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 章 改變他人命運，早晚會付出代價
江林的腳步聲在寂靜的營地中格外清晰，他攥著腰間的槍柄，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當他走到宋冉宿舍前時，抬手正要敲門，卻聽見屋內傳來窸窸窣的響動。
「宋記者？」江林壓低聲音，指節叩在鐵皮門上，「是我，江林。」
門吱呀一聲打開，宋冉倚在門框上，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她特意換上了乾淨的襯衫，將領口系得嚴實，卻仍遮不住眼下的烏青。
「江隊長，這麼晚了，找我有事嗎？」宋冉扯出了一個笑容。
江林目光如炬，在她身上掃了個來回。
「阿瓚讓我來看看你。他……」江林頓了頓，斟酌著措辭，「他覺得你今天不太對勁。」
宋冉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後退半步，示意江林進屋：「大概是這兩天太累了。你幫我和他說，不用擔心。」
屋內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江林皺了皺眉，目光落在桌上未喝完的藥汁上。
他伸手摸了摸杯壁，還帶著餘溫。
「宋冉，別瞞著他。」江林突然開口，「阿瓚那人你知道，他要是認定的事，不弄清楚是不會罷休的。」
宋冉垂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角。
她何嘗不知道阿瓚的性子，可有些事，她寧願獨自承受。
「我真的沒事。」宋冉繼續說道。
江林盯著她看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
「宋記者，有些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抬起眼睛，目光裡帶著宋冉從未見過的認真：「我這是第一次，見阿瓚這麼關心一個女生。」
宋冉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衣角，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我知道。
他一直都是這樣。
她感覺心跳突然變得很重，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腔。
「江林，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宋冉垂眸，沉默了許久。
「江林，」她喉間發緊，仰頭望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男人，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影，「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我必須要離開一段時間——」
「你幫我看著他，別讓他總用受傷的腿踩雷區，別讓他熬夜擦那些永遠擦不完的槍枝，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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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冉，」江林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半步，「你記住，阿瓚這人雖然軸，但他不是瞎子。」
江林：「他看得出來你喜歡他，也看得出來你擔心他，更看得出來你在用自己的生命守護他。」
宋冉：「可是我還是讓他因為我受傷了。」
「有些守護不是拖累，宋冉。」江林說道，「你以為他需要的是你獨自硬扛？他需要的是你站在他身邊，像在廢墟里那樣——你舉著攝像機，他背著你突圍，哪怕身後是槍林彈雨。」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怕有一天，我會突然不見。」
江林眉頭一皺，眼神陡然銳利：「什麼意思？」
宋冉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她只是抬起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像是透過那片黑暗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江林，」她低聲說，「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你幫我……看著他。」
江林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宋記者，你未免太小看李瓚了。」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籠罩：「你以為你消失，他就會乖乖等你回來？」
宋冉指尖微顫，抬眼看他。
「他會把整個戰區翻過來找你。」江林一字一句道，「哪怕掘地三尺，哪怕把天捅破——他也不會放手。」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所以，別想著一個人扛。你不在，他只會更瘋。」
宋冉眼眶發熱，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江林說的是真的。
阿瓚從來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
可她更怕的，是連累他一起墜入深淵。
宋冉抬起手，輕輕拽住了江林的袖口，指尖微微發顫。
「江林，」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今天這些話……別告訴阿瓚。」
江林眉頭緊鎖，盯著她看了幾秒：「你覺得能瞞得住他？」
「不是瞞，」宋冉鬆開他的袖子，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只是……不想讓他分心。」
她轉頭望向窗外，營地里的探照燈掃過，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任務，不該為這些事——」她頓了頓，「為我的事分神。」
江林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嗤笑一聲：「宋記者，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對李瓚來說，你的事——」又重重按了按胸口，「永遠排在這個位置。」
宋冉睫毛顫了顫，眼底泛起濕潤的光。
「所以，」江林後退一步，語氣忽然輕鬆了些，「要麼你自己去跟他說清楚，要麼——」他勾起嘴角，露出個痞氣的笑，「我現在就去告訴他，他的小姑娘在計劃著怎麼從他身邊逃跑。」
「江林！」宋冉急得往前一步，聲音都提高了些。
江林已經轉身往外走，背對著她擺了擺手：「給你24小時考慮。明天這個時候，要麼你自己交代，要麼我幫你說——用我的方式。」
門關上的瞬間，宋冉脫力般靠在了牆上。她緩緩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掌心。
她知道，江林說到做到。
而李瓚……
她想起他每次看向她時，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裡藏著的灼熱。
24小時。
她必須做個決定。
「宋？你怎麼了。」薩辛看見江林離開，快步走到宋冉身邊。
他伸手探向她的額頭，卻在觸及她冰涼的皮膚時頓了頓——那種寒意不像是普通的疲憊，倒像是從骨髓里滲出的。
宋冉趕忙後退一步:「沒事的，薩辛，我要休息了。」
說完，不等薩辛回復，便將門關了上去。
月光透過帆布帳篷的縫隙，在她胸前那道淡紅色的痕跡上投下斑駁光影，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蔓延了半寸。
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刺痛，像是命運在無情地提醒她——篡改時空的代價正在顯現。
她違背了命運法則。
之前救了本該活不成的人，參與了他人的因果，所以遭到了反噬。
之前沒感覺是因為她沒想告訴別人自己重生的事實。
一旦她想要開口，便會立馬遭到命運的反噬。
那疼痛並非來自皮肉，而是像千萬根細針直接刺入靈魂深處，將她的意識攪得支離破碎。
眼前開始浮現出扭曲的光影，那些都是被她改變的命運軌跡。
