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那就別拿錢
蘇晚晴低頭看著手裡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以及那份厚厚的財產調解書。
上面寫著的兩億現金和那些價值連城的房產商鋪，在普通人眼裡是幾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
但在蘇晚晴眼裡，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自由了。
她終於可以帶著甜甜，乾乾淨淨、堂堂正正地活在陽光底下了。
「滴答。」
一滴眼淚砸在了暗紅色的證書上。
緊接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蘇晚晴蹲下身子，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劇烈地抽動著，終於忍不住在法院門口放聲大哭了起來。
這是徹底釋懷的哭聲，是把這六年所有的憋屈和恐懼全都哭出來的宣洩。
王岳沒有勸她，也沒有說話。
他走到蘇晚晴身邊，替她擋住了周圍偶爾投來的詫異目光。
足足哭了十幾分鐘，蘇晚晴才慢慢止住了哭聲。
她站起身，擦乾眼淚，眼眶紅紅地看著王岳。
「哭夠了？」王岳遞過去一張紙巾，聲音溫和。
「嗯，哭夠了。」
蘇晚晴接過紙巾，破涕為笑。
那個平時在學生面前端莊幹練的輔導員，此刻笑起來竟然透著一股罕見的柔弱和嬌艷。
「走吧，回學校接甜甜放學。今天是個好日子，晚上咱們買點菜，在家裡好好慶祝一下。」
暮色四合，錦城御苑12樓，飄出了一陣久違的飯菜香。
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都是些家常菜，紅燒排骨、清蒸魚、西紅柿炒雞蛋，熱氣騰騰的。
蘇晚晴繫著圍裙，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招呼坐在沙發上陪甜甜搭積木的王岳：
「洗手吃飯啦。」
甜甜歡呼一聲，從地毯上爬起來，拉著王岳的手就往洗手間跑。
小丫頭今天特別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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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總來堵門的「壞人」再也沒出現，而且她最喜歡的王岳哥哥又來家裡陪她吃飯了。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也很踏實。
沒有提趙國強，沒有提那些糟心的官司，也沒有提那兩億的巨款。
蘇晚晴不停地給王岳和甜甜夾菜，看著他們一大一小吃得津津有味，她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笑。
幾個月來的擔驚受怕、夜不能寐，在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終於徹底煙消雲散了。
吃過飯，甜甜畢竟是個五歲的孩子。
這陣子跟著大人擔驚受怕，今天精神一放鬆，加上吃得飽，沒多會兒就在沙發上直打瞌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甜甜困了，我抱她進去睡。你先坐會兒。」
蘇晚晴輕聲說著，走過去把女兒抱進了臥室。
給甜甜脫了鞋襪，掖好被角，看著小丫頭髮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蘇晚晴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帶上房門退了出來。
客廳里，王岳正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晚間新聞，聲音調得很小。
蘇晚晴走到吧檯前，從柜子里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倒了半杯，端著走到茶几旁放下。
「陪我喝點兒？」蘇晚晴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聲音很輕。
王岳沒推辭，端起酒杯，跟她輕輕碰了一下：
「慶祝蘇老師重獲新生。」
「重獲新生……」
蘇晚晴眼帘微垂，細細咀嚼著這四個字，仰起頭，將杯子裡的紅酒喝了一大半。
放下酒杯，蘇晚晴轉過身，面對著王岳。
她從旁邊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張今天下午剛在銀行辦好的金卡，輕輕推到了茶几中間。
「王岳，」蘇晚晴的神色變得非常認真，「這張卡里，是一個億。」
王岳看著那張金卡，眉頭微微挑了一下，沒說話。
蘇晚晴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透著不容拒絕的堅決：
「你別急著推辭。這錢，是我下午去銀行，把趙國強轉過來的那兩億現金，直接分出來的一半。」
她看著王岳的眼睛，眼眶慢慢紅了：
「這幾個月，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被趙國強逼得沒辦法了。這筆錢、我和甜甜往後安穩的日子，全是你給的。沒有你，我別說一個億，連一分錢都拿不到，早就被逼著淨身出戶了。這錢，你今天必須拿著。」
一個億，就算是放在省城中州，也絕對是一筆能讓人為之瘋狂、甚至出賣靈魂的巨款。
但王岳靠在沙發上，看著那張卡，眼神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他伸手，用兩根手指捏住那張金卡，輕輕地推回到了蘇晚晴的面前。
「蘇老師，我幫你，從來不是為了圖你這筆錢。」
王岳的聲音很平穩。
「況且，我已經從趙國強那兒拿了兩千萬的診金。至於他給你的這些補償，是你在這六年支離破碎的婚姻里，拿青春和眼淚換來的。我不要。」
王岳看著蘇晚晴，語氣溫和了一些：
「把錢收好。甜甜以後要上學，要生活，你以後也得有個依靠。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看著被推回來的銀行卡，聽著王岳這番平淡卻擲地有聲的話，蘇晚晴愣住了。
