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老戰友楚鋒的迎接
車門推開，楚鋒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穿著一身沙地迷彩服，袖子卷到手肘處。
皮膚被西北的毒太陽曬得黑紅，像一塊古銅色的鐵板。
楚鋒走到陸戰面前，腳跟一碰，立正敬禮。
「北方軍區陸戰營長。」
他的聲音洪亮，蓋過了風聲。
「天狼連楚鋒，迎接報到！」
陸戰抬手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辛苦了。」
兩人還沒來得及寒暄，陸戰身後探出一個小腦袋。
糖糖眨巴著大眼睛，上下打量著楚鋒。
「楚叔叔，你比上次黑了好多呀。」
楚鋒愣了一下，低頭看到那個塗著黑嘴圈的小丫頭。
他忍不住笑了。
「小丫頭還記得我。」
糖糖挺起胸脯。
「當然記得！」
她毫不客氣地揭短。
「你上次輸給俺爸，還哭鼻子來著。」
楚鋒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閃躲。
「我……沒哭。」
糖糖指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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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都紅了。」
楚鋒趕緊解釋。
「那是被風沙吹的。」
糖糖歪著腦袋，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大比武那時候，是在林子裡，沒風沙呀。」
楚鋒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旁邊的天狼連戰士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
陸戰把糖糖拉到身後。
「別胡說八道。」
楚鋒趕緊轉移話題，轉身對著身後的卡車揮了下手。
「全體都有！」
卡車後廂的擋板放下，幾十名天狼連的戰士齊刷刷地跳下車。
他們在站台上迅速列隊，動作整齊劃一。
就在這時，大貓從車廂里邁著方步走了出來。
二黑緊跟在後面，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小黑塔。
楚鋒突然大喊一聲。
「敬禮！」
唰的一聲。
天狼連全體戰士立正，右手齊刷刷地舉到帽檐邊。
陸戰有些意外。
楚鋒看著陸戰，又看向大貓和二黑。
「大比武那次，你們在沙暴和林火里救了我們。」
他的眼神十分真誠。
「全連對兩位特殊的戰友，致以最高軍禮。」
大貓站在站台上，看著這一排向它敬禮的軍人。
它似乎聽懂了楚鋒的話。
五百斤的東北虎昂起頭，尾巴翹得比平時高出一截。
它邁著驕傲的步子，從天狼連的隊伍前緩緩走過。
糖糖在後面嘟囔。
「它又得意了。」
大黃跟在大貓身後，學著它爹的樣子。
也昂著頭，翹起尾巴。
但它畢竟還是個半大虎崽，走起來像一隻囂張的大號貓咪，惹得幾個新兵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隊伍末尾的一個新兵小聲嘀咕。
「連長，這是……老虎崽子？」
楚鋒回頭瞪了他一眼。
「是少尉的兒子，也是軍屬。」
他加重了語氣。
「叫同志！」
新兵趕緊站直。
「是，同志！」
緊接著，花花帶著大力和小點，從車廂里跳了下來。
三隻華南豹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
剛才那個新兵嚇得手一抖，槍都差點沒握穩。
「連長，那是豹子！」
他結結巴巴地喊。
「三隻！」
楚鋒皺起眉頭。
「猛獸連的人，叫同志，別丟人現眼。」
糖糖牽著花花走到那個新兵面前。
「叔叔，你別怕。」
她拍了拍花花的背。
「花花，給叔叔看看爪子。」
花花溫順地在糖糖身邊坐下，抬起左前爪。
新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了一下豹子的肉墊。
他的手心全是汗。
「它……它不會突然抓我吧？」
糖糖搖搖頭。
「花花是偵查班班長，它只抓壞人。」
她仰起臉問新兵。
「你是好人不？」
新兵立刻大聲回答。
「是！絕對是！」
糖糖滿意地點頭。
「那就沒事啦。」
物資裝車完畢，隊伍開始向基地進發。
陸戰和楚鋒坐在頭車的駕駛室里。
糖糖硬是擠在兩人中間，手裡抱著裝肉乾的書包。
卡車駛出車站，立刻顛簸起來。
