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偷獵賊落網
「跑出山也不能算完，他們帶著槍，還會去害別的動物。」
蘇圓圓騎著坦克回到村口時，大黃已經把趙德發叫來了。幾名拿著鋤頭的村民站在曬穀場邊，誰也沒進山。
趙德發聽完經過，臉色沉了下來。
「山里來了帶槍的人，得去派出所。可咱們沒看見他們長什麼樣，只說金雕瞧見了，民警未必肯信。」
「就說聽見山裡有動靜，還看見陌生人背槍往北坡走。圓圓不提金雕，也不提大貓。」
蘇圓圓從坦克背上滑下來，鞋剛落地，李秀芬便從人群里衝出，一把將她抱住。
她先摸孩子的胳膊和後背，確認沒有傷口，抬手就在坦克腦門上拍了一巴掌。
「你怎麼又馱她進山？帶槍的人連老虎都敢打，還會怕一個孩子？」
坦克甩了甩耳朵，躲到蘇圓圓身後。
「我沒讓她靠近。她坐在我背上，掉不下來。」
「你還敢頂嘴？」
李秀芬聽不懂野豬說話，只看見它在哼。她抓著蘇圓圓的棉襖領口，準備把人抱回大磚房。
「李奶奶，先去派出所報案。他們正在山腳跑，晚了會坐車逃走。」
趙德發也拄著拐杖走過來。
「我讓根生套車，你帶圓圓去鎮上。槍的事不能拖，到了派出所只說該說的，老虎和野豬全咽進肚裡。」
陳根生很快牽出隊裡的牛。
李秀芬抱著蘇圓圓坐上車板，大黃跟在車後。金雕沒有落下來，只在高空繞圈，不時朝北邊偏轉。
山腳下的三個偷獵販子已經跑散了力氣。
馬老四原想帶人去公路等車，走到半道又怕遇見民兵。他們身上有一桿獵槍，口袋裡還裝著幾發子彈，經不起人查。
三人鑽進一片草垛，拿乾草遮住身體，只露出鼻子換氣。
「老三，你別抖了，草都讓你頂開了。」
「虎還在後面。它沒走，它肯定沒走。」
矮個男人抱著腦袋，牙齒碰出細響。他身上的棉衣沾滿爛泥，褲襠濕了一片，草葉貼上去也不敢拍。
瘦高個趴在草垛縫裡往外看。
金雕正停在一棵老樹上，腦袋朝著他們藏身的位置。
「那隻雕也跟來了。」
馬老四抬手想拿槍，胳膊抬到一半又放下。
「別碰它。打不著還會招人。等天黑，咱們從河溝走。」
他從懷裡摸出剩下的子彈，清點時才發現少了一枚。那枚子彈多半掉在山裡，一旦被人撿到，事情更難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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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垛外傳來野豬拱地的聲音。
三個人同時閉上嘴。
坦克沒有跟蘇圓圓去鎮上。它按金雕留下的方向追到山腳，身後還帶著兩頭公野豬。
散落在石溝里的獸夾已經被踩扁，鐵鏈也讓野豬擰成了團。它們把壞掉的東西頂下山，一路丟在草垛附近。
最後一桿獵槍被馬老四抱在懷中，槍管從草縫裡露出半截。
坦克聞到火藥味，貼著草垛繞了半圈。
馬老四捂住矮個男人的嘴，三個人連翻身也不敢。等那隻黑毛野豬走到另一側，他才把槍往草里藏。
坦克掉頭衝進草垛。
乾草讓豬鼻拱得到處都是，三個人翻滾著爬出來。馬老四還沒抓住獵槍，坦克前蹄便踩了上去。
槍托斷成兩截，槍管壓進泥地，彎出一道弧。
矮個男人瞧見那幾百斤重的野豬，白眼一翻，又倒了。
瘦高個沒有扶他，手腳並用鑽進旁邊另一座草垛。馬老四跟著擠進去，兩人各抱住一捆乾草，只盼野豬趕緊離開。
坦克用鼻盤推了推昏倒的人。
「這個怎麼總躺下？老虎還沒碰他，我也沒踩他。」
