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復仇?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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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你殺了我弟弟?」

  聽到這句話,蘇牧眉頭微微皺起,看著面前這個騎著高頭大馬、身形彪悍的北狄將領,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斬馬刀。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道人影。

  在秦家村村口,那個被他劈成兩半的北狄將軍。

  「沒想到,那廝竟然是你弟弟。」蘇牧緩緩抬起斬馬刀,刀尖直指赤烈,「還真是緣分啊,今日正好送你下去,跟你兄弟團聚。」

  這話一出,赤烈的眼睛瞬間紅了,充滿了暴怒神色。

  是那種被戳中了最痛處、又被當眾羞辱的暴怒。

  「老頭,真是好大的口氣!」赤烈咬牙切齒,斬馬刀在手中握得咯咯作響,「真以為你這把年紀了,還能戰勝我手中的刀?痴心妄想!」

  他一勒韁繩,戰馬前蹄高高揚起。

  「今日,我便用你的腦袋,祭奠我弟弟的亡魂!」

  蘇牧站在原地,佝僂著身子,白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他看著赤烈那雙憤怒的眼睛,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了一股冰冷的殺意。

  「你們北狄人,入侵我大乾國土,燒殺擄掠,殺了多少大乾百姓?」

  「要說復仇,也是我們復仇,你們不配。」

  「哼!少說廢話!看刀!」

  赤烈猛夾馬腹,黑色戰馬嘶鳴一聲,四蹄翻飛,朝蘇牧狂奔而來。

  與此同時,手中斬馬刀高高揚起,刀刃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寒光。

  那柄刀比尋常的斬馬刀寬出一倍,刀背上鑲著三枚鐵環,隨著馬匹奔跑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震撼人心。

  四周的大乾士兵看到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匹黑馬少說上千斤,加上赤烈的體重和衝刺的速度,這一刀的威力少說有幾千斤。

  別說一個百歲老人,就是一堵牆,恐怕也能劈開。

  周虎臣躺在地上,忍著肩膀的劇痛,看到赤烈衝過去的氣勢,心裡一涼。

  完了。

  這老爺子,根本不可能擋得住。

  在他看來,他和趙鐵牛都敗在這個赤烈手下,那老爺子再有力氣,也不可能打得過一個騎著戰馬、居高臨下的北狄猛將。

  「都尉,咱們該怎麼辦?」身旁的校尉急得滿頭大汗,「那老爺子不可能打得贏這傢伙的!得想想辦法救他!」

  周虎臣咬著牙,腦子裡一團漿糊。

  救?拿什麼救?

  他環顧四周,輜重營已經被北狄人沖得七零八落,到處是火光和廝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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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軍傷亡慘重,能戰鬥的已經不到一半。

  北狄騎兵還在源源不斷地湧進來。

  要麼死命頑抗,要麼拋棄軍營逃進清河縣城。

  可這個節骨眼上打開城門,萬一北狄人趁勢殺入城中,那大乾軍隊就徹底沒了據守之地,只有全軍覆沒的命。

  到那時,他周虎臣就是大乾的罪人。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時候,一聲馬鳴嘶吼,響徹夜空。

  赤烈已經殺到了蘇牧面前。

  黑馬的前蹄高高躍起,朝蘇牧的頭頂踏下去。

  赤烈的斬馬刀同時劈下,刀刃帶著呼嘯的風聲,從上而下,雷霆萬鈞。

  一人一馬,瞬間將蘇牧那佝僂瘦小的身影全部遮蓋。

  「去死吧,老頭!」

  周虎臣閉上了眼睛。

  趙鐵牛嘶聲大喊:「老爺子……」

  顧長峰的瞳孔猛地緊縮。

  此情此景,蘇牧沒有退。

  就在馬蹄即將踏到頭頂的那一剎那,他手中的斬馬刀猛地一震,蘇牧佝僂的身體像一支離弦的箭,往前一竄,從戰馬躍起的腹部底下貼著地面滑了過去。

  同時,斬馬刀高高抬起,刀刃朝上,借著滑行的速度,從馬腹到馬尾,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噗!」

  刀鋒破開皮肉的聲音,沉悶而刺耳。

  戰馬的腹部被整個剖開,鮮血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黑馬發出悽厲的嘶鳴,前蹄還沒落地,整個身體就已經失去了平衡,轟然側翻。

