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人盡其用(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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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疆一角,篝火正盛。

  縱然沈戎特意將生火的地方選在了背風處,但柴禾上跳動的火光依舊被無孔不入的罡風吹處搖晃。

  「地疆里可到處都是遊蕩的怪物,你在這兒點火,小心把它們引過來。」

  沈戎看了一眼出言提醒自己的李迎聖,不以為意的繼續翻烤著從人教道場裡送過來兩條肥魚。

  「我進出地疆的次數也不少了,還從來沒遇見過濁物以外的東西。要是真有什麼怪物,我怎麼沒見過?」

  「那說明你運氣還不錯。」李迎聖回答道:「毛夷獸主就是其中的一種。」

  沈戎手上動作猛地一僵,看著對方笑道:「那你應該比我更害怕。」

  李迎聖見他這麼說,也跟著笑了起來:「我能跑。」

  「我能投。」

  此話一出,李迎聖臉上笑容當即凝固,「你這麼說還可就沒意思了。」

  「開個玩笑,李哥你別生氣啊。我這也是想著你剛才辛苦了,所以整點熱乎的犒勞犒勞你。」

  拋開大家的立場不談,沈戎發現李迎聖此人的性情並沒有此前猜測的那般高冷強勢,相反還挺隨和。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李迎聖當下的處境已經不再支持他繼續維持曾經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身上的傷,沒事吧?」

  「無妨。」

  李迎聖低頭看了眼胸膛上裹著的繃帶。

  其實對他而言,這點傷根本就沒有包紮的必要,唯一的作用或許就是不讓傷口癒合的過程影響當下兩人的食慾。

  「雖然比不上你們玄壇,但多花費點時間也能恢復。」

  「以一敵二,盡殺兩人。」沈戎感嘆道:「李哥武勇還真是讓小弟大開眼界啊。」

  「聽你的意思,你原本不覺能殺的了那倆人?」李迎聖抽動嘴角:「那你還讓我追?你難道就不怕我被別人給宰了?」

  「能不能殺是一回事,會不會被人反殺又是另一回事了。」沈戎笑道:「李哥你就算打不贏,跑應該也是沒問題的吧?」

  「如果他們的人道技法再精湛一點,身上命器固化的氣數再多一點的話...」

  李迎聖似乎在認真考慮自己被反殺的可能,沉吟片刻後,還是搖頭道:「也沒用,他們一樣。除非他們能夠摸到人道二位的門檻,或者有辦法能破了我的命技,否則改變不了結局。」

  「厲害。」

  沈戎沖著對方豎起大拇指,好道:「李哥,我沒有別的意思哈,我就是想問問,當初在打【山海疆場】的時候,你是跟誰對上的?」

  「山河會事務長,胡漢興。」

  「老胡居然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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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戎面露愕然,他沒有親眼見過胡漢興出手,因此此刻在腦海里浮現而出的,只有不久前對方被自己灌醉後讓人抬走的畫面。

  「他韌性極強,只要心中信念不崩塌,便能愈戰愈勇,我要打死他很難。」

  李迎聖語帶敬佩道:「胡漢興在人道上的職業是當兵的,這可是一個絕對高危的行當,必須要參與戰事才能提升命數,他能夠活到今天已經算是不小的了。」

  「不過隨著黎土戰事愈演愈烈,他提升命數的速度也變來越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晉升。到了那天,我可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大家現在都是一家人,就算老胡真晉升了,也不會再對你下手了,除非....」

  沈戎話音一頓,將一條外焦里嫩的烤魚遞給對方,「來,李哥,嘗一嘗我的手藝。」

  「多謝。」

  李迎聖也沒有去追問『除非』之後的話語是什麼,說道:「錢我就不要了,反正現在這些東西對我也沒有多大的用處,毛道三位以上的碧珠血也不是花錢能買的。你回去幫我跟孫老頭美言幾句,咱們就算兩清了。」

  「那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跟孫老頭聊一聊。」

  沈戎一本正經道:「毛道現在自己都落個家徒四壁,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悽慘處境了,居然還不願意接納李哥你這樣的人才,真不知道他和陳長庚是怎麼想的。」

