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西北沙柳發芽，抗旱奇蹟
「營長，周默，快來看，沙柳長出來了！」
雷石頭的喊聲穿過半個山莊時，糖糖還趴在窗台上梳頭。
她探出腦袋，頭頂的小辮歪向一邊，遠處那片昨天還光禿禿的土地，此刻蓋著密密的一層嫩綠。
糖糖捂住嘴，還是沒藏住彎起來的眉眼。
周默拿著尺子跑到苗圃，蹲下量了三棵幼苗。
「平均長度六點七厘米，最長八點一厘米，出芽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二。」
糖糖慢悠悠走過來，裝出剛看見的樣子。
「哇，真長出來啦，是不是俺的水太好喝了？」
周默抬頭。
「你昨天澆了多少？」
「就一壺壺。」
「多大的壺？」
糖糖比劃了一圈，見周默還盯著她，又縮小一點。
「可能沒有這麼大，俺記不清啦。」
「一壺水催不出這種生長速度，正常沙柳發芽需要七到十天，京城條件更差，預計時間應該超過兩周。」
糖糖蹲下摸了摸嫩葉。
「那它們勤快唄，大花豬一天能拱好幾畝地，石頭哥半天才挖一個坑，樹也有勤快和懶的呀。」
雷石頭站在旁邊，鞋上全是泥。
「說樹就說樹，咋又說我？」
藥老拎著小鏟子過來，在苗圃邊緣挖下一塊土。
泥層揭開以後，細密根須順著土縫垂下去，最長的一根已經扎到半米深。
周默將尺子插進土坑。
「幼苗高度不到十厘米，根系卻超過五十厘米，比例不符合正常生長規律。」
藥老捏住一截根須看了半天。
「老朽活了八十多年，也沒見過根比苗跑得快這麼多的樹。」
糖糖湊到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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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長才好呢，風一吹，它就抱住地下的泥，不會飛走啦。」
藥老轉頭看她。
「丫頭，你昨天是不是又給它們渡生機了？」
「沒有沒有，俺啥都沒幹！」
糖糖搖頭太快，辮子抽在自己臉上，她捂住鼻子，趕緊轉移話頭。
「俺去叫胖班長拿籬笆，大貓一腳能踩死十棵。」
陸戰從後面走來。
「先站住。」
糖糖兩隻腳並在一起。
「爸，俺幹活。」
「手給我。」
她把手藏進袖口。
「俺手上有泥。」
陸戰沒催，只看著她。
糖糖磨蹭了一會兒，還是把小手遞了過去。
藥老替她診脈，指尖按了片刻，臉上的皺紋收緊。
「氣血虧了點，跟上次幫蜀錦時的脈象一樣，只是輕得多。」
糖糖趕緊說道：「俺就用了一點點，比一顆奶糖還小！」
陸戰把她抱起來。
「昨天怎麼答應我的？」
「不能亂用，可樹寶寶是從西北來的，它們離家那麼遠，萬一死了，多可憐呀。」
「用完以後難受沒有？」
「就困了一小會兒，趴大貓背上睡一覺就好了。」
藥老把她的袖子拉下來。
「今天不許再碰苗圃，回去喝補氣湯。」
糖糖摟住陸戰的脖子。
「苦不苦？」
「苦。」
「那俺病得也不重，能不能不喝？」
「不能。」
她把臉埋進爸爸肩窩，開始裝睡。
陸戰當天將沙柳的情況報了上去。
下午，一輛農科院的吉普車停在藥谷外，袁教授拎著放大鏡和取樣箱，車門還沒關好，人已經走到苗圃邊。
「別踩，邊上的土也別踩實！」
雷石頭抬起的腳趕緊收回來。
袁教授趴在地邊，先看葉片，再測根系含水量，連著換了三種儀器。
糖糖蹲在籬笆外，手裡捧著那碗補氣湯。
「袁爺爺，它咋能存那麼多水呀？」
袁教授切下一小段根系，放到放大鏡下。
