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弒君
第256章 弒君
倒打一耙，先發制人。
這招數本身沒什麼，兵不厭詐，朝堂宮闈之中更是屢見不鮮。
但前提是，你自己的底子得足夠乾淨，至少不能被對方抓住更致命，更確鑿的把柄。
而且養氣功夫一定得過得去。
不然，當自己底子不乾淨，而對方不僅知曉，還能精準地將其抖落出來，自身養氣功夫又差時，那場面就很尷尬了。
比如現在。
暖閣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的冰塊，沉重得壓得人喘不過氣。
普渡慈航臉上那慈悲的假面已然片片剝落，只剩下鐵青的底色和眼中翻湧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殺意。
他死死盯著姜宸，那目光不再像高僧，而像一條被踩了七寸，即將暴起噬人的毒蜈蚣。
姜宸迎著這目光，臉上沒有絲毫懼色，依舊平靜。
他甚至還向前微微傾了傾身，「看法丈這殺氣滿溢，擇人而噬的樣子....總不會是惱羞成怒，準備在此地動手吧？」
普渡慈航枯瘦的麵皮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喉嚨里發出一種低沉沙啞，仿佛砂紙摩擦般的笑聲：「嗬...嗬嗬...果然，果然啊...這耍弄唇舌，顛倒是非的工夫，老衲.....確實不擅長。
早知如此，就該按本座自己的想法，直接動手才是，何須在此多費這許多口舌。」
他眼中的最後一點偽裝徹底褪去，只剩下屬於妖類的冰冷。
他陰森森地盯著姜宸，似平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恐懼：「不過，瑞王殿下...你此刻這般有恃無恐，莫非....真以為靠著幾句挑撥離間，就能安然無恙？還是說，你暗中帶了什麼依仗進這暖閣？嗯？」
有恃無恐？
姜宸心中冷笑。
面對一個修煉千年，圖謀國運，此刻已近乎撕破臉皮的大妖，他哪來的絕對有恃無恐？
法海不在身邊，白素貞等人遠在城外。
此刻的他，幾乎是孤身陷入這龍潭虎穴。
但越是瀕臨絕境，他骨子裡那股源自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冷靜，就越是洶湧。
恐懼解決不了問題，慌亂只會死得更快。
強迫自己將一切情緒壓下，只留下最極致的冷靜。
而這種冷靜，本身就會形成一種強大的氣場，讓對手捉摸不透，心生遲疑，從而....
爭取到機會。
面對普渡慈航的質問，姜宸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將問題輕飄飄地拋了回去，嘴角依舊掛著那絲令人不安的淡笑：「法丈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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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模稜兩可，高深莫測的態度，讓普渡慈航心中那絲疑慮和不安再次放大。
這小子，太鎮定了！
難道真有後手？
是那法海偷偷潛入？
還是有什麼其他的依仗藏身？
不能再等了，夜長夢多！
普渡慈航眼中厲色一閃，不再廢話，那低沉的笑聲陡然轉為一聲尖銳的嘶鳴，「既然如此，那便讓老衲親自驗證一下，殿下到底有何依仗。」
話音未落，他周身那件紫金袈裟無風自動，鼓盪而起。
一股磅礴，陰冷，且又混合著佛光的恐怖妖力，如同沉寂萬古的火山驟然噴發，轟然席捲整個暖閣。
溫暖如春的室內，溫度驟降。
炭火盆中的火焰瞬間熄滅，杯盤碗盞嗡嗡震顫，厚重的帳幔被無形的氣浪撕扯得獵獵作響。
「殿下當心！」
劉伴伴瞳孔驟縮，厲聲高喝，全身先天真氣鼓盪到極致，死死擋在皇帝身前，同時焦急地看向姜宸方向。
姜宸全身肌肉早已暗暗繃緊，擺出了最嚴謹的防禦姿態，而在渡慈航氣勢轉變的剎那，他霍然起身，毫不猶豫地向後疾退。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於此，劉伴伴的驚呼也剛落下的電光石火之間..
