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一戰潰敗，滿朝官員要投降？
東夷皇都青潮京。
皇城宮門之外，馬蹄急促，塵土飛揚！
一身狼狽、滿身煙火塵土的伊藤神武，帶著源義清、竹中涼介等重臣，如同喪家之犬，倉皇奔入皇宮。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往日天皇的威嚴氣度。
剛剛從煉獄般的東海戰場死裡逃生，親眼見證舉國水師灰飛煙滅，十五萬精銳葬身滄海，他的心神早已瀕臨崩潰。
進城後，他不敢有片刻停歇，第一時間直奔中樞議政大殿潮音殿而去。
在落座的瞬間，他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慌亂，接連厲聲頒布聖旨！
「傳朕口諭！即刻調動宮中一萬御前禁軍，全數出城！分守京都九門，嚴加戒備，寸步不離！」
「加急傳令！港津城、豐原城、濱浦城三城所有守城將士，即刻全速回撤京都，集結鎮衛皇城！」
聖旨落下，殿內侍從不敢遲疑，飛速領命，桑榆下去傳旨。
一旁的源義清聞言心頭巨震，連忙上前一步，拱手急聲問道：
「陛下！三城兵馬盡數回撤京都？」
「那其餘邊境小城、沿海郡縣該如何處置？」
「一旦無人駐守，大乾大軍登陸之後，必將長驅直入！」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氣氛瞬間凝重。
伊藤神武抬手重重拍在御案之上，眼神赤紅，聲音嘶啞焦躁，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決絕與絕望：「朕還如何顧及其餘郡縣！」
「舉國所有城池守軍拼湊不過三四萬餘，加上皇城禁軍，滿打滿算僅有五萬兵馬！」
「大乾三十萬虎狼之師整裝待發，戰艦無敵、火炮逆天，兵力足足是我軍六倍之多！」
「若是分散兵力駐守各處小城，只會被大乾大軍逐個擊破、蠶食殆盡，白白送死！」
「朕坐鎮京都，皇城高牆厚壘、糧草充足、器械完備，是唯一易守難攻之地！」
「如今之計，唯有集中全部兵力死守皇城，固守根本！其餘郡縣，朕……無力兼顧！」
一番話，直白殘酷，道盡東夷當下絕境。
源義清身軀猛地一僵，整個人徹底傻眼，怔怔佇立原地，心中寒意徹骨。
他萬萬沒有想到，素來高傲自負、自詡雄主的伊藤神武，在絕境之下，竟會做出這般捨棄天下、棄萬民於不顧的決斷！
放棄邊境、放棄郡縣、放棄數十萬沿海百姓！
一旦大乾大軍登陸，無人阻攔，勢必一路屠城破寨、肆虐全境。
到那時，無數東夷百姓必將深陷戰火煉獄，死傷無數！
源義清心頭劇痛，滿心悲涼，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的竹中涼介，目光懇切，希冀對方能夠出言勸諫，攔下這道荒唐聖旨。
可下一秒，竹中涼介的話語，直接讓源義清徹底愣住。
竹中涼介神色沉靜，面色肅穆，微微拱手：「陛下英明，臣，贊同陛下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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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義清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竹中先生！你可知此舉意味著什麼？」
「捨棄外鎮，便是捨棄萬民！放任大乾大軍橫掃國土！」
竹中涼介輕輕搖頭，語氣冷靜得近乎冰冷：「源將軍，事已至此，容不得半點婦人之仁。」
「我東夷十五萬水師全軍覆沒，海上防線徹底崩塌，舉國可用之兵僅剩五萬殘眾。」
「兵力懸殊至此，再分兵駐守各處，無異於自掘墳墓、主動送命！」
「唯有集中全部力量死守皇城，方能為東夷留存最後一線生機。」
「可港津城乃是我東夷第一道陸上防線！憑藉海港地勢，尚可阻攔敵軍一時！」源義清不甘嘶吼。
「來不及了。」竹中涼介語氣篤定，字字清醒，「此刻，大乾大軍必定已經休整完畢，隨時可全軍登陸，此刻我軍倉促調兵，根本來不及布防港津防線。」
「皇城城牆高聳、城防完備、糧草充裕，是唯一能夠持久堅守的壁壘。」