金雕落到草垛頂端，爪子抓住幾根乾草。
「圓圓去叫穿制服的人了。守住就行，別讓他們往公路跑。」
坦克帶著野豬趴在草垛外，正好堵住通往公路的小路。
牛車趕到鎮上時，派出所剛有人巡邏回來。
李秀芬抱著蘇圓圓進門，棉鞋上全是路泥。值班民警聽說山裡有人帶槍，當即叫來所長。
所長姓周，四十出頭，處理過幾回盜獵案。他攤開附近山圖，讓李秀芬指出看見陌生人的位置。
「沒聽見。有人看見他們背著槍進北坡，山里後來有虎叫。人若出事，也得趕緊找。」
李秀芬牢記趙德發的交代，沒有提動物傳話。
周所長看向站在桌邊的蘇圓圓。
「你也看見他們了？」
「圓圓看見三個。一個穿黑棉襖，一個少了一隻鞋，還有一個走路總摔跤。他們朝山腳草垛跑啦。」
這些都是金雕剛才帶回的消息。
周所長把三人的特徵寫下，立即帶上幾名民警和兩名民兵出發。派出所的車開不進村後山，眾人在岔路口下車，沿著山腳往北搜。
沒走多遠，路邊便出現了踩壞的獸夾。
鐵齒全向里折，粗鏈纏成一團。再往前還有兩桿損壞的獵槍，其中一桿槍膛里留著子彈。
周所長戴上手套，將槍交給民警裝進證物袋。
「散開找。人跑不遠，身上可能還有槍。」
草垛後傳來一陣乾草響動。
坦克聽見腳步，帶著兩頭野豬退進林邊。金雕也離開樹枝，朝村子的方向飛去。
馬老四從草縫看見民警制服，臉上的泥跟著汗往下淌。
「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出去拼一把？」
瘦高個的手伸向腰間短刀，碰到刀柄後又縮了回來。
虎追過，野豬守過，如今槍也斷了。兩人躲在草里，連站直的力氣都湊不出來。
民警撥開草垛時，馬老四先舉起雙手。
「槍不是我們的，是在山裡撿的。」
周所長沒有理會這句，先讓人把他們按住搜身。短刀和子彈擺到地上，昏倒的矮個男人也被拖出草窩。
其中一名老民警看清馬老四的臉，立刻從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的通緝協查。
紙上印著幾張黑白照片。
最上面那張，正是滿臉泥的馬老四。
「周所，這人叫馬永才。去年省外那樁虎骨案有他，幾處林場都在找。」
馬老四還想低頭遮臉，手銬已經扣上手腕。
瘦高個和矮個男人也在協查名單中。三人跨省流竄，專挑偏僻山林下手，先後獵殺過黑熊和梅花鹿，還傷過護林員。
民警從草垛里搜出山圖和藥包，又在他們衣袋中找到收貨人的地址。
周所長拿著那張地址看了片刻，讓人將三名嫌犯押上車。
「這回材料齊了。槍和獸夾都在，藥包也能送去化驗。」
李秀芬和蘇圓圓留在派出所等消息。
天快黑時，周所長帶人回來，把一張蓋章的證明和五張大團結放到桌面。
「這夥人是通緝犯，你們報案及時，縣裡原本就有舉報獎勵。手續補齊後，五十塊獎金髮給蘇圓圓。」
李秀芬看著桌上的錢，半天沒伸手。
「她只是跟我來報個信，就給五十塊？」
「那幾桿槍已經上了膛。再晚些，他們坐車跑出縣，往後還會進別的山。這個信值。」
蘇圓圓拿起證明看完，在領取人一欄按下手印。五張大團結疊好後，她沒有急著裝進布包。
「周叔叔，山里還有他們丟下的藥肉。動物吃了會生病，得讓人收走。」
周所長叫來民警，將藥肉的位置記清，又安排人次日進山清理。
他送祖孫倆出門時，大黃正守在台階下。金雕停在對面的屋頂，腳爪還沾著草屑。
周所長順著蘇圓圓的視線看向遠處群山。
斷槍和獸夾是誰踩壞的，他沒有追問。那三個偷獵犯嘴裡一直喊老虎和野豬，話說得亂，問不出一句完整經過。
