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神不能亂請
處理完馬家鎮一事，師徒二人再次啟程上路。
只是這一次，趕屍隊伍里多了個胖子。
不得不說，張玄當初收留張大膽，實在是個明智的選擇。
這胖子不僅膽子大，還有的是力氣。
一路上，什麼髒活累活全交給他，師徒倆確實省了不少事兒。
而張大膽也是任勞任怨，他雖然外表憨厚，可心裡卻精明得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機會來之不易。
之前他總覺得，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神神鬼鬼的玩意兒，這些所謂的法師趕屍人什麼的，也全是些裝神弄鬼的傢伙。
世界上只有一種鬼——窮鬼。
偏偏他就是那個窮鬼。
否則的話他也不敢為了十兩銀子就跟人打賭了。
可是這幾天的經歷，徹底打破了他之前的認知。
原來這世上，是真有鬼的。
而這些法師和趕屍人，也是真有本事的。
所以他牢牢抓住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哪怕只是跟著隊伍打雜，他也心甘情願。
他實在是不想再待在馬家鎮這小地方做一輩子的車夫了。
更何況，現在他老婆跑了，家裡也是窮得叮噹響，根本沒什麼是值得他留戀的。
繼續留在這裡也是受人欺負。
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出去闖一闖，見識一下外面更精彩的世界。
因此一路上他什麼活都搶著干，對四目道長和張玄的態度也是恭敬無比，就盼著道長能看在他辛苦幹活的份上，傳他個一招半式的，那以後就算被趕走也能有個吃飯的手藝，不至於再去做車夫了。
他這點小心思，四目道長哪裡看不透，不過也沒點破，路上偶爾指點張玄修煉時也沒刻意避著他。
因為四目道長的想法和張玄一樣，也覺得這傢伙算是個可造之材。
膽大、勤快，最主要的是身家清白，不會惹什麼麻煩。
如果這傢伙真的有心修道，且有修行資質的話，考察一段時間，收下他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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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最近這幾年世道越來越亂，找上門的生意也越來越多，都有些快忙不過來了。
阿玄在這一行已經很熟練了，等時機差不多的時候，早晚都要安排他獨自趕屍的。
到時候，自己身邊沒個人幫忙也不習慣。
剛好可以讓張大膽頂上。
四目道長的這些想法，張玄自是不知道的。
不過他也看出師父對張大膽並不排斥，因此對於張大膽偶爾提出的一些關於修行界的問題，只要不涉及本門的核心機密，他也沒有瞞著，基本上是有問必答。
比如這兩天，張大膽就在纏著張玄詢問請神術的事兒。
「師兄，你師父他是不是也會請神術啊？」
「這還用說？」
張玄隨口道：「師父他老人家最拿手的就是請神，兩個月前可是剛以請神術硬生生打死了一隻變異的雷殛綠僵。」
「什麼是雷殛綠僵啊？」張大膽撓了撓頭。
張玄道：「說了你也不懂，以後你就知道了。」
「哦。」
張大膽又問：「那道長的請神術和那個錢開相比，哪個更厲害？」
張玄毫不遲疑：「那還用說？當然是我師父了！」
「那天晚上我師父都還沒請神呢，錢開就先撐不住了，要是我師父請神的話，哪裡輪得到我動手？錢開能在我師父手底下撐過一炷香都算他運氣好！」
「哇，道長這麼厲害啊？」張大膽頓時面露崇敬之色。
聽著張玄這樣吹噓自己，四目道長不禁老臉一紅，再也聽不下去了，連忙打斷道：「不得胡說，那錢開所修行的，也是正統的請神術，如果不是因為他誤入歧途破了戒，導致法壇有缺的話，就算為師請祖師爺下凡，也不敢說能穩贏他。」
「啊？」張大膽一臉的似懂非懂，根本聽不懂四目道長說的這些什麼破戒、法壇之類的專業名詞。
在他看來，請神不就是比誰請下來的神更厲害嗎？
張玄倒是聽懂了，若有所思道：「師父你的意思是，錢開請下來的真是天上的仙神，只是因為他破戒，導致肉身法壇有缺，無法承受伏虎羅漢和呂祖的神力，所以才讓他徒弟和錢老爺受到反噬，變成了白痴？」
「請真正的仙神，他哪有這個本事兒？」
四目道長翻了個白眼，解釋道：「他請下來的不過是伏虎羅漢和呂祖的一點分靈罷了，兩位神都不一定知道自己被請了。」
「而且請神分兩種，上茅請神，下茅請鬼，你修行的就是下茅的請鬼之術，而那錢開和為師一樣，修煉的都是上茅的請神之術。」
「只是他們破衣壇的修行方式，和我們正統法脈不一樣。」
「我們茅山正統的請神，是以存思感召為主，請神前先齋戒淨身，清正自身氣場，然後每日誠心祭拜祖師神靈，讓自身心神與祖師神靈的氣機交感相應，達到『一念即通』的境界，才能開始請神，借用祖師神力加持。」