「捨棄枝葉，保住根基，是眼下唯一破局之法。」
源義清怔怔聽著這番分析，也不得不承認，竹中涼介所言句句屬實，無可辯駁。
絕境之中，他們別無選擇。
哎……
他長嘆一聲，身心俱疲，再也無力爭辯，只能默認這殘酷的決斷。
傳令兵即刻快馬疾馳，帶著聖旨奔赴四方。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潮音殿鐘聲大作，緊急召集文武百官入朝議政。
不多時，滿朝文武身著官服，神色慌張、步履倉促，接連湧入大殿。
此刻的朝堂，早已沒了往日的肅穆威嚴、井然有序。
所有大臣面色慘白、心神惶惶，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整片大殿瀰漫著極致的恐慌與絕望。
東海十五萬水師全軍覆沒的噩耗，早已傳遍皇城。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東夷賴以稱霸東海的資本徹底覆滅，海上天險盡失，如今三十萬大乾精銳虎視眈眈，隨時可跨海登陸、踏平東夷。
區區五萬兵馬，如何抵擋當世無敵的大乾鐵軍？
根本毫無勝算！
慌亂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人心渙散，軍心盡失，舉國朝堂已然徹底亂作一團。
「安靜！！」
御座之上，伊藤神武大聲喊道。
「朕召集你們入朝，是為商議退敵救國之策！不是讓你們在此慌亂聒噪、亂朕心神！」
怒斥落下，滿朝文武瞬間噤若寒蟬，無人再敢多言半句。
可所有人依舊低頭垂目、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人敢於站出來獻策。
大敵當前，戰力懸殊，天崩地裂的絕境面前，縱是滿朝文武，亦是束手無策！
死寂籠罩整座大殿，壓抑得令人窒息。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文臣官袍、鬚髮微白的老臣緩緩踏出隊列，躬身拱手，神色凝重，正是當朝老臣橘忠孝。
「陛下，事到如今，臣有一言，冒死上奏。」
伊藤神武壓下怒火，沉聲道：「你說。」
橘忠孝深吸一口氣，直視御座，字字懇切：「陛下……」
「我東夷經此海戰，精銳盡失、天險盡破，舉國兵馬不過五萬，面對大乾三十萬虎狼之師，恐怕無半點抗衡之力。」
「負隅頑抗，只會兵敗國滅、玉石俱焚，皇室傾覆！」
「臣懇請陛下，主動遣使求和，舉國俯首稱臣，以此換取東夷存續一線生機！」
此話一出，大殿之內瞬間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橘大人所言極是！如今絕境，唯有求和！」
「再戰必亡！求和方有活路！」
「懇請陛下三思，保全社稷萬民！」
滿朝文武大半紛紛出列附和，人人心思趨同。
打不過，唯有降！
聽著群臣紛紛勸諫求和，伊藤神武端坐御座，心思劇烈動搖。
他心知肚明，橘忠孝所言句句屬實，頑抗到底，唯有亡國一途。
橘忠孝見天皇心動，連忙趁熱打鐵，高聲說道：「陛下！臣聽聞先例可循！」
「昔日北狄入侵大乾北境，最終兵敗潰敗，北狄王戰死，其弟拓跋烈率眾歸降大乾，主動俯首稱臣、年年進貢！」
「大乾便開創一朝兩制之策，保留北狄社稷封地，允許北狄自治，互不侵擾，歲歲安穩！」
「如今我東夷絕境，完全可以效仿北狄先例，向大乾俯首稱臣、歲歲納貢，求取一朝兩制，保全東夷社稷宗廟，免去亡國覆滅之禍！」
一朝兩制！
四個字，如同救命稻草，瞬間點亮了伊藤神武眼底的絕望！
原本已然瀕臨崩塌的心神，瞬間燃起一絲生機！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掃過滿朝文武，聲音帶著急切的期盼：「諸位愛卿！」
「我東夷效仿北狄，俯首稱臣、求取一朝兩制，當真可行？」
目光掃視一圈，重臣藤原重信率先出列，神色沉重卻堅定：「陛下！這是我東夷如今唯一的生路，也是最後的機會！必須一試！」
所有大臣紛紛點頭附和，無人反對。
最終，伊藤神武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沉默佇立的竹中涼介身上，沉聲問道：「竹中先生，你以為如何？」
竹中涼介沉默片刻，目光望向殿外遼闊海天，輕嘆一聲，微微拱手：「陛下，絕境之中，別無良策，此乃唯一生機，值得一試。」
