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法丈確實是個妖孽
第255章 法丈確實是個妖孽
「那麼，若殺了本王，這大夏的國運，便能恢復如初嗎？」
姜宸這輕描淡寫又直指核心的一問，如同投入湖泊的一顆石子，瞬間在暖閣內激起層層漣漪。
普渡慈航那枯槁的眼皮下，眸光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短暫的死寂後，他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殿下此言，實是誅心。老衲乃方外之人，本不願輕言殺伐。
然，佛亦有金剛怒目之時，為救天下蒼生，免社稷傾覆之危，有時.....不得不行霹靂手段。」
他抬起頭，看向臉色變幻不定，呼吸急促的皇帝姜宏：「陛下，老衲以畢生修行與佛心起誓，此番感應絕非虛妄。
瑞王殿下身上所染之邪祟與異象之源牽連極深。此乃因果孽債。唯有斷此禍根，斬斷孽緣，滌盪邪氣，方能令天地清寧。」
將這番話聽罷，姜宸微微偏頭，目光依舊鎖在普渡慈航臉上，聲音平穩地追問：「法丈，你.....確定嗎？」
這簡短的追問，平靜下的篤定，讓普渡慈航沒來由地生出一絲不安。
方才那些指控的說辭全是婉貴妃所教，當時聽到這些，他心中甚至暗自感慨了一句：
論玩弄人心，編織謊言，自己這位盟友，確實比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自己，要高端得多。
本來他還想著直接上門就開殺來著。
只是，面對這番「禍國殃民，必須剷除」的指控..
他設想過姜宸會辯駁，會喊冤，會憤怒，甚至可能會驚慌失措地向皇帝求饒...
但唯獨沒想到，對方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
甚至那雙幽深的眼眸，似乎看透了他所有精心編織的言辭。
普渡慈航沒有直接回答姜宸的追問，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真正的決策者——皇帝姜宏。
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陛下，國勢至此，為江山社稷計，為億兆黎民計.....陛下，何妨一試？」
何妨一試！
這四個字，如同魔鬼的低語，鑽入了姜宏混亂而脆弱的腦海。
他渾身一顫，猛地看向姜宸，眼神劇烈掙扎。
他內心深處，其實並不怎麼相信這個三弟，會是引發天災，動搖國本的罪魁禍首。
冥冥中，他更覺得那蒼穹裂開的「眼睛」，那國運的持續流失，是衝著自己這個得位不正，弒父逆子的皇帝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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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天對他姜宏的懲罰！
但是，國勢至此。
但是，何妨一試。
萬一呢？
萬一普渡慈航說的是真的呢？
萬一殺了姜宸，真的能平息上天的怒火，真的能讓那不斷流失，讓他日夜恐懼的氣運穩定下來呢？
哪怕只是一線希望，也值得一試，不是嗎？
用一個弟弟，去賭一個挽救王朝的機會...這交易，聽起來....
可太划算了。
姜宏的呼吸粗重起來，眼神中各種情緒開始交織瀰漫。
他甚至在心裡不合時宜地埋怨起普渡慈航：這種事，這種話，為何不能私下底說？
為何要當著老二和老三的面？
這讓他如何下台？
這讓他如何決斷？
而此刻，看著皇帝臉上那清晰無比的動搖與算計，姜宸心中最後一點對兄弟之情帝的微小期待，也徹底熄滅了。
果然，在亡國的恐懼和自身解脫的誘惑面前，所謂兄弟，所謂真相，都輕如鴻毛。
這樣也好，到時動起手來，他可就不會覺得愧疚了。
