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真正強大
「王岳……他們根本不拿我當女兒看！」
林若溪的聲音在寒風中發著顫，帶著深深的悲哀和憤怒。
「他們只想讓我當政治聯姻的籌碼！讓我當那個給林若琛清理公司的『髒手套』！」
「我算什麼？我在這家裡到底算什麼！」
「我所有的價值，就是為了給林若琛鋪路！我連自己的人生都沒有！」
在這個大年三十的夜裡，這個平時驕傲的省城大小姐，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在一個同班男生面前，她哭得毫無形象。
王岳靜靜地聽著。
沒有打斷她，也沒有出聲安慰。
如果是換個普通大一男生，這會兒估計早就開始跟林若溪一起義憤填膺地大罵資本家父母冷血無情了。
甚至會說出一些「離家出走、靠自己雙手打拼」的廢話。
但王岳沒有。
他太清楚這個世界的運轉邏輯了。
王岳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漫天絢爛的煙花，語氣很平靜，甚至有些冷酷。
「你說你是家裡的工具。覺得委屈，覺得天塌了是吧。」
王岳一開口，就像一盆帶著冰碴子的冷水，兜頭澆在了林若溪的身上。
「可你想過沒有，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連當這種『工具』的資格都沒有。」
電話那頭的林若溪愣住了，連抽噎都停了一下。
「你有當廳長的父親，有當上市公司總裁的母親。」
「你從小住著別墅，出入有專車，吃穿用度全是最頂級的。」
「你享受了比普通人好一萬倍的教育、醫療和眼界。」
「你父母給了你衣食無憂的十八年，他們並不欠你。」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真要論投入產出比，你未必做得夠。」
王岳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直白地撕開了那些所謂的親情外衣。
「在權勢和資本的家族裡，享受了特權，就要承擔反哺家族的義務。」
「他們把你當聯姻工具、當髒手套，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來說，沒有任何問題。」
「你沒必要覺得委屈，這就是交易。」
「可是……可是我不想要這種被安排好的人生！我不想當他們的棋子！」
林若溪咬著嘴唇，不甘心地反駁，但聲音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足的底氣了。
「不想被安排？想過自己說了算的人生？」
王岳笑了一聲。
「那你打算怎麼做？像現在這樣，賭氣離家出走？」
「跑到大街上大哭一場，發誓以後不用家裡一分錢、一點資源，靠自己去外面端盤子、發傳單證明給他們看？」
林若溪沉默了。
她剛才腦子裡，確實有過這種不切實際的衝動。
「林若溪，那不叫有骨氣，那叫愚蠢，叫不成熟。」
王岳字字如刀。
「你父母手裡的權力，你母親公司的資本，這是多少人拼了命、做夢都想擁有的東西！」
「你放著這麼好的牌不打，非要去跟那些一無所有的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比吃苦，你覺得你能贏嗎？」
「你能贏又怎麼樣呢？最後的成就又能有多大？」
「真正聰明的人，遇到這種事不是賭氣逃避。」
「而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把這些資源全都利用起來，爬得更高、走得更遠！」
王岳的話，讓林若溪混沌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你要的不是『要強』。」
王岳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你要的，是『強大』。」
「只要你一天沒證明自己能掌控資本和資源的能力，你在他們眼裡，就永遠是個聽話的聯姻籌碼。」
「等你真正強大了，手裡握著他們都不敢忽視的力量的時候。」
「那個時候，聯姻不聯姻，去不去當髒手套，就沒有人能再左右你的人生。」
「規矩，就是你來定了。」
聽完這番話。
林若溪蹲在路燈下，呆呆地看著飄落的雪花。
她身邊認識的那些同齡人，要麼在攀比名牌包包，要麼在算計哪家的高幹子弟更有前途。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一個人，敢用這麼直白、甚至有些冷血的現實角度，來跟她談論人生、談論資源和未來。
王岳這番剖析，不僅打碎了她那些不切實際的小女生幻想。
更像是給她指明了一條路。
「那……那你說，我該怎麼變強？」
林若溪的聲音不再顫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急切。
「我該怎麼把這些資源用起來？」
王岳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其實聽到林若溪哭的原因起，王岳的腦子裡就已經飛速地轉了起來。
林若溪不僅聰明，而且背靠廳長父親和上市公司母親。
這種官方和資本背景，正是現在的「山河在線」在走出大學城、進軍社會時最急需的護身符。
這是一張現成的王牌。
