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發難！
裴玄音聞言，側眸瞥了嬴玉一眼，淡淡道：
「你是想讓他做你的王后，還是做你的下屬？」
嬴玉一怔，無奈道：
「這么小氣，難得孤答應陪你來葬龍淵對付那條陰蛟！」
裴玄音直接拆穿道：
「不是你自己想要來葬龍淵來見世面的？
怎麼這會兒倒成了賣我人情了？」
嬴玉輕哼一聲：
「縱然如此，腿在人家自己身上長著，你能做得了主？
我就不信他放著高官厚祿不要，偏要去你們火蓮教當什麼反賊。」
裴玄音淡淡道：
「他是聖教的人，便是本座的人。
本座自然能做得了他的主！」
兩人正在暗中傳音交鋒之際，那敲響鳴冤鼓的周正乾已然上了堂。
沈渡端坐於案後，面色平靜，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說話。
倒是站在一側的師爺黃寺率先開了口：
「周族長，你敲響鳴冤鼓，是要狀告何人，所為何事？」
周正乾直起身來，目光直視堂上的沈渡：
「草民要告的，正是堂上這位——雁臨知縣，蘇無楫！」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堂下侍立的衙役們面面相覷，跟在旁邊陪侍的屬官更是瞪大了眼睛。
旁聽的趙景川、白行簡等人，神色倒是淡然許多，看不出是個什麼態度。
隱蔽在一旁的裴玄音和嬴玉眼底浮出一絲瞭然。
盡皆凝望向沈渡，想要看看他準備如何處理眼下這等局勢。
不等沈渡開口，黃寺便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胡鬧，周正乾，你竟敢當堂狀告縣尊？
你可知誣告朝廷命官是何罪責？」
周正乾絲毫不慌，反而抬高了聲音，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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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並非誣告，實在是冤情太大，草民實在無法再忍氣吞聲了。
這蘇無楫自從上任以來，先是以清查銀庫為名，敲詐勒索我蒼梧周家與木蓮孫家，逼得我等拿出大筆錢財消災。
這還不算，他還暗中勾結火蓮教妖人，與西山鎮那些暴民串通一氣，意圖衝擊我周家莊園，搶奪靈田。
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屬實，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黃寺聞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之色，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
「竟……竟有這等事？」
堂下也是滿座譁然。
敲詐勒索真人家族就不說了，居然還有勾結火蓮教，煽動暴民衝擊大戶的情事。
這下子，就連原本圍觀的大小勢力首領頭頭也都不由心底發寒。
要知道，歷朝歷代，造反的賊子們都是先拿他們這些大戶勢力開刀的！
這縣太爺要是真勾結火蓮教，他們這些大戶有一個算一個，都跑不了。
沈渡端坐不動，面色如常，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
公堂之上的氛圍陡然凝固。
便在此時，一直沉默的黃行健終於開口：
「一派胡言！
蘇大人自就任以來，清正廉潔，愛民如子，黃某盡皆看在眼裡。
你周家雖是縣中大族，卻也不能如此血口噴人！」
黃行健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若不是深知內情的人，恐怕真要以為他是在真心維護沈渡。
周正乾卻毫不退讓，朗聲道：
「黃公明鑑，諸位大人明鑑。
黃行健聞言，臉上浮出幾分訝異之色，沉吟片刻，轉頭望向坐在一旁的趙景川和白行簡，拱手道：
「此事，二位大人以為應當如何處置？」
趙景川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在白行簡臉上打了個轉，含笑道：
「白大人，您是監察使，掌一州風憲，依您之見，這案子該如何料理？」
白行簡沉聲道：
「自然是要秉公處理。
讓周正乾將證據呈上來吧，若果真確鑿，便依律法辦。
若查實是誣告，亦當反坐其罪！」
周正乾眼角微抽，不過想起黃寺、胡彪事前的允諾，心裡有了幾分底氣，沉聲道：
「諸位大人明鑑，容草民先請一位人證上堂。」
「請吧！」
「草民所請證人，正是本縣巡檢，胡彪！」
此話一出，滿堂再次譁然。
然而有機靈的人，已經從其中嗅到了什麼。
胡彪整了衣冠，踱步走上公堂，朗聲道：
「諸位大人，日前，周族長密告於我，說西山鎮民勾結火蓮教，意欲衝擊周家莊園，搶掠民財。
下官不敢怠慢，當即提前布控警戒，果然抓獲了一眾準備造反的亂民。
嚴加審訊之下，居然查到了一樁驚天大案！
那些亂民親口指認，這一切，竟然皆是縣尊蘇無楫在背後指使！
其目的，就是要覆滅縣內各大勢力，暗中為火蓮教獨占雁臨做準備。