雖然他本來就不會覺得愧疚。
不過他也同樣有些疑惑。
這種栽贓陷害的話，普渡慈航為何不私下對皇帝說？
非要當著他的面？
是為了施加壓力？
還是為了...看自己的反應？
或者說，這妖僧根本就有恃無恐，算準了皇帝會聽他的？
心裡想著，姜宸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打斷了姜宏混亂的思緒，也吸引了普渡慈航的注意：「法丈。」
「你方才說，你以佛法感應，窺得天機，看到南方妖氣，牽連邪祟，甚至還涉及什麼真瞳邪教？」
普渡慈航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不知他為何重複這些，但仍沉聲道：「正是。」
姜宸點了點頭，仿佛在確認什麼，然後話鋒陡然一轉，「那法丈你....應當也感應到了吧？」
「感應到什麼？」
普渡慈航下意識地反問，心頭那絲不安陡然擴大。
姜宸直視著他，緩緩說道：「此次奉旨回京的路上，本王結識了一位遊方僧人，相談甚歡。他自稱來自鎮江金山寺，法號....法海，乃是寺中住持。」
「這位法海禪師，也同法丈你一樣，心懷天下，憂心國事。他與本王談及除夕異象，直言此乃國中出了妖孽，蠱惑君王，竊居高位，欲噬國運以肥己身，這才引得上天震怒，降下災厄示警。」
姜宸頓了頓，目光如同冷電，刺向臉色已經開始微微變化的普渡慈航，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繼續說道：「本王當時自然不解，便問禪師，誰是這個妖孽？」
「禪師便告訴本王，那妖孽不是別人，正是陛下親封的護國法丈，普渡慈航。」
「他還說，這普渡慈航，原本是鳳凰山一條修煉千年的蜈蚣精，自號金鈸法王。
他與其曾有過交手，深知其妖性難馴，野心甚大，潛入京城，偽裝高僧，所為的便是借王朝龍氣修煉，欲化龍飛升。」
「禪師斷言，那夜蒼穹裂瞳，蒼天示警，便是因此妖逆天而行，竊取國運，以致天地不容。」
暖閣內，炭火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姜宏瞬間瞪大了眼睛。
姜宥更是屏住了呼吸，腦袋嗡嗡作響，今天聽到的駭人言論比他過去一年還多。
這番話，比普渡慈航方才的指控，更加具體，更加駭人。
尤其是那句欲藉助王朝龍氣化龍，讓普渡慈航臉上的悲憫假面，再也維持不住，瞬間崩塌。
一抹混合著震驚，暴怒與被揭穿老底的猙獰之色，驟然掠過他枯槁的臉龐。
雖然他極快地試圖收斂，但那剎那的失態與變色，卻沒能逃過近在咫尺，盯著他的皇帝姜宏的眼睛。
姜宏原本渾濁動搖的眼神，在這一刻，驟然變得尖銳而驚恐。
難道自己冊封的護國法丈，真的是個欲要蠶食國運化龍的蜈蚣精？
那麼若解決了他....
而一直侍立在陰影中，低眉順目的劉伴伴，在聽到「蜈蚣精」三字時，眼中精光爆閃。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個閃身，便已迅疾無比地擋在了皇帝姜宏的身前，瘦削的身軀繃緊如弓。
隨即周身便隱隱流動起一股不容小覷的先天真氣。
他死死盯住普渡慈航，聲音帶著冰冷的警惕：「皇爺小心。
去年年中，第一次見到這和尚時，他便隱隱覺得對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陰冷晦澀之感，與真正佛門的祥和純淨迥異，只是當時皇帝對其深信不疑，他不敢妄言。
如今聽到瑞王殿下這石破天驚的指認，再結合那晚的異象和這些天的國運流失，瞬間便讓他深信不疑。
「呵。」
就在這時，姜宸看著臉色鐵青，眼神陰鷙的普渡慈航，忽然輕輕地笑了，那笑聲中帶著諷刺意味。
「起初，本王還不信。」
「覺得皇兄親封的護國法丈，朝廷柱石，德高望重，怎麼會.....是個妖孽呢？」
他的目光在臉色慘白的皇帝和驚疑不定的姜宥臉上掃過，最後重新落回殺意幾平快要抑制不住的普渡慈航身上，「但今日..
