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宅
他這個二叔，八面玲瓏，笑容和煦，滴水不漏。
就是個笑面虎。
霍啟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回了自己房間。
房間還是老樣子，陳設和他十八歲出國讀書前沒太大變化。
書架上擺著他小時候的照片，床頭柜上放著幾本翻舊了的書。
霍啟明脫下外套，進浴室洗澡。
熱水衝下來，他閉著眼，任水流沖刷過身體。
昨天巷子裡的畫面又浮上來。
男人從車上衝下來的樣子，不要命地往前撲的樣子，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關掉水，擦乾身體，穿上浴袍回到床邊。
拿起手機，給池喻墨發消息：
【還在忙？】
發出去，石沉大海。
霍啟明把手機放在床頭，靠在床上翻書。
翻了十幾頁，又忍不住拿起手機來看，依舊沒回復。
他放下書，關了燈躺下。
黑暗中，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霍啟明立刻拿起來。
【剛忙完。】
是池喻墨的回覆。
霍啟明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二十。
【怎麼這麼晚？】
【嗯，你睡了？】
【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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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剛發出去，視頻請求就彈出來。
霍啟明接通，屏幕里出現一張俊臉。
池喻墨顯然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發尾往下滴，落在赤裸的肩上。
他沒穿衣服，浴巾松松垮垮掛在腰間，胸膛上的水痕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霍啟明喉嚨發緊，這男人就是故意的。
「怎麼不穿衣服？」他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池喻墨盯著屏幕，目光如狼似虎：「剛洗完，懶得穿。」
他說著，往後靠在床頭，鏡頭掃過他的腹肌。
霍啟明移開視線。
「想我嗎？啟明。」池喻墨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點沙啞。
「嗯。」
「嗯是什麼意思？」池喻墨不依不饒，非要問個清楚：「嗯是想了還是沒想？」
霍啟明看著屏幕里那張臉。
眉骨深邃，輪廓冷峻，此刻卻因為等他回答而微微眯著眼。
明明是他打來的視頻，卻像只等著投餵的野獸。
「想。」霍啟明如實交代。
池喻墨眉眼立刻舒展了，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我也想你。」
他目光在霍啟明臉上流連，口中騷話連篇：「……想得發疼。」
霍啟明耳根發燙，面上卻不動聲色：「那怎麼辦？」
池喻墨盯著他，眼神暗了暗，忽然湊近鏡頭，聲音壓得更低：「你摸摸自己，就當是摸我。」
霍啟明：「……池喻墨。」
池喻墨見他不接招，往後靠回去，換了個話題：「今天回老宅了？」
「嗯。」
「你父親訓你了？」
「說了幾句。」
「因為你沒參加家宴？」
霍啟明挑起眉毛：「你怎麼知道？」
池喻墨沒回答，只是繼續問：「你二叔在吧？」
霍啟明沉默了兩秒，說：「在。」
池喻墨看著他，眼神認真起來：「啟明，你二叔……」
「我知道。」霍啟明打斷他，「我有數。」
池喻墨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頭：「有事叫我。」
「好。」
兩人隔著屏幕對視，都不說話。
池喻墨忽然開口：「你掛。」
霍啟明：「你先掛。」
「我不掛。」池喻墨把手機放到床頭，自己也躺下，側著臉看屏幕，「我就這麼看著你睡。」
霍啟明哭笑不得：「你這樣我怎麼睡？」
「那我唱歌給你聽？」
「你會唱歌？」
「會。」池喻白的那套馴夫守則，已經被池喻墨反向利用，變成了寵夫守則。
「你想聽什麼？」
霍啟明想了想：「都行。」
池喻墨清了清嗓子，開口唱了一句。
調子跑到了天邊。
原來無所不能的池喻墨不會唱歌。
霍啟明沒忍住笑出聲。
池喻墨停下來，看著他笑，眼神軟得像水。
「笑了就好。」他也笑：「睡吧。」
霍啟明收了笑容，看著屏幕里那張認真的臉，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碰了一下。
「池喻墨。」
「嗯？」
「晚安，寶貝。」
池喻墨彎了彎嘴角：「晚安，啟明。」
視頻沒掛，兩人就這麼看著對方，直到霍啟明的眼皮越來越沉，手機滑到枕頭邊。
屏幕那頭，池喻墨看著他睡著的樣子，輕輕說了一句什麼，然後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霍啟明被手機震醒。
是陳勉的電話。
「霍總，抓到人了。」
霍啟明瞬間清醒：「誰？」
「技術部副總監周延，他把西郊療養院的競標方案賣給了仁濟康養，證據確鑿，我們的人昨晚盯著他，發現他在咖啡廳和人接頭，當場拍下來了。」