這是西山鎮五十餘口村民的供狀，白紙黑字，紅手印俱全，請諸位大人驗看！」
聽到西山鎮幾十號人指證沈渡勾結火蓮教謀反，這下子在場人臉色都變了。
若說方才周正乾的指控還可當作一面之詞，那這幾十號人的聯名供狀，分量便截然不同了。
就連堂外的裴玄音和嬴玉也不由得微微詫異。
暗道這黃行健果真是好歹毒的手段，這才幾天工夫，便想出這等惡毒的法子，裹挾民眾來誣陷沈渡。
這麼多人的指證，當真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堂上眾人看完供狀，臉上的表情各自不一。
郡尉趙景川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監察白行簡眉頭微蹙，似在思索。
黃行健則是一臉凝重，仿佛對此事深感震驚，若非知情者，怕真要以為他也是剛剛才得知此事。
頓了稍許，趙景川望向沈渡，道：
「蘇縣令，針對這份供狀，你可有什麼要辯白的？」
沈渡面色如常，淡笑著說道：
「這供狀上說，蘇某勾結火蓮教的什麼布道行者，煽動暴民謀反叛亂。
請問，此人何在？」
趙景川望向堂下的胡彪：
「胡巡檢，就依蘇大人之言，將那火蓮教的反賊帶上來吧！」
胡彪朗聲應了一下，隨後便著人將五花大綁的宋歸給扭送了進來。
台下嬴玉傳音道：
「此人是你們火蓮教的？」
裴玄音輕皺眉頭，仔細感應了一番，道：
「恐怕是，他身上有火蓮術法的氣息。
看來這沈渡是在劫難逃了，沒想到黃行健居然能悄無聲息地抓了聖教的人！」
嬴玉亦是一陣默然，若說鎮民的指控可能是受人脅迫。
但若是有火蓮教之人親口指認，那還真是鐵證如山，無從辯駁了！
公堂之上，趙景川望向宋歸，冷肅道：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宋歸咬牙道：
「狗官，宋某乃聖教布道行者，要殺要剮，儘管來吧！」
說罷，渾身爆發出火蓮教獨有的功法氣息。
公堂內外，眾人臉色再變。
先前尚有幾分懷疑的人，此刻也不得不信了。
趙景川點頭道：
「確實是火蓮教的賊子。
倒是有幾分骨氣，只要你老實回答幾個問題，本尉便成全你，給你一個痛快！」
宋歸冷冷道：
「狗官，有屁快放，別耽誤你宋爺上路！」
趙景川眼底浮出一絲冷意，問道：
「既然在你眼裡，我等都是狗官。
那你為何要在雁臨勾結官員，煽動暴民謀反！」
宋歸哈哈笑道：
「沒別的，宋爺我就喜歡看你們狗咬狗！」
趙景川高聲道：
「好，那你就說出你勾結之人的名字，本尉會給你一個痛快！」
宋歸頓了頓，忽然咧嘴一笑，一字一頓道：
「聽清了，狗官，你宋爺我勾結的是……雁臨巡檢，胡彪！」
「你是想讓他做你的王后，還是做你的下屬？」
嬴玉一怔，無奈道：
「這么小氣，難得孤答應陪你來葬龍淵對付那條陰蛟！」
裴玄音直接拆穿道：
「不是你自己想要來葬龍淵來見世面的？
怎麼這會兒倒成了賣我人情了？」
嬴玉輕哼一聲：
「縱然如此，腿在人家自己身上長著，你能做得了主？
我就不信他放著高官厚祿不要，偏要去你們火蓮教當什麼反賊。」
裴玄音淡淡道：
「他是聖教的人，便是本座的人。
本座自然能做得了他的主！」
兩人正在暗中傳音交鋒之際，那敲響鳴冤鼓的周正乾已然上了堂。
沈渡端坐於案後，面色平靜，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說話。
倒是站在一側的師爺黃寺率先開了口：
「周族長，你敲響鳴冤鼓，是要狀告何人，所為何事？」
周正乾直起身來，目光直視堂上的沈渡：
「草民要告的，正是堂上這位——雁臨知縣，蘇無楫！」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堂下侍立的衙役們面面相覷，跟在旁邊陪侍的屬官更是瞪大了眼睛。
旁聽的趙景川、白行簡等人，神色倒是淡然許多，看不出是個什麼態度。
隱蔽在一旁的裴玄音和嬴玉眼底浮出一絲瞭然。
盡皆凝望向沈渡，想要看看他準備如何處理眼下這等局勢。
不等沈渡開口，黃寺便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胡鬧，周正乾，你竟敢當堂狀告縣尊？
你可知誣告朝廷命官是何罪責？」
周正乾絲毫不慌，反而抬高了聲音，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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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蘇無楫自從上任以來，先是以清查銀庫為名，敲詐勒索我蒼梧周家與木蓮孫家，逼得我等拿出大筆錢財消災。
這還不算，他還暗中勾結火蓮教妖人，與西山鎮那些暴民串通一氣，意圖衝擊我周家莊園，搶奪靈田。
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屬實，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黃寺聞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之色，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
