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拍賣會
拍賣當天，張恆沒讓人叫，自己醒了。
他睜開眼時，晨光正從窗簾縫裡漏進來。那是拍賣會當日的第一縷光。
他坐起身，做了幾個伸展動作，骨節「咔咔」響了一串。精神好得過分。他走到鏡子前，看看自己的臉色——紅潤、乾淨、眼睛裡沒有一絲疲態。
「小丸子。」他說，「今天我要是把星光樂園拍下來，系統會給我什麼評級？」
小丸子的聲音像剛起床一樣軟綿綿的：【宿主，今天不是「要是」，是「一定」。不過，拍下星光樂園屬於重大戰略投資，系統會根據成交價與市場價值的差額，給出十億級星核能量的返還。至於評級……可能突破SSS。】
張恆心跳快了一拍。
他沒再問，轉身進了衣帽間。
今天這場戲，他得穿得足夠「慕容」。
他最終選了一套純白色的正裝。領口不高，但線條極挺括，幾乎把他整張臉的稜角都襯了出來。管家說，那是去年慕容淵請人給他定做的，本想等身體好轉後出席家族年會時穿。張恆之前試過一次，當時太瘦，撐不起來。今天穿上，剛剛好。
「少主。」管家站在門口，眼睛又紅了，「您今天真精神。像……像老家主年輕的時候。」
張恆笑了笑：「那說明我爺爺年輕時也很帥。」
他走到餐桌旁，陪家人安安靜靜吃了頓早餐。慕容無敵今天穿了一身暗紅紋金的家主正裝，鬍子梳得一絲不亂，整個人像要去登基。慕容淵則是穩重黑，林晚晴換了身淺紫色套裙，妝容淡雅。蘇璃也一早來了，坐在林晚晴手邊，穿了件月白色長裙，氣質清冷得像從畫裡走出來。
沒人再談趙家的事。爺爺也沒再囑咐什麼。大家只是吃飯，偶爾說兩句閒話，像在刻意給張恆鬆綁。
吃完，張恆放下筷子，起身說：「走吧。」
慕容無敵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拍賣中心門口圍滿了記者。張恆一行剛下車，閃光燈就鋪天蓋地砸過來。蘇璃和他並肩走著，神同步地抬手擋住半個臉。慕容無敵倒是威風凜凜，步子邁得又大又穩，還朝兩邊揮手，像是自己才是今天的主角。
進了會場，張恆見到了趙天霸。
他坐在第二排正中央，依舊是一身黑，像頭伏在暗處的老狼。趙世傑坐在他旁邊，下巴微抬，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看到張恆進來，趙世傑張嘴，做了個無聲的口型。
「病秧子。」
張恆沒理他，徑直走到第一排落座。慕容無敵坐在他左邊，蘇璃右邊。這個位置正對拍賣台，是全場最醒目的地方。
拍賣師走上台，敲了敲木槌，宣布開始。
前面幾件標的物都是些零碎資產，幾家公司股權、幾塊地皮、幾套港口設備，競價寥寥，氣氛沉悶。真正的重頭戲，在第十件。
「第十號標的物，星光樂園及附屬土地。」拍賣師提了提氣，聲音清晰而公式化，「位於雲京北郊，占地總面積約三千一百畝，含園區設施、附屬建築及地下資源開發權。起拍價一千八百萬星幣。每次加價，不低於十萬星幣。現在開始競價。」
張恆沒有立刻舉牌。
趙世傑先動了。他懶洋洋地舉了一下牌：「兩千萬。」
拍賣師：「兩千萬星幣一次。」
張恆舉牌：「兩千五百萬。」
趙世傑：「三千萬。」
張恆：「三千五百萬。」
趙世傑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慕容少主，這麼加下去，天要黑了。不如我幫你省點時間？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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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場低呼。五千萬，已經接近星光樂園評估價的近三倍。
張恆不緊不慢：「六千萬。」
趙世傑眼裡閃過一絲狠色：「八千萬。」
全場炸了。八千萬星幣，在普賽星球足以買下三個中型企業。一些原先看熱鬧的人開始坐不住了，竊竊私語聲像浪一樣湧來。
張恆終於轉過頭，正眼看了趙天霸一眼。
趙天霸也正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陰冷。那表情里只有一句話：你慕容家再有錢，也保不住這園子。
張恆深吸一口氣，看向蘇璃。
蘇璃輕輕點頭。
張恆舉起牌，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冰砸進沸水裡：
「一億。」
滿場死寂。
