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的手只配收拾屎尿
【凌晨五點，付氏別墅】
窗外，暴雨沒有絲毫停歇，狂風卷著雨水瘋狂地抽打著玻璃窗。
佟年跪在地毯上，用紙巾小心地將每一片玻璃碎渣都粘起來，然後，連同較大的碎片一起，用垃圾袋包好扔進床尾的垃圾桶
右手腕傳來一陣隱隱的酸脹，讓她想起剛剛那不受控制的顫抖。
佟年用力握了握拳，試圖驅散不安的感覺。
「砰——！」
臥室門被踹開，嚇得她渾身一抖。
付垏博站在門口。
他渾身濕透，黑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白色襯衫緊貼在身上，被雨水浸得深一塊淺一塊。
付垏博顯然沒有帶傘，或者說，他毫不在意這場暴雨。
一股濃烈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壓過了房間裡的藥味和消毒水味。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布滿了紅血絲，眼睛死死地盯在了佟年身上。
付垏博很少在這個時間回來。
佟年下意識地站起身，想說點什麼，比如「你回來了……」，或者「怎麼淋濕了……」，但被付垏博用這種想殺了她的眼神一直盯著，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付垏博大步走到她面前，他沒有問候，沒有解釋，甚至沒有看一眼床上沉睡的母親，只是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份文件。
那文件也被雨水浸濕了邊角，皺巴巴的。
付垏博手臂一揚，將那份文件狠狠摔在了佟年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刮過她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文件散落開來，一張張落在地毯上。
佟年低頭，看清了最上面一頁的宋體標題——《關於譚政委腦部腫瘤切除手術建議及主刀醫生人選推薦》。
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怎麼？」
付垏博近乎怒吼，「還在做夢？佟年，你還沒認清現實嗎？」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扎進她的耳朵里。
「譚政委的手術，也是你能肖想的？」
他俯下身，酒臭噴在佟年的臉上，讓她作嘔。
但，付垏博並沒有停下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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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你這雙殺人的手，也只配幹這些活！」
「信不信，我馬上把你兩個手，剁了！」
他一字一頓，在她耳邊炸開。
佟年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臉頰被紙張劃傷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遠不及他這些話帶來的萬分之一。
「說話！」付垏博突然暴喝一聲，一把掐住了佟年的脖子，將她狠狠摁到牆上！
後背撞擊牆壁的一剎那，發出沉悶的響聲。
窒息感瞬間襲來，佟年痛苦地仰起頭，雙手本能地抓住他鐵鉗一樣的手腕，試圖掙脫。
「背著我去聯繫二叔，是不是？想靠著二叔的關係，搭上譚政委這條線，好讓你重新拿起手術刀，是不是？回答我！」
付垏博手指不斷收緊，佟年的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開始發花。
她想搖頭，想否認，她根本不知道什麼譚政委的手術，二叔也很久沒有聯繫了。
可她發不出聲音，只能徒勞地抓撓著他的手腕，淚水因為窒息溢出眼眶。
看著佟年痛苦掙扎的樣子，付垏博非但沒有鬆手，眼底的戾氣反而更重。
「我早就該知道，你怎麼會甘心困在這裡！像你這種女人，怎麼可能安分！」
憤怒讓付垏博完全失去了理智。
掐著脖子的右手猛地將她往旁邊一甩！
佟年踉蹌著跌倒，膝蓋磕在地板上。
而付垏博在暴怒中抬腳，狠狠踢向了床尾的垃圾桶！
「哐當！」
垃圾桶翻倒，裡面剛剛包好的玻璃碎片混合著其他雜物，瞬間撒了一地。那些玻璃碎片再次散落在地毯上。
佟年摔倒在地，手掌下意識地撐向地面。
「呃——！」
右手傳來一陣尖銳至極的劇痛。
她低頭，看見幾顆玻璃碎片深深扎進了掌心，血液瞬間就涌了出來，迅速染紅玻璃，也染紅了她掌心的紋路。
幾乎是同時，手前臂再次不受控制顫抖起來，連帶著被玻璃扎傷的部位，疼痛變得更加鮮明。
她痛得渾身蜷縮，冷汗瞬間布滿了額頭。
付垏博，就站在那裡，冷眼看著。
他看著她的手被玻璃劃傷，看著鮮血湧出，看著她痛得發抖，沒有半分波動。
「裝模作樣。」他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佟年抬起頭，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他陰森的臉。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們剛結婚不久的時候。
......
