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陪我去酒會
【付氏別墅四樓閣樓】
佟年蜷縮在硬板床的角落，意識昏沉。
沒有光線，沒有聲音，她只能憑藉送餐的次數模糊估算，大概已經過去了三、四天。四肢的無力和顫抖日益加劇，精神每天被黑暗侵蝕著，也變得岌岌可危。
鐵門的小孔再次被推開，從外面塞進來一個裝著晚餐的陶瓷盤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隨即小孔關上，外面恢復死寂。
佟年挪下床，借著門縫那點微光，看到盤子裡是簡單的白米稀飯和一點看不出原樣的青菜炒肉。
她努力伸出手想要端起飯碗，右手不受控制地顫抖，手指僵硬，試了幾次，才勉強將盤子捧在手心。另一隻手想去拿勺子，指尖卻不斷痙攣，根本無法穩穩握住。
她放棄了勺子，想直接湊近碗邊喝一口稀飯。
然而，就在她低頭，嘴唇即將觸碰到碗邊的瞬間，捧碗的右手猛地一陣劇烈的痙攣，五指瞬間鬆脫——
「哐當——啪！」
盤子瞬間碎裂成幾片。稀飯，還有可憐的幾根青菜幾片肉潑灑出來，混著碎瓷片，灑在木地板上。
佟年保持著低頭彎腰的姿勢，僵在那裡。
她看著地上那片狼藉，大腦一片空白。
內心的黑暗如同潮水，在這一刻徹底淹沒了她。
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當年母親跳樓前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呢？
她像一個廢人一樣，被囚禁在這裡，被愛人如此踐踏和虐待，連自己的身體，都一點點失去控制，一口飯都吃不到嘴裡……
她機械地撿起了一塊較為鋒利的碎瓷片，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然後，她抬起拿著瓷片的手，對著自己另一隻手腕劃了下去。
手腕馬上出現一道血痕，溫熱的血液開始源源不斷地滲出來，滴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不覺得痛。
真的，一點也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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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心裡的絕望和身體的失控，這點皮肉之苦算得了什麼。
她任由血液流淌，腦中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放那些早已逝去的、甜蜜的過去。那時候的付垏博很暖、很溫柔，他把她緊緊擁在懷裡，對她說「年年，有你的地方才是家」，他們在白玫瑰園裡相互依偎一整晚……那些畫面如此清晰，又如此遙遠，像另一個平行時空發生的故事。
意識，隨著血液的流失，開始逐漸模糊。
……
就在佟年陷入半昏迷狀態時，閣樓的門鎖傳來「咔噠」一聲響。
付垏博一身酒氣，搖搖晃晃地推開了門。他今晚有應酬，喝得不少，鬼使神差地走上了四樓。
門一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霉味撲面而來。
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光線，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牆邊雙眼緊閉的佟年，以及她垂落在地的手腕上，那道刺目的傷口，和她身下那一小灘暗紅色的血跡。
付垏博的醉意瞬間醒了大半！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
「佟年！」他低吼一聲，沖了過去，蹲下身。
他看到她手腕上那道傷口，看到她毫無生氣的臉，看到她身邊打翻的飯菜和碎碗片……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
他手忙腳亂地扯下自己前襟口袋裡的真絲手帕，動作有些粗暴但迅速地纏繞在她手腕的傷口上，用力按住止血。
「佟年！醒醒！佟年......」他拍打著她的臉頰，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焦急。
被打橫抱起，付垏博的呼喊讓佟年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絲眼縫。
視線模糊，佟年只能看到付垏博緊繃的下頜線。
「撐住！我馬上帶你去醫院！」付垏博抱著她，就要往樓下沖。
「不……」佟年用盡全身力氣掙扎了一下，繼而虛脫，只能發出輕微的氣音，「不去……佟氏……不去……付氏……」
付垏博腳步一頓，低頭看她。
「去……鳳城……中心醫院……」聲音斷斷續續，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堅決，「不然……讓我……死……」
付垏博眉頭死死擰緊，眼底充滿了不解和煩躁。
都這種時候了，她還挑醫院？但看著她那決絕的眼神和蒼白如紙的臉，到嘴邊的呵斥咽了回去。