拍賣師愣了一下，隨即高喊：「一億星幣！慕容少主出價一億星幣！還有更高的嗎？」
趙世傑的笑容僵在臉上。他飛快地看了趙天霸一眼。
趙天霸的眼睛眯起來，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幾下。然後，他緩緩舉起了自己的手。
「一億兩千萬。」
但他必須贏。
他抬起頭，在意識中打開了系統背包。
「使用道具：拍賣場強制優先權。」
小丸子的聲音立刻響起：【確認使用。請宿主在拍賣師詢問「是否還有更高出價」時，報出不低於起拍價百分之十的出價。系統將自動影響拍賣場的規則判定，將您的報價視為「最優報價」。】
張恆深吸一口氣，等拍賣師喊到「一億兩千萬星幣兩次」的時候，舉牌。
「一千八百萬。」
會場再次安靜了。
這一次，安靜得詭異。
拍賣師愣了。趙世傑愣了。趙天霸也愣了。
拍賣師遲疑地看了看自己的報價屏，忽然臉色一變，像看到了什麼令他不解的信息。他咽了咽口水，又低頭確認了一遍，聲音里多了一絲難以置信：
「系……系統顯示，慕容少主的出價，符合本次拍賣的『特別規則』，享有優先認可。現在標的物歸屬……慕容復先生？」
他這話尾音是上揚的，像自己也不敢相信。
趙世傑「騰」地站起來：「什麼特別規則？！他報價一千八百萬，憑什麼壓過我們的一億兩千萬？！這是哪門子的拍賣？！」
拍賣師擦了擦汗：「這個……系統確實提示，標的物存在隱藏條款。慕容少主在報名時簽署了『特別優先協議』。只要其報價不低於起拍價百分之十，則視為最高出價。相關文件已經過司法備案，程序上……有效。」
「放屁！」趙世傑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拍賣台吼，「這他媽是暗箱操作！我們趙家要申訴！要告到管理委員會去！」
趙天霸緩緩站起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沒有像兒子那樣失態，但張恆看見，他按在椅背上的手，骨節已經捏得發白。
「慕容復。」趙天霸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好手段。比我想的還下作。」
張恆也站了起來。
他轉過身，面對趙天霸，面容平靜，聲音清朗如鍾：
「趙家主，拍賣場上，白紙黑字，各憑本事。這特別條款，人人都能簽。你們趙家自己沒發現，怪不得別人。說我下作？那你串標圍標、在拍賣前四處施壓，又算什麼？」
趙天霸眼中凶光爆閃。
張恆毫不退讓，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星光樂園，我要定了。」他說，「但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趙家主，現在放手，我昨晚說的五百萬補償，還算數。這是最後一次。過了今天，沒了。」
趙天霸胸膛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空氣像凝固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趙天霸會當場掀桌的時候，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猙獰而陰冷，像是從地獄裡刨出來的。
「好。好一個慕容復。」他說，「今天你贏了。但你要記住，這園子，你拿得走，也得保得住。」
說完，他甩袖而去。趙世傑跟在後面，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張恆一眼，做了個「你等著」的口型。
張恆沒有再看他們。
他轉回身，朝拍賣師點了點頭：「請繼續流程。成交價，一千八百萬星幣。」
拍賣師如夢初醒，慌忙落槌：
「一千八百萬星幣，成交！恭喜慕容復先生獲得星光樂園！」
掌聲在會場裡響起，起初稀稀拉拉，緊接著越來越響，最後像海嘯一樣淹沒了整個大廳。
張恆站在掌聲中央，卻沒有想像中那樣激動。
他只是覺得累。
但更多的，是踏實。
慕容無敵在旁邊哈哈大笑，笑得老淚縱橫。慕容淵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蘇璃走上前，悄悄把自己的手塞進了他的掌心。
「你做到了。」她說。
張恆低頭看她，露出一個極輕極真的笑。
「我們做到了。」
小丸子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罕見的鄭重：
