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自作多情
快四點的時候，陸汀野過來敲了黎青青辦公室的門。
站在門口沒進去，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黎秘書，通知陳明備車，四點鐘去一下二採區。」
「好的，陸礦長。」黎青青剛從椅子上站起來，陸汀野就已經離開了。
礦長了不起啊！
不能多說一句話麼～
好吧！
是挺了不起的。
小車隊在一樓，她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還沒接通，只能自己跑下去。
六月份的天氣，五層樓來回，黎青青氣喘吁吁，碎發汗濕在了臉上。
但她沒時間喘息，匆忙換上了勞保鞋，拎著包去隔壁敲門。
手剛抬起，門從裡面打開。
黎青青沒收住手，一下子拍在了男人胸口。
整個人嚇了一跳，話都忘了說。
陸汀野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女孩還沒收回去的手指，淡淡的道：「山上爆破，你不用跟著。」
說著繞開黎青青，往走廊里走去，邊走邊吩咐，「幫我把辦公室門帶上。」
黎青青後知後覺，哦了一聲，臉蛋通紅。
她愣在原地，舉著自己的爪子端詳了半天。
指尖熱熱的。
是他的體溫嗎？
……
警報響了一輪又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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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的時候，黎青青在辦公室里準時聽到了巨大的轟響。
辦公室的窗戶都跟著發出震顫。
這是黎青青上班一周，第一次遇上爆破。
山上的工人往山下撤，而陸汀野卻是逆行的人。
一陣聲響後，走廊里傳來了討論聲。
黎青青也走了出去。
是辦公室的幾個同事。
「想當初每天都要爆破，現在礦里效益不好，一個星期才爆一次，產能跟不上，誰來也救不了。」沈紅資歷老，說話也直接。
「紅姐，可不能這麼說，咱們朱礦長很看好陸礦長的。」
黎青青偏頭，說話的是辦公室副主任唐進，也兼著分管經營的副礦長朱達的跟班秘書，更是辦公室公認的筆桿子。
看著三十歲左右，但在辦公室的地位很是超然。
「小黎秘書，怎麼沒跟著陸礦長一起上山？」看到黎青青出來，唐進主動跟她打招呼。
「唐主任好。」黎青青禮貌地打招呼，但並沒有接話。
唐進也不在意，笑著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大家早些下班吧。」王胤權招呼著大家散場。
「進哥，晚上鋼廠銷售那邊的場子已經安排好了，我先過去打前站，等您和朱礦長過來。」面對唐進，孫葉飛也收斂了不少，甚至還有些討好。
「辛苦，兄弟！」唐進拍了拍孫葉飛的肩膀，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沖眾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了走廊另一頭。
其他人也相繼離開。
「小黎，陸礦長不在，你也早點下班吧。」王胤權招呼了一聲，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沖她擺了擺手。
……
第二天一早，黎青青本著為領導服務的原則，早早地來了辦公室。
然而陸汀野比她更早。
她到的時候正好聽到他辦公室的老式電水壺燒開發出哨鳴聲。
而陸汀野並不在辦公室里，她連忙拔了插頭，準備將開水裝入熱水瓶。
「我來。」身後一隻手臂率先拎起了水壺。
「你走路沒聲音的啊！」黎青青著實被嚇了一跳。
懟完才發現自己「以下犯上」，有些不自在，但也沒見男人有多大反應，她偷偷吐了吐舌頭，鬆開了手。
「讓開些，別被燙到。」陸汀野沒看身後的小姑娘，眼神一直專注在壺嘴和熱水瓶上。
黎青青立在一旁，恍惚間有種兩人不是上下級的錯覺。
但很快回神，轉頭去幫他抹桌子。
陸汀野裝好水，轉身，抱肩看著在忙碌的小姑娘，並沒有打擾她。
直到黎青青全部擦完準備離開，他才叫住了她。
「黎青青。」他喊的是她的名字，不是黎秘書。
黎青青心跳漏了一拍。
仿佛回到了在火車站他第一次喊她名字的時候。
「有、有事嗎？」
