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人跡神事(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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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錚!

  一片肉眼幾乎不可見的刀線在雪地之中縱橫飛掠,所過之處,頓時掀起一片殘肢斷臂。

  所有中刀的鱗夷成員急速衰老,仿佛身上的壽數也隨著肢體一併被斬斷,傷口發灰發白,如此詭異讓他們再無任何戰意,在驚恐中四散奔逃。

  可人還沒跑出去多遠,他們的動作不約而同開始放緩,胸膛起伏劇烈,雙腿宛如灌鉛,一條條褶皺爬上五官,鬆散的眼皮向下耷拉,緩緩蓋住了一雙雙滿是驚駭的眼睛,接二連三栽倒在雪地之中。

  最終在自身壽數的不斷流逝之中絕望死去。

  人屠命技,削壽。

  大片氣數從屍體上逸散而出,朝著一切的始作俑者涌去。

  可男人此刻卻半點沒有戮敵的喜悅,半蹲在地上,愁容不展。

  「歡哥,你這是咋了,是不是受傷了?」

  石夔牛扛著那面招牌式的人高巨盾從遠處狂奔而來。

  咚。

  他將盾牌插入雪地,投下的陰影將葉炳歡遮擋嚴實實,目光警惕,橫掃四周,尋找著可能潛藏在暗處的敵人,嘴裡同時焦急地詢問著。

  「整整兩千兩氣數啊,一次就給打光了...消耗這麼大,歡哥我以後豈不是打一次虧一次?」

  聽到身後響起哀嚎聲,石夔牛當即愣住,沒好氣頭瞪了一眼,將緊繃的心神緩緩放鬆。

  「不對,肯定有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導致命技的威力過於分散,所以才會造成如此大的消耗。」

  葉炳歡此刻深陷於自我世界當中,一把剔骨尖刀懸浮在他頭頂,刀身如筆,以虛空為紙,不斷勾畫出石夔牛看不懂的軌跡。

  「歡哥,消耗大那就省著點用唄,這有什麼難」

  石夔牛轉過身來,學著葉炳歡的樣子蹲下身子,低頭看著對方。

  「你小子懂個屁,」

  葉炳歡頭也不抬道:「一刀兩千,十刀就是兩萬,以後要是遇見什麼硬茬子,還沒等我削乾淨他的壽數,歡哥我自己就被榨乾了,這樣的命技還怎麼用?」

  石夔牛撓了撓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手伸向前方,朝上的掌心中凝聚出一團氣數。

  「喏,歡哥,這個給你。」

  葉炳歡抬起頭來,一臉錯愕:「你這是幹什麼?」

  石夔牛笑容憨厚道:「這兩千兩雖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歡哥你收下。」

  「跟了我這麼久,你小子總算是開竅了,不錯,繼續努力。」

  葉炳歡滿臉欣慰,問道:「你拿這麼多錢來孝敬我,自己身上留著的還夠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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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剩五百兩,夠用了。」石夔牛點了點頭,認真道:「足夠我挨上一天的打了。」

  老子一刀兩千,你五百兩能扛一天?!

  葉炳歡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在把石夔牛那雙純淨的眼睛凝視了片刻後,他重重深吸了一口氣,撥開了石夔牛的手。

  「你的心意我看到了,不過我好歹也是你的大哥,怎麼能用你的錢呢?這要是傳出去,其他兄弟怎麼看我?」

  葉炳歡說罷,也不等石夔牛回答,起身看向從四面圍來的小組成員。

  自從行動部改組之後,成員已經不再局限於山河會一家,而是由洪圖、紅花、武士等各山會的精銳共同組成。

  這次在內陸中央打游擊,戴暉將麾下的人手分成了七個小組,分散行動,而葉炳歡正是其中一支小組的負責人。

  「挨個檢查一遍,老規矩,不留一條活口,也不留一枚命錢。」

  葉炳歡朗聲下令。

  「是。」

  眾人領命行動,葉炳歡則隨便找了一塊山石坐下,平復自己受傷的心靈。

  他現在嚴重懷疑石夔牛就是戴暉故意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目的並不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是為了打擊自己,用他來提升石夔牛的自信心。