普渡慈航那看似全力撲向姜宸的身影，在半空中以違背常理的姿態，毫無徵兆地，詭異至極地猛然折轉。
他枯瘦如鳥爪的手掌上，不知何時覆蓋上了一層暗金色的，如同蜈蚣甲殼般的幽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捨棄了姜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拍向了依舊癱坐在紫檀木圈椅中，滿臉驚恐與茫然的皇帝姜宏。
這一掌，陰毒刁鑽，快如鬼魅，蘊含的不僅是磅礴妖力，更有一種蝕骨腐心的陰寒邪氣。
「皇爺！！！」
劉伴伴目眥欲裂，他距離最近，反應也是極快，幾乎在普渡慈航折轉的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真正目標，他怒吼一聲，不顧一切地將全身功力凝聚於雙掌，悍然迎上，試圖攔截這致命一擊。
「砰！」
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爆開。
劉伴伴悶哼一聲，嘴角溢血，氣浪翻騰，他那凝聚了畢生功力的雙掌與那暗金色的妖爪狠狠對撞。
雖然勉強卸去了大半力道，避免了皇帝被直接拍成肉泥，但剩餘的恐怖力量依舊如同失控的蠻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姜宏的胸口。
「噗！」
姜宏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人如同破布口袋般從椅子上被轟得向後飛起，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口中狂噴而出，其中似乎還夾雜著內臟的碎片。
他臉上的茫然還未完全褪去，就已經被極致的痛苦和死亡的冰冷所覆蓋，雙眼猛地凸出，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不明白。
明明....明明那妖僧是衝著三弟去的....
可這一掌，怎麼會落在自己身上？
「啊！！！」
姜宥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嚇得癱軟在地，褲襠處瞬間濕了一片。
而就在這全場震駭，劉伴伴拼死攔截，皇帝瀕死，姜宥崩潰失禁的檔口.
普渡慈航看都沒看生死不知的皇帝一眼，他猛地抬頭，運足了妖力，發出一聲驚天動
地，響徹整個承慶殿甚至向外擴散的暴喝，聲音中充滿了震驚，悲痛與憤怒：「瑞王姜宸！！！你竟敢弒君！！！」
伴隨著這顛倒黑白，栽贓嫁禍的厲喝，他再也沒了絲毫掩飾，屬於千年蜈蚣精的恐怖妖氣蒙著一層暗金色的光芒，如同狼煙般沖天而起。
「轟隆隆....！！！」
堅固的殿宇，在這毫無保留的妖力爆發衝擊下，如同紙糊的一般，樑柱斷裂，磚瓦橫飛，穹頂轟然塌陷。
無盡的塵土，碎木，雪沫混合著狂暴的妖氣，瞬間瀰漫開來，將整個現場籠罩在一片昏暗與混亂之中。
就在這塵土瀰漫，視線受阻的瞬間，普渡慈航那雙暗金色的瞳孔迅速鎖定了目標..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借著殿宇坍塌的巨響和塵土的掩護，已然如同離弦之箭般，從那破碎的窗口竄了出去，幾個起落，便沒入了殿外紛飛暴雪與混亂的宮苑之中。
是姜宸。
到這會兒他終於有點明白了，這小子很可能根本沒有任何依仗在此硬拼。
從一開始，他的冷靜，就是裝出來的。
不過.......無所謂。
普渡慈航瞥了一眼那道迅速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但他並沒有立刻去追。
他的計劃儘管簡單粗暴，但此刻看來非常有效：
首要目標，殺皇帝姜宏，製造弒君現場。
從姜宏噴血倒飛，氣息瞬間萎靡如風中殘燭來看，即便有劉伴伴捨命擋了一下，也絕對活不成了。
次要目標。
殺了這個礙事的貼身太監劉伴伴。
他是唯一有可能戳破自己謊言，證明皇帝真正死因的知情人，而且，此人武功不弱，是個威脅。
控制現場拿下已經嚇傻，毫無威脅的信王姜宥。
有這個唯一倖存的親王在手，只需要稍稍操作一番，便能在事後掌控朝局，將弒君的髒水潑出去。
