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防沙造林工程核心任務
「國家真給小樹寶寶辦大事啦？」
三天後，糖糖還趴在大貓背上念叨這句話，一輛掛著龍國院科技組牌照的吉普車開進了山莊。
門口的大貓曬著肚皮，虎尾搭在台階上，正好擋住半條路。
車門打開，一個瘦高的中年人夾著公文包下來，右腳剛踩到地面，左腳便懸在車裡。
「這，這怎麼有老虎？」
糖糖從虎背上抬起腦袋，頭髮里還沾著一片乾草。
「叔叔你好，你找誰呀？」
中年人指著大貓，嘴唇抖了幾下。
「它，它沒拴著？」
「拴它幹啥呀，大貓又不跑。」
糖糖拍了拍虎頭。
「這是俺家的大貓，它有軍銜，不咬好人。」
「那要是它覺得我不是好人呢？」
「那你就得想想自己幹過啥壞事啦。」
中年人把公文包抱到胸前，繞著大貓走了個大圈，進門時還回頭看了兩次。
陸戰從辦公樓出來迎接。
「韓副組長？」
「叫我老韓就行。」
老韓擦了擦額頭。
「陸營長，你們這裡的接待方式，挺考驗身體。」
糖糖騎著大貓跟在後面。
「俺都說它不咬好人啦，韓叔叔膽子咋這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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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韓沒敢回答，直到進了辦公室，才把公文包放到桌上。
第一份文件是《關於啟動龍夏二號防沙造林先導工程的通知》，第二份是撥款證明，第一期經費五十萬元。
糖糖趴在桌邊，看著那串數字數了三遍。
「個十百千萬，五十萬，能買老多紅薯了！」
周默把她的手從文件上挪開。
「項目經費不能買紅薯。」
「野豬幫忙種樹，不給紅薯咋幹活？」
「動物飼料可以列入合理支出，數量要登記。」
「那俺也去登記，一畝地一個紅薯，幹得好加半個。」
陸戰翻到項目時間表。
「第一批成品苗的節點是什麼時候？」
老韓伸出一根手指。
「一年。」
「龍首要求一年內完成第一批培育，驗證成活率以後，再決定全國推廣範圍。」
袁教授拿起文件，來回看了兩遍。
「一年，時間夠緊。」
「科技組裡開會時，幾個專家都說太急。」
老韓看向窗外的苗圃。
「可你們送上去的數據也不講道理，普通沙柳十天的生長量，這批苗一天就能完成。」
周默推了推眼鏡。
「按照目前的數據，六個月後可以進行第一輪授粉。」
老韓轉頭看著他。
「你是？」
「周默，項目數據建模和保密技術負責人。」
「你多大？」
「十歲。」
老韓伸手想拿茶杯，手指碰到杯壁，又收了回去。
糖糖踮起腳。
「周默哥可厲害啦，他算樹也算老虎，連大貓一天拉多少屎都能算出來。」
「我沒有算過這個。」
「上回你還記了二黑一天吃多少骨頭呢。」
「那是後勤負載數據。」
陸戰把話題拉回項目。
「人員和設備什麼時候到位？」
「農大分配的三名研究員，一周內報到，設備清單也帶來了。」
老韓頓了頓。
「人好調，設備不太好辦。」
糖糖聽見不好辦，馬上擠到他旁邊。
「是不是又有人不給批條子？」
「這回跟批條沒關係，是國內沒有。」
老韓從公文包里取出清單，上面列著西德萊茨公司的土壤溫控設備。
「這套設備要用外匯進口，正常審批至少三個月。」
袁教授接過清單。
「三個月太久，幼苗生長期等不了。」
周默拿去看了半分鐘。
「型號可以替換，核心部件不能少，我先找渠道。」
老韓打量著他。
「進口設備不是拆一台收音機，你想找就能找到的。」
「找不到再走審批。」
「找到了呢？」
「省三個月。」
陸戰收起設備清單。
「先去看苗圃。」
一行人經過藥谷時，十五頭野豬正在地里運肥料，小六帶著猴群分揀種子，二黑嘴裡叼著一捆竹竿，從科研樓旁邊慢慢走過。
