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炮火轟鳴！
「開火！」
這一聲令下，沒有震天的衝鋒吶喊，沒有鐵騎奔騰的轟鳴，卻響起了一道道足以撕裂天地的巨響！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炮聲驟然炸響，宛若九天驚雷同時墜落人間！
一字排開的數十門黝黑火炮驟然震顫，炮口猛然噴發熾烈通紅的烈焰，滾滾黑煙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蒼穹。
灼熱的氣浪以炮陣為中心轟然炸開，席捲四野，將周遭的黃沙碎石盡數掀飛。
一顆顆沉重鋒利的炮彈裹挾著破空驚雷之勢，脫膛而出，劃破長空！
漆黑的彈體在天光之下拉出長長的焰尾，速度快得肉眼難以捕捉，只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光影，眨眼之間，便狠狠砸落進燕軍密集的軍陣之中！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轟然炸開！
第一道炮彈落地的瞬間，恐怖的爆炸之力瞬間肆虐開來。
堅守在最前排、手持厚重鐵盾的燕軍盾牌兵，本以為憑藉層層疊疊的堅盾，足以抵擋一切箭矢、投石與衝鋒，可在火炮的威力面前，這些精工打造的鐵盾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堅硬的玄鐵盾牌瞬間被爆炸的巨力轟碎，碎裂的鐵片裹挾著狂暴的氣浪、滾燙的火星四下飛濺。
站在盾牌後的數十名燕甲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被驟然爆發的衝擊力掀飛數丈之高。
血肉之軀在恐怖的爆炸力下瞬間撕裂，斷臂殘肢漫天飛舞，溫熱的鮮血噴灑而出，瞬間染紅了腳下的黃土。
破碎的甲冑、斷裂的長槍、飛濺的血肉混雜在一起，在硝煙之中紛飛散落，觸目驚心。
這僅僅只是開始。
砰砰砰！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炮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一輪又一輪的炮彈接連砸落，精準轟擊在燕軍的整條防線上。
每一顆炮彈落地，都是一場毀滅性的浩劫。
有的炮彈落在士兵密集的方陣中央，轟然炸開的衝擊波瞬間橫掃方圓數丈之地，圈內數十名燕軍將士瞬間被震得五臟俱裂，身軀崩裂，化作一地模糊的血肉碎塊，連完整的屍身都無法留存。
有的炮彈擦著地面炸裂，狂暴的氣浪捲起漫天土石，混雜著灼熱的火星，狠狠拍在周遭士兵身上。
堅硬的鎧甲被高溫灼得發燙開裂，士兵們渾身皮肉灼傷潰爛，悽厲的哀嚎聲此起彼伏，絕望又慘烈。
還有的炮彈精準砸在燕軍的盾陣銜接之處，硬生生撕開一道道巨大的缺口。
原本整齊嚴密、堅不可摧的防線，在一輪輪炮火的狂轟濫炸下，徹底變得七零八落、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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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肅殺有序的燕軍陣地，頃刻間淪為人間煉獄。
硝煙滾滾，遮天蔽日，濃烈的血腥味、焦糊味混雜著火藥的刺鼻氣息，順著狂風席捲整片戰場，令人作嘔。
地上到處都是殘肢斷骸、破碎甲片，鮮紅的血水匯聚成細細的溪流，浸透了黃土。
無數燕軍士兵徹底被炸懵了。
他們征戰半生，歷經無數沙場廝殺，見過鐵騎踏營、見過箭雨覆陣、見過投石破城，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如此恐怖的殺伐手段。
沒有近身廝殺，沒有刀槍碰撞，隔著遙遙數百丈的距離，只需一聲轟鳴，便是數十上百袍澤瞬間殞命。
前一秒還並肩而立、嚴陣以待的同袍，下一秒便在驚天巨響中化為飛灰。
