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山谷立新規
北面山脊上的灰煙還沒有散，蘇圓圓已經騎著大貓回到溪邊。
黑熊帶著鹿群迎過來，幾隻獾從洞口探出腦袋，狼群則站在西谷邊緣，沒有再往水地走。
它停在蘇圓圓面前。
「煙是人類燒出來的？」
「圓圓還沒看清。」
蘇圓圓抬頭招來兩隻金雕。
金雕從高樹上俯衝下來，翅膀帶起一陣樹葉。它們落在大貓身後的石頭上，收攏翅膀，腦袋轉向北面。
「去山脊上看看。」
一隻金雕抬起翅膀。
「看清楚再回來，別飛到人頭頂撒羽毛。」
兩隻金雕同時展翅，沿著山谷上方升高，很快只剩下兩個黑點。
蘇圓圓轉身看向群獸。
「趁它們回來，咱們把地盤重新劃好。」
黑熊抬爪拍了拍地面。
鹿群往溪邊靠近，野豬從泥坑裡爬出來，狐狸帶著獾走到一塊平地旁。樹上的鳥群叫了幾聲，連蛇也從石縫裡探出腦袋。
蘇圓圓讓猴群搬來幾根樹枝。
她蹲在泥地上，畫出溪水和山坡，再用小石塊壓在幾個位置。
「這裡是水地，鹿群和小動物先喝。熊族要喝水，等它們離開。狼群最後喝，不能圍著水邊守著別人。」
灰影看著泥地。
「我們能喝溪水下游的那一段。」
「可以，那邊水流快，水也乾淨。」
灰影點頭。
蘇圓圓把一根樹枝插進西谷旁邊。
「西谷從今天起歸鹿群和獾。狼群搬到荒坡，荒坡外沿留一條巡山路，狐狸和鳥可以走，狼群不能封住。」
一頭野豬哼了一聲，抬蹄刨了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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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圓圓轉過身。
「你想說什麼？」
野豬朝山腳拱了兩下。
「它說山腳的菜地也有它的份。」
「你拿什麼換？」
野豬把鼻子湊到她身邊，指向一堆爛木頭。
蘇圓圓聽完，點了點頭。
「你們幫圓圓翻地，秋天給你們送紅薯。菜苗不能碰，圍欄不能撞。」
野豬們低下腦袋，算是答應。
黑熊從旁邊撿起一塊石頭，放進蘇圓圓畫出的北坡位置。
「這裡歸熊族？」
「歸你們，不過果樹不能全摘。」
黑熊看向小熊。
小熊抱住一根樹枝，趕緊搖頭。
蘇圓圓走到它面前。
「樹上的果子要留給松鼠。你要是餓了，就去找蜂蜜。」
小熊聽見蜂蜜，立刻抬起頭。
蘇圓圓伸手點了點它的鼻子。
「只能吃山裡的，不能跑到圓圓家偷。」
小熊把臉埋進母熊腿邊。
黑熊拍了拍它的後背。
接著劃分的是鳥群的地盤。
金雕喜歡山脊高處，烏鴉守著北面林線，喜鵲可以在山腳活動，燕子則守溪水上方。幾隻松雞為了爭一株矮樹吵起來，蘇圓圓用樹枝敲了敲地面。
「這棵樹給松雞，旁邊那片草地給兔子。誰要是再搶，就去給圓圓撿樹枝。」
松雞立刻閉嘴。
猴群在樹上笑得亂蹦，幾隻樹枝掉下來，砸在一頭野豬背上。
野豬抬頭哼哼。
公猴抱著樹幹裝作沒有看見。
蘇圓圓喊：「猴子把樹枝撿回來，別讓野豬替你們搬。」
猴群只好跳下樹，把掉落的樹枝一根根撿回去。
忙了大半日，泥地上的線越來越多。
黑熊守北坡，狼群守西荒坡，鹿群和獾住在溪水附近，野豬在東面灌木地，狐狸守著林根，鳥群分散在山脊和高樹上。
每個群體都有自己的路，也有需要遵守的邊界。
蘇圓圓擦了擦額頭的汗。
「還有一條，誰受傷了，不能躲著不說。圓圓會給它看傷，大家也要幫忙找食物。」
灰影抬起頭。
「若是敵人來呢？」
「先報信，再聚到溪邊。不能單獨追出去。」
灰影低聲道：「狼群會先去看。」
「你們負責外圍。」
蘇圓圓看著它。