霍啟明坐起來，眼神冷下來。
仁濟康養是仁和醫院旗下的養老品牌，一直想搶西郊療養院的項目。
明安醫療和仁和醫院雖是合作關係，但在康養這塊是競爭關係。
技術部副總監，手握核心數據，賣給了競爭對手。
「人在哪？」
「在公司，安保部看著。」
「我馬上到。」
霍啟明掛了電話，快速洗漱換衣。
下樓時老爺子已經在餐廳，見他匆匆下來，皺眉：「一大早去哪？」
「公司有點急事。」
老爺子放下筷子：「吃了飯再走。」
「來不及了。」
霍啟明已經走到門口，「晚上我給您電話。」
安保部里，周延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看見霍啟明進來，他站起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霍啟明在他對面坐下，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周延被他看得發毛，低下頭。
陳勉遞上材料。
轉帳記錄、聊天截圖、咖啡廳監控照片，清清楚楚。
「周副總監，」霍啟明開口，聲音很平靜。
「你在明安幹了八年，從基層做到副總監，年薪兩百萬，我不明白，還有什麼值得你賣公司的？」
周延抬頭，想辯解什麼，對上霍啟明的目光，又垂下去。
「霍總，我，我沒辦法，我兒子在國外留學，需要錢……」
「需要錢就可以出賣公司？」
霍啟明打斷他，「你的年薪不夠你兒子留學？」
周延不說話了。
霍啟明看了他幾秒，站起來。
「移交法務部處理。」
他對陳勉說完，又看向周延，「看在八年情分上，我不會送你進去，但從今往後，這個行業不會有你立足之地。」
他推門出去，身後傳來周延的喊聲：「霍總！霍總我錯了！您給我一次機會……」
門已經關上，聲音被隔絕。
處理完周延的事，已經是中午。
霍啟明回到辦公室，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內鬼挖出來了，但碼頭的事還沒著落。
二叔那邊，他還沒想好怎麼查。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陸執淵。
就是個笑面虎。
霍啟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回了自己房間。
房間還是老樣子，陳設和他十八歲出國讀書前沒太大變化。
書架上擺著他小時候的照片，床頭柜上放著幾本翻舊了的書。
霍啟明脫下外套，進浴室洗澡。
熱水衝下來，他閉著眼，任水流沖刷過身體。
昨天巷子裡的畫面又浮上來。
男人從車上衝下來的樣子，不要命地往前撲的樣子，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關掉水，擦乾身體，穿上浴袍回到床邊。
拿起手機，給池喻墨發消息：
【還在忙？】
發出去，石沉大海。
霍啟明把手機放在床頭，靠在床上翻書。
翻了十幾頁，又忍不住拿起手機來看，依舊沒回復。
他放下書，關了燈躺下。
黑暗中，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霍啟明立刻拿起來。
【剛忙完。】
是池喻墨的回覆。
霍啟明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二十。
【怎麼這麼晚？】
【嗯，你睡了？】
【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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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剛發出去，視頻請求就彈出來。
霍啟明接通，屏幕里出現一張俊臉。
池喻墨顯然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發尾往下滴，落在赤裸的肩上。
他沒穿衣服，浴巾松松垮垮掛在腰間，胸膛上的水痕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霍啟明喉嚨發緊，這男人就是故意的。
「怎麼不穿衣服？」他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池喻墨盯著屏幕，目光如狼似虎：「剛洗完，懶得穿。」
他說著，往後靠在床頭，鏡頭掃過他的腹肌。
霍啟明移開視線。
「想我嗎？啟明。」池喻墨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點沙啞。
「嗯。」
「嗯是什麼意思？」池喻墨不依不饒，非要問個清楚：「嗯是想了還是沒想？」
霍啟明看著屏幕里那張臉。
眉骨深邃，輪廓冷峻，此刻卻因為等他回答而微微眯著眼。
明明是他打來的視頻，卻像只等著投餵的野獸。
「想。」霍啟明如實交代。
池喻墨眉眼立刻舒展了，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我也想你。」
他目光在霍啟明臉上流連，口中騷話連篇：「……想得發疼。」
霍啟明耳根發燙，面上卻不動聲色：「那怎麼辦？」