灼熱的火星落在甲冑上滋滋作響，狂暴的衝擊波震得人耳膜劇痛、頭腦昏沉，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渾身僵硬，瞳孔死死放大，臉上布滿了極致的恐懼與茫然。
他們握著兵器的雙手瘋狂顫抖，雙腿發軟，心底的戰意、底氣、拼死守城的決心，在這一輪恐怖的炮火轟炸下，被徹底碾碎，蕩然無存。
不止是身陷炮火煉獄的燕軍，此刻，立於另一側陣前的所有大乾將士，也盡數僵住。
整片大乾軍陣，鴉雀無聲。
數萬將士手持刀槍，直直望著對面慘烈驚悚的戰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渾身僵直，連呼吸都下意識停滯。
往日裡久經沙場、殺伐果斷的老兵，此刻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那漫天硝煙、遍地殘骸，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震撼，久久無法回神。
那些剛剛隨軍征戰、見過無數血腥廝殺的新兵，更是徹底呆滯，渾身發冷，心底只剩下無盡的震驚與駭然。
他們見過刀光劍影的搏殺，見過屍橫遍野的戰場，卻從未見過這般摧枯拉朽、近乎無解的恐怖戰力。
人群之中，蕭雲澈身姿挺拔，立於一眾將領之首，此刻素來沉穩冷靜、臨危不亂的他，整個人徹底怔住了。
他雙眸驟然緊縮，瞳孔劇烈震顫，死死盯著炮火肆虐、血肉橫飛的燕軍陣地，胸腔之中氣血翻湧，一股極致的震撼直衝頭頂。
耳邊不斷迴蕩著震徹天地的炮鳴巨響，眼前是層層崩塌、徹底潰敗的燕軍防線，那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精銳盾陣，在短短數息之間，便被炸得灰飛煙滅。
蕭雲澈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周身的寒氣與沉穩盡數散去，後背竟悄然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嘴唇微微顫抖，聲音沙啞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低聲喃喃自語：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威力……竟然如此可怕……」
他熟讀兵書，征戰多年，深諳沙場攻防之道。
自古以來，沙場遠程攻防，無非投石車、強弓硬弩。
投石車需人力推送、蓄力投擲，射程有限，速度遲緩，極易被敵軍預判格擋，威力雖大，卻終究有跡可循、有法可防。
強弓硬弩射程更短，面對重裝盾陣，往往難以突破防禦。
可眼前這未知的殺伐利器，遠超世間所有戰具！
遙遙數百丈距離，瞬息而至，落地轟鳴，爆炸之力毀天滅地，無堅不摧。
無需將士衝鋒陷陣，無需近身浴血搏殺，僅憑一聲聲轟鳴，便可撕碎精銳大軍的防線，屠戮無數精兵銳士。
蕭雲澈心底無比清楚，若是這等利器大規模投入戰場，縱橫天下沙場，便是真正的無敵之勢！
尋常的軍陣、盾陣、城池防線，在它面前，形同虛設，不堪一擊！
身旁一眾大乾將領，盡數面色駭然，呆立當場。
沈落棠素來沉穩溫潤，見過無數大場面，此刻素來平靜的眼底翻滿驚濤駭浪，怔怔望著前方硝煙瀰漫的戰場，久久失語，良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世間竟有如此恐怖的殺伐之物……簡直駭人聽聞！」
身經百戰的王陽手握長槍，眼底滿是震撼，沉聲嘆道：「老夫活了數十載，從未見過這般詭異霸道的軍械，遠超投石車百倍不止！」
年輕的猛將周凜瞪大雙眼，滿臉驚嘆，忍不住低聲感慨：
「太可怕了……蘇老麾下的大軍，到底還藏著多少恐怖底牌？」
「有此物在手，何須將士浴血拼殺，當真可以不費一兵一卒，踏平千軍萬馬，贏下一場又一場大戰！」
眾人面面相覷，彼此眼中皆是同款的震驚與駭然，無人不被這火炮的威力徹底震懾。
就在眾人滿心震撼、久久無法回神之際，一道輕快從容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蕭雲川緩步走到蕭雲澈身側，修長的手掌輕輕搭在三哥的肩頭，看著前方盡數崩壞的燕軍陣地，眉眼帶笑，語氣帶著幾分淡然與自豪：