得到竹中涼介的肯定答覆，伊藤神武心中再無遲疑。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眼底的掙扎與不甘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可奈何的妥協與隱忍，沉聲道：
「好！就依眾臣所議！」
「即刻選派使者，奔赴大乾水軍陣營，面見蘇牧，求和納降，懇請大乾推行一朝兩制，准許我東夷歸降存續！」
聖旨既定，接下來便是選派使者。
伊藤神武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沉聲問道：「誰願替朕出使敵營，前往大乾軍中求和，為東夷萬民求取生機？」
話音落下，方才爭相勸諫求和的滿朝文武，瞬間集體沉默了！
所有文臣武將紛紛低頭垂目、躲閃目光，人人畏縮不前，無一人敢於應聲。
出使敵營，面見戰勝的大乾主帥，兇險萬分！
兩軍仇深似海，此番求和，等同於深入虎穴，九死一生！
這群平日身居朝堂、食盡俸祿的文武百官，享盡榮華富貴，臨難卻個個貪生怕死、畏首畏尾，無一人敢為國赴險！
看著眼前一幕，伊藤神武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涼與刺骨的諷刺。
國難當頭，社稷垂危，平日裡高談闊論、忠君報國的文武百官，盡數縮頭避禍、苟且偷生！
就在全場死寂、無人應聲之際，一道沉穩的身影，緩緩踏出隊列。
「陛下，我願意前往。」
竹中涼介躬身而立，神色淡然堅定，語氣鏗鏘有力。
全場眾人瞬間抬頭，滿臉錯愕。
誰也沒有想到，最終挺身而出、以身赴險的，不是身居高位、世代受祿的王公重臣，而是竹中涼介這位布衣入仕的謀士！
他本無世襲爵位、官職，本可置身事外、安然自保，卻在舉國無人敢擔當的絕境之下，挺身而出，願以身入虎狼之地，為東夷萬民、為存續社稷，赴死求和！
御座之上，伊藤神武怔怔看著下方孤身立世的竹中涼介，心中五味雜陳，滿心悲涼與羞愧。
滿朝公卿，盡數苟且。
何其諷刺，何其可笑！
良久，他壓下心中酸澀，沉聲道：「竹中先生高義！朕，拜託先生了！」
皇城宮門之外，馬蹄急促，塵土飛揚！
一身狼狽、滿身煙火塵土的伊藤神武，帶著源義清、竹中涼介等重臣，如同喪家之犬，倉皇奔入皇宮。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往日天皇的威嚴氣度。
剛剛從煉獄般的東海戰場死裡逃生，親眼見證舉國水師灰飛煙滅，十五萬精銳葬身滄海，他的心神早已瀕臨崩潰。
進城後，他不敢有片刻停歇，第一時間直奔中樞議政大殿潮音殿而去。
在落座的瞬間，他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慌亂，接連厲聲頒布聖旨！
「傳朕口諭！即刻調動宮中一萬御前禁軍，全數出城！分守京都九門，嚴加戒備，寸步不離！」
「加急傳令！港津城、豐原城、濱浦城三城所有守城將士，即刻全速回撤京都，集結鎮衛皇城！」
聖旨落下，殿內侍從不敢遲疑，飛速領命，桑榆下去傳旨。
一旁的源義清聞言心頭巨震，連忙上前一步，拱手急聲問道：
「陛下！三城兵馬盡數回撤京都？」
「那其餘邊境小城、沿海郡縣該如何處置？」
「一旦無人駐守，大乾大軍登陸之後，必將長驅直入！」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氣氛瞬間凝重。
伊藤神武抬手重重拍在御案之上，眼神赤紅，聲音嘶啞焦躁，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決絕與絕望：「朕還如何顧及其餘郡縣！」
「舉國所有城池守軍拼湊不過三四萬餘，加上皇城禁軍，滿打滿算僅有五萬兵馬！」
「大乾三十萬虎狼之師整裝待發，戰艦無敵、火炮逆天，兵力足足是我軍六倍之多！」
「若是分散兵力駐守各處小城，只會被大乾大軍逐個擊破、蠶食殆盡，白白送死！」
「朕坐鎮京都，皇城高牆厚壘、糧草充足、器械完備，是唯一易守難攻之地！」
「如今之計，唯有集中全部兵力死守皇城，固守根本！其餘郡縣，朕……無力兼顧！」
一番話，直白殘酷，道盡東夷當下絕境。
源義清身軀猛地一僵，整個人徹底傻眼，怔怔佇立原地，心中寒意徹骨。
