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加班
為老不尊！
黎青青氣得頓了步子，聽牆角。
朱達已經五十多歲了，在陸汀野來之前，圍山礦是由他暫時負責的。
在礦里的資歷不是一般的深厚。
「朱礦長，請對我們的同志擁有起碼的尊重。」
黎青青聽到了一道很冰冷的聲音。
「哎呦！這才幾天，就護上了！汀野同志，你呀就是太較真。開個玩笑也較真，工作上更是這樣。局裡上下都知道，咱們礦效益不好，是山上石頭的成分問題，和你我又有什麼關係。……」
黎青青聽到這裡，沒再繼續偷聽，輕聲輕腳地回了自己辦公室。
……
半個小時後，陸汀野出現在了黎青青辦公室里，送來了先前的文件夾。
「重點拎得不錯。」
「謝謝。」黎青青道謝，並不是跟他客套，她站起身，眉眼含笑，「我是說，謝謝您在朱礦長面前維護我。」
陸汀野眼神有一瞬的迴避，隨即也淡淡地扯了扯唇角：「跟著我做事，以後這樣的流言只會越來越多，你最好有思想準備。」
說著不等黎青青答話，轉身出了狹小的辦公室。
黎青青傻愣了幾秒，噗嗤笑出了聲。
陸汀野原來也會不自在！
要有思想準備的是他自己吧！
心情很好的黎青青將男人簽批後的文件，又一一過了一遍，記下了幾個需要督辦的工作，才起身送給譚雅蘭。
不過她有注意到年中工作報告的材料他簽給辦公室準備了。
估計也是覺得她能力不夠，寫不了這種大稿子吧。
黎青青呵呵。
果然大豬蹄子！
然而，沒幾分鐘，譚雅蘭便將年中工作會議的這份文件重新給了她。
閱辦單上，王胤權加批了一句：【請黎秘書拿出初稿。】
黎青青：……
兜兜轉轉還是她唄！
不過王胤權應該也覺得她是個新手，轉頭就讓譚雅蘭送來了前一年的年中和年底工作報告，美其名曰供參考。
黎青青也不急著開工，摸魚了一整個下午。
畢竟今天周六，下班就可以搭班車回市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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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美美的！
連陸汀野下車間沒帶她，她也很無所謂。
能閒著誰願意湊上去找不痛快~
……
五點半下班，五點四十五的班車。
黎青青掐著時間準備下樓。
美好的周末，我來啦！
好想念外婆做的蔥油餅～
誰知幸福瞬間破滅。
在樓道里好巧不巧遇上了剛從車間回來的陸汀野。
「正好，你還沒走，過來幫我整理一下數據。」
陸汀野手裡拿著一疊紙張，步子有些急，隨口交代了一句，就往辦公室走。
全然不顧身後已然石化的黎青青。
黎青青盯著夕陽下走廊里身姿挺拔的高大背影，眼裡就差噴火了。
憤憤的對著空氣揮了兩拳，耷拉著肩跟了過去。
陸汀野已經開了燈，開了風扇。
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攤開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紙張。
有些被電風扇吹得亂飛，他連忙用書本壓住。
見門口閃入人影，沒抬頭：「風扇開小些，門不關。」
黎青青原本就老大的怨氣，這會兒雖然只是被吩咐了一件很小的事情，但莫名地就委屈上了。
一瞬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進門，調風扇。
將自己的包丟在沙發上。
然後筆直地站在陸汀野的桌側。
一聲不吭。
陸汀野攤完所有的資料才抬頭，不期然地對上了女孩泫然欲泣的眼眸，猛地愣怔了一瞬。
「怎麼了？」
難得的，黎青青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了關切。
她飛快地垂下眼，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
「沒怎麼。」她吸了下鼻子，壓下不合時宜的矯情，努力保持工作狀態，「領導，您需要我做什麼，請吩咐。」
陸汀野聞言，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掃了眼沙發上女孩的挎包，眸中閃過一絲瞭然：「抓緊時間幹活，忙完了送你回去。」
黎青青也愣了一下。
滿肚子的委屈本來已經壓下來了，卻被陸汀野這一句話又攪得亂七八糟。
她低著頭，悶悶的應了一聲：「……哦。」
……
等黎青青搬了張椅子，坐在陸汀野旁邊，靜下心來和陸汀野一起整理這些紙張時，她才徹底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著急。
都是一手的原始生產數據，精細到每一個崗位的單位時間工作效能。
