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無能太子，要把大軍帶上絕路！
夜晚。
海州城，一處僻靜的院落里。
這裡位置偏僻，遠離中軍大帳，平時很少有人經過，是一處連太子都不知道的隱蔽場所。
三王爺蕭景鈺坐在床邊，手中端著一碗藥湯，正用勺子一勺一勺地餵給躺在床上的蕭逸春。
蕭逸春的臉色依舊蒼白，嘴唇沒有多少血色，但比起剛被救回來時已經好了許多。
他靠在枕頭上，喝了幾口藥，說道：「辛苦父親了。」
蕭景鈺放下碗，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旁邊的床鋪上，蕭逸冬正盤腿坐著，手裡攥著一塊乾糧往嘴裡塞。
他的傷好得最快，雖然左臂還纏著繃帶，但行動已經無礙。
他一邊嚼一邊道：「哥，你應該多喝兩口。」
「你這身子骨再拖下去，等東夷人打過來，我可背不動你跑。」
蕭逸春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皺了皺眉。
「誰要你背？我自己能走。」
蕭景鈺看著兩個兒子鬥嘴，沒有插話，目光卻柔和了幾分。
這十幾天來，他寸步不離地守在兩個兒子身邊，雖然吃食也粗糙寡淡，但他從未抱怨過。
對於他來說，兩個兒子能活著回來，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韓世勛替他們隱藏了行蹤，太子至今不知道他們父子三人已經回到了海州城。
蕭景鈺心裡清楚，太子當初不肯派兵接應，是存了讓他死在東夷人手裡的心思。
如今他回來了，若是讓太子知道，恐怕又是一番風波。
……
「王爺……」
韓世勛從門外走進來，他神色匆匆，眉頭緊鎖，像是遇上了不得了的大事。
「王爺，大事不好。」
蕭景鈺放下手中的碗，示意蕭逸冬照顧哥哥，然後站起身，走向韓世勛。
「出什麼事了？」
韓世勛的臉色發白。
「探子來報，東夷三萬大軍已經從寧海城出發，正朝海州城全速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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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部隊已經過了萬湖城，最遲兩日後，就會兵臨城下！」
蕭景鈺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走到一旁的矮桌前，彎腰撿起那張攤開的地圖，仔細端詳起來。
海州城的位置在地圖上一目了然。
城東靠海，城西臨河，南面是一馬平川的官道直通江南腹地，北面則是已經被東夷人占據的寧海城。
若東夷人從北面壓過來，海州城就是東海最後一道防線。
「太子那邊，什麼態度？」
韓世勛咬了咬牙，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失望。
「太子下令，全軍死守，不出城迎敵，說要耗死那些東夷賊寇。」
蕭景鈺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立刻評價太子的決策，而是走出門，來到院子裡，望著遠處城牆的方向。
片刻後，他轉過身，看著韓世勛，說道：「不出城迎敵，死守城池，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
「東夷人剛剛打了一場勝仗，士氣正盛，咱們軍中傷兵不少，軍心又散，若是貿然出城迎戰，只怕正中對方下懷。」
「本王的意……」蕭景鈺繼續說，「可問題是，光是死守並不能解決問題。」
「軍中糧草還有多少？」
韓世勛回答道：「許將軍清點過，城中糧草，最多撐一個月。」
一個月……
韓世勛抬起頭，看著蕭景鈺，咬了咬牙，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王爺，末將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王爺，逸春和逸冬雖然傷勢未愈，但逸冬已經可以走動了。」
「今夜趁著夜色，末將可以安排一艘小船，送王爺父子三人從南門出去，沿水路繞過海州城，直奔南江關口。」
「只要過了南江關口，就進了江南地界，到那裡後便可以踏上返回京城的路途，安全無憂。」
「王爺，太子昨日又向末將問起您的情況。」
「末將雖然含糊搪塞過去了，可末將擔心……太子遲早會發現您回來了。」
「到那時，他若是再起什麼心思，王爺您……」
韓世勛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那就是太子不想讓三王爺活著回來。
若他知道了父子三人就在城中，只怕會藉機生事。
突然間，蕭景鈺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立刻再度拿起地圖，仔細觀看，隨後神情大變。
「南江關口，南盤江碼頭……」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摸索著地圖，最後目光忽然定住了。
「世勛。」蕭景鈺的聲音忽然變了調，帶著急促與警醒，「你方才說，乘船走水路可以繞過海州城直達南江關口，對吧？」
韓世勛點頭：「是，南盤江碼頭就在海州城南面十餘里的地方，從那裡上船，順流而下，不出一天就能到南江關口。」
「太子可派人鎮守南盤江碼頭？」
蕭景鈺的聲音驟然拔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韓世勛愣了一下，搖頭道：「沒有，太子現在所有心思都在正面防守上，所有的兵力都調到了北城和東城。」
