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一百鞭
「霍伯父。」
池喻墨安撫的拍了拍霍啟明的後背，沒有回應他，只是抬頭看向霍老爺子堅定開口。
「這一百鞭，我替他受。」
霍老爺目光冷得像冰：「在我這裡表演生死戀呢？你以為你替他受，我就會同意你們？」
不知道為什麼，霍老爺子的話讓池喻墨想笑，他極力忍住，：「這鞭子打的是啟明忤逆欺騙長輩，並非打他跟我相愛，我也沒想受一百鞭您就能鬆口，這一百鞭，是我的誠意。」
霍老爺子握著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緊冷哼一聲：「你倒是想得清楚。」
池喻墨抱起霍啟明，轉身對守在祠堂外的阿羅吩咐：架開霍生，不能傷到他。」
阿羅走過來和另一個人一起按住霍啟明，霍啟明奮力掙扎，阿羅想了想，像池喻墨一樣把霍啟明抱住：「老闆，你放心吧，我保證不傷到霍生。」
池喻墨眼神讓阿羅打了個哆嗦，卻沒再說什麼，重新跪了下去。
「池喻墨，我不是陶瓷娃娃，我是你男人，我受得住！」
霍啟明眼淚滑落，池喻墨始終跪得筆直，後背的衣服被抽破了三處，鮮紅的痕跡正在蔓延。
「啟明，我知道你受的住，但看你挨打，我受不住。」
池喻墨脫下自己的外套，解開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側頭看向管事。
「打吧。」
管事看了一眼霍老爺子，霍老爺子被氣的不輕：「打！最好打死！」
藤條抽在池喻墨的背上，管事下了狠手，聲音比剛才更悶，更重。
池喻墨跪著沒有動。
不知道多少鞭子，他背後的襯衫已經被打碎，露出來的地方血肉模糊。
管事的手開始抖，微微收了力，不停瞟向霍老爺子。
「不許收力！」
霍老爺子本想說算了，可池喻墨先開口，嚇得管事險些將藤鞭甩出去。
「放開我！停下！池喻墨——你讓他停下——」
池喻墨微微低下頭掩飾住勾起的嘴角，這頓打不白挨，啟明要照顧自己好久。
第五十鞭的時候，霍啟明的嘴唇開始泛白。
第六十鞭，他感覺自己的胃在翻湧。
第七十鞭，他看見池喻墨的後背血肉模糊，深色的血跡順著後背往下淌，滴在地磚上，已經匯成一小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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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的額頭布滿冷汗，身上衣物已經被汗水打透，那個受刑的人卻還跪的筆直，好像這一切跟他無關一樣。
第七十五鞭，霍啟明的胸口湧上一股溫熱的腥甜，他張開嘴，一口血吐了出來。
阿羅從後面抱著他，血沫落到手上他心裡一驚，阿忠說過，這個人不能有事。
一百鞭子家法自己老闆眼睛都不眨就替人家受了，他再遲鈍，也知道這人對老闆來說有多重要。
比池喻墨的命還重要。
霍老爺子看見了霍啟明吐血的那一幕，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的族譜掉在地上：「停——」
池喻墨的聲音卻蓋過了他：「不許停！啟明，別怕，別哭，相信我。」
管事舉著藤條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落下。
「我說了繼續。」池喻墨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一百鞭，一鞭都不能少。」
霍老爺子站在太師椅邊，嘴唇動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出來，這個人就是瘋子，而且跟他毫無道理可講。
「阿一，你來！」
阿一是他帶來的人，聽到老闆的指令，他心裡咯噔一下，咬著牙硬著頭皮上前接過藤條，回頭看了阿羅一眼，眼淚差點掉下來。
「打！」
第九十鞭的時候，池喻墨的呼吸已經變得很重，後背的血流了滿地。
最後一鞭落下來的時候，他額頭上一層冷汗，順著眉骨滑下來，在昏暗的燈光里閃了一下，掉在血水裡摔碎。
阿一扔下藤條想扶他，卻被池喻墨用眼神制止。
他緩緩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向霍老爺子：
「一百鞭，啟明的家法受完了。」
霍老爺子不想看他，轉頭看了一眼霍啟明。
