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杯水車薪
他下意識的用手遮臉避開了何小魚，拐彎而去。
何小魚盯著男人挺直的背影眉頭緊鎖。
那人……怎麼那麼像她那個已經犧牲的丈夫？
難道他也和陳耀祖一樣，不僅在城裡找了媳婦，還玩假死的把戲？
「姑娘，你站在這裡哭什麼啊？」首飾店的夥計喚回了她的思緒。
何小魚這才發現她不知道何時已經淚流滿面，心裡也像塞了一團棉花堵得慌。
擦拭掉眼淚，她柔聲笑道，「我想問下，你們這邊收不收珍珠啊？」
「珍珠？要看品質的，太差的不要。」
「那這樣的呢？」何小魚從布包里取出一顆彈珠大小的南珠。
夥計瞪大眼睛，這南珠的品質，可算是上好的啦！
「快，快請進！」夥計熱情的將何小魚迎了進去。
「阿妹，這珍珠你打算怎麼賣啊？」首飾的秦老闆一口港城腔，拿著放大鏡觀察著南珠的紋路，眼鏡背後的眼眸透著精明。
何小魚坐在秦老闆對面，手裡端著一杯茶抿了一口，「這珠子可是上好的南珠，秦老闆覺得能給個什麼價呢？」
秦老闆挑眉，小姑娘倒挺會打太極。
「哎，不瞞阿妹啊！」
秦老闆放下珍珠和放大鏡，嘆了口氣，「這珍珠確實是好珍珠，只是你也知道的，這剛開放，很多東西還在管制之中，就比如這珍珠。我若是拿去港城賣，得交很大筆稅費，所以這珍珠，我最多給你這麼多一顆。」
他豎起一個手指頭。
「100？」何小魚試探的問道。
「不不，是10塊。」秦老闆搖頭。
10塊？
何小魚冷笑一聲，合著她好不容易弄來的珍珠加起來就價值不到兩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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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打算用這筆錢給何建國交手術費呢，這與預期的實在是相差太多了。
思及到此，何小魚二話不說，拿起裝珍珠的布袋起身就要離開。
「哎，阿妹，你這是做什麼？」秦老闆錯愕的拽住何小魚的衣袖。
何小魚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望著秦老闆，「秦老闆，您這是覺得我不清楚珍珠的行情嗎？」
何小魚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其實她心裡也沒底。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連東躍村都沒出過，哪會知道珍珠的價格。
但是，有個詞怎麼說的，『奸商』，無奸不商。
眼前這個秦老闆很明顯是在宰她，這何小魚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阿妹啊，不是我不肯給你高價，我也是需要成本的啊！」
秦老闆為難的開口，「這珍珠我收了還得加工。你這些，我最多也只能加工成一串項鍊，和一對耳墜。真的不掙錢啊！」
何小魚思索了下，「這樣，我全部包圓給你，1000！」
她豎起一個手指頭。
「1000？」
秦老闆皺起眉頭，咬咬牙，「這樣，一口價500！我只能給這個價錢，你要是接受不了，便去其他首飾店問吧！」
「我敢說，整個東海市，除了我秦五，沒誰能給出更高的價錢！」
一旁的夥計也開口道，「阿妹，我們老闆給的價格真的是公道了。你可以看看我們店裡的成品。和你手裡的南珠差不多大小的，成品價也不過八九百塊。」
何小魚聞言，去瞅了眼夥計嘴裡所說的，確實如此。
「阿妹，我之所以給你五百，還是看在你那兩顆鵪鶉大小的南珠份上。」
秦老闆輕嘆口氣，「你要覺得合適就賣，不合適就再去其他店看看？」
何小魚皺眉，這價格確實與她預期的相差太大。
本想著靠這珍珠能給何建國交了手術費，如今看來只是杯水車薪，還得想其他辦法才行。
「行，500就500吧，賣！」何小魚點頭。
很快，五疊大團結放在何小魚面前。
何小魚並沒有急著收起，而是輕聲問道，「秦老闆，能不能向你打聽個事？」
「什麼事？」秦老闆漫不經心的繼續拿放大鏡觀察著手裡珍珠紋路。
「就是……」何小魚猶豫了下，「你有沒有在東海市見過一個刀疤臉的男人？手臂上有龍紋刺青的。」
秦老闆拿放大鏡的手一頓。
他扶了下眼鏡，鏡片背後的眼眸細細審視著何小魚。