「遇到人類，遠遠跟著，弄清楚他們去了哪裡。別靠近，別撕咬，回來告訴圓圓。」
灰影應下。
兩隻金雕此時從北面飛回來。
它們落到蘇圓圓身邊，其中一隻抖了抖翅膀，發出短促的叫聲。
蘇圓圓抬眼看向北方。
「它們在山脊下搭了棚子，有三個人，帶著鐵錘和火藥。還砍了很多樹。」
黑熊抬起爪子。
「要不要趕走他們？」
「先不用。」
蘇圓圓把樹枝插進泥地中央。
「咱們先守住山裡的規矩。北坡安排兩隻金雕盯著，狼群看西邊，狐狸看山腳。看見他們進深山，就回來報信。」
鳥群發出一陣叫聲。
蘇圓圓站到溪邊的大石頭上。
這塊石頭比她高出許多，石面被水沖得平整。大貓伏在石頭下，她踩著它的背爬上去，站穩後，雙手叉在腰間。
金雕落在她頭頂兩側的樹枝上。
大貓守在她腳邊，黑熊站在她身後，灰影帶著狼群立在西面。鹿群，野豬，狐狸，獾，兔子，松鼠，還有樹上的鳥，全都朝著石頭看過來。
蘇圓圓看不清後面有多少雙眼睛。
她只知道，山裡的動物都在等她說話。
「圓圓說的規矩，你們聽清楚啦。」
她的奶音傳到溪水邊。
「水要分著喝，果子要留著吃，地盤不能亂闖。誰受傷了要報信，誰搶東西要賠回來。誰敢傷小崽子，所有動物一起把它趕出去。」
黑熊先低下頭。
灰影伏下身，狼群跟著趴在地上。鹿群收起前腿，野豬壓低身子，狐狸和獾貼著地面，樹上的鳥群同時收攏翅膀。
溪邊的數百隻動物齊齊伏下。
蘇圓圓站在大石頭上，頭頂金雕，腳邊趴著大貓，身後立著黑熊。她的小手還攥著一根樹枝，裙擺沾了泥，臉上卻帶著認真。
「大貓說，圓圓以後就是這片山的主人。」
大貓抬頭叫了一聲。
這一次，沒有動物反對。
蘇圓圓抬起下巴。
「那就這樣定了。」
西邊的狼群低聲長嚎，東面的野豬跟著回應，鳥群從林間飛起，在石頭上空盤旋。
蘇圓圓正要下石頭，金雕忽然伸爪抓住她的衣袖。
它朝北面急叫。
灰影立刻站了起來。
北面山脊上，三道人影越過林線，手裡拖著長長的木箱。
箱子落地時，山谷里傳來一聲悶響。
大貓轉身望向山外。
蘇圓圓握緊樹枝。
「它們要進山了。」
黑熊帶著鹿群迎過來，幾隻獾從洞口探出腦袋，狼群則站在西谷邊緣，沒有再往水地走。
它停在蘇圓圓面前。
「煙是人類燒出來的？」
「圓圓還沒看清。」
蘇圓圓抬頭招來兩隻金雕。
金雕從高樹上俯衝下來，翅膀帶起一陣樹葉。它們落在大貓身後的石頭上，收攏翅膀，腦袋轉向北面。
「去山脊上看看。」
一隻金雕抬起翅膀。
「看清楚再回來，別飛到人頭頂撒羽毛。」
兩隻金雕同時展翅，沿著山谷上方升高，很快只剩下兩個黑點。
蘇圓圓轉身看向群獸。
「趁它們回來，咱們把地盤重新劃好。」
黑熊抬爪拍了拍地面。
鹿群往溪邊靠近，野豬從泥坑裡爬出來，狐狸帶著獾走到一塊平地旁。樹上的鳥群叫了幾聲，連蛇也從石縫裡探出腦袋。
蘇圓圓讓猴群搬來幾根樹枝。
她蹲在泥地上，畫出溪水和山坡，再用小石塊壓在幾個位置。
「這裡是水地，鹿群和小動物先喝。熊族要喝水，等它們離開。狼群最後喝，不能圍著水邊守著別人。」
灰影看著泥地。
「我們能喝溪水下游的那一段。」
「可以，那邊水流快，水也乾淨。」
灰影點頭。
蘇圓圓把一根樹枝插進西谷旁邊。
「西谷從今天起歸鹿群和獾。狼群搬到荒坡，荒坡外沿留一條巡山路，狐狸和鳥可以走，狼群不能封住。」
一頭野豬哼了一聲，抬蹄刨了刨地。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蘇圓圓轉過身。
「你想說什麼？」
野豬朝山腳拱了兩下。
「它說山腳的菜地也有它的份。」
「你拿什麼換？」
野豬把鼻子湊到她身邊，指向一堆爛木頭。
蘇圓圓聽完，點了點頭。
「你們幫圓圓翻地，秋天給你們送紅薯。菜苗不能碰，圍欄不能撞。」