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在唾手可得的一個億面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看著眼前的王岳。
明明只是個十八歲的大一新生，可他身上那種如山一般的沉穩、那種將一切都掌控在手裡的從容，卻讓她這個快三十歲的女人，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折。
紅酒的後勁慢慢涌了上來，蘇晚晴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幾個月來被他一次次護在身後的感激，在絕望中對他的依賴，以及那些原本被「師生」身份和年齡差距死死壓抑在心底的情愫，在這一刻，借著酒意，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再也壓不住了。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電視機屏幕閃爍著微弱的光。
蘇晚晴沒有去拿那張卡。
她站起身，走到王岳身邊，挨著他坐了下來。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蘇晚晴今天穿了一件柔軟的米色針織家居服，領口微敞。
因為離得近，王岳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以及混合著紅酒醇香的成熟女人氣息。
燈光下，她原本就白皙的臉頰此刻飛上了兩抹酡紅，眼尾也帶著一絲惹人憐愛的水光。
家居服貼著身子，隨著她的呼吸，胸前勾勒出飽滿成熟的弧度，腰肢柔軟而纖細。
蘇晚晴微微仰著頭，看著王岳近在咫尺的側臉。
「那就別拿錢。」
蘇晚晴的聲音很輕。
她抬起柔軟的雙臂，環住了王岳的脖子，身子往前一傾，直接靠進了他的懷裡。
王岳的身體猛地一僵。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蘇晚晴已經閉上眼睛，仰起頭，將自己溫潤的嘴唇，有些生澀卻又無比堅定地印在了王岳的嘴唇上。
紅酒的醇香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王岳是個正常的男人。
一個成熟美麗、而且對自己充滿感激和依賴的女人主動投懷送抱，那種觸感和溫度，是任何人都難以抗拒的。
他垂下眼眸，看著懷裡緊緊閉著眼睛、睫毛還在微微顫抖的蘇晚晴。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和緊張，也能感覺到她藏在這一吻背後，那份毫無保留的交託。
那層橫亘在兩人之間的「窗戶紙」，在這一刻，被徹底捅破了。
王岳沒有推開她。
他嘆了口氣，抬起寬大的手掌，托住了蘇晚晴的後腦勺，變被動為主動，重重地吻了回去。
「唔……」
蘇晚晴發出一聲輕聲的呢喃。
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像是一灘水一樣，徹底融化在了王岳寬厚的懷抱里。
客廳的落地燈散發著昏黃曖昧的光暈。
夜，還很長。
凌晨兩點。
次臥的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蘇晚晴像一隻慵懶的貓一樣，靜靜地趴在王岳的胸口。
她的長髮散落在王岳的肩膀上，白皙的肌膚上還殘留著一抹未褪的紅暈。
折騰了大半宿，她明明已經很累了，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的一隻手輕輕搭在王岳結實的腰腹上，手指無意識地畫著圈。
王岳靠在床頭上，一隻手攬著她光潔的肩膀，眼神清明。
他沒有開口說那些騙小女孩的山盟海誓，因為他知道，蘇晚晴不需要那些虛的。
「王岳……」
蘇晚晴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輕聲開了口。
「嗯。」王岳應了一聲。
蘇晚晴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再開口時，她的聲音里沒有了年輕女孩那種患得患失的嬌縱，反而透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清醒和溫柔。
「我知道你是個幹大事的人。」
蘇晚晴沒有抬頭，只是把抱著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你的路還很長，以後肯定會飛得很高很高。你身邊，也絕對不會只有我一個女人。」
王岳的手微微一頓，沒說話，聽她繼續往下說。
「我結過婚，離過婚，還帶著甜甜，比你大了快十歲。」
蘇晚晴的聲音很平靜。
「我從沒想過要用今天晚上的事，去拴住你，或者要求你給我什麼名分。」
她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王岳的下巴，眼神里滿是柔情：
「我什麼都不要。我不攔著你去外面闖，也不干涉你以後找什麼樣的女孩。只要你心裡能給我留個位置，累了的時候，知道這兒有個門能讓你隨時進來歇歇腳，能像現在這樣抱抱我……我就知足了。」
這番話，蘇晚晴說得卑微，卻又清醒。
聽完這番話，王岳的心裡也不禁生出了一絲觸動。
這種不爭不搶、知進退的女人，確實讓人省心，也讓人心疼。
王岳沒有說那些「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廢話。
他只是低下頭，在蘇晚晴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伸出有力的臂膀，把她緊緊地攬進自己懷裡。
「睡吧。」
從這一夜起，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白天，在校園裡，他們依然是輔導員和學生幹部的關係，公事公辦，沒有任何逾越。
但到了晚上，或者周末沒課的時候，王岳就會回到教師公寓。
這裡，成了他在這座城市裡，除了302寢室之外，最常待的地方。
有了蘇晚晴的悉心照料，王岳的生活質量直線上升。
每天有熱乎的飯菜，有洗得乾乾淨淨、熨得平平整整的衣服。
而甜甜，更是徹底把王岳當成了自己的親生父親一樣依賴，一口一個「王岳哥哥」叫得比誰都甜。
上面寫著的兩億現金和那些價值連城的房產商鋪，在普通人眼裡是幾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