楚鋒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向陸戰介紹情況。
「基地離這兒還有三十公里。」
他指著前面的路。
「全是這種搓板路，能把人的骨頭顛散架。」
陸戰看著窗外單調的風景。
「水源怎麼解決？」
楚鋒嘆了口氣。
「全靠軍區的水車調配，每天限量供應。」
他握緊了方向盤。
「五百畝的試種地已經整完了，但土質太差。」
他轉頭看了陸戰一眼。
「當地老鄉說，那塊地鹽鹼大得嚇人，二十年沒長過一根活草。」
陸戰的表情沒有變化。
「袁教授看過了，能種。」
楚鋒沉默了一會兒。
車廂里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底盤的嘎吱聲。
過了好半天，楚鋒才再次開口。
「大比武回去後，我想了很久。」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
「光靠人，有時候確實不夠。」
他看著前方的黃沙。
「你們猛獸連的路子，是對的。」
陸戰搖了搖頭。
「不是誰的路子對。」
他看著擋風玻璃外的荒漠。
「是所有能救人的辦法，能把樹種活的辦法，都該用。」
楚鋒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次試種任務，天狼連全力配合。」
他拍了拍方向盤。
「你說了算。」
糖糖從兩人中間探出腦袋。
她伸出短粗的小拇指，舉到楚鋒面前。
「楚叔叔，那咱們拉鉤。」
楚鋒愣住了。
「拉什麼鉤？」
糖糖一本正經地說。
「你不許又跟俺爸吵架。」
楚鋒有些尷尬。
「上次不是吵架，是……戰術討論。」
糖糖毫不留情。
「討論到臉紅脖子粗，還拍桌子？」
楚鋒強行辯解。
「那叫激烈討論。」
糖糖不聽他的。
「反正拉鉤，不許吵。」
楚鋒看了看陸戰。
陸戰看著窗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楚鋒無奈，只好騰出一隻手，跟那個五歲的小女孩伸出小拇指。
兩人認真地拉了鉤。
糖糖收回手，又提了一個要求。
「還有，你得準備很多羊肉串。」
楚鋒笑了。
「上次答應的，你還記著呢？」
糖糖拍了拍書包。
「俺記仇呢。」
楚鋒糾正她。
「那不叫記仇，叫講信用。」
糖糖把一顆奶糖塞進嘴裡。
「隨便你叫啥。」
她含糊不清地說。
「反正得有羊肉串，還得有大貓的一份。」
他穿著一身沙地迷彩服，袖子卷到手肘處。
皮膚被西北的毒太陽曬得黑紅，像一塊古銅色的鐵板。
楚鋒走到陸戰面前，腳跟一碰，立正敬禮。
「北方軍區陸戰營長。」
他的聲音洪亮，蓋過了風聲。
「天狼連楚鋒，迎接報到！」
陸戰抬手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辛苦了。」
兩人還沒來得及寒暄，陸戰身後探出一個小腦袋。
糖糖眨巴著大眼睛，上下打量著楚鋒。
「楚叔叔，你比上次黑了好多呀。」
楚鋒愣了一下，低頭看到那個塗著黑嘴圈的小丫頭。
他忍不住笑了。
「小丫頭還記得我。」
糖糖挺起胸脯。
「當然記得！」
她毫不客氣地揭短。
「你上次輸給俺爸，還哭鼻子來著。」
楚鋒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閃躲。
「我……沒哭。」
糖糖指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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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都紅了。」
楚鋒趕緊解釋。
「那是被風沙吹的。」
糖糖歪著腦袋，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大比武那時候，是在林子裡，沒風沙呀。」
楚鋒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旁邊的天狼連戰士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
陸戰把糖糖拉到身後。
「別胡說八道。」
楚鋒趕緊轉移話題，轉身對著身後的卡車揮了下手。
「全體都有！」
卡車後廂的擋板放下，幾十名天狼連的戰士齊刷刷地跳下車。
他們在站台上迅速列隊，動作整齊劃一。
就在這時，大貓從車廂里邁著方步走了出來。
二黑緊跟在後面，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小黑塔。