  什麼叫五百兩挨一天打,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就算人道命技錘鍊到大成之後,消耗的氣數會銳減,但也不至於便宜到這種地步啊。

  「歡哥,你又怎麼了?」

  葉炳歡看著再次湊過來的石夔牛,無奈地擺了擺手:「沒什麼,你平時不是最喜歡摸屍,撿點破爛當戰利品嗎?不趕緊去跟他們搶,找我幹什麼?」

  「是這樣的,就在你剛才練刀的時候,部長來了電話,通知我們可以撤退了。」

  「撤退?」

  葉炳歡沉吟片刻,點了點頭:「的確差不多是時候該走了。」

  現目前鱗道和鱗夷之間的『兩河之戰』已經全面展開,雙方都有大量家族慘遭滅口,仇怨積累已成燎原之勢,再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而作為點火之人,葉炳歡他們現在面臨的圍剿壓力越來越大,處境也越來越危險,已經沒有再繼續滯留在內陸中央的必要了。

  「戴胖子有沒有說什麼時候撤?」

  石夔牛直接忽略了對方給戴暉取的綽號,回答道:「部長說就現在,讓我們馬上做好準備,他會遠程開門接應我們離開。」

  葉炳歡聞言,不禁在內心感嘆,戴暉現在的實力越來越強了,雖然占不了黎土,但已經可以做到來去自如,對裂隙門戶的運用如臂使指。

  他們這次在內陸中央的行動也正是靠著戴暉的居中調度,才能在鱗夷的圍剿之中進退隨心。

  「我知道了。」

  葉炳歡繼續問道:「那戴胖子有沒有說撤退之後的安排?」

  「有。部長說讓我們先回正南道休整一段時間,然後去給老黎人賀喜。」

  「終於能休息了。」

  葉炳歡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反手從儲物命器內摸出了一枚金光熠熠的錢幣,曲指彈入空中。

  錢幣飛旋,落地之後驀然膨脹至一丈大小,一扇大門在金光之中升騰而起。

  「兄弟們,走了。」

  葉炳歡招呼一聲,示意眾人撤入門中。

  「歡哥,回去之後你打算幹什麼?」石夔牛扛著盾牌緊跟在葉炳歡身後,嘴裡問道:「是不是要繼續研究命技,能不能帶上我?」

  戴暉此前多次提醒石夔牛,除了拉屎撒尿以外,其他時候都要寸步不離的跟著葉炳歡,看他怎麼安排小隊行動,怎麼下場迎敵,怎麼錘鍊命技。

  戴暉說這件事關乎到石夔牛的未來,更關乎山河會的未來,讓他一定要嚴格執行,不能有半點折扣。

  因此石夔牛始終把這個命令牢記於心,半點不敢放鬆。

  聽見石夔牛的詢問,葉炳歡腳步猛地一頓。

  這一下來的格外突然,石夔牛差點沒剎住腳,就差一寸,他的手肘就撞上了葉炳歡的後腦勺。

  「歡哥,你怎麼了?」

  葉炳歡沒有回答,而是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你聽,仔細聽。」

  石夔牛左右張望,一臉的茫然。

  「聽見了嗎?」

  石夔牛更糊塗了:「聽見什麼?」

  「風聲,裡面裝滿了痛苦的啜泣和呻吟。」

  石夔牛聞言一驚,這是還有活口沒處理乾淨?!

  歡哥不愧是歡哥,自己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他卻已經發現了還有人藏在暗處。

  就在石夔牛準備詢問活口藏在何處,他自己親自去解決的時候,就聽身前傳來了一個充滿滄桑味道的低沉男聲。

  「思念是一種病,很多人為了我而病入膏肓,現在她們都在借風問我何時能歸,為她們治病療傷。」

  「現在,我是時候洗乾淨身上的血,去見思念的人了。」

  話音落地,葉炳歡大步向前。

  等他的身影徹底沒入門後,一臉迷茫的石夔牛才終於回神,一把抓住從身旁走過的小隊成員。

  「你聽見歡哥剛才的話了嗎?什麼意思啊?」

  「這你都不懂?」

  對方隨口回道:「簡單來說,就是癮發了。」

  ....