「而破衣壇則是主修法壇，平日裡遵守戒律，穿破衣、散財積德，將肉身練成法壇，法壇越強，所能承受的力便越強，一旦破了戒，法壇有缺，請神時就會受到反噬。」
張玄恍然：「所以這就是錢開不請神上他自己的身，而是請到他徒弟和譚老爺身上的原因？因為他已經破了戒，法壇有缺，擔心請神上身會受到反噬？」
四目道長點頭：「不錯，請神是不能亂請的，不僅會消耗自身的精氣法力，嚴重點的還會折損氣運和壽命，請越厲害的神，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錢開不僅用他徒弟和姓譚的做法壇，請的還是伏虎羅漢和呂祖這種三界知名的神仙，哪怕只是一點分靈，也遠不是他徒弟和姓譚的這種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
「所以神力降臨之後，他徒弟和姓譚的扛不住，意識直接就被神力壓制覆蓋了，事後更是遭受反噬，全身精氣耗盡，魂魄受損，才會變成白痴。」
「原來如此！」
張玄和張大膽齊齊點頭。
四目道長這直白的解釋，兩人都聽懂了。
難怪那錢開做法時，要把他徒弟和譚老爺都留下，原來是早就準備要以兩人做法壇接引神力降臨了。
也就是說，從錢開決定要開壇鬥法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決定好要以犧牲兩人為代價，來應付即將到來的四目道長了。
「這傢伙，真是死有餘辜！」
張玄低聲罵了一句，因為吸乾錢開而產生的些許愧疚感，此刻也徹底消散了。
四目道長提醒道：「所以神不能亂請，你請那老鬼上身，雖然不會反噬到元神，但也會消耗你的陰煞之氣，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要亂用請神術。」
「是，師父，弟子明白了。」張玄點頭。
這時，突然想到什麼，張玄問道：「對了師父，在十里鎮那天晚上，錢開作法害張大膽的那個八字追魂術，又是什麼原理？為什麼他可以隔空作法害人？」
四目道長解釋道：「追魂術是追魂術，是尋人的法術，錢開施展的叫八字草人咒，不過本質上都是交感巫術，他是通過張大膽的生辰八字作法追蹤，再以草人替換，不僅可以害人，還能通過草人控制別人。」
「除了追魂術和草人咒之外，民間還有一些像扎小人、符乩追蹤法之類的，也是相同的原理，只要有對方的生辰八字或者沾染對方氣息的物品，都可以作法害人，或者追蹤對方的位置。」
張玄突然想到電影裡師父整蠱一休大師的場景，應該就是用了這種法術吧？
張玄眼睛一亮，問道：「師父，我能不能學這種法術啊？」
「這些都是害人的法術，你學了做什麼？」四目道長瞪了他一眼，果斷拒絕了。
害人的法術，你不是照樣也學了？
三人邊走邊聊，感覺時間都變快了不少，而且趕路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這次送的客戶有好幾家都急著要，時間緊任務重，所以四目道長沒有再返回道場，而是選擇走另一條路，直奔嶺南，先把著急下葬的幾個客戶送到家屬手上。
至於剩下的幾個，四目道長準備先停在任家鎮九叔的義莊，順便在義莊小住幾日，和九叔敘敘舊。
馬上就要見到九叔了，張玄心中也挺期待的。
紅繩糯米今猶在，不見當年林道人！
很快我就要見到了！
這天晚上，隊伍行至梧州境內，很快就要走出廣西了。
可在走到一個岔路口時，突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吆喝聲：
「天靈靈啊，地靈靈啊，月黑風高啊，夜已深啊！」
「天靈靈啊，地靈靈啊，掃淨平路啊，歸家門啊！」
「回家咯～」
奇怪的調子，順著風聲遙遙傳來，在這漆黑的夜晚，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張大膽停下腳步，吞了吞口水，道：「這麼晚了，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人唱歌？道長，會不會又遇見鬼了？」
「別胡說，說不定是同道中人。」
四目道長呵斥一聲。
趕屍這一行，除了茅山之外，還有不少民間法脈也在做，其中尤以湘西那邊最出名。
他趕屍這些年，偶爾也會遇到一些同道趕屍人。
聽這動靜，前面很有可能也是趕屍走夜路的同道。
很快，兩支隊伍在兩條路的交匯處相遇了。
只見前面赫然也是一隊送屍的隊伍，唯一不同的是，對方並非是專業的趕屍人，而是運送一口棺材。
隊伍里有男有女，為首的是個穿著道袍的男人，旁邊竟還跟著一個懷孕的女人。
「這陣仗，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啊……」
張玄喃喃自語。
只是這一次，趕屍隊伍里多了個胖子。
不得不說，張玄當初收留張大膽，實在是個明智的選擇。
這胖子不僅膽子大，還有的是力氣。