【叮！重大資產收購完成！星光樂園及附屬地下星核礦脈正式歸屬宿主！】
【成交價：1800萬星幣。實際資產估值：23億星幣以上。】
【敗家質量評級：SSS+級（戰略級敗家）】
【系統反饋：星核能量+1.2億點】
【功德值：+12萬點】
【隱藏獎勵已觸發：完成「價差百倍」成就。額外獎勵「S級道具寶箱」一個。是否開啟？】
張恆愣了一下。
「一億兩千萬點星核能量？」他在心裡問，「那我不是可以……」
小丸子甜甜地笑：【可以買很多很多很多東西。也可以，讓這具身體徹底變好。】
張恆抬起頭，望向拍賣中心巨大的落地窗外。
陽光正從雲層後傾瀉而下，把整座雲京城照得金碧輝煌。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走。」他說，「去星光樂園看看。」
蘇璃笑：「就現在？你可是剛花了一千八百萬的人。」
「就是現在。」張恆拉著她，朝門口大步走去，「我買了個遊樂園，不去看看，太虧了。」
眾人笑著跟了出去。
而窗外，一條新的新聞正在全普賽滾動刷屏：
「震驚！慕容少主以一千八百萬拍下星光樂園，趙家一億兩千萬出價竟無效！」
「特別條款曝光！慕容家早有準備！」
「全城孩子或將迎回免費樂園！慕容復再封神！」
張恆對這些一無所知。
他只知道，接下來，他得把這座園子，變成他說的那個樣子。
「爺爺。」他邊走邊說，「我想請全雲京的孩子，來星光樂園。免費的。開園那天，辦一場最大的。」
慕容無敵豪氣沖天：「辦！必須辦！爺爺給你全包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出拍賣中心，陽光灑了他們滿身。
而遠處，趙天霸的黑車正駛離街角。車窗半開，他回頭看了一眼，眼中滿是森寒的殺意。
「慕容復。」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把每個字都嚼碎了吞下去，「年輕人，路還長著呢。」
黑車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張恆似有所感，腳步微微一頓。
但他沒有回頭。
因為從今天起，他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病秧子了。
他睜開眼時，晨光正從窗簾縫裡漏進來。那是拍賣會當日的第一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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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恆心跳快了一拍。
他沒再問，轉身進了衣帽間。
今天這場戲，他得穿得足夠「慕容」。
他最終選了一套純白色的正裝。領口不高，但線條極挺括，幾乎把他整張臉的稜角都襯了出來。管家說，那是去年慕容淵請人給他定做的，本想等身體好轉後出席家族年會時穿。張恆之前試過一次，當時太瘦，撐不起來。今天穿上，剛剛好。
「少主。」管家站在門口，眼睛又紅了，「您今天真精神。像……像老家主年輕的時候。」
張恆笑了笑：「那說明我爺爺年輕時也很帥。」
他走到餐桌旁，陪家人安安靜靜吃了頓早餐。慕容無敵今天穿了一身暗紅紋金的家主正裝，鬍子梳得一絲不亂，整個人像要去登基。慕容淵則是穩重黑，林晚晴換了身淺紫色套裙，妝容淡雅。蘇璃也一早來了，坐在林晚晴手邊，穿了件月白色長裙，氣質清冷得像從畫裡走出來。
沒人再談趙家的事。爺爺也沒再囑咐什麼。大家只是吃飯，偶爾說兩句閒話，像在刻意給張恆鬆綁。
吃完，張恆放下筷子，起身說：「走吧。」
慕容無敵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拍賣中心門口圍滿了記者。張恆一行剛下車，閃光燈就鋪天蓋地砸過來。蘇璃和他並肩走著，神同步地抬手擋住半個臉。慕容無敵倒是威風凜凜，步子邁得又大又穩，還朝兩邊揮手，像是自己才是今天的主角。
進了會場，張恆見到了趙天霸。
他坐在第二排正中央，依舊是一身黑，像頭伏在暗處的老狼。趙世傑坐在他旁邊，下巴微抬，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看到張恆進來，趙世傑張嘴，做了個無聲的口型。
「病秧子。」
張恆沒理他，徑直走到第一排落座。慕容無敵坐在他左邊，蘇璃右邊。這個位置正對拍賣台，是全場最醒目的地方。