派出所的燈照在院門前，蘇圓圓把獎金塞進李秀芬懷裡，自己抱住大黃的脖子。
周所長站在台階上，看著她騎上大黃，忽然朝身邊的老民警說了一句。
「這座山有了守護者。」
蘇圓圓騎著坦克回到村口時，大黃已經把趙德發叫來了。幾名拿著鋤頭的村民站在曬穀場邊，誰也沒進山。
趙德發聽完經過，臉色沉了下來。
「山里來了帶槍的人，得去派出所。可咱們沒看見他們長什麼樣，只說金雕瞧見了，民警未必肯信。」
「就說聽見山裡有動靜，還看見陌生人背槍往北坡走。圓圓不提金雕，也不提大貓。」
蘇圓圓從坦克背上滑下來，鞋剛落地，李秀芬便從人群里衝出，一把將她抱住。
她先摸孩子的胳膊和後背，確認沒有傷口，抬手就在坦克腦門上拍了一巴掌。
「你怎麼又馱她進山？帶槍的人連老虎都敢打，還會怕一個孩子？」
坦克甩了甩耳朵，躲到蘇圓圓身後。
「我沒讓她靠近。她坐在我背上，掉不下來。」
「你還敢頂嘴？」
李秀芬聽不懂野豬說話，只看見它在哼。她抓著蘇圓圓的棉襖領口，準備把人抱回大磚房。
「李奶奶，先去派出所報案。他們正在山腳跑，晚了會坐車逃走。」
趙德發也拄著拐杖走過來。
「我讓根生套車，你帶圓圓去鎮上。槍的事不能拖，到了派出所只說該說的，老虎和野豬全咽進肚裡。」
陳根生很快牽出隊裡的牛。
李秀芬抱著蘇圓圓坐上車板，大黃跟在車後。金雕沒有落下來，只在高空繞圈，不時朝北邊偏轉。
山腳下的三個偷獵販子已經跑散了力氣。
馬老四原想帶人去公路等車，走到半道又怕遇見民兵。他們身上有一桿獵槍，口袋裡還裝著幾發子彈，經不起人查。
三人鑽進一片草垛，拿乾草遮住身體，只露出鼻子換氣。
「老三，你別抖了，草都讓你頂開了。」
「虎還在後面。它沒走，它肯定沒走。」
矮個男人抱著腦袋，牙齒碰出細響。他身上的棉衣沾滿爛泥，褲襠濕了一片，草葉貼上去也不敢拍。
瘦高個趴在草垛縫裡往外看。
金雕正停在一棵老樹上，腦袋朝著他們藏身的位置。
「那隻雕也跟來了。」
馬老四抬手想拿槍，胳膊抬到一半又放下。
「別碰它。打不著還會招人。等天黑，咱們從河溝走。」
他從懷裡摸出剩下的子彈，清點時才發現少了一枚。那枚子彈多半掉在山裡，一旦被人撿到，事情更難收拾。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草垛外傳來野豬拱地的聲音。
三個人同時閉上嘴。
坦克沒有跟蘇圓圓去鎮上。它按金雕留下的方向追到山腳，身後還帶著兩頭公野豬。
散落在石溝里的獸夾已經被踩扁，鐵鏈也讓野豬擰成了團。它們把壞掉的東西頂下山，一路丟在草垛附近。
最後一桿獵槍被馬老四抱在懷中，槍管從草縫裡露出半截。
坦克聞到火藥味，貼著草垛繞了半圈。
馬老四捂住矮個男人的嘴，三個人連翻身也不敢。等那隻黑毛野豬走到另一側，他才把槍往草里藏。
坦克掉頭衝進草垛。
乾草讓豬鼻拱得到處都是，三個人翻滾著爬出來。馬老四還沒抓住獵槍，坦克前蹄便踩了上去。
槍托斷成兩截，槍管壓進泥地，彎出一道弧。
矮個男人瞧見那幾百斤重的野豬，白眼一翻，又倒了。
瘦高個沒有扶他，手腳並用鑽進旁邊另一座草垛。馬老四跟著擠進去，兩人各抱住一捆乾草，只盼野豬趕緊離開。
坦克用鼻盤推了推昏倒的人。
「這個怎麼總躺下？老虎還沒碰他，我也沒踩他。」
金雕落到草垛頂端，爪子抓住幾根乾草。
「圓圓去叫穿制服的人了。守住就行，別讓他們往公路跑。」
坦克帶著野豬趴在草垛外，正好堵住通往公路的小路。
牛車趕到鎮上時，派出所剛有人巡邏回來。
李秀芬抱著蘇圓圓進門，棉鞋上全是路泥。值班民警聽說山裡有人帶槍，當即叫來所長。