池喻墨盯著他，眼神暗了暗，忽然湊近鏡頭，聲音壓得更低：「你摸摸自己，就當是摸我。」
霍啟明：「……池喻墨。」
池喻墨見他不接招，往後靠回去，換了個話題：「今天回老宅了？」
「嗯。」
「你父親訓你了？」
「說了幾句。」
「因為你沒參加家宴？」
霍啟明挑起眉毛：「你怎麼知道？」
池喻墨沒回答，只是繼續問：「你二叔在吧？」
霍啟明沉默了兩秒，說：「在。」
池喻墨看著他，眼神認真起來：「啟明，你二叔……」
「我知道。」霍啟明打斷他，「我有數。」
池喻墨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頭：「有事叫我。」
「好。」
兩人隔著屏幕對視，都不說話。
池喻墨忽然開口：「你掛。」
霍啟明：「你先掛。」
「我不掛。」池喻墨把手機放到床頭，自己也躺下，側著臉看屏幕，「我就這麼看著你睡。」
霍啟明哭笑不得：「你這樣我怎麼睡？」
「那我唱歌給你聽？」
「你會唱歌？」
「會。」池喻白的那套馴夫守則，已經被池喻墨反向利用，變成了寵夫守則。
「你想聽什麼？」
霍啟明想了想：「都行。」
池喻墨清了清嗓子，開口唱了一句。
調子跑到了天邊。
原來無所不能的池喻墨不會唱歌。
霍啟明沒忍住笑出聲。
池喻墨停下來，看著他笑，眼神軟得像水。
「笑了就好。」他也笑：「睡吧。」
霍啟明收了笑容，看著屏幕里那張認真的臉，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碰了一下。
「池喻墨。」
「嗯？」
「晚安，寶貝。」
池喻墨彎了彎嘴角：「晚安，啟明。」
視頻沒掛，兩人就這麼看著對方，直到霍啟明的眼皮越來越沉，手機滑到枕頭邊。
屏幕那頭，池喻墨看著他睡著的樣子，輕輕說了一句什麼，然後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霍啟明被手機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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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抓到人了。」
霍啟明瞬間清醒：「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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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啟明坐起來，眼神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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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哪？」
「在公司，安保部看著。」
「我馬上到。」
霍啟明掛了電話，快速洗漱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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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有點急事。」
老爺子放下筷子：「吃了飯再走。」
「來不及了。」
霍啟明已經走到門口，「晚上我給您電話。」
安保部里，周延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看見霍啟明進來，他站起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霍啟明在他對面坐下，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周延被他看得發毛，低下頭。
陳勉遞上材料。
轉帳記錄、聊天截圖、咖啡廳監控照片，清清楚楚。
「周副總監，」霍啟明開口，聲音很平靜。
「你在明安幹了八年，從基層做到副總監，年薪兩百萬，我不明白，還有什麼值得你賣公司的？」
周延抬頭，想辯解什麼，對上霍啟明的目光，又垂下去。
「霍總，我，我沒辦法，我兒子在國外留學，需要錢……」
「需要錢就可以出賣公司？」
霍啟明打斷他，「你的年薪不夠你兒子留學？」
周延不說話了。
霍啟明看了他幾秒，站起來。
「移交法務部處理。」
他對陳勉說完，又看向周延，「看在八年情分上，我不會送你進去，但從今往後，這個行業不會有你立足之地。」
他推門出去，身後傳來周延的喊聲：「霍總！霍總我錯了！您給我一次機會……」
門已經關上，聲音被隔絕。
處理完周延的事，已經是中午。
霍啟明回到辦公室，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內鬼挖出來了，但碼頭的事還沒著落。
二叔那邊，他還沒想好怎麼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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