一路上，什麼髒活累活全交給他，師徒倆確實省了不少事兒。
而張大膽也是任勞任怨，他雖然外表憨厚，可心裡卻精明得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機會來之不易。
之前他總覺得，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神神鬼鬼的玩意兒，這些所謂的法師趕屍人什麼的，也全是些裝神弄鬼的傢伙。
世界上只有一種鬼——窮鬼。
偏偏他就是那個窮鬼。
否則的話他也不敢為了十兩銀子就跟人打賭了。
可是這幾天的經歷，徹底打破了他之前的認知。
原來這世上，是真有鬼的。
而這些法師和趕屍人，也是真有本事的。
所以他牢牢抓住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哪怕只是跟著隊伍打雜，他也心甘情願。
他實在是不想再待在馬家鎮這小地方做一輩子的車夫了。
更何況，現在他老婆跑了，家裡也是窮得叮噹響，根本沒什麼是值得他留戀的。
繼續留在這裡也是受人欺負。
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出去闖一闖，見識一下外面更精彩的世界。
因此一路上他什麼活都搶著干，對四目道長和張玄的態度也是恭敬無比，就盼著道長能看在他辛苦幹活的份上，傳他個一招半式的，那以後就算被趕走也能有個吃飯的手藝，不至於再去做車夫了。
他這點小心思，四目道長哪裡看不透，不過也沒點破，路上偶爾指點張玄修煉時也沒刻意避著他。
因為四目道長的想法和張玄一樣，也覺得這傢伙算是個可造之材。
膽大、勤快，最主要的是身家清白，不會惹什麼麻煩。
如果這傢伙真的有心修道，且有修行資質的話，考察一段時間，收下他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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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最近這幾年世道越來越亂，找上門的生意也越來越多，都有些快忙不過來了。
阿玄在這一行已經很熟練了，等時機差不多的時候，早晚都要安排他獨自趕屍的。
到時候，自己身邊沒個人幫忙也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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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道長的這些想法，張玄自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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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這兩天，張大膽就在纏著張玄詢問請神術的事兒。
「師兄，你師父他是不是也會請神術啊？」
「這還用說？」
張玄隨口道：「師父他老人家最拿手的就是請神，兩個月前可是剛以請神術硬生生打死了一隻變異的雷殛綠僵。」
「什麼是雷殛綠僵啊？」張大膽撓了撓頭。
張玄道：「說了你也不懂，以後你就知道了。」
「哦。」
張大膽又問：「那道長的請神術和那個錢開相比，哪個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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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張大膽一臉的似懂非懂，根本聽不懂四目道長說的這些什麼破戒、法壇之類的專業名詞。
在他看來，請神不就是比誰請下來的神更厲害嗎？
張玄倒是聽懂了，若有所思道：「師父你的意思是，錢開請下來的真是天上的仙神，只是因為他破戒，導致肉身法壇有缺，無法承受伏虎羅漢和呂祖的神力，所以才讓他徒弟和錢老爺受到反噬，變成了白痴？」
「請真正的仙神，他哪有這個本事兒？」
四目道長翻了個白眼，解釋道：「他請下來的不過是伏虎羅漢和呂祖的一點分靈罷了，兩位神都不一定知道自己被請了。」
「而且請神分兩種，上茅請神，下茅請鬼，你修行的就是下茅的請鬼之術，而那錢開和為師一樣，修煉的都是上茅的請神之術。」
「只是他們破衣壇的修行方式，和我們正統法脈不一樣。」
「我們茅山正統的請神，是以存思感召為主，請神前先齋戒淨身，清正自身氣場，然後每日誠心祭拜祖師神靈，讓自身心神與祖師神靈的氣機交感相應，達到『一念即通』的境界，才能開始請神，借用祖師神力加持。」