他嘴角還有血跡，嘴唇發白，眼神好像要碎掉。
池喻墨轉身朝霍啟明走去，阿羅鬆開手，霍啟明上前撐住池喻墨，他才終於身體前傾倒在霍啟明懷裡。
「傻子！大傻子！」
大手緩慢抬起，輕輕撫掉霍啟明的眼淚，聲音變得溫柔，「沒事，我們回家好不好。」
說完這句話，池喻墨閉上眼睛，霍啟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阿羅，幫我把他扶到我房間，阿一，叫醫生！」
出了祠堂夜風很大，吹在池喻墨後背上，他微微皺了一下眉，卻沒有睜開眼睛。
霍啟明扶著他，指尖觸到滿手的溫熱的血，心也跟著碎了一地。
一百鞭，他知道老爺子心沒那麼狠，如果落在自己身上，十鞭子二十鞭子也就出氣了。
可這人不讓停，就這麼生生受了霍家的家法。
被送回房間，老宅的醫生已經等在門口，池喻墨只能趴著，可動一下，背後就鑽心的疼。
他眉頭時不時猛皺一下，冷汗順著臉頰淌，卻始終睜不開眼睛。
祠堂里，霍老爺子站在滿地血跡中間，看著門口的方向，手杖撐在地上，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瘋子！池喻墨就是個瘋子！
他絕不可能同意自己的兒子跟這樣的人在一起？
這樣的人，愛你時你是他的命，不愛那天，他會毫不猶豫要你的命！
此時什麼傳宗接代的想法，霍老爺子都已經拋諸腦後，他想不起來也不想去想，心中只有一個想法，讓霍啟明離開池喻墨。
霍啟明房間。
家庭醫生處理傷口時險些手抖，他聽管家說了，這是少爺的……男人。
為了少爺受了一百鞭子家法。
換做普通人，恐怕打到一半就沒命了，沒想到這人竟然挺了過來，這樣的人，他第一次見，比年輕時的霍老爺子狠太多。
如今這人不能移動，只能在老宅休住下，老爺子想把人趕走恐怕難了。
處理完傷口，池喻墨已經醒了。
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霍啟明跟他。
「啟明，你別哭，我受過更重的傷都沒事，你別害怕。」
看見霍啟明紅腫的眼睛，池喻墨心疼，同時又有一種變態的滿足感。
他第一次看見霍啟明哭，還是為了他。
霍啟明流淚的模樣太美，等傷好了，他要在床上把霍啟明弄哭。
「池喻墨，你那是什麼眼神？」
池喻墨安撫的拍了拍霍啟明的後背，沒有回應他，只是抬頭看向霍老爺子堅定開口。
「這一百鞭，我替他受。」
霍老爺目光冷得像冰：「在我這裡表演生死戀呢？你以為你替他受，我就會同意你們？」
不知道為什麼，霍老爺子的話讓池喻墨想笑，他極力忍住，：「這鞭子打的是啟明忤逆欺騙長輩，並非打他跟我相愛，我也沒想受一百鞭您就能鬆口，這一百鞭，是我的誠意。」
霍老爺子握著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緊冷哼一聲：「你倒是想得清楚。」
池喻墨抱起霍啟明，轉身對守在祠堂外的阿羅吩咐：架開霍生，不能傷到他。」
阿羅走過來和另一個人一起按住霍啟明，霍啟明奮力掙扎，阿羅想了想，像池喻墨一樣把霍啟明抱住：「老闆，你放心吧，我保證不傷到霍生。」
池喻墨眼神讓阿羅打了個哆嗦，卻沒再說什麼，重新跪了下去。
「池喻墨，我不是陶瓷娃娃，我是你男人，我受得住！」
霍啟明眼淚滑落，池喻墨始終跪得筆直，後背的衣服被抽破了三處，鮮紅的痕跡正在蔓延。
「啟明，我知道你受的住，但看你挨打，我受不住。」
池喻墨脫下自己的外套，解開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側頭看向管事。
「打吧。」
管事看了一眼霍老爺子，霍老爺子被氣的不輕：「打！最好打死！」
藤條抽在池喻墨的背上，管事下了狠手，聲音比剛才更悶，更重。
池喻墨跪著沒有動。
不知道多少鞭子，他背後的襯衫已經被打碎，露出來的地方血肉模糊。
管事的手開始抖，微微收了力，不停瞟向霍老爺子。
「不許收力！」
霍老爺子本想說算了，可池喻墨先開口，嚇得管事險些將藤鞭甩出去。
「放開我！停下！池喻墨——你讓他停下——」
池喻墨微微低下頭掩飾住勾起的嘴角，這頓打不白挨，啟明要照顧自己好久。
第五十鞭的時候，霍啟明的嘴唇開始泛白。
第六十鞭，他感覺自己的胃在翻湧。