」
「看到法丈你急不可耐地闖入宮闈，當著陛下與信王的面，毫無實證，便紅口白牙，污衊本王是災星禍根。」
「而本王不過是將法海禪師的言語轉述，提及蜈蚣精，金鈸法王，借國運化龍等寥寥數語....」
「法丈你便勃然變色，難以自持。」
「看來.....」
他頓了頓，迎著普渡慈航那雙眼睛，緩緩地，無比清晰地吐出了最後的結論：「那金山寺的法海禪師，所言不錯。」
「法丈確實是個妖孽。」
「就是不知，本王是要叫你普渡慈航，還是要叫你金鈸法王？」
「那麼，若殺了本王，這大夏的國運，便能恢復如初嗎？」
姜宸這輕描淡寫又直指核心的一問，如同投入湖泊的一顆石子，瞬間在暖閣內激起層層漣漪。
普渡慈航那枯槁的眼皮下，眸光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短暫的死寂後，他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殿下此言，實是誅心。老衲乃方外之人，本不願輕言殺伐。
然，佛亦有金剛怒目之時，為救天下蒼生，免社稷傾覆之危，有時.....不得不行霹靂手段。」
他抬起頭，看向臉色變幻不定，呼吸急促的皇帝姜宏：「陛下，老衲以畢生修行與佛心起誓，此番感應絕非虛妄。
瑞王殿下身上所染之邪祟與異象之源牽連極深。此乃因果孽債。唯有斷此禍根，斬斷孽緣，滌盪邪氣，方能令天地清寧。」
將這番話聽罷，姜宸微微偏頭，目光依舊鎖在普渡慈航臉上，聲音平穩地追問：「法丈，你.....確定嗎？」
這簡短的追問，平靜下的篤定，讓普渡慈航沒來由地生出一絲不安。
方才那些指控的說辭全是婉貴妃所教，當時聽到這些，他心中甚至暗自感慨了一句：
論玩弄人心，編織謊言，自己這位盟友，確實比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自己，要高端得多。
本來他還想著直接上門就開殺來著。
只是，面對這番「禍國殃民，必須剷除」的指控..
他設想過姜宸會辯駁，會喊冤，會憤怒，甚至可能會驚慌失措地向皇帝求饒...
但唯獨沒想到，對方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
甚至那雙幽深的眼眸，似乎看透了他所有精心編織的言辭。
普渡慈航沒有直接回答姜宸的追問，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真正的決策者——皇帝姜宏。
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陛下，國勢至此，為江山社稷計，為億兆黎民計.....陛下，何妨一試？」
何妨一試！
這四個字，如同魔鬼的低語，鑽入了姜宏混亂而脆弱的腦海。
他渾身一顫，猛地看向姜宸，眼神劇烈掙扎。
他內心深處，其實並不怎麼相信這個三弟，會是引發天災，動搖國本的罪魁禍首。
冥冥中，他更覺得那蒼穹裂開的「眼睛」，那國運的持續流失，是衝著自己這個得位不正，弒父逆子的皇帝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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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天對他姜宏的懲罰！
但是，國勢至此。
但是，何妨一試。
萬一呢？
萬一普渡慈航說的是真的呢？
萬一殺了姜宸，真的能平息上天的怒火，真的能讓那不斷流失，讓他日夜恐懼的氣運穩定下來呢？
哪怕只是一線希望，也值得一試，不是嗎？
用一個弟弟，去賭一個挽救王朝的機會...這交易，聽起來....
可太划算了。
姜宏的呼吸粗重起來，眼神中各種情緒開始交織瀰漫。
他甚至在心裡不合時宜地埋怨起普渡慈航：這種事，這種話，為何不能私下底說？
為何要當著老二和老三的面？
這讓他如何下台？
這讓他如何決斷？
而此刻，看著皇帝臉上那清晰無比的動搖與算計，姜宸心中最後一點對兄弟之情帝的微小期待，也徹底熄滅了。
果然，在亡國的恐懼和自身解脫的誘惑面前，所謂兄弟，所謂真相，都輕如鴻毛。
這樣也好，到時動起手來，他可就不會覺得愧疚了。
雖然他本來就不會覺得愧疚。
不過他也同樣有些疑惑。
這種栽贓陷害的話，普渡慈航為何不私下對皇帝說？
非要當著他的面？