「該死！」他低咒一聲，不再猶豫，抱著她大步下樓，衝進車庫，將她塞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然後自己坐上駕駛座，發動車子，朝著鳳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他開得飛快，時不時瞥一眼旁邊昏迷不醒的佟年，胸口那股莫名的揪緊感始終沒有散去。
到了鳳城中心醫院急診科，護士和醫生立刻將佟年接了過去進行清創和包紮。
付垏博站在急診室外的走廊上，點了一支煙。他看著自己包紮著繃帶的右手，又想起佟年手腕上的傷，對自己剛才那陣突如其來的心慌感到十分困惑和惱火。他不該對她有這種情緒，她背叛了他，她活該……
在佟年包紮的過程中，一位年輕幹練的女醫生拿著一個深色的牛皮紙袋走進了急診處置室。她和正在給佟年包紮的醫生低聲交流了幾句，那名醫生點了點頭，暫時迴避。
女醫生走到佟年身邊，看了看她手腕上已經包紮好的傷口，又看了看她蒼白憔悴的臉，輕聲開口：「佟小姐，你好。我叫陳瑩，陳明啟主任是我的叔叔。」
佟年微微睜大眼睛，看向她。
「叔叔跟我簡單說了你的情況。我是這裡的神經科醫生，也修過心理學。」
陳瑩將那個牛皮紙袋遞給佟年，「這裡面是一些進口的神經保護藥物和延緩肌萎縮的特效藥，上面有詳細的用法用量。你目前的狀況，需要規範治療，必要時考慮同步進行幹細胞療程。有什麼情況，隨時可以聯繫我。」
她說著，遞過一張只有電話號碼的名片。
佟年默默接過紙袋和名片，藏在了衣服里，低聲道：「謝謝。」
幸好佟年手上無力，傷口劃得並不深，失血也不算太多，清創包紮後，醫生表示可以回家休養，注意傷口不要碰水，按時換藥即可。
付垏博去辦了手續，然後帶著佟年離開醫院。
回去的路上，佟年因為失血和藥物的作用，在車上昏睡過去。看著她安靜的睡顏，付垏博心中竟然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捕捉清楚的安心。但下一秒，這種情緒就被他強行驅散。
回到付氏別墅，佟年依舊沉睡。付垏博沒有把她送回四樓那個冰冷的小房間，而是直接打橫抱著她，走上了二樓，走進了那間佟年之前住的客房。
他將她輕輕放在那張柔軟許多的單人床上，蓋好被子。自己也帶著未散的酒氣，去快速沖了個澡，換上了睡衣。然後，他做了一件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事——他掀開被子，擠上了這張對於他來說有些狹窄的單人床，伸出手，將蜷縮著的佟年攬進了懷裡。
抱住她的瞬間，他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她怎麼……瘦了這麼多？骨頭硌得他手臂有些發疼。
記憶中那個溫軟的身體，何時變得如此單薄脆弱？
帶著未散的酒意，付垏博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早上，佟年是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喚醒的。
她睜開眼，茫然地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客房天花板，花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
手腕上傳來的隱隱作痛提醒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洗漱完畢，換了一身乾淨的家居服，慢慢走下樓。
飯廳里，付垏博已經穿戴整齊，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平板電腦看著新聞。王媽正在布置餐桌，桌上罕見地擺著三份早餐。
更讓佟年意外的是，付蓉竟然也早早起床了，穿著一身精緻的絲質睡袍，坐在了付垏博右手邊的位置。
看到佟年走進來，付蓉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嫉恨，但很快被她掩飾下去。
早餐吃到一半，付蓉放下刀叉，臉上堆起甜美的笑容，聲音嬌嗲地對付垏博說：「垏博哥哥，今晚的酒會，你想我穿什麼顏色的禮服陪你呀？是那件香檳色的魚尾裙，還是那件寶藍色的露背長裙？」
她刻意加重了「陪你」兩個字，眼神挑釁地瞥了一眼默默低頭喝粥的佟年。
付垏博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平板電腦上，沒有回答付蓉的問題。
就在這時，佟年正低頭，小口地喝著白粥，努力不讓顫抖的手把勺子弄掉。
付垏博突然開口：「四點鐘，陳助理會帶造型師過來換晚裝。」
他頓了頓，「今晚，陪我去酒會。」
說完，他放下平板，拿起旁邊的西裝外套，起身離開了飯廳。
付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轉化為狂喜！她幾乎要雀躍起來！垏博哥哥果然選了她！她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著要配什麼首飾，化什麼妝，完全沉浸在即將成為全場焦點的幻想中，以至於都忘了跟付垏博說聲謝謝。
佟年看著付垏博冷漠離開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沉浸在狂喜中的付蓉。
她下意識地覺得，付垏博那句話，與她無關。
她面無表情地繼續吃著自己的粥，沒有任何食慾，只是覺得無比疲憊和……可笑。
手腕上的傷口，隱隱還是作痛。
【第二十二章完】
佟年蜷縮在硬板床的角落，意識昏沉。