在挽救付氏財務危機的時候，付垏博因為工作壓力太大，時常胃痛失眠。她就會用這雙手為他按摩穴位，緩解他的疼痛。
他總會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聲說：「年年，你這雙手是天使之手，是用來救人的，以後不要做這些粗活。」
他甚至專門請了護理師，每周用牛奶和精油為她細緻地按摩護理雙手，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那些被珍視的感覺，曾經那麼真實，此刻卻像是幻覺，被眼前這個暴戾殘忍的男人徹底擊得粉碎。
佟年看著自己血流不止的右手，又看向地上那些混合著鮮血和污水的碎玻璃，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和絕望瞬間將她徹底淹沒。
他早已忘了。
忘了如何珍惜她的手，忘了她也曾是他的天使。
或許，那些美好，從一開始，就只是她一個人的錯覺。
付垏博最後厭惡地瞥了一眼面前所有的狼藉，轉身，邁過那攤碎片和血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沒有去看一眼他的母親，也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第二章完】
窗外，暴雨沒有絲毫停歇，狂風卷著雨水瘋狂地抽打著玻璃窗。
佟年跪在地毯上，用紙巾小心地將每一片玻璃碎渣都粘起來，然後，連同較大的碎片一起，用垃圾袋包好扔進床尾的垃圾桶
右手腕傳來一陣隱隱的酸脹，讓她想起剛剛那不受控制的顫抖。
佟年用力握了握拳，試圖驅散不安的感覺。
「砰——！」
臥室門被踹開，嚇得她渾身一抖。
付垏博站在門口。
他渾身濕透，黑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白色襯衫緊貼在身上，被雨水浸得深一塊淺一塊。
付垏博顯然沒有帶傘，或者說，他毫不在意這場暴雨。
一股濃烈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壓過了房間裡的藥味和消毒水味。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布滿了紅血絲，眼睛死死地盯在了佟年身上。
付垏博很少在這個時間回來。
佟年下意識地站起身，想說點什麼，比如「你回來了……」，或者「怎麼淋濕了……」，但被付垏博用這種想殺了她的眼神一直盯著，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付垏博大步走到她面前，他沒有問候，沒有解釋，甚至沒有看一眼床上沉睡的母親，只是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份文件。
那文件也被雨水浸濕了邊角，皺巴巴的。
付垏博手臂一揚，將那份文件狠狠摔在了佟年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刮過她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文件散落開來，一張張落在地毯上。
佟年低頭，看清了最上面一頁的宋體標題——《關於譚政委腦部腫瘤切除手術建議及主刀醫生人選推薦》。
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怎麼？」
付垏博近乎怒吼，「還在做夢？佟年，你還沒認清現實嗎？」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扎進她的耳朵里。
「譚政委的手術，也是你能肖想的？」
他俯下身，酒臭噴在佟年的臉上，讓她作嘔。
但，付垏博並沒有停下嘶吼，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你這雙殺人的手，也只配幹這些活！」
「信不信，我馬上把你兩個手，剁了！」
他一字一頓，在她耳邊炸開。
佟年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臉頰被紙張劃傷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遠不及他這些話帶來的萬分之一。
「說話！」付垏博突然暴喝一聲，一把掐住了佟年的脖子，將她狠狠摁到牆上！
後背撞擊牆壁的一剎那，發出沉悶的響聲。
窒息感瞬間襲來，佟年痛苦地仰起頭，雙手本能地抓住他鐵鉗一樣的手腕，試圖掙脫。
「背著我去聯繫二叔，是不是？想靠著二叔的關係，搭上譚政委這條線，好讓你重新拿起手術刀，是不是？回答我！」
付垏博手指不斷收緊，佟年的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開始發花。
她想搖頭，想否認，她根本不知道什麼譚政委的手術，二叔也很久沒有聯繫了。
可她發不出聲音，只能徒勞地抓撓著他的手腕，淚水因為窒息溢出眼眶。
看著佟年痛苦掙扎的樣子，付垏博非但沒有鬆手，眼底的戾氣反而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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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讓付垏博完全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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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年踉蹌著跌倒，膝蓋磕在地板上。
而付垏博在暴怒中抬腳，狠狠踢向了床尾的垃圾桶！
「哐當！」
垃圾桶翻倒，裡面剛剛包好的玻璃碎片混合著其他雜物，瞬間撒了一地。那些玻璃碎片再次散落在地毯上。
佟年摔倒在地，手掌下意識地撐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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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傳來一陣尖銳至極的劇痛。
她低頭，看見幾顆玻璃碎片深深扎進了掌心，血液瞬間就涌了出來，迅速染紅玻璃，也染紅了她掌心的紋路。
幾乎是同時，手前臂再次不受控制顫抖起來，連帶著被玻璃扎傷的部位，疼痛變得更加鮮明。
她痛得渾身蜷縮，冷汗瞬間布滿了額頭。
付垏博，就站在那裡，冷眼看著。
他看著她的手被玻璃劃傷，看著鮮血湧出，看著她痛得發抖，沒有半分波動。
「裝模作樣。」他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佟年抬起頭，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他陰森的臉。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們剛結婚不久的時候。
......
在挽救付氏財務危機的時候，付垏博因為工作壓力太大，時常胃痛失眠。她就會用這雙手為他按摩穴位，緩解他的疼痛。
他總會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聲說：「年年，你這雙手是天使之手，是用來救人的，以後不要做這些粗活。」
他甚至專門請了護理師，每周用牛奶和精油為她細緻地按摩護理雙手，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那些被珍視的感覺，曾經那麼真實，此刻卻像是幻覺，被眼前這個暴戾殘忍的男人徹底擊得粉碎。
佟年看著自己血流不止的右手，又看向地上那些混合著鮮血和污水的碎玻璃，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和絕望瞬間將她徹底淹沒。
他早已忘了。
忘了如何珍惜她的手，忘了她也曾是他的天使。
或許，那些美好，從一開始，就只是她一個人的錯覺。
付垏博最後厭惡地瞥了一眼面前所有的狼藉，轉身，邁過那攤碎片和血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沒有去看一眼他的母親，也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