  西南道,『三蛇』之一赫里氏的祖宅。

  說是祖宅,實際上其規模已經不遜色於一座城市。城中生活的百姓,無論是上了道的,還是尋常倮蟲,體內的血脈都來源於同一個人。

  杜煜和渝青錢今天造訪此地,便是受邀來與對方會面。

  裝修古樸典雅的廳堂內,杜、渝兩人一邊飲茶,一邊閒聊,神情格外的輕鬆。

  「渝哥,那麼大一個長春會,真就這樣散了?」

  渝青錢聞言,面露苦澀:「八大字頭本就是各掃門前雪,現在連會長本人都跑了,能不散嗎?」

  「老話說樹倒猢猻散,現在樹還沒倒,甚至還有人來幫忙穩固根基,結果滿樹的猢猻居然提前從樹上跳了下來,頭也不回的跑乾淨淨,這還真是....」

  杜煜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悵然之色。

  在人道盟成立之初,委員會內也為長春會預留了一席。

  可當那場『黎土倒灌』發生之後,長春會的各位東家卻驚訝發現,自己頭上的總商主全部消失不見了。

  整個事情發生有半點徵兆,就像是八大字頭的總商主已經提前商量好了一般,果斷放棄了自己在黎土內的所有產業,轉頭跑進了地疆,音訊全無。

  長春會八大字頭自此分崩離析,不少人有學有樣,也逃進了地疆。要麼關門閉戶,徹底淡出世人視線,要麼就以自己的商號洞天為根據地,做起了游商的買賣。

  事後有幾名來自不同字頭的東家聚在一起,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進行了逐一的分析,這才震驚發現,其實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早在外域還未著陸黎土之前,八大字頭的總商主便已經不再露面。就算偶爾有命令下達,也是他人代為傳話,總商主本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在黎土內出現過了。

  他們早就想好了要跑。

  而且是丟下手下的東家、掌柜和夥計,自己一個人跑。

  渝青錢每每念及此事,內心便不由自主地生出慶幸之感。

  如果他沒有提前靠攏沈戎,把自己的『春風商號』和杜煜支持的『震虜商號』合併為一,那他現在已經不知道遭受多少襲擊了。

  長春會有錢,這是所有勢力長久以來所形成的共識。

  搶長春會可以發財,更是各方常常拿來應急救難的主要手段。

  長春會各字頭還抱在一起的時候,還可以通過花錢來請洪圖、武士等勢力保護。現在組織崩潰,各家商號就成了別人眼裡的移動錢袋子,走一步都叮噹亂響的那種。

  「其實他們這麼做也能理解,賺世富貴難,安享一世富貴更難。更何況他們早就賺夠了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何必還要在黎土這潭渾水裡掙扎?」

  杜煜皺眉問道:「逃出黎土或許可以暫時免遭兵災,可他們身上的命數和命位怎麼辦?難不成眼睜睜看著其掉落?」

  業精於勤荒於嬉。

  人道命途最大弊端便在這裡,如果一個人道命途長久荒廢自己的本職技藝,那命位便會掉落,進而危及性命。

  「所以跑是一家一戶,而是八個字頭的總商主一起跑了。」

  渝青錢冷笑道:「以他們掌握的錢財數量,以及麾下積攢的洞天和人口,完全可以在地疆內組建一個小國家,八大總商主彼此之間相互買賣,一樣能解決問題。」

  「掩耳盜鈴罷了,這種自欺欺人的辦法能堅持的了多久?」

  「堅持到戰事平定即可,到時候不管黎土是誰來當家,都不會把他們拒之門外。甚至會許諾大量好處,把他們奉為座上賓。」

  渝青錢說道:「畢竟『商行』可是維持『天地氣數循環』的重要關鍵,只要黎土還有人在,就永遠離不開這個行當。」

  「渝哥你說的有道理。」

  杜煜點頭認同,與此同時,他心裡對於長春會的厭惡也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今正是黎民百姓需要他們的時候,可這些豪商巨賈卻為了一己私慾捲走了無以計數的命錢,這相當於是從『天地氣數循環』上啃走了一大塊。