「你知道我做的『山河在線』吧？」
王岳沒有繞圈子，直接拋出了橄欖枝。
「我知道。你在學校周邊開了一百家冷雪冰城，還弄了個送外賣的平台。」林若溪如實回答。
班裡早傳開了。
她對王岳的手段是服氣的，但並不覺得一個送外賣的網站能有多大出息。
「你只看到了表面。」
王岳的聲音里，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野心。
「它現在看著只是在大學城裡送送奶茶，盈利也不高。」
「但只要跑通了模型，走出校園，整合整個中州的餐飲和生活服務，然後走向全國，甚至全世界。」
「未來，它會是一個估值幾百億、甚至上千億的獨角獸企業！」
「它會改變所有人的生活方式，成為全國乃至全世界的頭部商業帝國！」
獨角獸！
百億！
商業帝國！
這些在2006年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的詞彙，從王岳那平靜的語氣里說出來。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底氣，重重地砸在了林若溪的心上。
「你想變強，不想被當成棋子？」
王岳停頓了一下，下達了最後的邀請。
「可以，加入山河在線。」
「這學期開學，我要把外賣網絡鋪向整個中州。」
「這中間會遇到多少工商、城管和政策上的麻煩，不用我多說。」
「你來負責這部分，把你父親的關係、你母親公司的資本渠道，全都調動起來，幫山河在線鋪路。」
「我也給你乾股。」
「你用家裡的資源幫我，我讓你跟著山河在線一起成長。」
「等你手裡攥著一個幾十億公司原始股份的時候，你就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你哥，包括你父母，都得反過來需要你。」
安靜。
電話兩頭都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林若溪蹲在雪地里，手機緊緊地貼在耳邊。
她被王岳那種「敢想世界頭部公司」的氣魄震住了。
她更被王岳描繪的那幅自己掌控人生的藍圖，深深地吸引了。
不需要當棋子，不需要去聯姻。
用自己的雙手，去締造一個商業帝國。
眼淚已經風乾。
林若溪的眼神里，第一次閃爍出了一種「野心」的光芒。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感覺連吹在身上的寒風都沒有那麼冷了。
「好。」
林若溪的聲音清冷而堅定。
「我干。」
「過完年，回學校見。」王岳笑了。
「謝謝你，王岳。」
林若溪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今天聽你說完這些，我好多了。新年快樂。」
掛斷電話。
林若溪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站了很久。
剛才那種絕望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腦海里，一會兒是山河在線那龐大的商業版圖，一會兒是王岳那張沉穩的側臉。
……
正月初三，鳳台縣「聚福樓」最大的豪華包間裡，暖氣開得很足，熱氣騰騰。
按照王家的老規矩，今年輪到王岳大姑王桂英做東。
王家一大家子老老少少二十多口人，圍著一張巨大的電動轉盤圓桌，坐得滿滿當當。
爺爺和奶奶端坐在正對門的主位上，老兩口今天穿得格外喜慶。
大姑王桂英一邊招呼著服務員上菜，一邊走到爺爺跟前，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優越感解釋道。
「爸，正邦今天實在過不來。縣裡幾個頭頭腦腦臨時組了個局，點名讓他去陪同。」
「他上午專門給您打過電話賠罪了，等晚上他應酬完了，再去家裡給您磕頭。」
大姑父何正邦在縣局裡大小是個領導，平時應酬多。
爺爺聽了，笑呵呵地擺擺手。
「正邦那是干正事的，工作要緊，能打電話就行了，咱自家人不挑這個理。」
王桂英得了這句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轉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大姑家之所以在王家底氣足，不僅因為有個當領導的姑父，更因為她膝下的一雙兒女非常爭氣。
大兒子何修遠，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一件體制內經典的藏青色翻領夾克，正襟危坐。
他年前剛剛被提拔為副科級幹部。
在一眾親戚面前，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點小領導的矜持和做派。
哪怕是喝茶，也是慢條斯理地端著杯子，輕輕吹一吹浮葉。
二女兒何知微，在中州市稅務局上班，正兒八經的市直公務員。
打扮得精緻得體，偶爾跟旁邊的人搭幾句話，也透著一股子省城人的見識。
緊挨著大姑一家坐著的，是大伯王建民一家。
大伯是個老實巴交的本分人，沒什麼大能耐，但家裡三個孩子也算踏實。
大女兒王春燕早就出嫁了，在縣城開了家服裝店，今天帶著老公孩子一起來的。
兒子王志強在南方的一家外貿公司上班，據說現在一個月能拿七八千塊錢。
這在2006年的縣城絕對算得上是高薪。