「南盤江碼頭那邊……只有原本海州城守衛將軍派遣的幾十個老弱殘兵，看管著幾艘舊船。」
蕭景鈺大聲斥責：「太子他混帳，他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地方給漏了？」
他快步走到韓世勛面前，聲音急促而低沉。
「世勛，你聽本王說……」
「南盤江碼頭是海州城與江南之間的水路樞紐，東夷人若是派一隊兵馬乘船從海上繞行，沿南盤江直上，趁我軍不備奪取南江關口，那整個海州城就會變成一座孤城！」
「前無援兵，後無退路，連糧草都會被切斷！」
韓世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雖然沒有三王爺那樣的軍事眼光，可這番話一出口，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兇險。
「若是南江關口被奪，海州城就是一座死城！」
「所以必須立刻派人去鎮守南盤江碼頭！」
「世勛，你馬上去見太子，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他立刻分兵前往，守住南盤江碼頭！速度要快！」
韓世勛咬了咬牙，重重抱拳：「末將這就去！」
他轉身衝出了營帳。
……
一個時辰後，韓世勛回來了。
他的臉色比出去時還要難看，嘴唇緊抿，腮幫子鼓著，像是憋著一股火。
蕭景鈺正在給蕭逸春換藥，看到他這副模樣，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太子怎麼說？」
韓世勛深吸一口氣，無比的失望。
「末將連太子的面都沒見到。」
蕭景鈺的眉頭猛地一皺：「怎麼回事？」
韓世勛咬牙切齒的回答：「末將剛到大帳門口，就被守門的校尉攔了下來。」
「他說太子正在與許將軍等眾將議事，任何人不得打擾。」
「末將說我有緊急軍情，必須面見太子。那校尉進去通報了一次，出來就告訴末將……」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太子說了，他正在商議軍機大事，沒空理會一個百夫長的胡言亂語。」
「讓末將回去守好城門，再敢擅離職守，就革職查辦！」
蕭景鈺聽聞後，無比的憤怒，差點忍不住將手中的藥碗重重砸在地上。
良久，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不甘和失望都吐出來。
「昏庸！愚昧！」
「南盤江碼頭這麼重要的關卡，他竟然視而不見！」
「只顧著把兵堆在城牆上，連後路都不留！他這是要把最後的兩萬大軍往死路上帶！」
「現在只希望，東夷那邊還沒有發現這條水路，還沒有想到這條計策。」
他說完這句話，沉默了。
蕭景鈺抬起頭，望向窗外南方的夜空。
「蘇老將軍……」
「您到哪兒了？」
海州城，一處僻靜的院落里。
這裡位置偏僻，遠離中軍大帳，平時很少有人經過，是一處連太子都不知道的隱蔽場所。
三王爺蕭景鈺坐在床邊，手中端著一碗藥湯，正用勺子一勺一勺地餵給躺在床上的蕭逸春。
蕭逸春的臉色依舊蒼白，嘴唇沒有多少血色，但比起剛被救回來時已經好了許多。
他靠在枕頭上，喝了幾口藥，說道：「辛苦父親了。」
蕭景鈺放下碗，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旁邊的床鋪上，蕭逸冬正盤腿坐著，手裡攥著一塊乾糧往嘴裡塞。
他的傷好得最快，雖然左臂還纏著繃帶，但行動已經無礙。
他一邊嚼一邊道：「哥，你應該多喝兩口。」
「你這身子骨再拖下去，等東夷人打過來，我可背不動你跑。」
蕭逸春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皺了皺眉。
「誰要你背？我自己能走。」
蕭景鈺看著兩個兒子鬥嘴，沒有插話，目光卻柔和了幾分。
這十幾天來，他寸步不離地守在兩個兒子身邊，雖然吃食也粗糙寡淡，但他從未抱怨過。
對於他來說，兩個兒子能活著回來，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韓世勛替他們隱藏了行蹤，太子至今不知道他們父子三人已經回到了海州城。
蕭景鈺心裡清楚，太子當初不肯派兵接應，是存了讓他死在東夷人手裡的心思。
如今他回來了，若是讓太子知道，恐怕又是一番風波。
……
「王爺……」
韓世勛從門外走進來，他神色匆匆，眉頭緊鎖，像是遇上了不得了的大事。
「王爺，大事不好。」
蕭景鈺放下手中的碗，示意蕭逸冬照顧哥哥，然後站起身，走向韓世勛。
「出什麼事了？」
韓世勛的臉色發白。
「探子來報，東夷三萬大軍已經從寧海城出發，正朝海州城全速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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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部隊已經過了萬湖城，最遲兩日後，就會兵臨城下！」
蕭景鈺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走到一旁的矮桌前，彎腰撿起那張攤開的地圖，仔細端詳起來。
海州城的位置在地圖上一目了然。
城東靠海，城西臨河，南面是一馬平川的官道直通江南腹地，北面則是已經被東夷人占據的寧海城。
若東夷人從北面壓過來，海州城就是東海最後一道防線。
「太子那邊，什麼態度？」
韓世勛咬了咬牙，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失望。