  畢竟他們可以隨時派人攜帶命錢返回黎土,將其兌換成氣數再帶回自己的老巢,以此竊萬民而肥自身,讓他們在地疆內活安穩穩。

  從長遠角度來看,他們所造成的危害甚至還超過現目前爆發的所有戰事的總和。

  杜煜冷聲道:「要是人道盟能找到他們藏身的位置就好了,把這群碩鼠一個個抓出來扒皮抽筋。」

  「難。」

  渝青錢搖頭道:「全部都是些成了精的老狐狸,不做好完全的準備,不可能會跑此果斷。」

  杜煜也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端起手邊的茶水一口飲盡,藉此澆滅心頭的燥火。

  就在這時,門外有腳步聲響起。

  杜煜和渝青錢同時轉頭看去,就見一名身穿長衫布鞋的老人正抬腳跨過門檻。

  對方臉上雖然帶著和煦的笑容,但卻沒來由讓兩人心生寒意。

  只感覺有一頭即將脫蛟為龍的惡獸裹挾著腥濤惡風擠入了堂中,情不自禁站起身來。

  「杜煜、渝青錢,見過老先生。」

  來人正是鱗道赫里氏真正的老祖宗,赫里長生。

  「讓兩位老闆久等了,快快請坐。」

  赫里長生神情隨和,招呼兩人坐下,一開口便直奔主題:「我這次請兩位過來,是為了解決我赫里氏因為『暴種』而誕下的大量人口的養活問題,不知道杜老闆和渝老闆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

  人教道場,晏公大廟。

  晏公派『師公』李三寶和龍門派『師公』邱玄正隔著一張書桌對峙,目光凌空碰撞,似有火星飛濺,要把桌上厚厚的稿紙點燃。

  「你剛才寫的完全就是狗屁不通,什麼叫劫富濟貧?他術濟會怎麼就成富了,咱們人教怎麼就窮了?」

  邱玄怒容滿面,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筆墨紙硯霎時一跳。

  「姓邱的,你少在這裡跟我吹鬍子瞪眼,我這叫『實事求是』,而且這是人君老爺的最高指示,你敢說有錯?」李三寶寸步不讓,冷笑道:「你以為你寫的就好了?人君老爺明明是先殺『雙董』,再進攻術濟會『騎士兄弟會』麾下的洞天,你為什麼要寫成先破洞天再殺人?你這樣憑空杜撰,會在我們人教的神話故事內留下破綻,你懂不懂?」

  「我不懂?」邱玄嗤笑一聲:「人是李迎聖殺的,如果不這麼寫,那你告訴我,老爺的神威如何去體現?」

  「是體現神威重要,還是保證真實性重要?」

  「那你說,哪一點不重要?」

  「你...」

  李三寶頓時氣結,指著邱玄就是一頓親切問候。

  邱玄也不甘示弱,腳踩斗罡步,手捏龍門決,邊罵邊比劃。

  一陣不堪入耳的換招之後,兩人徹底詞窮,隨即偃鼓,再次冷靜了下來。

  「行了,我們也別吵了,與其浪費口水,不如再把老爺這段時間的經歷從頭整理一遍,邊梳理邊研究其中的問題,如何?」

  「可以。」

  邱玄點頭答應,從桌上翻出一張白紙,邊說邊寫。

  「一八三三年...」

  「等一下。」

  李三寶語氣不滿道:「臭牛鼻子你能不能嚴謹一點,你這裡用的是黎歷的時間,還是農曆的時間?如果是後者,現在應該還是一八三二年才對。」

  邱玄自知有錯,也不跟對方繼續拌嘴,說道:「我建議採用黎歷,這樣跟我們之前所用的紀年統一。」

  「同意,繼續。」

  「黎歷一八三三年一月初五,人君沈戎攻破黎廷隆福行宮,斬行宮駐守黃織錦,光復百畝河山,欲贈予『蘭芳羅氏』以養其民。人夷術濟會賊寇觀海李、千乘董、萬帆董三人忽至,以毛道部族和人教安危要挾人君歸降。人君厲聲拒之,三人大怒,欲行瀆神之舉,人君遂令座下神獸李迎聖迎戰....」