他萬萬沒有想到，素來高傲自負、自詡雄主的伊藤神武，在絕境之下，竟會做出這般捨棄天下、棄萬民於不顧的決斷！
放棄邊境、放棄郡縣、放棄數十萬沿海百姓！
一旦大乾大軍登陸，無人阻攔，勢必一路屠城破寨、肆虐全境。
到那時，無數東夷百姓必將深陷戰火煉獄，死傷無數！
源義清心頭劇痛，滿心悲涼，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的竹中涼介，目光懇切，希冀對方能夠出言勸諫，攔下這道荒唐聖旨。
可下一秒，竹中涼介的話語，直接讓源義清徹底愣住。
竹中涼介神色沉靜，面色肅穆，微微拱手：「陛下英明，臣，贊同陛下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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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義清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竹中先生！你可知此舉意味著什麼？」
「捨棄外鎮，便是捨棄萬民！放任大乾大軍橫掃國土！」
竹中涼介輕輕搖頭，語氣冷靜得近乎冰冷：「源將軍，事已至此，容不得半點婦人之仁。」
「我東夷十五萬水師全軍覆沒，海上防線徹底崩塌，舉國可用之兵僅剩五萬殘眾。」
「兵力懸殊至此，再分兵駐守各處，無異於自掘墳墓、主動送命！」
「唯有集中全部力量死守皇城，方能為東夷留存最後一線生機。」
「可港津城乃是我東夷第一道陸上防線！憑藉海港地勢，尚可阻攔敵軍一時！」源義清不甘嘶吼。
「來不及了。」竹中涼介語氣篤定，字字清醒，「此刻，大乾大軍必定已經休整完畢，隨時可全軍登陸，此刻我軍倉促調兵，根本來不及布防港津防線。」
「皇城城牆高聳、城防完備、糧草充裕，是唯一能夠持久堅守的壁壘。」
「捨棄枝葉，保住根基，是眼下唯一破局之法。」
源義清怔怔聽著這番分析，也不得不承認，竹中涼介所言句句屬實，無可辯駁。
絕境之中，他們別無選擇。
哎……
他長嘆一聲，身心俱疲，再也無力爭辯，只能默認這殘酷的決斷。
傳令兵即刻快馬疾馳，帶著聖旨奔赴四方。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潮音殿鐘聲大作，緊急召集文武百官入朝議政。
不多時，滿朝文武身著官服，神色慌張、步履倉促，接連湧入大殿。
此刻的朝堂，早已沒了往日的肅穆威嚴、井然有序。
所有大臣面色慘白、心神惶惶，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整片大殿瀰漫著極致的恐慌與絕望。
東海十五萬水師全軍覆沒的噩耗，早已傳遍皇城。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東夷賴以稱霸東海的資本徹底覆滅，海上天險盡失，如今三十萬大乾精銳虎視眈眈，隨時可跨海登陸、踏平東夷。
區區五萬兵馬，如何抵擋當世無敵的大乾鐵軍？
根本毫無勝算！
慌亂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人心渙散，軍心盡失，舉國朝堂已然徹底亂作一團。
「安靜！！」
御座之上，伊藤神武大聲喊道。
「朕召集你們入朝，是為商議退敵救國之策！不是讓你們在此慌亂聒噪、亂朕心神！」
怒斥落下，滿朝文武瞬間噤若寒蟬，無人再敢多言半句。
可所有人依舊低頭垂目、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人敢於站出來獻策。
大敵當前，戰力懸殊，天崩地裂的絕境面前，縱是滿朝文武，亦是束手無策！
死寂籠罩整座大殿，壓抑得令人窒息。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文臣官袍、鬚髮微白的老臣緩緩踏出隊列，躬身拱手，神色凝重，正是當朝老臣橘忠孝。
「陛下，事到如今，臣有一言，冒死上奏。」
伊藤神武壓下怒火，沉聲道：「你說。」
橘忠孝深吸一口氣，直視御座，字字懇切：「陛下……」
「我東夷經此海戰，精銳盡失、天險盡破，舉國兵馬不過五萬，面對大乾三十萬虎狼之師，恐怕無半點抗衡之力。」