「三哥，這玩意，厲害吧？」
他抬眸望向轟鳴不止的炮陣，緩緩開口解釋：「這是師父親手研製改良的神兵利器，當初在東海海域，我們便是靠著這東西，一路橫推，硬生生橫掃東夷十五萬海軍，炸碎東夷數百艘戰船，打得他們全軍覆沒，再無反抗之力。」
聽聞此言，蕭雲澈心神巨震，連忙轉頭看向蕭雲川，眼中滿是急切與好奇，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沉聲追問：
「六弟，這……這神兵究竟喚作何名？」
「它叫火炮。」蕭雲川微微一笑，語氣篤定而凌厲：「此炮威力無窮，全力轟擊之下，足以轟平山林、摧毀堅城。」
「今日燕軍擺下重兵防線，妄圖贏下這仗，卻是不知，他們早已撞上了最硬的釘子！」
「火炮……」
沈落棠、王陽、周凜等一眾將領紛紛低聲默念著這兩個字，將這恐怖的軍械之名深深記在心底，眼底的震撼久久不散。
而此刻的燕軍陣中，早已徹底淪為一片混亂的煉獄。
持續的炮火轟炸，徹底擊碎了燕軍所有的軍心與防線。
倖存的燕軍士兵個個面色慘白、渾身顫抖，瞳孔中布滿了極致的恐懼。
看著身邊一個個袍澤瞬間慘死、血肉消融，看著堅固的盾陣寸寸崩塌，聽著耳邊不絕的轟鳴與悽厲的哀嚎，所有人都陷入了極致的慌亂與崩潰。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是投石車！不是箭雨！為何落地會爆炸！威力這般恐怖！」
「頂不住！我們根本頂不住！這根本不是人力能抵擋的殺伐之力！」
「太可怕了！是妖法！大乾軍用的是妖法！」
慌亂的嘶吼、絕望的吶喊、崩潰的哭喊聲混雜在一起，響徹燕軍整片軍陣。
原本整齊劃一、悍不畏死的燕軍，徹底軍心大亂。
有人嚇得丟盔棄甲，癱軟在地瑟瑟發抖；有人不顧一切轉身逃竄，想要逃離這片炮火煉獄。
有人手足無措，握著兵器的雙手不停顫抖，早已沒了半分戰意。
整條戰線徹底崩潰，士兵四散慌亂，陣型徹底大亂，再也無半分之前的肅殺氣勢。
中軍帥旗之下，慕容狄與田承二人，早已被眼前的慘烈景象徹底嚇懵。
兩人僵立在戰馬之上，身軀僵硬，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胯下的戰馬亦是受到極致驚嚇，不安地揚蹄刨土，陣陣嘶鳴，渾身鬃毛倒豎，焦躁地扭動身軀，哪怕騎手死死勒緊韁繩，依舊難以平靜。
田承雙眼布滿猩紅血絲，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前方被炮火肆虐的己方軍陣，看著短短一輪轟炸便死傷數千的慘烈場面，喉嚨滾動，聲音顫抖破碎，滿是驚恐與慌亂：
「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憑空爆炸，威力滔天！」
「一輪轟擊，我軍便折損數千精銳！」
「大乾……大乾到底動用了什麼妖法邪術！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一刻的田承，早已沒了往日領兵作戰的沉穩凌厲，滿心只剩下無盡的惶恐與無助。
他征戰多年，歷經大小數十場戰役，從未有一場戰鬥，像今日這般詭異、這般絕望。
兩軍對壘，尚未近身廝殺，己方精銳大軍便被對方遠程利器肆意屠戮，連敵人的身影都難以近身，便已然死傷慘重、陣型崩壞。
慕容狄的心，更是徹底沉入谷底，渾身冰冷。
他死死攥緊手中的佩劍，指節泛白，手臂微微顫抖，眼底翻湧著無盡的慌亂與驚疑。
從蘇牧現身戰場的那一刻起，這場戰局便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處處透著詭異。
蘇牧僅憑一人氣勢，便震懾萬千大軍，壓得聯軍不敢妄動。
而此刻，對方更是搬出這般毀天滅地的恐怖軍械，打得燕軍潰不成軍。
大乾……到底隱忍藏匿了多少恐怖實力？
他們究竟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底牌未曾亮出？
這一刻，慕容狄心底所有的底氣、部署、勝算，盡數崩塌，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與絕望，徹底籠罩全身。