「我這裡，不用你做這些。」他看著她，並沒有太多的表情。
「哦。」黎青青腦袋有些亂，隨口應了一句。
「有工作我會吩咐，回去吧。」陸汀野說完，逕自拿了水杯燙杯泡茶，沒再看黎青青一眼。
黎青青深呼吸一口氣，也不管沒人看自己，還是擺出一副誇張的笑容，坦坦蕩蕩的應聲：「好的，陸礦長。」
說完，故意踩著有些重的步子離開。
經過陸汀野身邊時，還狠狠瞪了他一眼。
裝什麼裝！
她才不是自作多情！
不用她幹活更好！
……
明明是他先喊的她名字，還裝作公事公辦的樣子！
黎青青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生著莫名其妙的悶氣。
譚雅蘭抱著好幾個文件夾，進了她辦公室。
「青青，這是今天上午需要找陸礦長簽批的文件。」譚雅蘭將文件夾丟在黎青青桌上，「有兩份文件是比較急的，需要報送材料。……這一沓是各個部門報來的材料。」
「給我吧，簽好了，我送給你。」黎青青接了過來。
「謝了。我還要送其他文件，先走了。」譚雅蘭踩著高跟鞋匆匆離開。
黎青青看著譚雅蘭的背影不由得感慨，看著最像花瓶的人，居然是辦公室里最苦逼的打工人。
她抱起文件夾剛準備往陸汀野辦公室走，想想趕緊重新坐了下來。
許久不干老本行，連工作規矩都差點忘了。
她逐一過了一遍所有的文件，將重點一一標註了出來。
有些重要的還特地記在了自己的筆記本上。
比如，局裡通知下個月五號在墩山鐵礦召開年中工作會議。
全部標註完，按輕重緩急重新整理後，才將文件夾抱去了隔壁。
門虛掩著。
一個頭髮花白、挺著將軍肚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正和陸汀野說著什麼。
正是朱達副礦長。
按規矩，黎青青應該在門外候著，或者先回辦公室，待會兒再來。
但裡面的人似乎注意到了她。
「進。」是陸汀野特有的沉穩的聲音。
黎青青只好推開門，抱著文件進去。
「朱礦長。」她點頭先打招呼，才將文件夾放在陸汀野桌上，「陸礦長，這是今天的文件，上面兩份比較急。」
「嗯，放著吧。」陸汀野點頭。
黎青青很迅速地退場。
原本只是工作上的一個小片段，她卻在門外聽到了朱達有些輕浮的玩笑話：
「陸礦長，這樣漂亮的小秘書留在身邊，即使什麼都不會做，也值啊！」
站在門口沒進去，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黎秘書，通知陳明備車，四點鐘去一下二採區。」
「好的，陸礦長。」黎青青剛從椅子上站起來，陸汀野就已經離開了。
礦長了不起啊！
不能多說一句話麼～
好吧！
是挺了不起的。
小車隊在一樓，她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還沒接通，只能自己跑下去。
六月份的天氣，五層樓來回，黎青青氣喘吁吁，碎發汗濕在了臉上。
但她沒時間喘息，匆忙換上了勞保鞋，拎著包去隔壁敲門。
手剛抬起，門從裡面打開。
黎青青沒收住手，一下子拍在了男人胸口。
整個人嚇了一跳，話都忘了說。
陸汀野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女孩還沒收回去的手指，淡淡的道：「山上爆破，你不用跟著。」
說著繞開黎青青，往走廊里走去，邊走邊吩咐，「幫我把辦公室門帶上。」
黎青青後知後覺，哦了一聲，臉蛋通紅。
她愣在原地，舉著自己的爪子端詳了半天。
指尖熱熱的。
是他的體溫嗎？
……
警報響了一輪又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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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的時候，黎青青在辦公室里準時聽到了巨大的轟響。
辦公室的窗戶都跟著發出震顫。
這是黎青青上班一周，第一次遇上爆破。
山上的工人往山下撤，而陸汀野卻是逆行的人。
一陣聲響後，走廊里傳來了討論聲。
黎青青也走了出去。
是辦公室的幾個同事。
「想當初每天都要爆破，現在礦里效益不好，一個星期才爆一次，產能跟不上，誰來也救不了。」沈紅資歷老，說話也直接。
「紅姐，可不能這麼說，咱們朱礦長很看好陸礦長的。」
黎青青偏頭，說話的是辦公室副主任唐進，也兼著分管經營的副礦長朱達的跟班秘書，更是辦公室公認的筆桿子。