此刻，他正跟幾個長輩神采飛揚地聊著南方的經濟形勢。
林若溪的聲音在寒風中發著顫，帶著深深的悲哀和憤怒。
「他們只想讓我當政治聯姻的籌碼！讓我當那個給林若琛清理公司的『髒手套』！」
「我算什麼？我在這家裡到底算什麼！」
「我所有的價值，就是為了給林若琛鋪路！我連自己的人生都沒有！」
在這個大年三十的夜裡，這個平時驕傲的省城大小姐，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在一個同班男生面前，她哭得毫無形象。
王岳靜靜地聽著。
沒有打斷她，也沒有出聲安慰。
如果是換個普通大一男生，這會兒估計早就開始跟林若溪一起義憤填膺地大罵資本家父母冷血無情了。
甚至會說出一些「離家出走、靠自己雙手打拼」的廢話。
但王岳沒有。
他太清楚這個世界的運轉邏輯了。
王岳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漫天絢爛的煙花，語氣很平靜，甚至有些冷酷。
「你說你是家裡的工具。覺得委屈，覺得天塌了是吧。」
王岳一開口，就像一盆帶著冰碴子的冷水，兜頭澆在了林若溪的身上。
「可你想過沒有，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連當這種『工具』的資格都沒有。」
電話那頭的林若溪愣住了，連抽噎都停了一下。
「你有當廳長的父親，有當上市公司總裁的母親。」
「你從小住著別墅，出入有專車，吃穿用度全是最頂級的。」
「你享受了比普通人好一萬倍的教育、醫療和眼界。」
「你父母給了你衣食無憂的十八年，他們並不欠你。」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真要論投入產出比，你未必做得夠。」
王岳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直白地撕開了那些所謂的親情外衣。
「在權勢和資本的家族裡，享受了特權，就要承擔反哺家族的義務。」
「他們把你當聯姻工具、當髒手套，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來說，沒有任何問題。」
「你沒必要覺得委屈，這就是交易。」
「可是……可是我不想要這種被安排好的人生！我不想當他們的棋子！」
林若溪咬著嘴唇，不甘心地反駁，但聲音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足的底氣了。
「不想被安排？想過自己說了算的人生？」
王岳笑了一聲。
「那你打算怎麼做？像現在這樣，賭氣離家出走？」
「跑到大街上大哭一場，發誓以後不用家裡一分錢、一點資源，靠自己去外面端盤子、發傳單證明給他們看？」
林若溪沉默了。
她剛才腦子裡，確實有過這種不切實際的衝動。
「林若溪，那不叫有骨氣，那叫愚蠢，叫不成熟。」
王岳字字如刀。
「你父母手裡的權力，你母親公司的資本，這是多少人拼了命、做夢都想擁有的東西！」
「你放著這麼好的牌不打，非要去跟那些一無所有的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比吃苦，你覺得你能贏嗎？」
「你能贏又怎麼樣呢？最後的成就又能有多大？」
「真正聰明的人，遇到這種事不是賭氣逃避。」
「而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把這些資源全都利用起來，爬得更高、走得更遠！」
王岳的話，讓林若溪混沌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你要的不是『要強』。」
王岳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你要的，是『強大』。」
「只要你一天沒證明自己能掌控資本和資源的能力，你在他們眼裡，就永遠是個聽話的聯姻籌碼。」
「等你真正強大了，手裡握著他們都不敢忽視的力量的時候。」
「那個時候，聯姻不聯姻，去不去當髒手套，就沒有人能再左右你的人生。」
「規矩，就是你來定了。」
聽完這番話。
林若溪蹲在路燈下，呆呆地看著飄落的雪花。
她身邊認識的那些同齡人，要麼在攀比名牌包包，要麼在算計哪家的高幹子弟更有前途。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一個人，敢用這麼直白、甚至有些冷血的現實角度，來跟她談論人生、談論資源和未來。
王岳這番剖析，不僅打碎了她那些不切實際的小女生幻想。
更像是給她指明了一條路。
「那……那你說，我該怎麼變強？」
林若溪的聲音不再顫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急切。
「我該怎麼把這些資源用起來？」
王岳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其實聽到林若溪哭的原因起，王岳的腦子裡就已經飛速地轉了起來。
林若溪不僅聰明，而且背靠廳長父親和上市公司母親。
這種官方和資本背景，正是現在的「山河在線」在走出大學城、進軍社會時最急需的護身符。
這是一張現成的王牌。
「你知道我做的『山河在線』吧？」
王岳沒有繞圈子，直接拋出了橄欖枝。
「我知道。你在學校周邊開了一百家冷雪冰城，還弄了個送外賣的平台。」林若溪如實回答。