至於逃跑的姜宸，無所謂，跑就跑吧。
這老太監的武功是不錯，但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以自己的道行和實力，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解決。
到時，完全有功夫再去處理逃跑的姜宸。
甚至換個角度想，他這般倉皇逃竄，豈不等於坐實了弒君後心虛逃竄的罪名？
很好，就這麼辦。
電光石火間，算計已定。
普渡慈航那覆蓋著暗金光芒的雙掌，帶著殺意，不再理會遠處逃遁的姜宸。
而是毫不猶豫地，如同鬼影般，轉向了剛剛硬接他一掌，嘴角溢血，正焦急看向皇帝方向，露出巨大破綻的劉伴伴。
「礙事的老太監！給本座——死！」
伴隨著這一聲暴喝....確切來說，自那聲「瑞王弒君」的高喊，以及緊隨而來承慶殿的坍塌巨響。
皇宮內訓練有素的防衛力量，便已如同被驚動的蜂巢，轟然運轉起來。
「承慶殿方向有變！」
「那裡是陛下所在！」
「有巨響！有煙塵！還有...瑞王弒君？」
「快！護衛陛下！！！」
沉重的腳步聲，甲冑碰撞聲，短促的呼喝聲，瞬間打破了皇宮的寂靜，在漫天飛雪中交織成一片緊張肅殺的旋律。
宮牆之外，整個京城也感受到了這不尋常的動靜。
那沉悶的坍塌巨響如同地龍翻身，即便隔著重重宮牆和紛飛大雪，也隱隱傳到了鄰近的街坊。
更別提那股沖天而起，雖然短暫卻令人心悸的氣息，對於駐紮在京城的靖武衛中那些感知敏銳的高手而言，無異於黑暗中的烽火。
瑞王府中，法海與燕赤霞等人豁然起身，望向宮城的方向。
北鎮撫司衙門內，正在處理文牘的指揮同知猛地抬頭，手中筆桿「啪」地折斷。
南鎮撫司在京的指揮使一腳踹開房門，厲聲高喝：「集合！皇城方向有異！快！」
散布在京城各處明暗哨點，衙署的靖武衛精銳，無論是否當值，此刻都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刀柄，望向皇城方向，臉色凝重。
雖然未經明確調令，他們不能擅闖宮禁，但一股無形的緊張氛圍已然籠罩全城，無數道身影開始朝著皇城方向疾馳，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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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打一耙，先發制人。
這招數本身沒什麼，兵不厭詐，朝堂宮闈之中更是屢見不鮮。
但前提是，你自己的底子得足夠乾淨，至少不能被對方抓住更致命，更確鑿的把柄。
而且養氣功夫一定得過得去。
不然，當自己底子不乾淨，而對方不僅知曉，還能精準地將其抖落出來，自身養氣功夫又差時，那場面就很尷尬了。
比如現在。
暖閣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的冰塊，沉重得壓得人喘不過氣。
普渡慈航臉上那慈悲的假面已然片片剝落，只剩下鐵青的底色和眼中翻湧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殺意。
他死死盯著姜宸，那目光不再像高僧，而像一條被踩了七寸，即將暴起噬人的毒蜈蚣。
姜宸迎著這目光，臉上沒有絲毫懼色，依舊平靜。
他甚至還向前微微傾了傾身，「看法丈這殺氣滿溢，擇人而噬的樣子....總不會是惱羞成怒，準備在此地動手吧？」
普渡慈航枯瘦的麵皮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喉嚨里發出一種低沉沙啞，仿佛砂紙摩擦般的笑聲：「嗬...嗬嗬...果然，果然啊...這耍弄唇舌，顛倒是非的工夫，老衲.....確實不擅長。
早知如此，就該按本座自己的想法，直接動手才是，何須在此多費這許多口舌。」
他眼中的最後一點偽裝徹底褪去，只剩下屬於妖類的冰冷。
他陰森森地盯著姜宸，似平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恐懼：「不過，瑞王殿下...你此刻這般有恃無恐，莫非....真以為靠著幾句挑撥離間，就能安然無恙？還是說，你暗中帶了什麼依仗進這暖閣？嗯？」