「竟……竟有這等事？」
堂下也是滿座譁然。
敲詐勒索真人家族就不說了，居然還有勾結火蓮教，煽動暴民衝擊大戶的情事。
這下子，就連原本圍觀的大小勢力首領頭頭也都不由心底發寒。
要知道，歷朝歷代，造反的賊子們都是先拿他們這些大戶勢力開刀的！
這縣太爺要是真勾結火蓮教，他們這些大戶有一個算一個，都跑不了。
沈渡端坐不動，面色如常，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
公堂之上的氛圍陡然凝固。
便在此時，一直沉默的黃行健終於開口：
「一派胡言！
蘇大人自就任以來，清正廉潔，愛民如子，黃某盡皆看在眼裡。
你周家雖是縣中大族，卻也不能如此血口噴人！」
黃行健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若不是深知內情的人，恐怕真要以為他是在真心維護沈渡。
周正乾卻毫不退讓，朗聲道：
「黃公明鑑，諸位大人明鑑。
黃行健聞言，臉上浮出幾分訝異之色，沉吟片刻，轉頭望向坐在一旁的趙景川和白行簡，拱手道：
「此事，二位大人以為應當如何處置？」
趙景川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在白行簡臉上打了個轉，含笑道：
「白大人，您是監察使，掌一州風憲，依您之見，這案子該如何料理？」
白行簡沉聲道：
「自然是要秉公處理。
讓周正乾將證據呈上來吧，若果真確鑿，便依律法辦。
若查實是誣告，亦當反坐其罪！」
周正乾眼角微抽，不過想起黃寺、胡彪事前的允諾，心裡有了幾分底氣，沉聲道：
「諸位大人明鑑，容草民先請一位人證上堂。」
「請吧！」
「草民所請證人，正是本縣巡檢，胡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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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不敢怠慢，當即提前布控警戒，果然抓獲了一眾準備造反的亂民。
嚴加審訊之下，居然查到了一樁驚天大案！
那些亂民親口指認，這一切，竟然皆是縣尊蘇無楫在背後指使！
其目的，就是要覆滅縣內各大勢力，暗中為火蓮教獨占雁臨做準備。
這是西山鎮五十餘口村民的供狀，白紙黑字，紅手印俱全，請諸位大人驗看！」
聽到西山鎮幾十號人指證沈渡勾結火蓮教謀反，這下子在場人臉色都變了。
若說方才周正乾的指控還可當作一面之詞，那這幾十號人的聯名供狀，分量便截然不同了。
就連堂外的裴玄音和嬴玉也不由得微微詫異。
暗道這黃行健果真是好歹毒的手段，這才幾天工夫，便想出這等惡毒的法子，裹挾民眾來誣陷沈渡。
這麼多人的指證，當真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堂上眾人看完供狀，臉上的表情各自不一。
郡尉趙景川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監察白行簡眉頭微蹙，似在思索。
黃行健則是一臉凝重，仿佛對此事深感震驚，若非知情者，怕真要以為他也是剛剛才得知此事。
頓了稍許，趙景川望向沈渡，道：
「蘇縣令，針對這份供狀，你可有什麼要辯白的？」
沈渡面色如常，淡笑著說道：
「這供狀上說，蘇某勾結火蓮教的什麼布道行者，煽動暴民謀反叛亂。
請問，此人何在？」
趙景川望向堂下的胡彪：
「胡巡檢，就依蘇大人之言，將那火蓮教的反賊帶上來吧！」
胡彪朗聲應了一下，隨後便著人將五花大綁的宋歸給扭送了進來。
台下嬴玉傳音道：
「此人是你們火蓮教的？」
裴玄音輕皺眉頭，仔細感應了一番，道：
「恐怕是，他身上有火蓮術法的氣息。
看來這沈渡是在劫難逃了，沒想到黃行健居然能悄無聲息地抓了聖教的人！」
嬴玉亦是一陣默然，若說鎮民的指控可能是受人脅迫。
但若是有火蓮教之人親口指認，那還真是鐵證如山，無從辯駁了！
公堂之上，趙景川望向宋歸，冷肅道：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宋歸咬牙道：
「狗官，宋某乃聖教布道行者，要殺要剮，儘管來吧！」
說罷，渾身爆發出火蓮教獨有的功法氣息。
公堂內外，眾人臉色再變。
先前尚有幾分懷疑的人，此刻也不得不信了。
趙景川點頭道：
「確實是火蓮教的賊子。
倒是有幾分骨氣，只要你老實回答幾個問題，本尉便成全你，給你一個痛快！」
宋歸冷冷道：
「狗官，有屁快放，別耽誤你宋爺上路！」
趙景川眼底浮出一絲冷意，問道：
「既然在你眼裡，我等都是狗官。
那你為何要在雁臨勾結官員，煽動暴民謀反！」
宋歸哈哈笑道：
「沒別的，宋爺我就喜歡看你們狗咬狗！」
趙景川高聲道：
「好，那你就說出你勾結之人的名字，本尉會給你一個痛快！」
宋歸頓了頓，忽然咧嘴一笑，一字一頓道：
「聽清了，狗官，你宋爺我勾結的是……雁臨巡檢，胡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