「陸礦長，這些數據都是你自己記錄的嗎？」黎青青一邊看著數據，一邊忍不住感嘆。
「嗯，記得比較碎，不認識的字問我。趁現在還能回憶出來。」
陸汀野埋頭在信紙上整理大綱，黎青青原本的任務是往裡填數據。
她歪頭看著男人捏著鋼筆的手，每一筆都遒勁有力。
「陸礦長，你練過字？」她下意識地問他。
「沒刻意練過。」陸汀野沒抬頭，甚至沒停筆，「不急著下班了？」
黎青青被狠狠噎了一下，這人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她是做填空題的人，他大綱還沒拎出來，她沒東西寫啊。
癟了癟嘴，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瞪了他一眼。
陸汀野微勾了一下唇，繼續奮筆疾書。
然而黎青青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主動拿起鋪在一桌子上的紙張研究了起來。
「礦長，你等等寫。」她終於還是打斷了他。
「嗯？」陸汀野頓了筆，抬頭看一臉認真卻眉頭打結的小姑娘。
黎青青咬著下唇，糾結著要不要開口。
她明白陸汀野的意圖，是想理出原石送到車間後到出廠的一整個流程的實際效率，摸出產出效能比。
他這樣的辦法也是可行的，由點串線，再進一步匯總。
可有個東西叫做——思維導圖。
她能不能說？
可以事半功倍，提前下班的！
「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陸汀野擱下了筆，索性很放鬆地靠到了椅背上，沖黎青青鼓勵地揚了揚下巴。
黎青青從沒見過他如此慵懶的神情，明明上一秒還處在很嚴肅的工作狀態。
或許是受了蠱惑，她沒再猶豫：
「陸礦長，這些數據其實……可以換個方式整理。就是，畫一張圖，把從原石到出廠的所有環節畫在一張紙上，每個環節的效能數據填進去。」
對上男人有些困惑的表情，她乾脆抽了一張信紙，拿起他剛剛放下的鋼筆，在紙上畫起了示意圖，「就像這樣，流程對應數據，哪個環節是痛點、額，我是說哪個環節可以優化，一目了然。」
等黎青青一股腦兒的全部講完，才發現自己的胳膊旁邊懸著一隻有力的手臂。
不知道什麼時候，陸汀野已經站起身，撐著胳膊湊到了她近前。
若不是他盯著草圖的目光太炙熱，她差點懷疑他在撩她。
靠太近了！
近到她能聽到他沉穩的呼吸……
黎青青氣得頓了步子，聽牆角。
朱達已經五十多歲了，在陸汀野來之前，圍山礦是由他暫時負責的。
在礦里的資歷不是一般的深厚。
「朱礦長，請對我們的同志擁有起碼的尊重。」
黎青青聽到了一道很冰冷的聲音。
「哎呦！這才幾天，就護上了！汀野同志，你呀就是太較真。開個玩笑也較真，工作上更是這樣。局裡上下都知道，咱們礦效益不好，是山上石頭的成分問題，和你我又有什麼關係。……」
黎青青聽到這裡，沒再繼續偷聽，輕聲輕腳地回了自己辦公室。
……
半個小時後，陸汀野出現在了黎青青辦公室里，送來了先前的文件夾。
「重點拎得不錯。」
「謝謝。」黎青青道謝，並不是跟他客套，她站起身，眉眼含笑，「我是說，謝謝您在朱礦長面前維護我。」
陸汀野眼神有一瞬的迴避，隨即也淡淡地扯了扯唇角：「跟著我做事，以後這樣的流言只會越來越多，你最好有思想準備。」
說著不等黎青青答話，轉身出了狹小的辦公室。
黎青青傻愣了幾秒，噗嗤笑出了聲。
陸汀野原來也會不自在！
要有思想準備的是他自己吧！
心情很好的黎青青將男人簽批後的文件，又一一過了一遍，記下了幾個需要督辦的工作，才起身送給譚雅蘭。
不過她有注意到年中工作報告的材料他簽給辦公室準備了。
估計也是覺得她能力不夠，寫不了這種大稿子吧。
黎青青呵呵。
果然大豬蹄子！
然而，沒幾分鐘，譚雅蘭便將年中工作會議的這份文件重新給了她。
閱辦單上，王胤權加批了一句：【請黎秘書拿出初稿。】
黎青青：……
兜兜轉轉還是她唄！
不過王胤權應該也覺得她是個新手，轉頭就讓譚雅蘭送來了前一年的年中和年底工作報告，美其名曰供參考。
黎青青也不急著開工，摸魚了一整個下午。
畢竟今天周六，下班就可以搭班車回市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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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美美的！
連陸汀野下車間沒帶她，她也很無所謂。
能閒著誰願意湊上去找不痛快~
……
五點半下班，五點四十五的班車。
黎青青掐著時間準備下樓。
美好的周末，我來啦！
好想念外婆做的蔥油餅～
誰知幸福瞬間破滅。
在樓道里好巧不巧遇上了剛從車間回來的陸汀野。