是為了施加壓力？
還是為了...看自己的反應？
或者說，這妖僧根本就有恃無恐，算準了皇帝會聽他的？
心裡想著，姜宸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打斷了姜宏混亂的思緒，也吸引了普渡慈航的注意：「法丈。」
「你方才說，你以佛法感應，窺得天機，看到南方妖氣，牽連邪祟，甚至還涉及什麼真瞳邪教？」
普渡慈航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不知他為何重複這些，但仍沉聲道：「正是。」
姜宸點了點頭，仿佛在確認什麼，然後話鋒陡然一轉，「那法丈你....應當也感應到了吧？」
「感應到什麼？」
普渡慈航下意識地反問，心頭那絲不安陡然擴大。
姜宸直視著他，緩緩說道：「此次奉旨回京的路上，本王結識了一位遊方僧人，相談甚歡。他自稱來自鎮江金山寺，法號....法海，乃是寺中住持。」
「這位法海禪師，也同法丈你一樣，心懷天下，憂心國事。他與本王談及除夕異象，直言此乃國中出了妖孽，蠱惑君王，竊居高位，欲噬國運以肥己身，這才引得上天震怒，降下災厄示警。」
姜宸頓了頓，目光如同冷電，刺向臉色已經開始微微變化的普渡慈航，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繼續說道：「本王當時自然不解，便問禪師，誰是這個妖孽？」
「禪師便告訴本王，那妖孽不是別人，正是陛下親封的護國法丈，普渡慈航。」
「他還說，這普渡慈航，原本是鳳凰山一條修煉千年的蜈蚣精，自號金鈸法王。
他與其曾有過交手，深知其妖性難馴，野心甚大，潛入京城，偽裝高僧，所為的便是借王朝龍氣修煉，欲化龍飛升。」
「禪師斷言，那夜蒼穹裂瞳，蒼天示警，便是因此妖逆天而行，竊取國運，以致天地不容。」
暖閣內，炭火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姜宏瞬間瞪大了眼睛。
姜宥更是屏住了呼吸，腦袋嗡嗡作響，今天聽到的駭人言論比他過去一年還多。
這番話，比普渡慈航方才的指控，更加具體，更加駭人。
尤其是那句欲藉助王朝龍氣化龍，讓普渡慈航臉上的悲憫假面，再也維持不住，瞬間崩塌。
一抹混合著震驚，暴怒與被揭穿老底的猙獰之色，驟然掠過他枯槁的臉龐。
雖然他極快地試圖收斂，但那剎那的失態與變色，卻沒能逃過近在咫尺，盯著他的皇帝姜宏的眼睛。
姜宏原本渾濁動搖的眼神，在這一刻，驟然變得尖銳而驚恐。
難道自己冊封的護國法丈，真的是個欲要蠶食國運化龍的蜈蚣精？
那麼若解決了他....
而一直侍立在陰影中，低眉順目的劉伴伴，在聽到「蜈蚣精」三字時，眼中精光爆閃。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個閃身，便已迅疾無比地擋在了皇帝姜宏的身前，瘦削的身軀繃緊如弓。
隨即周身便隱隱流動起一股不容小覷的先天真氣。
他死死盯住普渡慈航，聲音帶著冰冷的警惕：「皇爺小心。
去年年中，第一次見到這和尚時，他便隱隱覺得對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陰冷晦澀之感，與真正佛門的祥和純淨迥異，只是當時皇帝對其深信不疑，他不敢妄言。
如今聽到瑞王殿下這石破天驚的指認，再結合那晚的異象和這些天的國運流失，瞬間便讓他深信不疑。
「呵。」
就在這時，姜宸看著臉色鐵青，眼神陰鷙的普渡慈航，忽然輕輕地笑了，那笑聲中帶著諷刺意味。
「起初，本王還不信。」
「覺得皇兄親封的護國法丈，朝廷柱石，德高望重，怎麼會.....是個妖孽呢？」
他的目光在臉色慘白的皇帝和驚疑不定的姜宥臉上掃過，最後重新落回殺意幾平快要抑制不住的普渡慈航身上，「但今日..
」
「看到法丈你急不可耐地闖入宮闈，當著陛下與信王的面，毫無實證，便紅口白牙，污衊本王是災星禍根。」
「而本王不過是將法海禪師的言語轉述，提及蜈蚣精，金鈸法王，借國運化龍等寥寥數語....」
「法丈你便勃然變色，難以自持。」
「看來.....」
他頓了頓，迎著普渡慈航那雙眼睛，緩緩地，無比清晰地吐出了最後的結論：「那金山寺的法海禪師，所言不錯。」
「法丈確實是個妖孽。」
「就是不知，本王是要叫你普渡慈航，還是要叫你金鈸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