸戰耳邊。
「爸。」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陸戰能聽見。
「那個叔叔身上有假味道。」
陸戰的眼神沒變。
糖糖繼續告狀。
「跟查爾斯那次一樣，他在騙人的鼻子。」
陸戰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立刻轉頭看林耀祖。
「知道了。」
他把糖糖往身後拉了拉。
「先別說出去。」
糖糖躲在陸戰腿後面，扒著褲縫往外看。
「他是壞人嗎？」
陸戰看著正在跟袁教授高談闊論的林耀祖。
「還不確定。」
他低聲交代。
「但你離他遠點。」
糖糖用力點頭。
「嗯，聞著不舒服，熏人。」
林耀祖的表現確實挑不出一點毛病。
他跟著袁教授去了試驗田。
林耀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便攜儀器。
他熟練地檢測土壤酸鹼度，記錄數據。
對風沙侵蝕規律的分析也頭頭是道，連專業名詞都說得非常精準。
袁教授聽得連連點頭。
「林教授確實是這方面的行家。」
袁教授對張文遠說。
「有他幫忙，咱們能少走不少彎路。」
但站在後面的周默，卻推了推眼鏡。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林耀祖在查看苗床布局時，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核心育苗區飄。
普通專家看的是整體規劃。
但林耀祖的視線，在核心區停留的時間明顯長於其他區域。
他的眼睛像是在掃描，又像是在記憶什麼位置。
周默拿出小本子，用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當晚，帳篷里。
一盞昏黃的馬燈掛在中間。
周默坐在摺疊桌前，翻閱著白天從軍區拿來的林耀祖履歷。
陸戰在擦拭匕首。
糖糖趴在行軍床上，正在跟大黃玩拍爪子的遊戲。
「查出什麼了？」
陸戰頭也沒抬地問。
周默把履歷扔在桌子上。
「留學經歷豐富，發表過多篇核心論文。」
他敲了敲紙面。
「回國後一直在省農科院工作，年年都是先進。」
陸戰停下動作。
「有什麼問題？」
周默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
「履歷太完美了。」
他重新戴上眼鏡。
「完美得就像是照著教科書編出來的。」
周默在筆記本上寫下幾行字。
「能查到他出國期間的資金往來嗎？」
陸戰問。
周默搖頭。
「在這裡查不了。」
他把筆記本合上。
「得讓京城那邊幫忙，調國外的帳目。」
陸戰把匕首插回刀鞘。
「今晚就發報，讓林婉從港島那邊走線查。」
電報機很快架了起來。
周默戴上耳機，開始發送加密電碼。
噠噠噠的聲音在安靜的帳篷里格外響亮。
糖糖打了個滾，從床上爬起來。
她走到桌邊，看著兩人。
「你倆又不睡覺。」
周默沒空理她，手裡的動作不停。
陸戰把她抱回床上。
「大人的事，你別管。」
糖糖不服氣地踢了踢腿。
「那俺也不睡。」
她盤腿坐好。
「俺是副所長，副所長得操心。」
陸戰被她逗樂了。
「副所長也要睡覺，明天還要種樹。」
糖糖指著陸戰和周默。
「那你們也得睡。」
她一本正經地威脅。
「不然明天都頂著黑眼圈，跟黑眼圈一樣黑。」
正在千里之外吃竹子的黑眼圈，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
陸戰按住她的腦袋。
「馬上就睡，你先閉眼。」
糖糖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
過了一會兒，她悄悄從被窩裡爬出來，溜到了大黃的軟墊旁邊。
大黃正趴著打盹。
糖糖湊到它耳朵邊，用手擋著嘴。
「大黃。」
大黃睜開眼睛，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閃了一下。
糖糖摸著它的耳朵。
「那個新來的薄荷叔叔，身上有假味道。」
大黃舔了舔鼻子。
糖糖壓低聲音。
「你幫俺盯著他。」
大黃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呼嚕。
「嗷。」
糖糖嚴肅地交代任務。
「他要是往苗地那邊走，你就悄悄跟著。」
她比劃了一個抓的動作。
「他要是碰小樹，你就嗷一聲。」
大黃搖了搖尾巴。
「嗷嗷。」
糖糖趕緊捂住它的嘴。
「別嗷兩聲，一聲就夠了。」
她左右看了看。
「兩聲會把袁爺爺嚇出心臟病來的。」
大黃聽懂了。
粗壯的虎尾在帳篷的泥地上掃了兩下，算是做了個承諾。
糖糖這才放心地爬回床上。
夜深了。
風沙打在帳篷外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林耀祖的帳篷里，燈光還亮著。
一個黑色的影子倒映在帆布上，久久沒有移動。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頂著風沙開進了基地。
這是西北軍區派來的專家協助團。
車門推開，帶頭走下來一個男人。
他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雖然換上了卡其布的工裝，但腳下的皮鞋擦得鋥亮，連一點灰都沒有。
這人在漫天黃沙里，顯得格格不入。
袁教授走上前。
那人立刻迎上來，主動拱了拱手。
「袁老師，久仰大名。」
他笑得很隨和。
「我是林耀祖，做水文地質的，能參與龍夏二號是我的榮幸。」
袁教授握住他的手。
「林教授客氣了，西北的水土問題還得靠你多指教。」
林耀祖鬆開手，目光落在了袁教授身後的糖糖身上。
他彎下腰，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小副所長吧？」