「你過來看，這裡的細胞壁比普通沙柳厚三倍，內部儲水腔也更大，像一個個小水庫。」
糖糖喝了一口苦藥，臉皺成小包子。
「像藕，藕裡面也有好多洞洞。」
「對，意思差不多，這種根能把雨水留住，乾旱時再慢慢用。」
「那俺給它澆的水，它能喝好久？」
「照現在的數據，一次充足灌水，至少能支撐普通沙柳十倍的時間。」
周默坐在一旁演算，鉛筆在紙上划過一行行數字。
「如果成活率和儲水能力能穩定遺傳，大面積推廣後，根系網絡會攔截地表徑流，降低土壤水分蒸發，荒漠邊緣的地下水位可能抬高兩米。」
陸戰問道：「可以與龍夏一號配合嗎？」
袁教授站起來，膝蓋上的泥都顧不上拍。
「沙柳負責固住表層，龍夏一號負責向下紮根，如果能套種，風沙屏障會穩定得多。」
他捏著那張檢測紙，來回看了幾遍。
「要是再把沙柳的儲水特徵跟龍夏一號的速生和抗寒特徵結合，華北和西北每年倒灌的風沙，真可能有辦法壓住。」
糖糖沒聽懂倒灌，只聽見有辦法三個字。
「那快結合呀，把兩棵樹放一塊，讓它們好好商量。」
袁教授笑出聲。
「樹不會開會，得做雜交實驗。」
「啥叫雜交？」
「明天我畫圖給你講，今天先讓我把數據記完。」
糖糖轉回苗圃邊，伸手給一棵嫩苗擋風。
「小樹寶寶，你們好好長，袁爺爺要帶你們幹大事啦。」
她又想起什麼，趕緊跑到陸戰旁邊。
「爸，給它們圍籬笆吧，大貓要是過來撒尿，能把樹寶寶澆死。」
陸戰看向正在遠處曬太陽的大貓。
「它不會來這裡。」
「那二黑呢，二黑可沒數，它一屁股能坐平一片。」
「明天圍。」
「今天圍，俺怕睡一覺起來，樹寶寶變成熊屁股印。」
陸戰叫來兩名戰士，當場搬木樁加固苗圃。
當晚，袁教授留在山莊，把數據抄了三遍，計算紙鋪滿半張桌子。
糖糖去茅房回來，繞到苗圃邊看了一眼。
月光照著嫩葉，早晨只有手指長的苗，如今已經碰到她的手腕。
她滿意地拍了拍小手。
「長吧長吧，等你們長大，俺帶你們回西北打風沙。」
屋內的袁教授還在寫報告，第一頁頂端已經落下七個字。
特種沙柳雜交設想。
雷石頭的喊聲穿過半個山莊時，糖糖還趴在窗台上梳頭。
她探出腦袋，頭頂的小辮歪向一邊，遠處那片昨天還光禿禿的土地，此刻蓋著密密的一層嫩綠。
糖糖捂住嘴，還是沒藏住彎起來的眉眼。
周默拿著尺子跑到苗圃，蹲下量了三棵幼苗。
「平均長度六點七厘米，最長八點一厘米，出芽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二。」
糖糖慢悠悠走過來，裝出剛看見的樣子。
「哇，真長出來啦，是不是俺的水太好喝了？」
周默抬頭。
「你昨天澆了多少？」
「就一壺壺。」
「多大的壺？」
糖糖比劃了一圈，見周默還盯著她，又縮小一點。
「可能沒有這麼大，俺記不清啦。」
「一壺水催不出這種生長速度，正常沙柳發芽需要七到十天，京城條件更差，預計時間應該超過兩周。」
糖糖蹲下摸了摸嫩葉。
「那它們勤快唄，大花豬一天能拱好幾畝地，石頭哥半天才挖一個坑，樹也有勤快和懶的呀。」
雷石頭站在旁邊，鞋上全是泥。
「說樹就說樹，咋又說我？」
藥老拎著小鏟子過來，在苗圃邊緣挖下一塊土。
泥層揭開以後，細密根須順著土縫垂下去，最長的一根已經扎到半米深。
周默將尺子插進土坑。
「幼苗高度不到十厘米，根系卻超過五十厘米，比例不符合正常生長規律。」
藥老捏住一截根須看了半天。
「老朽活了八十多年，也沒見過根比苗跑得快這麼多的樹。」
糖糖湊到坑邊。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根長才好呢，風一吹，它就抱住地下的泥，不會飛走啦。」
藥老轉頭看她。