老韓看了半天。
「那頭黑熊在搬材料？」
糖糖點頭。
「二黑力氣大，幹活可穩啦。」
「它每個月發工資嗎？」
「發呀，一天兩桶骨頭湯，加班另算。」
「怎麼判斷它加沒加班？」
「天黑還沒吃上飯，就算加班。」
老韓沒再問，走到苗圃邊後，注意力很快被沙柳吸引過去。
細根已經扎入深土，葉片厚實，取樣苗斷水兩天，仍沒有發蔫。
袁教授把檢測記錄遞過去。
「所有數據都在這裡，山莊願意接受科技組隨時覆核。」
老韓蹲下摸了摸土，又抬頭看向遠處的新建科研樓。
「我做了二十年科技管理，第一次見熊搬竹子，野豬運肥，猴子篩種子的研究基地。」
陸戰說道：「這裡還在建設，條件有限。」
「你管這叫條件有限？」
老韓指了指趴在籬笆外站崗的大貓。
「別的研究所申請一條軍犬都得排隊，你們這裡的老虎還帶軍銜。」
糖糖挺起小腰板。
「那是大貓自己立功掙的，沒走後門。」
參觀結束，老韓再次提醒進口設備的難處。
「外匯指標緊，三個月已經是快的。」
陸戰看向清單，想起了白天鵝賓館裡的那張名片。
「周默，給港島發一封電報。」
糖糖的耳朵馬上豎了起來。
「爸，你要找請俺吃烤乳豬的林爺爺？」
「問問設備渠道。」
「那他是不是要來京城？」
「還不知道。」
「他要是來，俺請他吃烤鴨，上回說好啦。」
陸戰看了她一眼。
「先辦正事。」
「正事辦完也得吃飯呀，餓著肚子咋辦正事？」
老韓聽得直樂。
「陸營長，你家副所長想得挺周全。」
當天晚上，食堂黑板多了兩行粉筆字。
龍夏二號工程正式啟動，全體人員進入科研配合狀態。
下面的小字更重。
動物不許進入實驗苗圃，違者扣肉。
大貓路過門口，抬頭看了兩眼，張嘴打了個哈欠。
周默坐在窗口整理資料，頭也沒抬。
「打哈欠沒用，踩壞一棵苗，扣三天雞腿。」
糖糖趕緊捂住大貓耳朵。
「你別嚇唬它，它又不認字。」
「所以需要你傳達。」
糖糖趴到虎耳旁邊。
「大貓，苗圃不能進，進去就沒雞腿，聽懂沒？」
大貓甩了甩尾巴，轉身走向散養區，繞開的方向正是實驗苗圃。
糖糖朝周默做了個鬼臉。
「它不認字，可它認雞腿。」
三天後，糖糖還趴在大貓背上念叨這句話，一輛掛著龍國院科技組牌照的吉普車開進了山莊。
門口的大貓曬著肚皮，虎尾搭在台階上，正好擋住半條路。
車門打開，一個瘦高的中年人夾著公文包下來，右腳剛踩到地面，左腳便懸在車裡。
「這，這怎麼有老虎？」
糖糖從虎背上抬起腦袋，頭髮里還沾著一片乾草。
「叔叔你好，你找誰呀？」
中年人指著大貓，嘴唇抖了幾下。
「它，它沒拴著？」
「拴它幹啥呀，大貓又不跑。」
糖糖拍了拍虎頭。
「這是俺家的大貓，它有軍銜，不咬好人。」
「那要是它覺得我不是好人呢？」
「那你就得想想自己幹過啥壞事啦。」
中年人把公文包抱到胸前，繞著大貓走了個大圈，進門時還回頭看了兩次。
陸戰從辦公樓出來迎接。
「韓副組長？」
「叫我老韓就行。」
老韓擦了擦額頭。
「陸營長，你們這裡的接待方式，挺考驗身體。」
糖糖騎著大貓跟在後面。
「俺都說它不咬好人啦，韓叔叔膽子咋這么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老韓沒敢回答，直到進了辦公室，才把公文包放到桌上。
第一份文件是《關於啟動龍夏二號防沙造林先導工程的通知》，第二份是撥款證明，第一期經費五十萬元。
糖糖趴在桌邊，看著那串數字數了三遍。
「個十百千萬，五十萬，能買老多紅薯了！」
周默把她的手從文件上挪開。
「項目經費不能買紅薯。」
「野豬幫忙種樹，不給紅薯咋幹活？」
「動物飼料可以列入合理支出，數量要登記。」
「那俺也去登記，一畝地一個紅薯，幹得好加半個。」
陸戰翻到項目時間表。
「第一批成品苗的節點是什麼時候？」
老韓伸出一根手指。
「一年。」
「龍首要求一年內完成第一批培育，驗證成活率以後，再決定全國推廣範圍。」