而在大軍最後方，乘坐巨型戰象之上的蒙山，這位南詔身經百戰、悍勇無雙的象軍統帥，此刻臉上的粗獷悍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凝重與駭然。
他居高臨下，將整片戰場的慘烈景象盡收眼底，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腳下龐大沉穩的戰象，此刻也被接連不斷的炮鳴巨響嚇得頻頻低頭，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不復往日的霸道威猛。
蒙山瞳孔驟縮，心底暗自驚駭呢喃：
「恐怖……實在太過恐怖……」
「這般極致的爆炸之力，狂暴無解，無物可擋……」
「就算是我麾下身披重甲、皮糙肉厚、不懼刀槍箭矢的戰象軍團，若是直面這般炮火轟炸，也絕對抵擋不住！只需一輪轟擊，戰象必驚潰，將士必慘死！」
他徹底後怕不已，暗自慶幸方才未曾貿然率領戰象軍衝鋒，否則此刻覆滅在炮火煉獄之中的，便是他引以為傲的南詔精銳象軍！
整片斷雲山前，燕軍大亂，軍心盡喪，防線崩塌，潰勢已成！
硝煙漫天，風聲呼嘯，炮火的餘威依舊在天地間迴蕩震顫。
就在燕軍全軍慌亂、將帥失神、徹底陷入絕望崩潰之際，陣前，蘇牧緩緩抬起雙手。
微風拂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望著前方潰不成軍、驚恐絕望的燕軍大軍，看著這片被炮火染紅的大地，清冷的眉眼間沒有半分波瀾，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漠而凜冽的冷笑。
低沉、冰冷、帶著無盡壓迫感的聲音，穿透漫天風聲與硝煙，清晰響徹整片戰場！
「這，才剛剛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牧眼底寒光乍現，厲聲悍然下令！
「全軍聽令……」
「進攻！」
「火炮列陣，繼續轟炸！給我狠狠的炸！」
這一聲令下，沒有震天的衝鋒吶喊，沒有鐵騎奔騰的轟鳴，卻響起了一道道足以撕裂天地的巨響！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炮聲驟然炸響，宛若九天驚雷同時墜落人間！
一字排開的數十門黝黑火炮驟然震顫，炮口猛然噴發熾烈通紅的烈焰，滾滾黑煙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蒼穹。
灼熱的氣浪以炮陣為中心轟然炸開，席捲四野，將周遭的黃沙碎石盡數掀飛。
一顆顆沉重鋒利的炮彈裹挾著破空驚雷之勢，脫膛而出，劃破長空！
漆黑的彈體在天光之下拉出長長的焰尾，速度快得肉眼難以捕捉，只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光影，眨眼之間，便狠狠砸落進燕軍密集的軍陣之中！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轟然炸開！
第一道炮彈落地的瞬間，恐怖的爆炸之力瞬間肆虐開來。
堅守在最前排、手持厚重鐵盾的燕軍盾牌兵，本以為憑藉層層疊疊的堅盾，足以抵擋一切箭矢、投石與衝鋒，可在火炮的威力面前，這些精工打造的鐵盾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堅硬的玄鐵盾牌瞬間被爆炸的巨力轟碎，碎裂的鐵片裹挾著狂暴的氣浪、滾燙的火星四下飛濺。
站在盾牌後的數十名燕甲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被驟然爆發的衝擊力掀飛數丈之高。
血肉之軀在恐怖的爆炸力下瞬間撕裂，斷臂殘肢漫天飛舞，溫熱的鮮血噴灑而出，瞬間染紅了腳下的黃土。
破碎的甲冑、斷裂的長槍、飛濺的血肉混雜在一起，在硝煙之中紛飛散落，觸目驚心。
這僅僅只是開始。