拍賣師走上台，敲了敲木槌，宣布開始。
前面幾件標的物都是些零碎資產，幾家公司股權、幾塊地皮、幾套港口設備，競價寥寥，氣氛沉悶。真正的重頭戲，在第十件。
「第十號標的物，星光樂園及附屬土地。」拍賣師提了提氣，聲音清晰而公式化，「位於雲京北郊，占地總面積約三千一百畝，含園區設施、附屬建築及地下資源開發權。起拍價一千八百萬星幣。每次加價，不低於十萬星幣。現在開始競價。」
張恆沒有立刻舉牌。
趙世傑先動了。他懶洋洋地舉了一下牌：「兩千萬。」
拍賣師：「兩千萬星幣一次。」
張恆舉牌：「兩千五百萬。」
趙世傑：「三千萬。」
張恆：「三千五百萬。」
趙世傑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慕容少主，這麼加下去，天要黑了。不如我幫你省點時間？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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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場低呼。五千萬，已經接近星光樂園評估價的近三倍。
張恆不緊不慢：「六千萬。」
趙世傑眼裡閃過一絲狠色：「八千萬。」
全場炸了。八千萬星幣，在普賽星球足以買下三個中型企業。一些原先看熱鬧的人開始坐不住了，竊竊私語聲像浪一樣湧來。
張恆終於轉過頭，正眼看了趙天霸一眼。
趙天霸也正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陰冷。那表情里只有一句話：你慕容家再有錢，也保不住這園子。
張恆深吸一口氣，看向蘇璃。
蘇璃輕輕點頭。
張恆舉起牌，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冰砸進沸水裡：
「一億。」
滿場死寂。
拍賣師愣了一下，隨即高喊：「一億星幣！慕容少主出價一億星幣！還有更高的嗎？」
趙世傑的笑容僵在臉上。他飛快地看了趙天霸一眼。
趙天霸的眼睛眯起來，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幾下。然後，他緩緩舉起了自己的手。
「一億兩千萬。」
但他必須贏。
他抬起頭，在意識中打開了系統背包。
「使用道具：拍賣場強制優先權。」
小丸子的聲音立刻響起：【確認使用。請宿主在拍賣師詢問「是否還有更高出價」時，報出不低於起拍價百分之十的出價。系統將自動影響拍賣場的規則判定，將您的報價視為「最優報價」。】
張恆深吸一口氣，等拍賣師喊到「一億兩千萬星幣兩次」的時候，舉牌。
「一千八百萬。」
會場再次安靜了。
這一次，安靜得詭異。
拍賣師愣了。趙世傑愣了。趙天霸也愣了。
拍賣師遲疑地看了看自己的報價屏，忽然臉色一變，像看到了什麼令他不解的信息。他咽了咽口水，又低頭確認了一遍，聲音里多了一絲難以置信：
「系……系統顯示，慕容少主的出價，符合本次拍賣的『特別規則』，享有優先認可。現在標的物歸屬……慕容復先生？」
他這話尾音是上揚的，像自己也不敢相信。
趙世傑「騰」地站起來：「什麼特別規則？！他報價一千八百萬，憑什麼壓過我們的一億兩千萬？！這是哪門子的拍賣？！」
拍賣師擦了擦汗：「這個……系統確實提示，標的物存在隱藏條款。慕容少主在報名時簽署了『特別優先協議』。只要其報價不低於起拍價百分之十，則視為最高出價。相關文件已經過司法備案，程序上……有效。」
「放屁！」趙世傑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拍賣台吼，「這他媽是暗箱操作！我們趙家要申訴！要告到管理委員會去！」
趙天霸緩緩站起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沒有像兒子那樣失態，但張恆看見，他按在椅背上的手，骨節已經捏得發白。
「慕容復。」趙天霸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好手段。比我想的還下作。」
張恆也站了起來。
他轉過身，面對趙天霸，面容平靜，聲音清朗如鍾：
「趙家主，拍賣場上，白紙黑字，各憑本事。這特別條款，人人都能簽。你們趙家自己沒發現，怪不得別人。說我下作？那你串標圍標、在拍賣前四處施壓，又算什麼？」