  「停。」

  李三寶再次叫停。

  「又有什麼問題?」

  「李迎聖可是毛道三位的頂尖存在,實力極其恐怖,這種存在怎麼能用『座下神獸』來潦草帶過?」

  「那寫成人教教友?」邱玄皺著眉頭道:「這更不可能了,他必須是老爺的手下。」

  「我同意寫成手下,晏公老爺也是這個想法,他表示以李迎聖現在的處境,就算知道了咱們這麼寫,也不會提出什麼異議,更不可能跑來咱們人教道場鬧事。」

  李三寶說道:「我的意思是,李迎聖既然是老爺的手下,那就代表他也是人教的成員。以他的實力,肯定要有尊號在身才行,所以我們他編撰一個尊號...」


  「不行,這跟白守經的本名太相似了,很容易混淆。」邱玄沉吟片刻,提議道:「叫秋刑大尊?」

  「你這也太隱晦了,不好不好。」

  「那...」

  邱玄也有些犯難。

  李三寶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好的尊號,只能建議道:「要不暫時先把這個內容放下,日後等老爺來做決定吧。」

  「行。」邱玄點頭答應。

  「關於李迎聖,還有一個問題,他歸屬龍門派還是晏公派,我們就暫且不提了,關鍵是人君老爺又是如何收服他的?」

  邱玄聞言,毫不猶豫道:「這還用說,那當然是在山海疆場一戰里收服的了。」

  「關鍵是那時候老爺沒有跟他交過手啊。」

  真是個死腦筋...

  邱玄暗罵一聲,說道:「那就這樣寫,老爺從濁物手中救出了陳長庚,孫晉為了感謝老爺,特將李迎聖贈予咱們人教,不就行了?」

  李三寶摩挲著下巴:「贈予...感覺還是差點味道啊。」

  「那就暫時跳過,等以後再來完善,反正以李迎聖日後的地位,他的故事肯定會占據不小的篇幅。」

  「可以,你繼續。」

  邱玄繼續執筆往後撰寫,不過內容沒有再按照自己之前的寫法,把術濟會等人寫成死在自己的洞天之中,而是遵照事實,寫成了死在李迎聖的手中。

  「既斬術濟三酋,人君攜李迎聖奔襲『雙董』所領騎士兄弟會,所至之處,神威沛然,摧枯拉朽,洞天壁壘轟然崩碎,敵眾望風喪膽,莫不納頭叩拜...」

  「此役,人君連下敵方六座洞天,繳命器若干,獲氣數五萬餘兩。斬敵增益命數十五兩,合此前教派進階所十兩,命數總計二百一十五兩。距兩儀、四柱、五行、八卦所構三位關隘『三百二十兩命數』,尚差....」

  「停!」李三寶眉頭緊皺:「不是,你前面寫的好好的,最後提這老爺自身命數跟命途三位的門檻差距幹什麼?」

  邱玄怒道:「這不是你之前的寫法嗎?!」

  「我寫的你就要認啊?我現在覺合適了,把這段刪掉。」李三寶說道:「還有那什麼兩儀、四柱,這些可是黃庭教的說法,怎麼能用在咱們人教上?」

  「命途三位門檻『三百二十兩』,由人之兩儀、四柱、五行、八卦所組成,這是黎土道統共識,並非黃庭一家之言,人教也是道統教派,怎麼不能用了?」邱玄沒好氣道:「你現在好歹也是一派師公,能不能多學學文化?」

  李三寶嘴角一抽,趕緊擺手:「行吧,那你繼續往下寫。」

  「既誅滅『雙董』邪祟,覆滅『騎士兄弟會』妖團,人君旋歸人道盟驛樞『虎門洞天』,晤盟長孫靖蒼,共議征討老黎妖后那貞之事...」

  邱玄就此停筆,抬眼看向李三寶:「還有沒遺漏?」

  「沒有。」

  「好,那我們現在從頭再來一遍,逐字逐句的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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