砰砰砰！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炮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一輪又一輪的炮彈接連砸落，精準轟擊在燕軍的整條防線上。
每一顆炮彈落地，都是一場毀滅性的浩劫。
有的炮彈落在士兵密集的方陣中央，轟然炸開的衝擊波瞬間橫掃方圓數丈之地，圈內數十名燕軍將士瞬間被震得五臟俱裂，身軀崩裂，化作一地模糊的血肉碎塊，連完整的屍身都無法留存。
有的炮彈擦著地面炸裂，狂暴的氣浪捲起漫天土石，混雜著灼熱的火星，狠狠拍在周遭士兵身上。
堅硬的鎧甲被高溫灼得發燙開裂，士兵們渾身皮肉灼傷潰爛，悽厲的哀嚎聲此起彼伏，絕望又慘烈。
還有的炮彈精準砸在燕軍的盾陣銜接之處，硬生生撕開一道道巨大的缺口。
原本整齊嚴密、堅不可摧的防線，在一輪輪炮火的狂轟濫炸下，徹底變得七零八落、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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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肅殺有序的燕軍陣地，頃刻間淪為人間煉獄。
硝煙滾滾，遮天蔽日，濃烈的血腥味、焦糊味混雜著火藥的刺鼻氣息，順著狂風席捲整片戰場，令人作嘔。
地上到處都是殘肢斷骸、破碎甲片，鮮紅的血水匯聚成細細的溪流，浸透了黃土。
無數燕軍士兵徹底被炸懵了。
他們征戰半生，歷經無數沙場廝殺，見過鐵騎踏營、見過箭雨覆陣、見過投石破城，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如此恐怖的殺伐手段。
沒有近身廝殺，沒有刀槍碰撞，隔著遙遙數百丈的距離，只需一聲轟鳴，便是數十上百袍澤瞬間殞命。
前一秒還並肩而立、嚴陣以待的同袍，下一秒便在驚天巨響中化為飛灰。
灼熱的火星落在甲冑上滋滋作響，狂暴的衝擊波震得人耳膜劇痛、頭腦昏沉，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渾身僵硬，瞳孔死死放大，臉上布滿了極致的恐懼與茫然。
他們握著兵器的雙手瘋狂顫抖，雙腿發軟，心底的戰意、底氣、拼死守城的決心，在這一輪恐怖的炮火轟炸下，被徹底碾碎，蕩然無存。
不止是身陷炮火煉獄的燕軍，此刻，立於另一側陣前的所有大乾將士，也盡數僵住。
整片大乾軍陣，鴉雀無聲。
數萬將士手持刀槍，直直望著對面慘烈驚悚的戰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渾身僵直，連呼吸都下意識停滯。
往日裡久經沙場、殺伐果斷的老兵，此刻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那漫天硝煙、遍地殘骸，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震撼，久久無法回神。
那些剛剛隨軍征戰、見過無數血腥廝殺的新兵，更是徹底呆滯，渾身發冷，心底只剩下無盡的震驚與駭然。
他們見過刀光劍影的搏殺，見過屍橫遍野的戰場，卻從未見過這般摧枯拉朽、近乎無解的恐怖戰力。
人群之中，蕭雲澈身姿挺拔，立於一眾將領之首，此刻素來沉穩冷靜、臨危不亂的他，整個人徹底怔住了。
他雙眸驟然緊縮，瞳孔劇烈震顫，死死盯著炮火肆虐、血肉橫飛的燕軍陣地，胸腔之中氣血翻湧，一股極致的震撼直衝頭頂。
耳邊不斷迴蕩著震徹天地的炮鳴巨響，眼前是層層崩塌、徹底潰敗的燕軍防線，那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精銳盾陣，在短短數息之間，便被炸得灰飛煙滅。
蕭雲澈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周身的寒氣與沉穩盡數散去，後背竟悄然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嘴唇微微顫抖，聲音沙啞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低聲喃喃自語：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威力……竟然如此可怕……」
