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也曾經告訴我什麼是家
陳助理安排的保姆還沒來。
佟年忍著後背的傷痛一直在林欣蕊床邊照顧著，又是一晚沒睡，直到清晨。
一大早，佟年在廚房準備好早餐，然後端上餐桌。一份是給付垏博的煎蛋培根，還有黑咖啡，一份是給自己的燕麥牛奶和雞蛋。
付垏博已經坐在主位上，端著平板電腦看財經新聞。
與此同時，付蓉，穿著一身淺粉色家居服，長髮披肩。她明顯沒有穿內衣，雙峰若隱若現。
付蓉緩緩坐在付垏博右手邊的位置，那個位置，以前一直是佟年坐的。
付蓉看到佟年只端了兩份早餐，微微蹙起的眉頭，聲音帶著一絲嬌弱：「嫂子，蓉蓉我的......早餐呢？」
對著這樣的爹聲爹氣，佟年並不想正面回答，她語氣平淡，跟在場所有的人說：「我只按照習慣，準備了我和付垏博的，誰要吃早餐，自己準備去吧。」
話音剛落，付垏博的目光瞬間落在佟年身上，很不悅。「佟年，你多準備一份很難嗎？」
他的聲音冷硬，「蓉蓉身體不好，要好好養病。」
佟年看向付垏博，「我不是她的保姆。況且，母親的流食需要時間準備，我沒時間準備另外的。」
付垏博眉頭擰得更緊，他也沒想到，佟年會直接懟他。
他盯著佟年，看了幾秒，隨即，將自己面前那份幾乎沒動過的太陽蛋和培根，連同骨瓷餐盤，輕輕推到了付蓉面前。
「吃我的，蓉蓉。」他對付蓉說，語氣雖然算不上多麼溫柔，但對比剛才對佟年的冰冷，簡直是天壤之別。
「晚點，陳助理會安排好護工過來，明天你就可以騰出手，準備蓉蓉的早餐了」，他沒有看向佟年，但顯然是直接跟佟年說的。
付蓉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謝謝垏博哥哥！不過……我吃不了這麼多的，分我一點就好啦。」
說著，她拿起刀叉，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姿態優雅。
佟年靜靜地看著那兩人的一舉一動，感到十分噁心，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丑。
她不再說話，提著流食，轉身走向上二樓。
走上樓梯的時候，還能隱約聽到背後，付蓉軟軟的聲音和付垏博偶爾低沉的回應。
......
等拿著一堆要清洗的餐具和輔具走下樓的時候，付垏博和付蓉準備出門上班，陳助理手裡拿著他的西裝外套等在一旁。
付垏博穿上外套，對著佟年開口：「最近公司併購案到了關鍵階段，我會住在公司一個月，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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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年沒有理會，繼續走向廚房。
付垏博繼續說：「我不在的時候，你和蓉蓉好好相處。」
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
「還有，每天幫我煲一盅養胃的湯。以前那種，陳助理每天下午五點會過來取。」
以前那種……
佟年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猛地攥緊，窒息感瞬間竄滿整個身體。她死死咬住牙關，才沒有讓自己失態。
付垏博交代完畢，整理了一下領帶，便帶著付蓉離開了別墅。
巨大的關門聲迴蕩在空曠的客廳里。
佟年的記憶像是掙脫了閘門的洪水，兇猛地將她淹沒。
那是他們結婚不久，付氏集團正在經歷債務危機。付垏博幾乎是玩命地工作，經常連續幾天或者一個月吃住在公司。
佟年每天清晨4點起來，換著款式煲湯，山藥排骨湯、椰子老雞湯、豬肚老雞湯......都是暖胃的，他喜歡的。就這樣，佟年每天午休都會提著湯從醫院趕到付氏總部。
佟年不用值班的晚上，都會靜悄悄溜進付垏博辦公室，有時看他低頭忙碌，有時候看他倚著辦公椅背閉目養神，她都會繞過辦公桌，悄悄摟著他，享受著彼此的體溫。
還有一次，她發現付垏博蜷縮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一隻手死死地按著胃部，像個無助的孩子。
佟年心疼得不得了。
她輕輕走過去，沒有叫醒他。只是蹲在沙發邊，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她繼承了姥爺的一些中醫技藝，熟練而輕柔地為他針灸足三里、中脘等穴位緩解疼痛。
付垏博是在一陣暖流中醒來的。睜開眼，就看到她專注而溫柔的側臉，和她手中那碗冒著熱氣的湯。
佟年沒有嘮嘮叨叨問他為什麼不好好吃飯，也沒有抱怨他不回家。只是小心地扶他坐起來，一口一口，耐心地餵他喝湯。
那晚，他抱著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久久沒有說話。
就在佟年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聽到他無意識地呢喃：
「年年……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那句話，像最暖的光，她覺得，一切都值得。
為了他，為了這個「家」，她可以付出一切。
那三年，付氏還完了所有負債，上了正軌，到後來在蓉城嶄露頭角，回歸蓉城豪門圈。
他們像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一起面對外界的風雨，一起為付氏的重新崛起拼盡全力。白天分工有序，晚上一起討論方案，在無數個疲憊的夜晚相互依偎……
真實而深刻。
付垏博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卸下所有武裝，流露出依賴和完全的信任。
「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言猶在耳。
可如今，
家是什麼呢？
在這裡，
這座豪華的別墅，比任何地方，都更像墳墓。