但在蘇晚晴眼裡，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自由了。
她終於可以帶著甜甜，乾乾淨淨、堂堂正正地活在陽光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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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蘇晚晴蹲下身子，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劇烈地抽動著，終於忍不住在法院門口放聲大哭了起來。
這是徹底釋懷的哭聲，是把這六年所有的憋屈和恐懼全都哭出來的宣洩。
王岳沒有勸她，也沒有說話。
他走到蘇晚晴身邊，替她擋住了周圍偶爾投來的詫異目光。
足足哭了十幾分鐘，蘇晚晴才慢慢止住了哭聲。
她站起身，擦乾眼淚，眼眶紅紅地看著王岳。
「哭夠了？」王岳遞過去一張紙巾，聲音溫和。
「嗯，哭夠了。」
蘇晚晴接過紙巾，破涕為笑。
那個平時在學生面前端莊幹練的輔導員，此刻笑起來竟然透著一股罕見的柔弱和嬌艷。
「走吧，回學校接甜甜放學。今天是個好日子，晚上咱們買點菜，在家裡好好慶祝一下。」
暮色四合，錦城御苑12樓，飄出了一陣久違的飯菜香。
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都是些家常菜，紅燒排骨、清蒸魚、西紅柿炒雞蛋，熱氣騰騰的。
蘇晚晴繫著圍裙，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招呼坐在沙發上陪甜甜搭積木的王岳：
「洗手吃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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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來的擔驚受怕、夜不能寐，在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終於徹底煙消雲散了。
吃過飯，甜甜畢竟是個五歲的孩子。
這陣子跟著大人擔驚受怕，今天精神一放鬆，加上吃得飽，沒多會兒就在沙發上直打瞌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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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輕聲說著，走過去把女兒抱進了臥室。
給甜甜脫了鞋襪，掖好被角，看著小丫頭髮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蘇晚晴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帶上房門退了出來。
客廳里，王岳正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晚間新聞，聲音調得很小。
蘇晚晴走到吧檯前，從柜子里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倒了半杯，端著走到茶几旁放下。
「陪我喝點兒？」蘇晚晴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聲音很輕。
王岳沒推辭，端起酒杯，跟她輕輕碰了一下：
「慶祝蘇老師重獲新生。」
「重獲新生……」
蘇晚晴眼帘微垂，細細咀嚼著這四個字，仰起頭，將杯子裡的紅酒喝了一大半。
放下酒杯，蘇晚晴轉過身，面對著王岳。
她從旁邊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張今天下午剛在銀行辦好的金卡，輕輕推到了茶几中間。
「王岳，」蘇晚晴的神色變得非常認真，「這張卡里，是一個億。」
王岳看著那張金卡，眉頭微微挑了一下，沒說話。
蘇晚晴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透著不容拒絕的堅決：
「你別急著推辭。這錢，是我下午去銀行，把趙國強轉過來的那兩億現金，直接分出來的一半。」
她看著王岳的眼睛，眼眶慢慢紅了：
「這幾個月，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被趙國強逼得沒辦法了。這筆錢、我和甜甜往後安穩的日子，全是你給的。沒有你，我別說一個億，連一分錢都拿不到，早就被逼著淨身出戶了。這錢，你今天必須拿著。」
一個億，就算是放在省城中州，也絕對是一筆能讓人為之瘋狂、甚至出賣靈魂的巨款。
但王岳靠在沙發上，看著那張卡，眼神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他伸手，用兩根手指捏住那張金卡，輕輕地推回到了蘇晚晴的面前。
「蘇老師，我幫你，從來不是為了圖你這筆錢。」
王岳的聲音很平穩。
「況且，我已經從趙國強那兒拿了兩千萬的診金。至於他給你的這些補償，是你在這六年支離破碎的婚姻里，拿青春和眼淚換來的。我不要。」
王岳看著蘇晚晴，語氣溫和了一些：
「把錢收好。甜甜以後要上學，要生活，你以後也得有個依靠。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看著被推回來的銀行卡，聽著王岳這番平淡卻擲地有聲的話，蘇晚晴愣住了。
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在唾手可得的一個億面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看著眼前的王岳。
明明只是個十八歲的大一新生，可他身上那種如山一般的沉穩、那種將一切都掌控在手裡的從容，卻讓她這個快三十歲的女人，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折。