他熟讀兵書，征戰多年，深諳沙場攻防之道。
自古以來，沙場遠程攻防，無非投石車、強弓硬弩。
投石車需人力推送、蓄力投擲，射程有限，速度遲緩，極易被敵軍預判格擋，威力雖大，卻終究有跡可循、有法可防。
強弓硬弩射程更短，面對重裝盾陣，往往難以突破防禦。
可眼前這未知的殺伐利器，遠超世間所有戰具！
遙遙數百丈距離，瞬息而至，落地轟鳴，爆炸之力毀天滅地，無堅不摧。
無需將士衝鋒陷陣，無需近身浴血搏殺，僅憑一聲聲轟鳴，便可撕碎精銳大軍的防線，屠戮無數精兵銳士。
蕭雲澈心底無比清楚，若是這等利器大規模投入戰場，縱橫天下沙場，便是真正的無敵之勢！
尋常的軍陣、盾陣、城池防線，在它面前，形同虛設，不堪一擊！
身旁一眾大乾將領，盡數面色駭然，呆立當場。
沈落棠素來沉穩溫潤，見過無數大場面，此刻素來平靜的眼底翻滿驚濤駭浪，怔怔望著前方硝煙瀰漫的戰場，久久失語，良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世間竟有如此恐怖的殺伐之物……簡直駭人聽聞！」
身經百戰的王陽手握長槍，眼底滿是震撼，沉聲嘆道：「老夫活了數十載，從未見過這般詭異霸道的軍械，遠超投石車百倍不止！」
年輕的猛將周凜瞪大雙眼，滿臉驚嘆，忍不住低聲感慨：
「太可怕了……蘇老麾下的大軍，到底還藏著多少恐怖底牌？」
「有此物在手，何須將士浴血拼殺，當真可以不費一兵一卒，踏平千軍萬馬，贏下一場又一場大戰！」
眾人面面相覷，彼此眼中皆是同款的震驚與駭然，無人不被這火炮的威力徹底震懾。
就在眾人滿心震撼、久久無法回神之際，一道輕快從容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蕭雲川緩步走到蕭雲澈身側，修長的手掌輕輕搭在三哥的肩頭，看著前方盡數崩壞的燕軍陣地，眉眼帶笑，語氣帶著幾分淡然與自豪：
「三哥，這玩意，厲害吧？」
他抬眸望向轟鳴不止的炮陣，緩緩開口解釋：「這是師父親手研製改良的神兵利器，當初在東海海域，我們便是靠著這東西，一路橫推，硬生生橫掃東夷十五萬海軍，炸碎東夷數百艘戰船，打得他們全軍覆沒，再無反抗之力。」
聽聞此言，蕭雲澈心神巨震，連忙轉頭看向蕭雲川，眼中滿是急切與好奇，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沉聲追問：
「六弟，這……這神兵究竟喚作何名？」
「它叫火炮。」蕭雲川微微一笑，語氣篤定而凌厲：「此炮威力無窮，全力轟擊之下，足以轟平山林、摧毀堅城。」
「今日燕軍擺下重兵防線，妄圖贏下這仗，卻是不知，他們早已撞上了最硬的釘子！」
「火炮……」
沈落棠、王陽、周凜等一眾將領紛紛低聲默念著這兩個字，將這恐怖的軍械之名深深記在心底，眼底的震撼久久不散。
而此刻的燕軍陣中，早已徹底淪為一片混亂的煉獄。
持續的炮火轟炸，徹底擊碎了燕軍所有的軍心與防線。
倖存的燕軍士兵個個面色慘白、渾身顫抖，瞳孔中布滿了極致的恐懼。
看著身邊一個個袍澤瞬間慘死、血肉消融，看著堅固的盾陣寸寸崩塌，聽著耳邊不絕的轟鳴與悽厲的哀嚎，所有人都陷入了極致的慌亂與崩潰。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是投石車！不是箭雨！為何落地會爆炸！威力這般恐怖！」
「頂不住！我們根本頂不住！這根本不是人力能抵擋的殺伐之力！」
「太可怕了！是妖法！大乾軍用的是妖法！」
慌亂的嘶吼、絕望的吶喊、崩潰的哭喊聲混雜在一起，響徹燕軍整片軍陣。
原本整齊劃一、悍不畏死的燕軍，徹底軍心大亂。
有人嚇得丟盔棄甲，癱軟在地瑟瑟發抖；有人不顧一切轉身逃竄，想要逃離這片炮火煉獄。
有人手足無措，握著兵器的雙手不停顫抖，早已沒了半分戰意。
整條戰線徹底崩潰，士兵四散慌亂，陣型徹底大亂，再也無半分之前的肅殺氣勢。
中軍帥旗之下，慕容狄與田承二人，早已被眼前的慘烈景象徹底嚇懵。