野豬們低下腦袋，算是答應。
黑熊從旁邊撿起一塊石頭，放進蘇圓圓畫出的北坡位置。
「這裡歸熊族？」
「歸你們，不過果樹不能全摘。」
黑熊看向小熊。
小熊抱住一根樹枝，趕緊搖頭。
蘇圓圓走到它面前。
「樹上的果子要留給松鼠。你要是餓了，就去找蜂蜜。」
小熊聽見蜂蜜，立刻抬起頭。
蘇圓圓伸手點了點它的鼻子。
「只能吃山裡的，不能跑到圓圓家偷。」
小熊把臉埋進母熊腿邊。
黑熊拍了拍它的後背。
接著劃分的是鳥群的地盤。
金雕喜歡山脊高處，烏鴉守著北面林線，喜鵲可以在山腳活動，燕子則守溪水上方。幾隻松雞為了爭一株矮樹吵起來，蘇圓圓用樹枝敲了敲地面。
「這棵樹給松雞，旁邊那片草地給兔子。誰要是再搶，就去給圓圓撿樹枝。」
松雞立刻閉嘴。
猴群在樹上笑得亂蹦，幾隻樹枝掉下來，砸在一頭野豬背上。
野豬抬頭哼哼。
公猴抱著樹幹裝作沒有看見。
蘇圓圓喊：「猴子把樹枝撿回來，別讓野豬替你們搬。」
猴群只好跳下樹，把掉落的樹枝一根根撿回去。
忙了大半日，泥地上的線越來越多。
黑熊守北坡，狼群守西荒坡，鹿群和獾住在溪水附近，野豬在東面灌木地，狐狸守著林根，鳥群分散在山脊和高樹上。
每個群體都有自己的路，也有需要遵守的邊界。
蘇圓圓擦了擦額頭的汗。
「還有一條，誰受傷了，不能躲著不說。圓圓會給它看傷，大家也要幫忙找食物。」
灰影抬起頭。
「若是敵人來呢？」
「先報信，再聚到溪邊。不能單獨追出去。」
灰影低聲道：「狼群會先去看。」
「你們負責外圍。」
蘇圓圓看著它。
「遇到人類，遠遠跟著，弄清楚他們去了哪裡。別靠近，別撕咬，回來告訴圓圓。」
灰影應下。
兩隻金雕此時從北面飛回來。
它們落到蘇圓圓身邊，其中一隻抖了抖翅膀，發出短促的叫聲。
蘇圓圓抬眼看向北方。
「它們在山脊下搭了棚子，有三個人，帶著鐵錘和火藥。還砍了很多樹。」
黑熊抬起爪子。
「要不要趕走他們？」
「先不用。」
蘇圓圓把樹枝插進泥地中央。
「咱們先守住山裡的規矩。北坡安排兩隻金雕盯著，狼群看西邊，狐狸看山腳。看見他們進深山，就回來報信。」
鳥群發出一陣叫聲。
蘇圓圓站到溪邊的大石頭上。
這塊石頭比她高出許多，石面被水沖得平整。大貓伏在石頭下，她踩著它的背爬上去，站穩後，雙手叉在腰間。
金雕落在她頭頂兩側的樹枝上。
大貓守在她腳邊，黑熊站在她身後，灰影帶著狼群立在西面。鹿群，野豬，狐狸，獾，兔子，松鼠，還有樹上的鳥，全都朝著石頭看過來。
蘇圓圓看不清後面有多少雙眼睛。
她只知道，山裡的動物都在等她說話。
「圓圓說的規矩，你們聽清楚啦。」
她的奶音傳到溪水邊。
「水要分著喝，果子要留著吃，地盤不能亂闖。誰受傷了要報信，誰搶東西要賠回來。誰敢傷小崽子，所有動物一起把它趕出去。」
黑熊先低下頭。
灰影伏下身，狼群跟著趴在地上。鹿群收起前腿，野豬壓低身子，狐狸和獾貼著地面，樹上的鳥群同時收攏翅膀。
溪邊的數百隻動物齊齊伏下。
蘇圓圓站在大石頭上，頭頂金雕，腳邊趴著大貓，身後立著黑熊。她的小手還攥著一根樹枝，裙擺沾了泥，臉上卻帶著認真。
「大貓說，圓圓以後就是這片山的主人。」
大貓抬頭叫了一聲。
這一次，沒有動物反對。
蘇圓圓抬起下巴。
「那就這樣定了。」
西邊的狼群低聲長嚎，東面的野豬跟著回應，鳥群從林間飛起，在石頭上空盤旋。
蘇圓圓正要下石頭，金雕忽然伸爪抓住她的衣袖。
它朝北面急叫。
灰影立刻站了起來。
北面山脊上，三道人影越過林線，手裡拖著長長的木箱。
箱子落地時，山谷里傳來一聲悶響。
大貓轉身望向山外。
蘇圓圓握緊樹枝。
「它們要進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