有恃無恐？
姜宸心中冷笑。
面對一個修煉千年，圖謀國運，此刻已近乎撕破臉皮的大妖，他哪來的絕對有恃無恐？
法海不在身邊，白素貞等人遠在城外。
此刻的他，幾乎是孤身陷入這龍潭虎穴。
但越是瀕臨絕境，他骨子裡那股源自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冷靜，就越是洶湧。
恐懼解決不了問題，慌亂只會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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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什麼其他的依仗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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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如春的室內，溫度驟降。
炭火盆中的火焰瞬間熄滅，杯盤碗盞嗡嗡震顫，厚重的帳幔被無形的氣浪撕扯得獵獵作響。
「殿下當心！」
劉伴伴瞳孔驟縮，厲聲高喝，全身先天真氣鼓盪到極致，死死擋在皇帝身前，同時焦急地看向姜宸方向。
姜宸全身肌肉早已暗暗繃緊，擺出了最嚴謹的防禦姿態，而在渡慈航氣勢轉變的剎那，他霍然起身，毫不猶豫地向後疾退。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於此，劉伴伴的驚呼也剛落下的電光石火之間..
普渡慈航那看似全力撲向姜宸的身影，在半空中以違背常理的姿態，毫無徵兆地，詭異至極地猛然折轉。
他枯瘦如鳥爪的手掌上，不知何時覆蓋上了一層暗金色的，如同蜈蚣甲殼般的幽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捨棄了姜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拍向了依舊癱坐在紫檀木圈椅中，滿臉驚恐與茫然的皇帝姜宏。
這一掌，陰毒刁鑽，快如鬼魅，蘊含的不僅是磅礴妖力，更有一種蝕骨腐心的陰寒邪氣。
「皇爺！！！」
劉伴伴目眥欲裂，他距離最近，反應也是極快，幾乎在普渡慈航折轉的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真正目標，他怒吼一聲，不顧一切地將全身功力凝聚於雙掌，悍然迎上，試圖攔截這致命一擊。
「砰！」
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爆開。
劉伴伴悶哼一聲，嘴角溢血，氣浪翻騰，他那凝聚了畢生功力的雙掌與那暗金色的妖爪狠狠對撞。
雖然勉強卸去了大半力道，避免了皇帝被直接拍成肉泥，但剩餘的恐怖力量依舊如同失控的蠻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姜宏的胸口。
「噗！」
姜宏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人如同破布口袋般從椅子上被轟得向後飛起，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口中狂噴而出，其中似乎還夾雜著內臟的碎片。
他臉上的茫然還未完全褪去，就已經被極致的痛苦和死亡的冰冷所覆蓋，雙眼猛地凸出，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不明白。
明明....明明那妖僧是衝著三弟去的....
可這一掌，怎麼會落在自己身上？
「啊！！！」
姜宥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嚇得癱軟在地，褲襠處瞬間濕了一片。
而就在這全場震駭，劉伴伴拼死攔截，皇帝瀕死，姜宥崩潰失禁的檔口.