就在何小魚覺得他肯定認識刀疤臉的時候，秦老闆緩緩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何小魚皺眉。
「是啊，阿妹，我這首飾店人來人往的，再說我又不會一直守在這裡，怎麼會認識啊？」秦老闆呵呵一笑。
「阿妹咱們這可是正經買賣。你嘴裡說的一聽就不像好人。咱們店裡可不招待這樣的人。」夥伴也一本正經的擺手道。
何小魚點點頭，拿起500塊錢，「那就這樣吧，我走了。」
「好嘞。」
夥計客氣的送到門口，「阿妹，下次有貨再送過來哈。」
待何小魚走遠，夥計臉色一冷。
他快速來到秦老闆身邊，「老闆，她無緣無故打聽刀哥做什麼？」
秦五臉上的和氣笑容也跟著消失，「這事，你通知阿刀自己去收拾乾淨。」
「是！」
回到醫院，何小魚愁眉苦臉的走進何建國所在的病房。
「小魚，怎麼樣？籌到錢了沒有？你爸還等著坐手術呢。」趙淑芬抓著何小魚胳膊問道。
何小魚搖頭，「我弄了點南珠，本以為會夠爸的手術費，沒想到差的太遠……」
「啊？差多少？」何大海傻眼。
「我一共才賣了五百，差4500呢。」何小魚揉揉太陽穴，還差那麼多，她該怎麼湊？
就在這時，躺在床上的何建國睜開眼睛。
「老大，你回去把才買的船賣了，或者去你老丈人家把你媳婦偷走的錢拿回來。」
「啊？」聞言，何大海傻眼。
「爸，沒船那以後咱們怎麼出海啊？還有，我要是去張家要錢，春兒不得和我離婚啊？」
一旁，趙淑芬急得直拍何大海，「大海，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不聽小魚的話，船也不會被海浪捲走！要不是你慣著你媳婦兒，她也不敢偷家裡的錢啊！」
「還不聽你爸的，快回去想辦法湊錢！」
何大海被趙淑芬推著出了病房，撓撓頭還是打算回去湊錢。
何小魚這邊，帶著500塊找了大夫，問可否先做手術，等做完手術再補上？
醫生想了一下還是點頭，「行，可以先湊3000塊，假肢等斷肢完全癒合才能安裝，你們家屬一個月之內將錢補齊就行，不過要簽個承諾書。」
見醫生同意，何小魚立馬鬆了口氣，「好，我簽。」
把承諾書籤了，那500也交了後，醫生說會儘快安排手術。
她回到病房，「二哥，你先和媽在這照顧爸，醫生說會儘快安排手術，錢還不夠，我回去想想辦法。」
正好趁著這個空閒，她得去找李翠蘭問問孩子的下落。
何小魚盯著男人挺直的背影眉頭緊鎖。
那人……怎麼那麼像她那個已經犧牲的丈夫？
難道他也和陳耀祖一樣，不僅在城裡找了媳婦，還玩假死的把戲？
「姑娘，你站在這裡哭什麼啊？」首飾店的夥計喚回了她的思緒。
何小魚這才發現她不知道何時已經淚流滿面，心裡也像塞了一團棉花堵得慌。
擦拭掉眼淚，她柔聲笑道，「我想問下，你們這邊收不收珍珠啊？」
「珍珠？要看品質的，太差的不要。」
「那這樣的呢？」何小魚從布包里取出一顆彈珠大小的南珠。
夥計瞪大眼睛，這南珠的品質，可算是上好的啦！
「快，快請進！」夥計熱情的將何小魚迎了進去。
「阿妹，這珍珠你打算怎麼賣啊？」首飾的秦老闆一口港城腔，拿著放大鏡觀察著南珠的紋路，眼鏡背後的眼眸透著精明。
何小魚坐在秦老闆對面，手裡端著一杯茶抿了一口，「這珠子可是上好的南珠，秦老闆覺得能給個什麼價呢？」
秦老闆挑眉，小姑娘倒挺會打太極。
「哎，不瞞阿妹啊！」
秦老闆放下珍珠和放大鏡，嘆了口氣，「這珍珠確實是好珍珠，只是你也知道的，這剛開放，很多東西還在管制之中，就比如這珍珠。我若是拿去港城賣，得交很大筆稅費，所以這珍珠，我最多給你這麼多一顆。」
他豎起一個手指頭。
「100？」何小魚試探的問道。
「不不，是10塊。」秦老闆搖頭。
10塊？
何小魚冷笑一聲，合著她好不容易弄來的珍珠加起來就價值不到兩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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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打算用這筆錢給何建國交手術費呢，這與預期的實在是相差太多了。
思及到此，何小魚二話不說，拿起裝珍珠的布袋起身就要離開。
「哎，阿妹，你這是做什麼？」秦老闆錯愕的拽住何小魚的衣袖。
何小魚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望著秦老闆，「秦老闆，您這是覺得我不清楚珍珠的行情嗎？」