紅酒的後勁慢慢涌了上來，蘇晚晴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幾個月來被他一次次護在身後的感激，在絕望中對他的依賴，以及那些原本被「師生」身份和年齡差距死死壓抑在心底的情愫，在這一刻，借著酒意，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再也壓不住了。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電視機屏幕閃爍著微弱的光。
蘇晚晴沒有去拿那張卡。
她站起身，走到王岳身邊，挨著他坐了下來。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蘇晚晴今天穿了一件柔軟的米色針織家居服，領口微敞。
因為離得近，王岳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以及混合著紅酒醇香的成熟女人氣息。
燈光下，她原本就白皙的臉頰此刻飛上了兩抹酡紅，眼尾也帶著一絲惹人憐愛的水光。
家居服貼著身子，隨著她的呼吸，胸前勾勒出飽滿成熟的弧度，腰肢柔軟而纖細。
蘇晚晴微微仰著頭，看著王岳近在咫尺的側臉。
「那就別拿錢。」
蘇晚晴的聲音很輕。
她抬起柔軟的雙臂，環住了王岳的脖子，身子往前一傾，直接靠進了他的懷裡。
王岳的身體猛地一僵。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蘇晚晴已經閉上眼睛，仰起頭，將自己溫潤的嘴唇，有些生澀卻又無比堅定地印在了王岳的嘴唇上。
紅酒的醇香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王岳是個正常的男人。
一個成熟美麗、而且對自己充滿感激和依賴的女人主動投懷送抱，那種觸感和溫度，是任何人都難以抗拒的。
他垂下眼眸，看著懷裡緊緊閉著眼睛、睫毛還在微微顫抖的蘇晚晴。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和緊張，也能感覺到她藏在這一吻背後，那份毫無保留的交託。
那層橫亘在兩人之間的「窗戶紙」，在這一刻，被徹底捅破了。
王岳沒有推開她。
他嘆了口氣，抬起寬大的手掌，托住了蘇晚晴的後腦勺，變被動為主動，重重地吻了回去。
「唔……」
蘇晚晴發出一聲輕聲的呢喃。
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像是一灘水一樣，徹底融化在了王岳寬厚的懷抱里。
客廳的落地燈散發著昏黃曖昧的光暈。
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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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臥的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蘇晚晴像一隻慵懶的貓一樣，靜靜地趴在王岳的胸口。
她的長髮散落在王岳的肩膀上，白皙的肌膚上還殘留著一抹未褪的紅暈。
折騰了大半宿，她明明已經很累了，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的一隻手輕輕搭在王岳結實的腰腹上，手指無意識地畫著圈。
王岳靠在床頭上，一隻手攬著她光潔的肩膀，眼神清明。
他沒有開口說那些騙小女孩的山盟海誓，因為他知道，蘇晚晴不需要那些虛的。
「王岳……」
蘇晚晴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輕聲開了口。
「嗯。」王岳應了一聲。
蘇晚晴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再開口時，她的聲音里沒有了年輕女孩那種患得患失的嬌縱，反而透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清醒和溫柔。
「我知道你是個幹大事的人。」
蘇晚晴沒有抬頭，只是把抱著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你的路還很長，以後肯定會飛得很高很高。你身邊，也絕對不會只有我一個女人。」
王岳的手微微一頓，沒說話，聽她繼續往下說。
「我結過婚，離過婚，還帶著甜甜，比你大了快十歲。」
蘇晚晴的聲音很平靜。
「我從沒想過要用今天晚上的事，去拴住你，或者要求你給我什麼名分。」
她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王岳的下巴，眼神里滿是柔情：
「我什麼都不要。我不攔著你去外面闖，也不干涉你以後找什麼樣的女孩。只要你心裡能給我留個位置，累了的時候，知道這兒有個門能讓你隨時進來歇歇腳，能像現在這樣抱抱我……我就知足了。」
這番話，蘇晚晴說得卑微，卻又清醒。
聽完這番話，王岳的心裡也不禁生出了一絲觸動。
這種不爭不搶、知進退的女人，確實讓人省心，也讓人心疼。
王岳沒有說那些「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廢話。
他只是低下頭，在蘇晚晴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伸出有力的臂膀，把她緊緊地攬進自己懷裡。
「睡吧。」
從這一夜起，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白天，在校園裡，他們依然是輔導員和學生幹部的關係，公事公辦，沒有任何逾越。
但到了晚上，或者周末沒課的時候，王岳就會回到教師公寓。
這裡，成了他在這座城市裡，除了302寢室之外，最常待的地方。
有了蘇晚晴的悉心照料，王岳的生活質量直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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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甜甜，更是徹底把王岳當成了自己的親生父親一樣依賴，一口一個「王岳哥哥」叫得比誰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