普渡慈航看都沒看生死不知的皇帝一眼，他猛地抬頭，運足了妖力，發出一聲驚天動
地，響徹整個承慶殿甚至向外擴散的暴喝，聲音中充滿了震驚，悲痛與憤怒：「瑞王姜宸！！！你竟敢弒君！！！」
伴隨著這顛倒黑白，栽贓嫁禍的厲喝，他再也沒了絲毫掩飾，屬於千年蜈蚣精的恐怖妖氣蒙著一層暗金色的光芒，如同狼煙般沖天而起。
「轟隆隆....！！！」
堅固的殿宇，在這毫無保留的妖力爆發衝擊下，如同紙糊的一般，樑柱斷裂，磚瓦橫飛，穹頂轟然塌陷。
無盡的塵土，碎木，雪沫混合著狂暴的妖氣，瞬間瀰漫開來，將整個現場籠罩在一片昏暗與混亂之中。
就在這塵土瀰漫，視線受阻的瞬間，普渡慈航那雙暗金色的瞳孔迅速鎖定了目標..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借著殿宇坍塌的巨響和塵土的掩護，已然如同離弦之箭般，從那破碎的窗口竄了出去，幾個起落，便沒入了殿外紛飛暴雪與混亂的宮苑之中。
是姜宸。
到這會兒他終於有點明白了，這小子很可能根本沒有任何依仗在此硬拼。
從一開始，他的冷靜，就是裝出來的。
不過.......無所謂。
普渡慈航瞥了一眼那道迅速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但他並沒有立刻去追。
他的計劃儘管簡單粗暴，但此刻看來非常有效：
首要目標，殺皇帝姜宏，製造弒君現場。
從姜宏噴血倒飛，氣息瞬間萎靡如風中殘燭來看，即便有劉伴伴捨命擋了一下，也絕對活不成了。
次要目標。
殺了這個礙事的貼身太監劉伴伴。
他是唯一有可能戳破自己謊言，證明皇帝真正死因的知情人，而且，此人武功不弱，是個威脅。
控制現場拿下已經嚇傻，毫無威脅的信王姜宥。
有這個唯一倖存的親王在手，只需要稍稍操作一番，便能在事後掌控朝局，將弒君的髒水潑出去。
至於逃跑的姜宸，無所謂，跑就跑吧。
這老太監的武功是不錯，但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以自己的道行和實力，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解決。
到時，完全有功夫再去處理逃跑的姜宸。
甚至換個角度想，他這般倉皇逃竄，豈不等於坐實了弒君後心虛逃竄的罪名？
很好，就這麼辦。
電光石火間，算計已定。
普渡慈航那覆蓋著暗金光芒的雙掌，帶著殺意，不再理會遠處逃遁的姜宸。
而是毫不猶豫地，如同鬼影般，轉向了剛剛硬接他一掌，嘴角溢血，正焦急看向皇帝方向，露出巨大破綻的劉伴伴。
「礙事的老太監！給本座——死！」
伴隨著這一聲暴喝....確切來說，自那聲「瑞王弒君」的高喊，以及緊隨而來承慶殿的坍塌巨響。
皇宮內訓練有素的防衛力量，便已如同被驚動的蜂巢，轟然運轉起來。
「承慶殿方向有變！」
「那裡是陛下所在！」
「有巨響！有煙塵！還有...瑞王弒君？」
「快！護衛陛下！！！」
沉重的腳步聲，甲冑碰撞聲，短促的呼喝聲，瞬間打破了皇宮的寂靜，在漫天飛雪中交織成一片緊張肅殺的旋律。
宮牆之外，整個京城也感受到了這不尋常的動靜。
那沉悶的坍塌巨響如同地龍翻身，即便隔著重重宮牆和紛飛大雪，也隱隱傳到了鄰近的街坊。
更別提那股沖天而起，雖然短暫卻令人心悸的氣息，對於駐紮在京城的靖武衛中那些感知敏銳的高手而言，無異於黑暗中的烽火。
瑞王府中，法海與燕赤霞等人豁然起身，望向宮城的方向。
北鎮撫司衙門內，正在處理文牘的指揮同知猛地抬頭，手中筆桿「啪」地折斷。
南鎮撫司在京的指揮使一腳踹開房門，厲聲高喝：「集合！皇城方向有異！快！」
散布在京城各處明暗哨點，衙署的靖武衛精銳，無論是否當值，此刻都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刀柄，望向皇城方向，臉色凝重。
雖然未經明確調令，他們不能擅闖宮禁，但一股無形的緊張氛圍已然籠罩全城，無數道身影開始朝著皇城方向疾馳，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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