何小魚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其實她心裡也沒底。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連東躍村都沒出過，哪會知道珍珠的價格。
但是，有個詞怎麼說的，『奸商』，無奸不商。
眼前這個秦老闆很明顯是在宰她，這何小魚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阿妹啊，不是我不肯給你高價，我也是需要成本的啊！」
秦老闆為難的開口，「這珍珠我收了還得加工。你這些，我最多也只能加工成一串項鍊，和一對耳墜。真的不掙錢啊！」
何小魚思索了下，「這樣，我全部包圓給你，1000！」
她豎起一個手指頭。
「1000？」
秦老闆皺起眉頭，咬咬牙，「這樣，一口價500！我只能給這個價錢，你要是接受不了，便去其他首飾店問吧！」
「我敢說，整個東海市，除了我秦五，沒誰能給出更高的價錢！」
一旁的夥計也開口道，「阿妹，我們老闆給的價格真的是公道了。你可以看看我們店裡的成品。和你手裡的南珠差不多大小的，成品價也不過八九百塊。」
何小魚聞言，去瞅了眼夥計嘴裡所說的，確實如此。
「阿妹，我之所以給你五百，還是看在你那兩顆鵪鶉大小的南珠份上。」
秦老闆輕嘆口氣，「你要覺得合適就賣，不合適就再去其他店看看？」
何小魚皺眉，這價格確實與她預期的相差太大。
本想著靠這珍珠能給何建國交了手術費，如今看來只是杯水車薪，還得想其他辦法才行。
「行，500就500吧，賣！」何小魚點頭。
很快，五疊大團結放在何小魚面前。
何小魚並沒有急著收起，而是輕聲問道，「秦老闆，能不能向你打聽個事？」
「什麼事？」秦老闆漫不經心的繼續拿放大鏡觀察著手裡珍珠紋路。
「就是……」何小魚猶豫了下，「你有沒有在東海市見過一個刀疤臉的男人？手臂上有龍紋刺青的。」
秦老闆拿放大鏡的手一頓。
他扶了下眼鏡，鏡片背後的眼眸細細審視著何小魚。
就在何小魚覺得他肯定認識刀疤臉的時候，秦老闆緩緩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何小魚皺眉。
「是啊，阿妹，我這首飾店人來人往的，再說我又不會一直守在這裡，怎麼會認識啊？」秦老闆呵呵一笑。
「阿妹咱們這可是正經買賣。你嘴裡說的一聽就不像好人。咱們店裡可不招待這樣的人。」夥伴也一本正經的擺手道。
何小魚點點頭，拿起500塊錢，「那就這樣吧，我走了。」
「好嘞。」
夥計客氣的送到門口，「阿妹，下次有貨再送過來哈。」
待何小魚走遠，夥計臉色一冷。
他快速來到秦老闆身邊，「老闆，她無緣無故打聽刀哥做什麼？」
秦五臉上的和氣笑容也跟著消失，「這事，你通知阿刀自己去收拾乾淨。」
「是！」
回到醫院，何小魚愁眉苦臉的走進何建國所在的病房。
「小魚，怎麼樣？籌到錢了沒有？你爸還等著坐手術呢。」趙淑芬抓著何小魚胳膊問道。
何小魚搖頭，「我弄了點南珠，本以為會夠爸的手術費，沒想到差的太遠……」
「啊？差多少？」何大海傻眼。
「我一共才賣了五百，差4500呢。」何小魚揉揉太陽穴，還差那麼多，她該怎麼湊？
就在這時，躺在床上的何建國睜開眼睛。
「老大，你回去把才買的船賣了，或者去你老丈人家把你媳婦偷走的錢拿回來。」
「啊？」聞言，何大海傻眼。
「爸，沒船那以後咱們怎麼出海啊？還有，我要是去張家要錢，春兒不得和我離婚啊？」
一旁，趙淑芬急得直拍何大海，「大海，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不聽小魚的話，船也不會被海浪捲走！要不是你慣著你媳婦兒，她也不敢偷家裡的錢啊！」
「還不聽你爸的，快回去想辦法湊錢！」
何大海被趙淑芬推著出了病房，撓撓頭還是打算回去湊錢。
何小魚這邊，帶著500塊找了大夫，問可否先做手術，等做完手術再補上？
醫生想了一下還是點頭，「行，可以先湊3000塊，假肢等斷肢完全癒合才能安裝，你們家屬一個月之內將錢補齊就行，不過要簽個承諾書。」
見醫生同意，何小魚立馬鬆了口氣，「好，我簽。」
把承諾書籤了，那500也交了後，醫生說會儘快安排手術。
她回到病房，「二哥，你先和媽在這照顧爸，醫生說會儘快安排手術，錢還不夠，我回去想想辦法。」
正好趁著這個空閒，她得去找李翠蘭問問孩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