第七十鞭，他看見池喻墨的後背血肉模糊，深色的血跡順著後背往下淌，滴在地磚上，已經匯成一小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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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的額頭布滿冷汗，身上衣物已經被汗水打透，那個受刑的人卻還跪的筆直，好像這一切跟他無關一樣。
第七十五鞭，霍啟明的胸口湧上一股溫熱的腥甜，他張開嘴，一口血吐了出來。
阿羅從後面抱著他，血沫落到手上他心裡一驚，阿忠說過，這個人不能有事。
一百鞭子家法自己老闆眼睛都不眨就替人家受了，他再遲鈍，也知道這人對老闆來說有多重要。
比池喻墨的命還重要。
霍老爺子看見了霍啟明吐血的那一幕，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的族譜掉在地上：「停——」
池喻墨的聲音卻蓋過了他：「不許停！啟明，別怕，別哭，相信我。」
管事舉著藤條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落下。
「我說了繼續。」池喻墨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一百鞭，一鞭都不能少。」
霍老爺子站在太師椅邊，嘴唇動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出來，這個人就是瘋子，而且跟他毫無道理可講。
「阿一，你來！」
阿一是他帶來的人，聽到老闆的指令，他心裡咯噔一下，咬著牙硬著頭皮上前接過藤條，回頭看了阿羅一眼，眼淚差點掉下來。
「打！」
第九十鞭的時候，池喻墨的呼吸已經變得很重，後背的血流了滿地。
最後一鞭落下來的時候，他額頭上一層冷汗，順著眉骨滑下來，在昏暗的燈光里閃了一下，掉在血水裡摔碎。
阿一扔下藤條想扶他，卻被池喻墨用眼神制止。
他緩緩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向霍老爺子：
「一百鞭，啟明的家法受完了。」
霍老爺子不想看他，轉頭看了一眼霍啟明。
他嘴角還有血跡，嘴唇發白，眼神好像要碎掉。
池喻墨轉身朝霍啟明走去，阿羅鬆開手，霍啟明上前撐住池喻墨，他才終於身體前傾倒在霍啟明懷裡。
「傻子！大傻子！」
大手緩慢抬起，輕輕撫掉霍啟明的眼淚，聲音變得溫柔，「沒事，我們回家好不好。」
說完這句話，池喻墨閉上眼睛，霍啟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阿羅，幫我把他扶到我房間，阿一，叫醫生！」
出了祠堂夜風很大，吹在池喻墨後背上，他微微皺了一下眉，卻沒有睜開眼睛。
霍啟明扶著他，指尖觸到滿手的溫熱的血，心也跟著碎了一地。
一百鞭，他知道老爺子心沒那麼狠，如果落在自己身上，十鞭子二十鞭子也就出氣了。
可這人不讓停，就這麼生生受了霍家的家法。
被送回房間，老宅的醫生已經等在門口，池喻墨只能趴著，可動一下，背後就鑽心的疼。
他眉頭時不時猛皺一下，冷汗順著臉頰淌，卻始終睜不開眼睛。
祠堂里，霍老爺子站在滿地血跡中間，看著門口的方向，手杖撐在地上，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瘋子！池喻墨就是個瘋子！
他絕不可能同意自己的兒子跟這樣的人在一起？
這樣的人，愛你時你是他的命，不愛那天，他會毫不猶豫要你的命！
此時什麼傳宗接代的想法，霍老爺子都已經拋諸腦後，他想不起來也不想去想，心中只有一個想法，讓霍啟明離開池喻墨。
霍啟明房間。
家庭醫生處理傷口時險些手抖，他聽管家說了，這是少爺的……男人。
為了少爺受了一百鞭子家法。
換做普通人，恐怕打到一半就沒命了，沒想到這人竟然挺了過來，這樣的人，他第一次見，比年輕時的霍老爺子狠太多。
如今這人不能移動，只能在老宅休住下，老爺子想把人趕走恐怕難了。
處理完傷口，池喻墨已經醒了。
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霍啟明跟他。
「啟明，你別哭，我受過更重的傷都沒事，你別害怕。」
看見霍啟明紅腫的眼睛，池喻墨心疼，同時又有一種變態的滿足感。
他第一次看見霍啟明哭，還是為了他。
霍啟明流淚的模樣太美，等傷好了，他要在床上把霍啟明弄哭。
「池喻墨，你那是什麼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