袁教授拿起文件，來回看了兩遍。
「一年，時間夠緊。」
「科技組裡開會時，幾個專家都說太急。」
老韓看向窗外的苗圃。
「可你們送上去的數據也不講道理，普通沙柳十天的生長量，這批苗一天就能完成。」
周默推了推眼鏡。
「按照目前的數據，六個月後可以進行第一輪授粉。」
老韓轉頭看著他。
「你是？」
「周默，項目數據建模和保密技術負責人。」
「你多大？」
「十歲。」
老韓伸手想拿茶杯，手指碰到杯壁，又收了回去。
糖糖踮起腳。
「周默哥可厲害啦，他算樹也算老虎，連大貓一天拉多少屎都能算出來。」
「我沒有算過這個。」
「上回你還記了二黑一天吃多少骨頭呢。」
「那是後勤負載數據。」
陸戰把話題拉回項目。
「人員和設備什麼時候到位？」
「農大分配的三名研究員，一周內報到，設備清單也帶來了。」
老韓頓了頓。
「人好調，設備不太好辦。」
糖糖聽見不好辦，馬上擠到他旁邊。
「是不是又有人不給批條子？」
「這回跟批條沒關係，是國內沒有。」
老韓從公文包里取出清單，上面列著西德萊茨公司的土壤溫控設備。
「這套設備要用外匯進口，正常審批至少三個月。」
袁教授接過清單。
「三個月太久，幼苗生長期等不了。」
周默拿去看了半分鐘。
「型號可以替換，核心部件不能少，我先找渠道。」
老韓打量著他。
「進口設備不是拆一台收音機，你想找就能找到的。」
「找不到再走審批。」
「找到了呢？」
「省三個月。」
陸戰收起設備清單。
「先去看苗圃。」
一行人經過藥谷時，十五頭野豬正在地里運肥料，小六帶著猴群分揀種子，二黑嘴裡叼著一捆竹竿，從科研樓旁邊慢慢走過。
老韓看了半天。
「那頭黑熊在搬材料？」
糖糖點頭。
「二黑力氣大，幹活可穩啦。」
「它每個月發工資嗎？」
「發呀，一天兩桶骨頭湯，加班另算。」
「怎麼判斷它加沒加班？」
「天黑還沒吃上飯，就算加班。」
老韓沒再問，走到苗圃邊後，注意力很快被沙柳吸引過去。
細根已經扎入深土，葉片厚實，取樣苗斷水兩天，仍沒有發蔫。
袁教授把檢測記錄遞過去。
「所有數據都在這裡，山莊願意接受科技組隨時覆核。」
老韓蹲下摸了摸土，又抬頭看向遠處的新建科研樓。
「我做了二十年科技管理，第一次見熊搬竹子，野豬運肥，猴子篩種子的研究基地。」
陸戰說道：「這裡還在建設，條件有限。」
「你管這叫條件有限？」
老韓指了指趴在籬笆外站崗的大貓。
「別的研究所申請一條軍犬都得排隊，你們這裡的老虎還帶軍銜。」
糖糖挺起小腰板。
「那是大貓自己立功掙的，沒走後門。」
參觀結束，老韓再次提醒進口設備的難處。
「外匯指標緊，三個月已經是快的。」
陸戰看向清單，想起了白天鵝賓館裡的那張名片。
「周默，給港島發一封電報。」
糖糖的耳朵馬上豎了起來。
「爸，你要找請俺吃烤乳豬的林爺爺？」
「問問設備渠道。」
「那他是不是要來京城？」
「還不知道。」
「他要是來，俺請他吃烤鴨，上回說好啦。」
陸戰看了她一眼。
「先辦正事。」
「正事辦完也得吃飯呀，餓著肚子咋辦正事？」
老韓聽得直樂。
「陸營長，你家副所長想得挺周全。」
當天晚上，食堂黑板多了兩行粉筆字。
龍夏二號工程正式啟動，全體人員進入科研配合狀態。
下面的小字更重。
動物不許進入實驗苗圃，違者扣肉。
大貓路過門口，抬頭看了兩眼，張嘴打了個哈欠。
周默坐在窗口整理資料，頭也沒抬。
「打哈欠沒用，踩壞一棵苗，扣三天雞腿。」
糖糖趕緊捂住大貓耳朵。
「你別嚇唬它，它又不認字。」
「所以需要你傳達。」
糖糖趴到虎耳旁邊。
「大貓，苗圃不能進，進去就沒雞腿，聽懂沒？」
大貓甩了甩尾巴，轉身走向散養區，繞開的方向正是實驗苗圃。
糖糖朝周默做了個鬼臉。
「它不認字，可它認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