每一個鮮活的生命背後，都是她用靈魂作為代價換來的。
那些畫面如同鋒利的刀片，在她意識里反覆切割，將她的靈魂割得千瘡百孔。
當他走到宋冉宿舍前時，抬手正要敲門，卻聽見屋內傳來窸窸窣的響動。
「宋記者？」江林壓低聲音，指節叩在鐵皮門上，「是我，江林。」
門吱呀一聲打開，宋冉倚在門框上，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她特意換上了乾淨的襯衫，將領口系得嚴實，卻仍遮不住眼下的烏青。
「江隊長，這麼晚了，找我有事嗎？」宋冉扯出了一個笑容。
江林目光如炬，在她身上掃了個來回。
「阿瓚讓我來看看你。他……」江林頓了頓，斟酌著措辭，「他覺得你今天不太對勁。」
宋冉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後退半步，示意江林進屋：「大概是這兩天太累了。你幫我和他說，不用擔心。」
屋內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江林皺了皺眉，目光落在桌上未喝完的藥汁上。
他伸手摸了摸杯壁，還帶著餘溫。
「宋冉，別瞞著他。」江林突然開口，「阿瓚那人你知道，他要是認定的事，不弄清楚是不會罷休的。」
宋冉垂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角。
她何嘗不知道阿瓚的性子，可有些事，她寧願獨自承受。
「我真的沒事。」宋冉繼續說道。
江林盯著她看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
「宋記者，有些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抬起眼睛，目光裡帶著宋冉從未見過的認真：「我這是第一次，見阿瓚這麼關心一個女生。」
宋冉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衣角，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我知道。
他一直都是這樣。
她感覺心跳突然變得很重，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腔。
「江林，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宋冉垂眸，沉默了許久。
「江林，」她喉間發緊，仰頭望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男人，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影，「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我必須要離開一段時間——」
「你幫我看著他，別讓他總用受傷的腿踩雷區，別讓他熬夜擦那些永遠擦不完的槍枝，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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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冉，」江林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半步，「你記住，阿瓚這人雖然軸，但他不是瞎子。」
江林：「他看得出來你喜歡他，也看得出來你擔心他，更看得出來你在用自己的生命守護他。」
宋冉：「可是我還是讓他因為我受傷了。」
「有些守護不是拖累，宋冉。」江林說道，「你以為他需要的是你獨自硬扛？他需要的是你站在他身邊，像在廢墟里那樣——你舉著攝像機，他背著你突圍，哪怕身後是槍林彈雨。」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怕有一天，我會突然不見。」
江林眉頭一皺，眼神陡然銳利：「什麼意思？」
宋冉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她只是抬起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像是透過那片黑暗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江林，」她低聲說，「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你幫我……看著他。」
江林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宋記者，你未免太小看李瓚了。」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籠罩：「你以為你消失，他就會乖乖等你回來？」
宋冉指尖微顫，抬眼看他。
「他會把整個戰區翻過來找你。」江林一字一句道，「哪怕掘地三尺，哪怕把天捅破——他也不會放手。」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所以，別想著一個人扛。你不在，他只會更瘋。」
宋冉眼眶發熱，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江林說的是真的。
阿瓚從來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
可她更怕的，是連累他一起墜入深淵。
宋冉抬起手，輕輕拽住了江林的袖口，指尖微微發顫。
「江林，」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今天這些話……別告訴阿瓚。」
江林眉頭緊鎖，盯著她看了幾秒：「你覺得能瞞得住他？」
「不是瞞，」宋冉鬆開他的袖子，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只是……不想讓他分心。」
她轉頭望向窗外，營地里的探照燈掃過，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任務，不該為這些事——」她頓了頓，「為我的事分神。」
江林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嗤笑一聲：「宋記者，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對李瓚來說，你的事——」又重重按了按胸口，「永遠排在這個位置。」
宋冉睫毛顫了顫，眼底泛起濕潤的光。
「所以，」江林後退一步，語氣忽然輕鬆了些，「要麼你自己去跟他說清楚，要麼——」他勾起嘴角，露出個痞氣的笑，「我現在就去告訴他，他的小姑娘在計劃著怎麼從他身邊逃跑。」
「江林！」宋冉急得往前一步，聲音都提高了些。
江林已經轉身往外走，背對著她擺了擺手：「給你24小時考慮。明天這個時候，要麼你自己交代，要麼我幫你說——用我的方式。」
門關上的瞬間，宋冉脫力般靠在了牆上。她緩緩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掌心。
她知道，江林說到做到。
而李瓚……
她想起他每次看向她時，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裡藏著的灼熱。
24小時。
她必須做個決定。
「宋？你怎麼了。」薩辛看見江林離開，快步走到宋冉身邊。
他伸手探向她的額頭，卻在觸及她冰涼的皮膚時頓了頓——那種寒意不像是普通的疲憊，倒像是從骨髓里滲出的。
宋冉趕忙後退一步:「沒事的，薩辛，我要休息了。」
說完，不等薩辛回復，便將門關了上去。
月光透過帆布帳篷的縫隙，在她胸前那道淡紅色的痕跡上投下斑駁光影，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蔓延了半寸。
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刺痛，像是命運在無情地提醒她——篡改時空的代價正在顯現。
她違背了命運法則。
之前救了本該活不成的人，參與了他人的因果，所以遭到了反噬。
之前沒感覺是因為她沒想告訴別人自己重生的事實。
一旦她想要開口，便會立馬遭到命運的反噬。
那疼痛並非來自皮肉，而是像千萬根細針直接刺入靈魂深處，將她的意識攪得支離破碎。
眼前開始浮現出扭曲的光影，那些都是被她改變的命運軌跡。
每一個鮮活的生命背後，都是她用靈魂作為代價換來的。
那些畫面如同鋒利的刀片，在她意識里反覆切割，將她的靈魂割得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