兩人僵立在戰馬之上，身軀僵硬，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胯下的戰馬亦是受到極致驚嚇，不安地揚蹄刨土，陣陣嘶鳴，渾身鬃毛倒豎，焦躁地扭動身軀，哪怕騎手死死勒緊韁繩，依舊難以平靜。
田承雙眼布滿猩紅血絲，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前方被炮火肆虐的己方軍陣，看著短短一輪轟炸便死傷數千的慘烈場面，喉嚨滾動，聲音顫抖破碎，滿是驚恐與慌亂：
「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憑空爆炸，威力滔天！」
「一輪轟擊，我軍便折損數千精銳！」
「大乾……大乾到底動用了什麼妖法邪術！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一刻的田承，早已沒了往日領兵作戰的沉穩凌厲，滿心只剩下無盡的惶恐與無助。
他征戰多年，歷經大小數十場戰役，從未有一場戰鬥，像今日這般詭異、這般絕望。
兩軍對壘，尚未近身廝殺，己方精銳大軍便被對方遠程利器肆意屠戮，連敵人的身影都難以近身，便已然死傷慘重、陣型崩壞。
慕容狄的心，更是徹底沉入谷底，渾身冰冷。
他死死攥緊手中的佩劍，指節泛白，手臂微微顫抖，眼底翻湧著無盡的慌亂與驚疑。
從蘇牧現身戰場的那一刻起，這場戰局便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處處透著詭異。
蘇牧僅憑一人氣勢，便震懾萬千大軍，壓得聯軍不敢妄動。
而此刻，對方更是搬出這般毀天滅地的恐怖軍械，打得燕軍潰不成軍。
大乾……到底隱忍藏匿了多少恐怖實力？
他們究竟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底牌未曾亮出？
這一刻，慕容狄心底所有的底氣、部署、勝算，盡數崩塌，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與絕望，徹底籠罩全身。
而在大軍最後方，乘坐巨型戰象之上的蒙山，這位南詔身經百戰、悍勇無雙的象軍統帥，此刻臉上的粗獷悍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凝重與駭然。
他居高臨下，將整片戰場的慘烈景象盡收眼底，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腳下龐大沉穩的戰象，此刻也被接連不斷的炮鳴巨響嚇得頻頻低頭，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不復往日的霸道威猛。
蒙山瞳孔驟縮，心底暗自驚駭呢喃：
「恐怖……實在太過恐怖……」
「這般極致的爆炸之力，狂暴無解，無物可擋……」
「就算是我麾下身披重甲、皮糙肉厚、不懼刀槍箭矢的戰象軍團，若是直面這般炮火轟炸，也絕對抵擋不住！只需一輪轟擊，戰象必驚潰，將士必慘死！」
他徹底後怕不已，暗自慶幸方才未曾貿然率領戰象軍衝鋒，否則此刻覆滅在炮火煉獄之中的，便是他引以為傲的南詔精銳象軍！
整片斷雲山前，燕軍大亂，軍心盡喪，防線崩塌，潰勢已成！
硝煙漫天，風聲呼嘯，炮火的餘威依舊在天地間迴蕩震顫。
就在燕軍全軍慌亂、將帥失神、徹底陷入絕望崩潰之際，陣前，蘇牧緩緩抬起雙手。
微風拂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望著前方潰不成軍、驚恐絕望的燕軍大軍，看著這片被炮火染紅的大地，清冷的眉眼間沒有半分波瀾，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漠而凜冽的冷笑。
低沉、冰冷、帶著無盡壓迫感的聲音，穿透漫天風聲與硝煙，清晰響徹整片戰場！
「這，才剛剛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牧眼底寒光乍現，厲聲悍然下令！
「全軍聽令……」
「進攻！」
「火炮列陣，繼續轟炸！給我狠狠的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