楚鋒突然大喊一聲。
「敬禮！」
唰的一聲。
天狼連全體戰士立正，右手齊刷刷地舉到帽檐邊。
陸戰有些意外。
楚鋒看著陸戰，又看向大貓和二黑。
「大比武那次，你們在沙暴和林火里救了我們。」
他的眼神十分真誠。
「全連對兩位特殊的戰友，致以最高軍禮。」
大貓站在站台上，看著這一排向它敬禮的軍人。
它似乎聽懂了楚鋒的話。
五百斤的東北虎昂起頭，尾巴翹得比平時高出一截。
它邁著驕傲的步子，從天狼連的隊伍前緩緩走過。
糖糖在後面嘟囔。
「它又得意了。」
大黃跟在大貓身後，學著它爹的樣子。
也昂著頭，翹起尾巴。
但它畢竟還是個半大虎崽，走起來像一隻囂張的大號貓咪，惹得幾個新兵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隊伍末尾的一個新兵小聲嘀咕。
「連長，這是……老虎崽子？」
楚鋒回頭瞪了他一眼。
「是少尉的兒子，也是軍屬。」
他加重了語氣。
「叫同志！」
新兵趕緊站直。
「是，同志！」
緊接著，花花帶著大力和小點，從車廂里跳了下來。
三隻華南豹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
剛才那個新兵嚇得手一抖，槍都差點沒握穩。
「連長，那是豹子！」
他結結巴巴地喊。
「三隻！」
楚鋒皺起眉頭。
「猛獸連的人，叫同志，別丟人現眼。」
糖糖牽著花花走到那個新兵面前。
「叔叔，你別怕。」
她拍了拍花花的背。
「花花，給叔叔看看爪子。」
花花溫順地在糖糖身邊坐下，抬起左前爪。
新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了一下豹子的肉墊。
他的手心全是汗。
「它……它不會突然抓我吧？」
糖糖搖搖頭。
「花花是偵查班班長，它只抓壞人。」
她仰起臉問新兵。
「你是好人不？」
新兵立刻大聲回答。
「是！絕對是！」
糖糖滿意地點頭。
「那就沒事啦。」
物資裝車完畢，隊伍開始向基地進發。
陸戰和楚鋒坐在頭車的駕駛室里。
糖糖硬是擠在兩人中間，手裡抱著裝肉乾的書包。
卡車駛出車站，立刻顛簸起來。
楚鋒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向陸戰介紹情況。
「基地離這兒還有三十公里。」
他指著前面的路。
「全是這種搓板路，能把人的骨頭顛散架。」
陸戰看著窗外單調的風景。
「水源怎麼解決？」
楚鋒嘆了口氣。
「全靠軍區的水車調配，每天限量供應。」
他握緊了方向盤。
「五百畝的試種地已經整完了，但土質太差。」
他轉頭看了陸戰一眼。
「當地老鄉說，那塊地鹽鹼大得嚇人，二十年沒長過一根活草。」
陸戰的表情沒有變化。
「袁教授看過了，能種。」
楚鋒沉默了一會兒。
車廂里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底盤的嘎吱聲。
過了好半天，楚鋒才再次開口。
「大比武回去後，我想了很久。」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
「光靠人，有時候確實不夠。」
他看著前方的黃沙。
「你們猛獸連的路子，是對的。」
陸戰搖了搖頭。
「不是誰的路子對。」
他看著擋風玻璃外的荒漠。
「是所有能救人的辦法，能把樹種活的辦法，都該用。」
楚鋒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次試種任務，天狼連全力配合。」
他拍了拍方向盤。
「你說了算。」
糖糖從兩人中間探出腦袋。
她伸出短粗的小拇指，舉到楚鋒面前。
「楚叔叔，那咱們拉鉤。」
楚鋒愣住了。
「拉什麼鉤？」
糖糖一本正經地說。
「你不許又跟俺爸吵架。」
楚鋒有些尷尬。
「上次不是吵架，是……戰術討論。」
糖糖毫不留情。
「討論到臉紅脖子粗，還拍桌子？」
楚鋒強行辯解。
「那叫激烈討論。」
糖糖不聽他的。
「反正拉鉤，不許吵。」
楚鋒看了看陸戰。
陸戰看著窗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楚鋒無奈，只好騰出一隻手，跟那個五歲的小女孩伸出小拇指。
兩人認真地拉了鉤。
糖糖收回手，又提了一個要求。
「還有，你得準備很多羊肉串。」
楚鋒笑了。
「上次答應的，你還記著呢？」
糖糖拍了拍書包。
「俺記仇呢。」
楚鋒糾正她。
「那不叫記仇，叫講信用。」
糖糖把一顆奶糖塞進嘴裡。
「隨便你叫啥。」
她含糊不清地說。
「反正得有羊肉串，還得有大貓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