糖糖背著小手，禮貌地點了下頭。
「叔叔好。」
話音剛落，糖糖的鼻子突然抽了兩下。
她聞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一種淡淡的薄荷香皂味。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味道很乾淨，但太乾淨了。
在這種連洗臉水都要省著用的戈壁灘上，這種味道顯得極其刻意。
就像是……故意用來掩蓋什麼東西的。
糖糖在山莊聞過類似的手法。
上次那個叫查爾斯的壞人，他的隨從就是用高級古龍水來蓋住麻醉劑的味道。
糖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拽住陸戰的衣角。
陸戰低頭看她。
糖糖踮起腳尖，湊到陸戰耳邊。
「爸。」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陸戰能聽見。
「那個叔叔身上有假味道。」
陸戰的眼神沒變。
糖糖繼續告狀。
「跟查爾斯那次一樣，他在騙人的鼻子。」
陸戰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立刻轉頭看林耀祖。
「知道了。」
他把糖糖往身後拉了拉。
「先別說出去。」
糖糖躲在陸戰腿後面，扒著褲縫往外看。
「他是壞人嗎？」
陸戰看著正在跟袁教授高談闊論的林耀祖。
「還不確定。」
他低聲交代。
「但你離他遠點。」
糖糖用力點頭。
「嗯，聞著不舒服，熏人。」
林耀祖的表現確實挑不出一點毛病。
他跟著袁教授去了試驗田。
林耀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便攜儀器。
他熟練地檢測土壤酸鹼度，記錄數據。
對風沙侵蝕規律的分析也頭頭是道，連專業名詞都說得非常精準。
袁教授聽得連連點頭。
「林教授確實是這方面的行家。」
袁教授對張文遠說。
「有他幫忙，咱們能少走不少彎路。」
但站在後面的周默，卻推了推眼鏡。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林耀祖在查看苗床布局時，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核心育苗區飄。
普通專家看的是整體規劃。
但林耀祖的視線，在核心區停留的時間明顯長於其他區域。
他的眼睛像是在掃描，又像是在記憶什麼位置。
周默拿出小本子，用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當晚，帳篷里。
一盞昏黃的馬燈掛在中間。
周默坐在摺疊桌前，翻閱著白天從軍區拿來的林耀祖履歷。
陸戰在擦拭匕首。
糖糖趴在行軍床上，正在跟大黃玩拍爪子的遊戲。
「查出什麼了？」
陸戰頭也沒抬地問。
周默把履歷扔在桌子上。
「留學經歷豐富，發表過多篇核心論文。」
他敲了敲紙面。
「回國後一直在省農科院工作，年年都是先進。」
陸戰停下動作。
「有什麼問題？」
周默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
「履歷太完美了。」
他重新戴上眼鏡。
「完美得就像是照著教科書編出來的。」
周默在筆記本上寫下幾行字。
「能查到他出國期間的資金往來嗎？」
陸戰問。
周默搖頭。
「在這裡查不了。」
他把筆記本合上。
「得讓京城那邊幫忙，調國外的帳目。」
陸戰把匕首插回刀鞘。
「今晚就發報，讓林婉從港島那邊走線查。」
電報機很快架了起來。
周默戴上耳機，開始發送加密電碼。
噠噠噠的聲音在安靜的帳篷里格外響亮。
糖糖打了個滾，從床上爬起來。
她走到桌邊，看著兩人。
「你倆又不睡覺。」
周默沒空理她，手裡的動作不停。
陸戰把她抱回床上。
「大人的事，你別管。」
糖糖不服氣地踢了踢腿。
「那俺也不睡。」
她盤腿坐好。
「俺是副所長，副所長得操心。」
陸戰被她逗樂了。
「副所長也要睡覺，明天還要種樹。」
糖糖指著陸戰和周默。
「那你們也得睡。」
她一本正經地威脅。
「不然明天都頂著黑眼圈，跟黑眼圈一樣黑。」
正在千里之外吃竹子的黑眼圈，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
陸戰按住她的腦袋。
「馬上就睡，你先閉眼。」
糖糖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
過了一會兒，她悄悄從被窩裡爬出來，溜到了大黃的軟墊旁邊。
大黃正趴著打盹。
糖糖湊到它耳朵邊，用手擋著嘴。
「大黃。」
大黃睜開眼睛，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閃了一下。
糖糖摸著它的耳朵。
「那個新來的薄荷叔叔，身上有假味道。」
大黃舔了舔鼻子。
糖糖壓低聲音。
「你幫俺盯著他。」
大黃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呼嚕。
「嗷。」
糖糖嚴肅地交代任務。
「他要是往苗地那邊走，你就悄悄跟著。」
她比劃了一個抓的動作。
「他要是碰小樹，你就嗷一聲。」
大黃搖了搖尾巴。
「嗷嗷。」
糖糖趕緊捂住它的嘴。
「別嗷兩聲，一聲就夠了。」
她左右看了看。
「兩聲會把袁爺爺嚇出心臟病來的。」
大黃聽懂了。
粗壯的虎尾在帳篷的泥地上掃了兩下，算是做了個承諾。
糖糖這才放心地爬回床上。
夜深了。
風沙打在帳篷外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林耀祖的帳篷里，燈光還亮著。
一個黑色的影子倒映在帆布上，久久沒有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