「正好，你還沒走，過來幫我整理一下數據。」
陸汀野手裡拿著一疊紙張，步子有些急，隨口交代了一句，就往辦公室走。
全然不顧身後已然石化的黎青青。
黎青青盯著夕陽下走廊里身姿挺拔的高大背影，眼裡就差噴火了。
憤憤的對著空氣揮了兩拳，耷拉著肩跟了過去。
陸汀野已經開了燈，開了風扇。
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攤開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紙張。
有些被電風扇吹得亂飛，他連忙用書本壓住。
見門口閃入人影，沒抬頭：「風扇開小些，門不關。」
黎青青原本就老大的怨氣，這會兒雖然只是被吩咐了一件很小的事情，但莫名地就委屈上了。
一瞬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進門，調風扇。
將自己的包丟在沙發上。
然後筆直地站在陸汀野的桌側。
一聲不吭。
陸汀野攤完所有的資料才抬頭，不期然地對上了女孩泫然欲泣的眼眸，猛地愣怔了一瞬。
「怎麼了？」
難得的，黎青青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了關切。
她飛快地垂下眼，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
「沒怎麼。」她吸了下鼻子，壓下不合時宜的矯情，努力保持工作狀態，「領導，您需要我做什麼，請吩咐。」
陸汀野聞言，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掃了眼沙發上女孩的挎包，眸中閃過一絲瞭然：「抓緊時間幹活，忙完了送你回去。」
黎青青也愣了一下。
滿肚子的委屈本來已經壓下來了，卻被陸汀野這一句話又攪得亂七八糟。
她低著頭，悶悶的應了一聲：「……哦。」
……
等黎青青搬了張椅子，坐在陸汀野旁邊，靜下心來和陸汀野一起整理這些紙張時，她才徹底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著急。
都是一手的原始生產數據，精細到每一個崗位的單位時間工作效能。
「陸礦長，這些數據都是你自己記錄的嗎？」黎青青一邊看著數據，一邊忍不住感嘆。
「嗯，記得比較碎，不認識的字問我。趁現在還能回憶出來。」
陸汀野埋頭在信紙上整理大綱，黎青青原本的任務是往裡填數據。
她歪頭看著男人捏著鋼筆的手，每一筆都遒勁有力。
「陸礦長，你練過字？」她下意識地問他。
「沒刻意練過。」陸汀野沒抬頭，甚至沒停筆，「不急著下班了？」
黎青青被狠狠噎了一下，這人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她是做填空題的人，他大綱還沒拎出來，她沒東西寫啊。
癟了癟嘴，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瞪了他一眼。
陸汀野微勾了一下唇，繼續奮筆疾書。
然而黎青青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主動拿起鋪在一桌子上的紙張研究了起來。
「礦長，你等等寫。」她終於還是打斷了他。
「嗯？」陸汀野頓了筆，抬頭看一臉認真卻眉頭打結的小姑娘。
黎青青咬著下唇，糾結著要不要開口。
她明白陸汀野的意圖，是想理出原石送到車間後到出廠的一整個流程的實際效率，摸出產出效能比。
他這樣的辦法也是可行的，由點串線，再進一步匯總。
可有個東西叫做——思維導圖。
她能不能說？
可以事半功倍，提前下班的！
「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陸汀野擱下了筆，索性很放鬆地靠到了椅背上，沖黎青青鼓勵地揚了揚下巴。
黎青青從沒見過他如此慵懶的神情，明明上一秒還處在很嚴肅的工作狀態。
或許是受了蠱惑，她沒再猶豫：
「陸礦長，這些數據其實……可以換個方式整理。就是，畫一張圖，把從原石到出廠的所有環節畫在一張紙上，每個環節的效能數據填進去。」
對上男人有些困惑的表情，她乾脆抽了一張信紙，拿起他剛剛放下的鋼筆，在紙上畫起了示意圖，「就像這樣，流程對應數據，哪個環節是痛點、額，我是說哪個環節可以優化，一目了然。」
等黎青青一股腦兒的全部講完，才發現自己的胳膊旁邊懸著一隻有力的手臂。
不知道什麼時候，陸汀野已經站起身，撐著胳膊湊到了她近前。
若不是他盯著草圖的目光太炙熱，她差點懷疑他在撩她。
靠太近了！
近到她能聽到他沉穩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