沒有光線，沒有聲音，她只能憑藉送餐的次數模糊估算，大概已經過去了三、四天。四肢的無力和顫抖日益加劇，精神每天被黑暗侵蝕著，也變得岌岌可危。
鐵門的小孔再次被推開，從外面塞進來一個裝著晚餐的陶瓷盤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隨即小孔關上，外面恢復死寂。
佟年挪下床，借著門縫那點微光，看到盤子裡是簡單的白米稀飯和一點看不出原樣的青菜炒肉。
她努力伸出手想要端起飯碗，右手不受控制地顫抖，手指僵硬，試了幾次，才勉強將盤子捧在手心。另一隻手想去拿勺子，指尖卻不斷痙攣，根本無法穩穩握住。
她放棄了勺子，想直接湊近碗邊喝一口稀飯。
然而，就在她低頭，嘴唇即將觸碰到碗邊的瞬間，捧碗的右手猛地一陣劇烈的痙攣，五指瞬間鬆脫——
「哐當——啪！」
盤子瞬間碎裂成幾片。稀飯，還有可憐的幾根青菜幾片肉潑灑出來，混著碎瓷片，灑在木地板上。
佟年保持著低頭彎腰的姿勢，僵在那裡。
她看著地上那片狼藉，大腦一片空白。
內心的黑暗如同潮水，在這一刻徹底淹沒了她。
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當年母親跳樓前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呢？
她像一個廢人一樣，被囚禁在這裡，被愛人如此踐踏和虐待，連自己的身體，都一點點失去控制，一口飯都吃不到嘴裡……
她機械地撿起了一塊較為鋒利的碎瓷片，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然後，她抬起拿著瓷片的手，對著自己另一隻手腕劃了下去。
手腕馬上出現一道血痕，溫熱的血液開始源源不斷地滲出來，滴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不覺得痛。
真的，一點也不痛。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比起心裡的絕望和身體的失控，這點皮肉之苦算得了什麼。
她任由血液流淌，腦中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放那些早已逝去的、甜蜜的過去。那時候的付垏博很暖、很溫柔，他把她緊緊擁在懷裡，對她說「年年，有你的地方才是家」，他們在白玫瑰園裡相互依偎一整晚……那些畫面如此清晰，又如此遙遠，像另一個平行時空發生的故事。
意識，隨著血液的流失，開始逐漸模糊。
……
就在佟年陷入半昏迷狀態時，閣樓的門鎖傳來「咔噠」一聲響。
付垏博一身酒氣，搖搖晃晃地推開了門。他今晚有應酬，喝得不少，鬼使神差地走上了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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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光線，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牆邊雙眼緊閉的佟年，以及她垂落在地的手腕上，那道刺目的傷口，和她身下那一小灘暗紅色的血跡。
付垏博的醉意瞬間醒了大半！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
「佟年！」他低吼一聲，沖了過去，蹲下身。
他看到她手腕上那道傷口，看到她毫無生氣的臉，看到她身邊打翻的飯菜和碎碗片……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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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年！醒醒！佟年......」他拍打著她的臉頰，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焦急。
被打橫抱起，付垏博的呼喊讓佟年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絲眼縫。
視線模糊，佟年只能看到付垏博緊繃的下頜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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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垏博腳步一頓，低頭看她。
「去……鳳城……中心醫院……」聲音斷斷續續，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堅決，「不然……讓我……死……」
付垏博眉頭死死擰緊，眼底充滿了不解和煩躁。
都這種時候了，她還挑醫院？但看著她那決絕的眼神和蒼白如紙的臉，到嘴邊的呵斥咽了回去。
「該死！」他低咒一聲，不再猶豫，抱著她大步下樓，衝進車庫，將她塞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然後自己坐上駕駛座，發動車子，朝著鳳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他開得飛快，時不時瞥一眼旁邊昏迷不醒的佟年，胸口那股莫名的揪緊感始終沒有散去。