  赤烈的身體被巨大的慣性甩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盔甲在地上擦出一串火星。

  蘇牧從地上爬起來,沒有喘息,沒有停頓。

  他拖著斬馬刀,朝赤烈沖了過去。

  赤烈剛從地上穩住身子,還沒站起來,就感覺到一股凜冽的殺意撲面而來。

  他猛地抬頭,對方的斬馬刀已經劈了下來。

  「鐺!!!」

  赤烈本能地舉起斬馬刀格擋,兩刀相撞,火星四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在夜空中炸開。

  赤烈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刀上傳來,他單膝跪地的身體被壓得往下一沉,膝蓋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

  他的虎口一陣劇痛,已經裂開了,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讓他驚恐的,不只是老頭釋放的這股力量。

  還有老頭的打法。

  一刀接一刀,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剛擋下一刀,第二刀已經劈下來了,根本沒有間隙去思考、去調整、去反擊。

  赤烈的瞳孔收縮了。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弟弟赤那是怎麼死的了。

  蘇牧第二刀劈下。

  赤烈咬牙再擋。

  這一刀,比剛才更重。

  「鐺!!!」

  赤烈的斬馬刀刀身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他的身體被震得往後滑出去一尺多遠,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翻倒。

  蘇牧沒有給他機會,立刻使出第三刀。

  一刀橫劈而去。

  斬馬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從右向左,橫掃赤烈的腰腹。

  赤烈已經來不及站起來了。

  他只能跪在地上,雙手握著斬馬刀豎在身側,硬扛這一刀。

  「鐺!!!」

  第三刀劈出,赤烈的斬馬刀,斷了。

  刀刃從中間崩裂,前半截飛出去老遠,插在地上嗡嗡直顫。

  蘇牧的斬馬刀余勢未減,刀背砸在赤烈的腰肋上,將他整個人斬飛出去四五米遠。

  赤烈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撞翻了一輛糧車,才停下來。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可胸口一陣劇痛,嘴裡湧上一股腥甜。

  他低頭一看,身上的鐵甲從腰肋到胸口,裂開了一道口子。

  那一刀的力量,隔著斷裂的刀身,隔著鐵甲,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要是再入一分,他現在已經命喪黃泉!

  赤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手裡那半截斷刀,又看看遠處那個佝僂著身子、白髮飄飄的老頭……

  他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他征戰二十年,殺敵無數,從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可今天,他怕了。

  而畏懼的對象,竟然是一個白髮蒼蒼、彎腰駝背、看起來隨時會咽氣的百歲老頭。

  周虎臣躺在地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這……這老爺子……」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僅僅三刀,就把赤烈擊潰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剛才和赤烈交手,兩個回合就被打成重傷。

  趙鐵牛那樣的猛人,也只能在赤烈手下勉強支撐十幾招。

  可這老頭,只用了僅僅三刀刀。

  斷了赤烈的馬,斷了赤烈的刀,震裂了赤烈的甲。

  身旁的校尉喉嚨里發出咕嚕一聲響,咽了口唾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鐵牛騎在馬上,手裡還握著刀,嘴巴張著,銅鈴大眼裡滿是震驚。

  顧長峰站在不遠處,一向冷靜的眼睛裡,此刻冒著炙熱的光。

  「老爺子……」顧長峰喃喃道,聲音里滿是敬畏,「真是深藏不露啊。如此刀法,世所罕見。」

  「難怪他這把年紀了,還要來參軍。」

  蘇牧拄著斬馬刀,站在戰場上,盯著潰敗的赤烈,準備再次出手,結果對方的性命。

  赤烈知道情況危急,毫不猶豫的大喊:

  「撤退!」

  聲音嘶啞,帶著不甘,帶著屈辱,帶著刻骨的恨意。

  「撤退!」

  將軍被一個百歲老頭三刀擊潰,戰馬被剖開,寶刀被斬斷,連身上鐵甲都被震裂了。

  此情此景,北狄士兵們早就被嚇破了膽。

  軍心已經崩潰,這仗還怎麼打?

  「撤退!」

  「快撤!」

  北狄騎兵調轉馬頭,潮水般往軍營外退去。

  一群騎兵圍上來,護住赤烈,同時讓出一匹戰馬,讓赤烈騎著離開!

  「將軍先走,我們來墊後!」

  蘇牧看著赤烈,冷冷的說道:「想走?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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