所長姓周，四十出頭，處理過幾回盜獵案。他攤開附近山圖，讓李秀芬指出看見陌生人的位置。
「沒聽見。有人看見他們背著槍進北坡，山里後來有虎叫。人若出事，也得趕緊找。」
李秀芬牢記趙德發的交代，沒有提動物傳話。
周所長看向站在桌邊的蘇圓圓。
「你也看見他們了？」
「圓圓看見三個。一個穿黑棉襖，一個少了一隻鞋，還有一個走路總摔跤。他們朝山腳草垛跑啦。」
這些都是金雕剛才帶回的消息。
周所長把三人的特徵寫下，立即帶上幾名民警和兩名民兵出發。派出所的車開不進村後山，眾人在岔路口下車，沿著山腳往北搜。
沒走多遠，路邊便出現了踩壞的獸夾。
鐵齒全向里折，粗鏈纏成一團。再往前還有兩桿損壞的獵槍，其中一桿槍膛里留著子彈。
周所長戴上手套，將槍交給民警裝進證物袋。
「散開找。人跑不遠，身上可能還有槍。」
草垛後傳來一陣乾草響動。
坦克聽見腳步，帶著兩頭野豬退進林邊。金雕也離開樹枝，朝村子的方向飛去。
馬老四從草縫看見民警制服，臉上的泥跟著汗往下淌。
「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出去拼一把？」
瘦高個的手伸向腰間短刀，碰到刀柄後又縮了回來。
虎追過，野豬守過，如今槍也斷了。兩人躲在草里，連站直的力氣都湊不出來。
民警撥開草垛時，馬老四先舉起雙手。
「槍不是我們的，是在山裡撿的。」
周所長沒有理會這句，先讓人把他們按住搜身。短刀和子彈擺到地上，昏倒的矮個男人也被拖出草窩。
其中一名老民警看清馬老四的臉，立刻從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的通緝協查。
紙上印著幾張黑白照片。
最上面那張，正是滿臉泥的馬老四。
「周所，這人叫馬永才。去年省外那樁虎骨案有他，幾處林場都在找。」
馬老四還想低頭遮臉，手銬已經扣上手腕。
瘦高個和矮個男人也在協查名單中。三人跨省流竄，專挑偏僻山林下手，先後獵殺過黑熊和梅花鹿，還傷過護林員。
民警從草垛里搜出山圖和藥包，又在他們衣袋中找到收貨人的地址。
周所長拿著那張地址看了片刻，讓人將三名嫌犯押上車。
「這回材料齊了。槍和獸夾都在，藥包也能送去化驗。」
李秀芬和蘇圓圓留在派出所等消息。
天快黑時，周所長帶人回來，把一張蓋章的證明和五張大團結放到桌面。
「這夥人是通緝犯，你們報案及時，縣裡原本就有舉報獎勵。手續補齊後，五十塊獎金髮給蘇圓圓。」
李秀芬看著桌上的錢，半天沒伸手。
「她只是跟我來報個信，就給五十塊？」
「那幾桿槍已經上了膛。再晚些，他們坐車跑出縣，往後還會進別的山。這個信值。」
蘇圓圓拿起證明看完，在領取人一欄按下手印。五張大團結疊好後，她沒有急著裝進布包。
「周叔叔，山里還有他們丟下的藥肉。動物吃了會生病，得讓人收走。」
周所長叫來民警，將藥肉的位置記清，又安排人次日進山清理。
他送祖孫倆出門時，大黃正守在台階下。金雕停在對面的屋頂，腳爪還沾著草屑。
周所長順著蘇圓圓的視線看向遠處群山。
斷槍和獸夾是誰踩壞的，他沒有追問。那三個偷獵犯嘴裡一直喊老虎和野豬，話說得亂，問不出一句完整經過。
派出所的燈照在院門前，蘇圓圓把獎金塞進李秀芬懷裡，自己抱住大黃的脖子。
周所長站在台階上，看著她騎上大黃，忽然朝身邊的老民警說了一句。
「這座山有了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