「太子下令，全軍死守，不出城迎敵，說要耗死那些東夷賊寇。」
蕭景鈺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立刻評價太子的決策，而是走出門，來到院子裡，望著遠處城牆的方向。
片刻後，他轉過身，看著韓世勛，說道：「不出城迎敵，死守城池，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
「東夷人剛剛打了一場勝仗，士氣正盛，咱們軍中傷兵不少，軍心又散，若是貿然出城迎戰，只怕正中對方下懷。」
「本王的意……」蕭景鈺繼續說，「可問題是，光是死守並不能解決問題。」
「軍中糧草還有多少？」
韓世勛回答道：「許將軍清點過，城中糧草，最多撐一個月。」
一個月……
韓世勛抬起頭，看著蕭景鈺，咬了咬牙，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王爺，末將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王爺，逸春和逸冬雖然傷勢未愈，但逸冬已經可以走動了。」
「今夜趁著夜色，末將可以安排一艘小船，送王爺父子三人從南門出去，沿水路繞過海州城，直奔南江關口。」
「只要過了南江關口，就進了江南地界，到那裡後便可以踏上返回京城的路途，安全無憂。」
「王爺，太子昨日又向末將問起您的情況。」
「末將雖然含糊搪塞過去了，可末將擔心……太子遲早會發現您回來了。」
「到那時，他若是再起什麼心思，王爺您……」
韓世勛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那就是太子不想讓三王爺活著回來。
若他知道了父子三人就在城中，只怕會藉機生事。
突然間，蕭景鈺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立刻再度拿起地圖，仔細觀看，隨後神情大變。
「南江關口，南盤江碼頭……」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摸索著地圖，最後目光忽然定住了。
「世勛。」蕭景鈺的聲音忽然變了調，帶著急促與警醒，「你方才說，乘船走水路可以繞過海州城直達南江關口，對吧？」
韓世勛點頭：「是，南盤江碼頭就在海州城南面十餘里的地方，從那裡上船，順流而下，不出一天就能到南江關口。」
「太子可派人鎮守南盤江碼頭？」
蕭景鈺的聲音驟然拔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韓世勛愣了一下，搖頭道：「沒有，太子現在所有心思都在正面防守上，所有的兵力都調到了北城和東城。」
「南盤江碼頭那邊……只有原本海州城守衛將軍派遣的幾十個老弱殘兵，看管著幾艘舊船。」
蕭景鈺大聲斥責：「太子他混帳，他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地方給漏了？」
他快步走到韓世勛面前，聲音急促而低沉。
「世勛，你聽本王說……」
「南盤江碼頭是海州城與江南之間的水路樞紐，東夷人若是派一隊兵馬乘船從海上繞行，沿南盤江直上，趁我軍不備奪取南江關口，那整個海州城就會變成一座孤城！」
「前無援兵，後無退路，連糧草都會被切斷！」
韓世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雖然沒有三王爺那樣的軍事眼光，可這番話一出口，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兇險。
「若是南江關口被奪，海州城就是一座死城！」
「所以必須立刻派人去鎮守南盤江碼頭！」
「世勛，你馬上去見太子，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他立刻分兵前往，守住南盤江碼頭！速度要快！」
韓世勛咬了咬牙，重重抱拳：「末將這就去！」
他轉身衝出了營帳。
……
一個時辰後，韓世勛回來了。
他的臉色比出去時還要難看，嘴唇緊抿，腮幫子鼓著，像是憋著一股火。
蕭景鈺正在給蕭逸春換藥，看到他這副模樣，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太子怎麼說？」
韓世勛深吸一口氣，無比的失望。
「末將連太子的面都沒見到。」
蕭景鈺的眉頭猛地一皺：「怎麼回事？」
韓世勛咬牙切齒的回答：「末將剛到大帳門口，就被守門的校尉攔了下來。」
「他說太子正在與許將軍等眾將議事，任何人不得打擾。」
「末將說我有緊急軍情，必須面見太子。那校尉進去通報了一次，出來就告訴末將……」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太子說了，他正在商議軍機大事，沒空理會一個百夫長的胡言亂語。」
「讓末將回去守好城門，再敢擅離職守，就革職查辦！」
蕭景鈺聽聞後，無比的憤怒，差點忍不住將手中的藥碗重重砸在地上。
良久，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不甘和失望都吐出來。
「昏庸！愚昧！」
「南盤江碼頭這麼重要的關卡，他竟然視而不見！」
「只顧著把兵堆在城牆上，連後路都不留！他這是要把最後的兩萬大軍往死路上帶！」
「現在只希望，東夷那邊還沒有發現這條水路，還沒有想到這條計策。」
他說完這句話，沉默了。
蕭景鈺抬起頭，望向窗外南方的夜空。
「蘇老將軍……」
「您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