看著三十歲左右，但在辦公室的地位很是超然。
「小黎秘書，怎麼沒跟著陸礦長一起上山？」看到黎青青出來，唐進主動跟她打招呼。
「唐主任好。」黎青青禮貌地打招呼，但並沒有接話。
唐進也不在意，笑著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大家早些下班吧。」王胤權招呼著大家散場。
「進哥，晚上鋼廠銷售那邊的場子已經安排好了，我先過去打前站，等您和朱礦長過來。」面對唐進，孫葉飛也收斂了不少，甚至還有些討好。
「辛苦，兄弟！」唐進拍了拍孫葉飛的肩膀，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沖眾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了走廊另一頭。
其他人也相繼離開。
「小黎，陸礦長不在，你也早點下班吧。」王胤權招呼了一聲，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沖她擺了擺手。
……
第二天一早，黎青青本著為領導服務的原則，早早地來了辦公室。
然而陸汀野比她更早。
她到的時候正好聽到他辦公室的老式電水壺燒開發出哨鳴聲。
而陸汀野並不在辦公室里，她連忙拔了插頭，準備將開水裝入熱水瓶。
「我來。」身後一隻手臂率先拎起了水壺。
「你走路沒聲音的啊！」黎青青著實被嚇了一跳。
懟完才發現自己「以下犯上」，有些不自在，但也沒見男人有多大反應，她偷偷吐了吐舌頭，鬆開了手。
「讓開些，別被燙到。」陸汀野沒看身後的小姑娘，眼神一直專注在壺嘴和熱水瓶上。
黎青青立在一旁，恍惚間有種兩人不是上下級的錯覺。
但很快回神，轉頭去幫他抹桌子。
陸汀野裝好水，轉身，抱肩看著在忙碌的小姑娘，並沒有打擾她。
直到黎青青全部擦完準備離開，他才叫住了她。
「黎青青。」他喊的是她的名字，不是黎秘書。
黎青青心跳漏了一拍。
仿佛回到了在火車站他第一次喊她名字的時候。
「有、有事嗎？」
「我這裡，不用你做這些。」他看著她，並沒有太多的表情。
「哦。」黎青青腦袋有些亂，隨口應了一句。
「有工作我會吩咐，回去吧。」陸汀野說完，逕自拿了水杯燙杯泡茶，沒再看黎青青一眼。
黎青青深呼吸一口氣，也不管沒人看自己，還是擺出一副誇張的笑容，坦坦蕩蕩的應聲：「好的，陸礦長。」
說完，故意踩著有些重的步子離開。
經過陸汀野身邊時，還狠狠瞪了他一眼。
裝什麼裝！
她才不是自作多情！
不用她幹活更好！
……
明明是他先喊的她名字，還裝作公事公辦的樣子！
黎青青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生著莫名其妙的悶氣。
譚雅蘭抱著好幾個文件夾，進了她辦公室。
「青青，這是今天上午需要找陸礦長簽批的文件。」譚雅蘭將文件夾丟在黎青青桌上，「有兩份文件是比較急的，需要報送材料。……這一沓是各個部門報來的材料。」
「給我吧，簽好了，我送給你。」黎青青接了過來。
「謝了。我還要送其他文件，先走了。」譚雅蘭踩著高跟鞋匆匆離開。
黎青青看著譚雅蘭的背影不由得感慨，看著最像花瓶的人，居然是辦公室里最苦逼的打工人。
她抱起文件夾剛準備往陸汀野辦公室走，想想趕緊重新坐了下來。
許久不干老本行，連工作規矩都差點忘了。
她逐一過了一遍所有的文件，將重點一一標註了出來。
有些重要的還特地記在了自己的筆記本上。
比如，局裡通知下個月五號在墩山鐵礦召開年中工作會議。
全部標註完，按輕重緩急重新整理後，才將文件夾抱去了隔壁。
門虛掩著。
一個頭髮花白、挺著將軍肚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正和陸汀野說著什麼。
正是朱達副礦長。
按規矩，黎青青應該在門外候著，或者先回辦公室，待會兒再來。
但裡面的人似乎注意到了她。
「進。」是陸汀野特有的沉穩的聲音。
黎青青只好推開門，抱著文件進去。
「朱礦長。」她點頭先打招呼，才將文件夾放在陸汀野桌上，「陸礦長，這是今天的文件，上面兩份比較急。」
「嗯，放著吧。」陸汀野點頭。
黎青青很迅速地退場。
原本只是工作上的一個小片段，她卻在門外聽到了朱達有些輕浮的玩笑話：
「陸礦長，這樣漂亮的小秘書留在身邊，即使什麼都不會做，也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