趙天霸眼中凶光爆閃。
張恆毫不退讓，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星光樂園，我要定了。」他說，「但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趙家主，現在放手，我昨晚說的五百萬補償，還算數。這是最後一次。過了今天，沒了。」
趙天霸胸膛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空氣像凝固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趙天霸會當場掀桌的時候，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猙獰而陰冷，像是從地獄裡刨出來的。
「好。好一個慕容復。」他說，「今天你贏了。但你要記住，這園子，你拿得走，也得保得住。」
說完，他甩袖而去。趙世傑跟在後面，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張恆一眼，做了個「你等著」的口型。
張恆沒有再看他們。
他轉回身，朝拍賣師點了點頭：「請繼續流程。成交價，一千八百萬星幣。」
拍賣師如夢初醒，慌忙落槌：
「一千八百萬星幣，成交！恭喜慕容復先生獲得星光樂園！」
掌聲在會場裡響起，起初稀稀拉拉，緊接著越來越響，最後像海嘯一樣淹沒了整個大廳。
張恆站在掌聲中央，卻沒有想像中那樣激動。
他只是覺得累。
但更多的，是踏實。
慕容無敵在旁邊哈哈大笑，笑得老淚縱橫。慕容淵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蘇璃走上前，悄悄把自己的手塞進了他的掌心。
「你做到了。」她說。
張恆低頭看她，露出一個極輕極真的笑。
「我們做到了。」
小丸子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罕見的鄭重：
【叮！重大資產收購完成！星光樂園及附屬地下星核礦脈正式歸屬宿主！】
【成交價：1800萬星幣。實際資產估值：23億星幣以上。】
【敗家質量評級：SSS+級（戰略級敗家）】
【系統反饋：星核能量+1.2億點】
【功德值：+12萬點】
【隱藏獎勵已觸發：完成「價差百倍」成就。額外獎勵「S級道具寶箱」一個。是否開啟？】
張恆愣了一下。
「一億兩千萬點星核能量？」他在心裡問，「那我不是可以……」
小丸子甜甜地笑：【可以買很多很多很多東西。也可以，讓這具身體徹底變好。】
張恆抬起頭，望向拍賣中心巨大的落地窗外。
陽光正從雲層後傾瀉而下，把整座雲京城照得金碧輝煌。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走。」他說，「去星光樂園看看。」
蘇璃笑：「就現在？你可是剛花了一千八百萬的人。」
「就是現在。」張恆拉著她，朝門口大步走去，「我買了個遊樂園，不去看看，太虧了。」
眾人笑著跟了出去。
而窗外，一條新的新聞正在全普賽滾動刷屏：
「震驚！慕容少主以一千八百萬拍下星光樂園，趙家一億兩千萬出價竟無效！」
「特別條款曝光！慕容家早有準備！」
「全城孩子或將迎回免費樂園！慕容復再封神！」
張恆對這些一無所知。
他只知道，接下來，他得把這座園子，變成他說的那個樣子。
「爺爺。」他邊走邊說，「我想請全雲京的孩子，來星光樂園。免費的。開園那天，辦一場最大的。」
慕容無敵豪氣沖天：「辦！必須辦！爺爺給你全包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出拍賣中心，陽光灑了他們滿身。
而遠處，趙天霸的黑車正駛離街角。車窗半開，他回頭看了一眼，眼中滿是森寒的殺意。
「慕容復。」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把每個字都嚼碎了吞下去，「年輕人，路還長著呢。」
黑車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張恆似有所感，腳步微微一頓。
但他沒有回頭。
因為從今天起，他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病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