班裡早傳開了。
她對王岳的手段是服氣的，但並不覺得一個送外賣的網站能有多大出息。
「你只看到了表面。」
王岳的聲音里，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野心。
「它現在看著只是在大學城裡送送奶茶，盈利也不高。」
「但只要跑通了模型，走出校園，整合整個中州的餐飲和生活服務，然後走向全國，甚至全世界。」
「未來，它會是一個估值幾百億、甚至上千億的獨角獸企業！」
「它會改變所有人的生活方式，成為全國乃至全世界的頭部商業帝國！」
獨角獸！
百億！
商業帝國！
這些在2006年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的詞彙，從王岳那平靜的語氣里說出來。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底氣，重重地砸在了林若溪的心上。
「你想變強，不想被當成棋子？」
王岳停頓了一下，下達了最後的邀請。
「可以，加入山河在線。」
「這學期開學，我要把外賣網絡鋪向整個中州。」
「這中間會遇到多少工商、城管和政策上的麻煩，不用我多說。」
「你來負責這部分，把你父親的關係、你母親公司的資本渠道，全都調動起來，幫山河在線鋪路。」
「我也給你乾股。」
「你用家裡的資源幫我，我讓你跟著山河在線一起成長。」
「等你手裡攥著一個幾十億公司原始股份的時候，你就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你哥，包括你父母，都得反過來需要你。」
安靜。
電話兩頭都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林若溪蹲在雪地里，手機緊緊地貼在耳邊。
她被王岳那種「敢想世界頭部公司」的氣魄震住了。
她更被王岳描繪的那幅自己掌控人生的藍圖，深深地吸引了。
不需要當棋子，不需要去聯姻。
用自己的雙手，去締造一個商業帝國。
眼淚已經風乾。
林若溪的眼神里，第一次閃爍出了一種「野心」的光芒。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感覺連吹在身上的寒風都沒有那麼冷了。
「好。」
林若溪的聲音清冷而堅定。
「我干。」
「過完年，回學校見。」王岳笑了。
「謝謝你，王岳。」
林若溪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今天聽你說完這些，我好多了。新年快樂。」
掛斷電話。
林若溪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站了很久。
剛才那種絕望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腦海里，一會兒是山河在線那龐大的商業版圖，一會兒是王岳那張沉穩的側臉。
……
正月初三，鳳台縣「聚福樓」最大的豪華包間裡，暖氣開得很足，熱氣騰騰。
按照王家的老規矩，今年輪到王岳大姑王桂英做東。
王家一大家子老老少少二十多口人，圍著一張巨大的電動轉盤圓桌，坐得滿滿當當。
爺爺和奶奶端坐在正對門的主位上，老兩口今天穿得格外喜慶。
大姑王桂英一邊招呼著服務員上菜，一邊走到爺爺跟前，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優越感解釋道。
「爸，正邦今天實在過不來。縣裡幾個頭頭腦腦臨時組了個局，點名讓他去陪同。」
「他上午專門給您打過電話賠罪了，等晚上他應酬完了，再去家裡給您磕頭。」
大姑父何正邦在縣局裡大小是個領導，平時應酬多。
爺爺聽了，笑呵呵地擺擺手。
「正邦那是干正事的，工作要緊，能打電話就行了，咱自家人不挑這個理。」
王桂英得了這句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轉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大姑家之所以在王家底氣足，不僅因為有個當領導的姑父，更因為她膝下的一雙兒女非常爭氣。
大兒子何修遠，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一件體制內經典的藏青色翻領夾克，正襟危坐。
他年前剛剛被提拔為副科級幹部。
在一眾親戚面前，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點小領導的矜持和做派。
哪怕是喝茶，也是慢條斯理地端著杯子，輕輕吹一吹浮葉。
二女兒何知微，在中州市稅務局上班，正兒八經的市直公務員。
打扮得精緻得體，偶爾跟旁邊的人搭幾句話，也透著一股子省城人的見識。
緊挨著大姑一家坐著的，是大伯王建民一家。
大伯是個老實巴交的本分人，沒什麼大能耐，但家裡三個孩子也算踏實。
大女兒王春燕早就出嫁了，在縣城開了家服裝店，今天帶著老公孩子一起來的。
兒子王志強在南方的一家外貿公司上班，據說現在一個月能拿七八千塊錢。
這在2006年的縣城絕對算得上是高薪。
此刻，他正跟幾個長輩神采飛揚地聊著南方的經濟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