「而破衣壇則是主修法壇，平日裡遵守戒律，穿破衣、散財積德，將肉身練成法壇，法壇越強，所能承受的力便越強，一旦破了戒，法壇有缺，請神時就會受到反噬。」
張玄恍然：「所以這就是錢開不請神上他自己的身，而是請到他徒弟和譚老爺身上的原因？因為他已經破了戒，法壇有缺，擔心請神上身會受到反噬？」
四目道長點頭：「不錯，請神是不能亂請的，不僅會消耗自身的精氣法力，嚴重點的還會折損氣運和壽命，請越厲害的神，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錢開不僅用他徒弟和姓譚的做法壇，請的還是伏虎羅漢和呂祖這種三界知名的神仙，哪怕只是一點分靈，也遠不是他徒弟和姓譚的這種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
「所以神力降臨之後，他徒弟和姓譚的扛不住，意識直接就被神力壓制覆蓋了，事後更是遭受反噬，全身精氣耗盡，魂魄受損，才會變成白痴。」
「原來如此！」
張玄和張大膽齊齊點頭。
四目道長這直白的解釋，兩人都聽懂了。
難怪那錢開做法時，要把他徒弟和譚老爺都留下，原來是早就準備要以兩人做法壇接引神力降臨了。
也就是說，從錢開決定要開壇鬥法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決定好要以犧牲兩人為代價，來應付即將到來的四目道長了。
「這傢伙，真是死有餘辜！」
張玄低聲罵了一句，因為吸乾錢開而產生的些許愧疚感，此刻也徹底消散了。
四目道長提醒道：「所以神不能亂請，你請那老鬼上身，雖然不會反噬到元神，但也會消耗你的陰煞之氣，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要亂用請神術。」
「是，師父，弟子明白了。」張玄點頭。
這時，突然想到什麼，張玄問道：「對了師父，在十里鎮那天晚上，錢開作法害張大膽的那個八字追魂術，又是什麼原理？為什麼他可以隔空作法害人？」
四目道長解釋道：「追魂術是追魂術，是尋人的法術，錢開施展的叫八字草人咒，不過本質上都是交感巫術，他是通過張大膽的生辰八字作法追蹤，再以草人替換，不僅可以害人，還能通過草人控制別人。」
「除了追魂術和草人咒之外，民間還有一些像扎小人、符乩追蹤法之類的，也是相同的原理，只要有對方的生辰八字或者沾染對方氣息的物品，都可以作法害人，或者追蹤對方的位置。」
張玄突然想到電影裡師父整蠱一休大師的場景，應該就是用了這種法術吧？
張玄眼睛一亮，問道：「師父，我能不能學這種法術啊？」
「這些都是害人的法術，你學了做什麼？」四目道長瞪了他一眼，果斷拒絕了。
害人的法術，你不是照樣也學了？
三人邊走邊聊，感覺時間都變快了不少，而且趕路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這次送的客戶有好幾家都急著要，時間緊任務重，所以四目道長沒有再返回道場，而是選擇走另一條路，直奔嶺南，先把著急下葬的幾個客戶送到家屬手上。
至於剩下的幾個，四目道長準備先停在任家鎮九叔的義莊，順便在義莊小住幾日，和九叔敘敘舊。
馬上就要見到九叔了，張玄心中也挺期待的。
紅繩糯米今猶在，不見當年林道人！
很快我就要見到了！
這天晚上，隊伍行至梧州境內，很快就要走出廣西了。
可在走到一個岔路口時，突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吆喝聲：
「天靈靈啊，地靈靈啊，月黑風高啊，夜已深啊！」
「天靈靈啊，地靈靈啊，掃淨平路啊，歸家門啊！」
「回家咯～」
奇怪的調子，順著風聲遙遙傳來，在這漆黑的夜晚，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張大膽停下腳步，吞了吞口水，道：「這麼晚了，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人唱歌？道長，會不會又遇見鬼了？」
「別胡說，說不定是同道中人。」
四目道長呵斥一聲。
趕屍這一行，除了茅山之外，還有不少民間法脈也在做，其中尤以湘西那邊最出名。
他趕屍這些年，偶爾也會遇到一些同道趕屍人。
聽這動靜，前面很有可能也是趕屍走夜路的同道。
很快，兩支隊伍在兩條路的交匯處相遇了。
只見前面赫然也是一隊送屍的隊伍，唯一不同的是，對方並非是專業的趕屍人，而是運送一口棺材。
隊伍里有男有女，為首的是個穿著道袍的男人，旁邊竟還跟著一個懷孕的女人。
「這陣仗，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啊……」
張玄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