「負隅頑抗，只會兵敗國滅、玉石俱焚，皇室傾覆！」
「臣懇請陛下，主動遣使求和，舉國俯首稱臣，以此換取東夷存續一線生機！」
此話一出，大殿之內瞬間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橘大人所言極是！如今絕境，唯有求和！」
「再戰必亡！求和方有活路！」
「懇請陛下三思，保全社稷萬民！」
滿朝文武大半紛紛出列附和，人人心思趨同。
打不過，唯有降！
聽著群臣紛紛勸諫求和，伊藤神武端坐御座，心思劇烈動搖。
他心知肚明，橘忠孝所言句句屬實，頑抗到底，唯有亡國一途。
橘忠孝見天皇心動，連忙趁熱打鐵，高聲說道：「陛下！臣聽聞先例可循！」
「昔日北狄入侵大乾北境，最終兵敗潰敗，北狄王戰死，其弟拓跋烈率眾歸降大乾，主動俯首稱臣、年年進貢！」
「大乾便開創一朝兩制之策，保留北狄社稷封地，允許北狄自治，互不侵擾，歲歲安穩！」
「如今我東夷絕境，完全可以效仿北狄先例，向大乾俯首稱臣、歲歲納貢，求取一朝兩制，保全東夷社稷宗廟，免去亡國覆滅之禍！」
一朝兩制！
四個字，如同救命稻草，瞬間點亮了伊藤神武眼底的絕望！
原本已然瀕臨崩塌的心神，瞬間燃起一絲生機！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掃過滿朝文武，聲音帶著急切的期盼：「諸位愛卿！」
「我東夷效仿北狄，俯首稱臣、求取一朝兩制，當真可行？」
目光掃視一圈，重臣藤原重信率先出列，神色沉重卻堅定：「陛下！這是我東夷如今唯一的生路，也是最後的機會！必須一試！」
所有大臣紛紛點頭附和，無人反對。
最終，伊藤神武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沉默佇立的竹中涼介身上，沉聲問道：「竹中先生，你以為如何？」
竹中涼介沉默片刻，目光望向殿外遼闊海天，輕嘆一聲，微微拱手：「陛下，絕境之中，別無良策，此乃唯一生機，值得一試。」
得到竹中涼介的肯定答覆，伊藤神武心中再無遲疑。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眼底的掙扎與不甘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可奈何的妥協與隱忍，沉聲道：
「好！就依眾臣所議！」
「即刻選派使者，奔赴大乾水軍陣營，面見蘇牧，求和納降，懇請大乾推行一朝兩制，准許我東夷歸降存續！」
聖旨既定，接下來便是選派使者。
伊藤神武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沉聲問道：「誰願替朕出使敵營，前往大乾軍中求和，為東夷萬民求取生機？」
話音落下，方才爭相勸諫求和的滿朝文武，瞬間集體沉默了！
所有文臣武將紛紛低頭垂目、躲閃目光，人人畏縮不前，無一人敢於應聲。
出使敵營，面見戰勝的大乾主帥，兇險萬分！
兩軍仇深似海，此番求和，等同於深入虎穴，九死一生！
這群平日身居朝堂、食盡俸祿的文武百官，享盡榮華富貴，臨難卻個個貪生怕死、畏首畏尾，無一人敢為國赴險！
看著眼前一幕，伊藤神武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涼與刺骨的諷刺。
國難當頭，社稷垂危，平日裡高談闊論、忠君報國的文武百官，盡數縮頭避禍、苟且偷生！
就在全場死寂、無人應聲之際，一道沉穩的身影，緩緩踏出隊列。
「陛下，我願意前往。」
竹中涼介躬身而立，神色淡然堅定，語氣鏗鏘有力。
全場眾人瞬間抬頭，滿臉錯愕。
誰也沒有想到，最終挺身而出、以身赴險的，不是身居高位、世代受祿的王公重臣，而是竹中涼介這位布衣入仕的謀士！
他本無世襲爵位、官職，本可置身事外、安然自保，卻在舉國無人敢擔當的絕境之下，挺身而出，願以身入虎狼之地，為東夷萬民、為存續社稷，赴死求和！
御座之上，伊藤神武怔怔看著下方孤身立世的竹中涼介，心中五味雜陳，滿心悲涼與羞愧。
滿朝公卿，盡數苟且。
何其諷刺，何其可笑！
良久，他壓下心中酸澀，沉聲道：「竹中先生高義！朕，拜託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