「丫頭，你昨天是不是又給它們渡生機了？」
「沒有沒有，俺啥都沒幹！」
糖糖搖頭太快，辮子抽在自己臉上，她捂住鼻子，趕緊轉移話頭。
「俺去叫胖班長拿籬笆，大貓一腳能踩死十棵。」
陸戰從後面走來。
「先站住。」
糖糖兩隻腳並在一起。
「爸，俺幹活。」
「手給我。」
她把手藏進袖口。
「俺手上有泥。」
陸戰沒催，只看著她。
糖糖磨蹭了一會兒，還是把小手遞了過去。
藥老替她診脈，指尖按了片刻，臉上的皺紋收緊。
「氣血虧了點，跟上次幫蜀錦時的脈象一樣，只是輕得多。」
糖糖趕緊說道：「俺就用了一點點，比一顆奶糖還小！」
陸戰把她抱起來。
「昨天怎麼答應我的？」
「不能亂用，可樹寶寶是從西北來的，它們離家那麼遠，萬一死了，多可憐呀。」
「用完以後難受沒有？」
「就困了一小會兒，趴大貓背上睡一覺就好了。」
藥老把她的袖子拉下來。
「今天不許再碰苗圃，回去喝補氣湯。」
糖糖摟住陸戰的脖子。
「苦不苦？」
「苦。」
「那俺病得也不重，能不能不喝？」
「不能。」
她把臉埋進爸爸肩窩，開始裝睡。
陸戰當天將沙柳的情況報了上去。
下午，一輛農科院的吉普車停在藥谷外，袁教授拎著放大鏡和取樣箱，車門還沒關好，人已經走到苗圃邊。
「別踩，邊上的土也別踩實！」
雷石頭抬起的腳趕緊收回來。
袁教授趴在地邊，先看葉片，再測根系含水量，連著換了三種儀器。
糖糖蹲在籬笆外，手裡捧著那碗補氣湯。
「袁爺爺，它咋能存那麼多水呀？」
袁教授切下一小段根系，放到放大鏡下。
「你過來看，這裡的細胞壁比普通沙柳厚三倍，內部儲水腔也更大，像一個個小水庫。」
糖糖喝了一口苦藥，臉皺成小包子。
「像藕，藕裡面也有好多洞洞。」
「對，意思差不多，這種根能把雨水留住，乾旱時再慢慢用。」
「那俺給它澆的水，它能喝好久？」
「照現在的數據，一次充足灌水，至少能支撐普通沙柳十倍的時間。」
周默坐在一旁演算，鉛筆在紙上划過一行行數字。
「如果成活率和儲水能力能穩定遺傳，大面積推廣後，根系網絡會攔截地表徑流，降低土壤水分蒸發，荒漠邊緣的地下水位可能抬高兩米。」
陸戰問道：「可以與龍夏一號配合嗎？」
袁教授站起來，膝蓋上的泥都顧不上拍。
「沙柳負責固住表層，龍夏一號負責向下紮根，如果能套種，風沙屏障會穩定得多。」
他捏著那張檢測紙，來回看了幾遍。
「要是再把沙柳的儲水特徵跟龍夏一號的速生和抗寒特徵結合，華北和西北每年倒灌的風沙，真可能有辦法壓住。」
糖糖沒聽懂倒灌，只聽見有辦法三個字。
「那快結合呀，把兩棵樹放一塊，讓它們好好商量。」
袁教授笑出聲。
「樹不會開會，得做雜交實驗。」
「啥叫雜交？」
「明天我畫圖給你講，今天先讓我把數據記完。」
糖糖轉回苗圃邊，伸手給一棵嫩苗擋風。
「小樹寶寶，你們好好長，袁爺爺要帶你們幹大事啦。」
她又想起什麼，趕緊跑到陸戰旁邊。
「爸，給它們圍籬笆吧，大貓要是過來撒尿，能把樹寶寶澆死。」
陸戰看向正在遠處曬太陽的大貓。
「它不會來這裡。」
「那二黑呢，二黑可沒數，它一屁股能坐平一片。」
「明天圍。」
「今天圍，俺怕睡一覺起來，樹寶寶變成熊屁股印。」
陸戰叫來兩名戰士，當場搬木樁加固苗圃。
當晚，袁教授留在山莊，把數據抄了三遍，計算紙鋪滿半張桌子。
糖糖去茅房回來，繞到苗圃邊看了一眼。
月光照著嫩葉，早晨只有手指長的苗，如今已經碰到她的手腕。
她滿意地拍了拍小手。
「長吧長吧，等你們長大，俺帶你們回西北打風沙。」
屋內的袁教授還在寫報告，第一頁頂端已經落下七個字。
特種沙柳雜交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