【第九章完】
佟年忍著後背的傷痛一直在林欣蕊床邊照顧著，又是一晚沒睡，直到清晨。
一大早，佟年在廚房準備好早餐，然後端上餐桌。一份是給付垏博的煎蛋培根，還有黑咖啡，一份是給自己的燕麥牛奶和雞蛋。
付垏博已經坐在主位上，端著平板電腦看財經新聞。
與此同時，付蓉，穿著一身淺粉色家居服，長髮披肩。她明顯沒有穿內衣，雙峰若隱若現。
付蓉緩緩坐在付垏博右手邊的位置，那個位置，以前一直是佟年坐的。
付蓉看到佟年只端了兩份早餐，微微蹙起的眉頭，聲音帶著一絲嬌弱：「嫂子，蓉蓉我的......早餐呢？」
對著這樣的爹聲爹氣，佟年並不想正面回答，她語氣平淡，跟在場所有的人說：「我只按照習慣，準備了我和付垏博的，誰要吃早餐，自己準備去吧。」
話音剛落，付垏博的目光瞬間落在佟年身上，很不悅。「佟年，你多準備一份很難嗎？」
他的聲音冷硬，「蓉蓉身體不好，要好好養病。」
佟年看向付垏博，「我不是她的保姆。況且，母親的流食需要時間準備，我沒時間準備另外的。」
付垏博眉頭擰得更緊，他也沒想到，佟年會直接懟他。
他盯著佟年，看了幾秒，隨即，將自己面前那份幾乎沒動過的太陽蛋和培根，連同骨瓷餐盤，輕輕推到了付蓉面前。
「吃我的，蓉蓉。」他對付蓉說，語氣雖然算不上多麼溫柔，但對比剛才對佟年的冰冷，簡直是天壤之別。
「晚點，陳助理會安排好護工過來，明天你就可以騰出手，準備蓉蓉的早餐了」，他沒有看向佟年，但顯然是直接跟佟年說的。
付蓉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謝謝垏博哥哥！不過……我吃不了這麼多的，分我一點就好啦。」
說著，她拿起刀叉，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姿態優雅。
佟年靜靜地看著那兩人的一舉一動，感到十分噁心，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丑。
她不再說話，提著流食，轉身走向上二樓。
走上樓梯的時候，還能隱約聽到背後，付蓉軟軟的聲音和付垏博偶爾低沉的回應。
......
等拿著一堆要清洗的餐具和輔具走下樓的時候，付垏博和付蓉準備出門上班，陳助理手裡拿著他的西裝外套等在一旁。
付垏博穿上外套，對著佟年開口：「最近公司併購案到了關鍵階段，我會住在公司一個月，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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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年沒有理會，繼續走向廚房。
付垏博繼續說：「我不在的時候，你和蓉蓉好好相處。」
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
「還有，每天幫我煲一盅養胃的湯。以前那種，陳助理每天下午五點會過來取。」
以前那種……
佟年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猛地攥緊，窒息感瞬間竄滿整個身體。她死死咬住牙關，才沒有讓自己失態。
付垏博交代完畢，整理了一下領帶，便帶著付蓉離開了別墅。
巨大的關門聲迴蕩在空曠的客廳里。
佟年的記憶像是掙脫了閘門的洪水，兇猛地將她淹沒。
那是他們結婚不久，付氏集團正在經歷債務危機。付垏博幾乎是玩命地工作，經常連續幾天或者一個月吃住在公司。
佟年每天清晨4點起來，換著款式煲湯，山藥排骨湯、椰子老雞湯、豬肚老雞湯......都是暖胃的，他喜歡的。就這樣，佟年每天午休都會提著湯從醫院趕到付氏總部。
佟年不用值班的晚上，都會靜悄悄溜進付垏博辦公室，有時看他低頭忙碌，有時候看他倚著辦公椅背閉目養神，她都會繞過辦公桌，悄悄摟著他，享受著彼此的體溫。
還有一次，她發現付垏博蜷縮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一隻手死死地按著胃部，像個無助的孩子。
佟年心疼得不得了。
她輕輕走過去，沒有叫醒他。只是蹲在沙發邊，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她繼承了姥爺的一些中醫技藝，熟練而輕柔地為他針灸足三里、中脘等穴位緩解疼痛。
付垏博是在一陣暖流中醒來的。睜開眼，就看到她專注而溫柔的側臉，和她手中那碗冒著熱氣的湯。
佟年沒有嘮嘮叨叨問他為什麼不好好吃飯，也沒有抱怨他不回家。只是小心地扶他坐起來，一口一口，耐心地餵他喝湯。
那晚，他抱著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久久沒有說話。
就在佟年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聽到他無意識地呢喃：
「年年……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那句話，像最暖的光，她覺得，一切都值得。
為了他，為了這個「家」，她可以付出一切。
那三年，付氏還完了所有負債，上了正軌，到後來在蓉城嶄露頭角，回歸蓉城豪門圈。
他們像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一起面對外界的風雨，一起為付氏的重新崛起拼盡全力。白天分工有序，晚上一起討論方案，在無數個疲憊的夜晚相互依偎……
真實而深刻。
付垏博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卸下所有武裝，流露出依賴和完全的信任。
「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言猶在耳。
可如今，
家是什麼呢？
在這裡，
這座豪華的別墅，比任何地方，都更像墳墓。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