到了鳳城中心醫院急診科，護士和醫生立刻將佟年接了過去進行清創和包紮。
付垏博站在急診室外的走廊上，點了一支煙。他看著自己包紮著繃帶的右手，又想起佟年手腕上的傷，對自己剛才那陣突如其來的心慌感到十分困惑和惱火。他不該對她有這種情緒，她背叛了他，她活該……
在佟年包紮的過程中，一位年輕幹練的女醫生拿著一個深色的牛皮紙袋走進了急診處置室。她和正在給佟年包紮的醫生低聲交流了幾句，那名醫生點了點頭，暫時迴避。
女醫生走到佟年身邊，看了看她手腕上已經包紮好的傷口，又看了看她蒼白憔悴的臉，輕聲開口：「佟小姐，你好。我叫陳瑩，陳明啟主任是我的叔叔。」
佟年微微睜大眼睛，看向她。
「叔叔跟我簡單說了你的情況。我是這裡的神經科醫生，也修過心理學。」
陳瑩將那個牛皮紙袋遞給佟年，「這裡面是一些進口的神經保護藥物和延緩肌萎縮的特效藥，上面有詳細的用法用量。你目前的狀況，需要規範治療，必要時考慮同步進行幹細胞療程。有什麼情況，隨時可以聯繫我。」
她說著，遞過一張只有電話號碼的名片。
佟年默默接過紙袋和名片，藏在了衣服里，低聲道：「謝謝。」
幸好佟年手上無力，傷口劃得並不深，失血也不算太多，清創包紮後，醫生表示可以回家休養，注意傷口不要碰水，按時換藥即可。
付垏博去辦了手續，然後帶著佟年離開醫院。
回去的路上，佟年因為失血和藥物的作用，在車上昏睡過去。看著她安靜的睡顏，付垏博心中竟然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捕捉清楚的安心。但下一秒，這種情緒就被他強行驅散。
回到付氏別墅，佟年依舊沉睡。付垏博沒有把她送回四樓那個冰冷的小房間，而是直接打橫抱著她，走上了二樓，走進了那間佟年之前住的客房。
他將她輕輕放在那張柔軟許多的單人床上，蓋好被子。自己也帶著未散的酒氣，去快速沖了個澡，換上了睡衣。然後，他做了一件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事——他掀開被子，擠上了這張對於他來說有些狹窄的單人床，伸出手，將蜷縮著的佟年攬進了懷裡。
抱住她的瞬間，他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她怎麼……瘦了這麼多？骨頭硌得他手臂有些發疼。
記憶中那個溫軟的身體，何時變得如此單薄脆弱？
帶著未散的酒意，付垏博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早上，佟年是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喚醒的。
她睜開眼，茫然地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客房天花板，花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
手腕上傳來的隱隱作痛提醒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洗漱完畢，換了一身乾淨的家居服，慢慢走下樓。
飯廳里，付垏博已經穿戴整齊，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平板電腦看著新聞。王媽正在布置餐桌，桌上罕見地擺著三份早餐。
更讓佟年意外的是，付蓉竟然也早早起床了，穿著一身精緻的絲質睡袍，坐在了付垏博右手邊的位置。
看到佟年走進來，付蓉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嫉恨，但很快被她掩飾下去。
早餐吃到一半，付蓉放下刀叉，臉上堆起甜美的笑容，聲音嬌嗲地對付垏博說：「垏博哥哥，今晚的酒會，你想我穿什麼顏色的禮服陪你呀？是那件香檳色的魚尾裙，還是那件寶藍色的露背長裙？」
她刻意加重了「陪你」兩個字，眼神挑釁地瞥了一眼默默低頭喝粥的佟年。
付垏博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平板電腦上，沒有回答付蓉的問題。
就在這時，佟年正低頭，小口地喝著白粥，努力不讓顫抖的手把勺子弄掉。
付垏博突然開口：「四點鐘，陳助理會帶造型師過來換晚裝。」
他頓了頓，「今晚，陪我去酒會。」
說完，他放下平板，拿起旁邊的西裝外套，起身離開了飯廳。
付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轉化為狂喜！她幾乎要雀躍起來！垏博哥哥果然選了她！她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著要配什麼首飾，化什麼妝，完全沉浸在即將成為全場焦點的幻想中，以至於都忘了跟付垏博說聲謝謝。
佟年看著付垏博冷漠離開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沉浸在狂喜中的付蓉。
她下意識地覺得，付垏博那句話，與她無關。
她面無表情地繼續吃著自己的粥，沒有任何食慾，只是覺得無比疲憊和……可笑。
手腕上的傷口，隱隱還是作痛。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