  李迎聖的吃相併不算豪放,拿著穿魚的鉗子前後轉了一圈,這才找了一處不算太黑的地方下口。

  「我收拾那兩名術濟會長老的時候,抽空問了一嘴,他們說這次堵你,並不是因為提前從人道盟內了消息,而是他們自己也在覬覦老黎人的行宮洞天,計劃洗劫之後改建成兵鎮。」

  李迎聖從嘴角抽出一塊沒被剃乾淨的魚鱗,語氣不變道:「不過這事是真是假還有待考量,最好還是讓人道盟再去確認一下。」

  「沒問題,我現在就通知他們。」

  沈戎嘴裡塞滿了魚肉,含糊不清回答道。

  李迎聖本就不多的食慾此刻已經徹底煙消雲散,只是出於禮貌將烤魚捏在手中,忽然說道:「你本人的情況倒是跟毛夷情報里所描述的出入很大,這倒是挺讓我意外。」

  「情報里都怎麼說我的?」

  「野蠻、衝動、無腦、講義氣、殺性重,將人道屠夫和毛道玄壇的負面情緒融為一體,可利用的弱點很多,而且時常處於缺錢的窘境。」

  沈戎問道:「聽這措辭,這情報該不會是從術濟會那邊來的吧?」

  李迎聖坦然點頭:「對,你怎麼知道?」

  「如果我在他們眼裡不是這樣的人,那他們應該也不會三番五次找上我了。」

  「現在他們應該會有所改觀了。」

  「那可不一定,畢竟在他們眼裡,我現在依舊只是一個打手,跟以前相比,只是變加好用了。」沈戎口中話鋒一轉:「不過他們對李哥你應該很感興趣。」

  李迎聖似笑非笑道:「所以你這次故意讓我露面,想打算讓術濟會來試探試探我?」

  「我可沒這個意思,而且李哥你以前在毛夷那邊的時候,難道他們沒找過你?」

  「找過,而且開出的價也很高。」

  沈戎好道:「那你為什麼沒答應?」

  「當時我距離成為一道之主只差一步,為什麼要去給別人當走狗?」

  「你覺能弄死那幾頭獸主?」

  「四大獸主因為自身獸性使然,彼此之間矛盾極深,只要能引起他們的內鬥,讓我趁機吞噬其一,那我就能順利晉升毛道二位,屆時剩下的獸主就將淪為我豢養的家犬,供我驅使。」

  李迎聖面露遺憾,嘆了口氣道:「只可惜世事難料,一場突如其來的搶灘登陸,徹底打亂了我的計劃。」

  對方這番話雖然說的簡略,但已經能夠窺見其中蘊藏的巨大野心。

  如果真能順利實現,那以李迎聖的能力,或許那場搶灘登陸就會變成關外圍剿了。

  「毛夷在丟了【山海疆場】以後,李哥你在那群獸主心中的地位應該更穩固才對啊,為什麼要選擇走這一步?」

  「你對毛夷獸主的了解不多,它們的本質是獸,不是人。」

  李迎聖反問道:「假如你是一個牧羊人,當你豢養的羊群遭遇巨大威脅的時候,你是會想辦法解決威脅保住羊群,還是想盡一切辦法儘快變賣羊群,提前止損?」

  沈戎若有所思道:「所以它們的選擇是止損?」

  「在它們的眼裡,所有毛夷部族都只是用於幫助它們舉行進化儀式的祭品。儀式可以推遲,但不可以為了祭品而冒險。」

  李迎聖平靜道:「所以如果我不走,那很快就該輪到我被端上餐桌了。」

  「看來李哥你也是苦命人啊。」

  聽見沈戎的感嘆,李迎聖笑道:「你安慰人的本事可不怎麼樣。」

  「沒辦法,以前這句話都是別人拿來安慰我的。」

  沈戎聳了聳肩膀,繼續問道:「那你為什麼要選毛道?黎土如今那麼多勢力,本地的也好,外來的也好,願意把你奉為座上賓的應該不少吧?怎麼偏偏選了一個日子最難過的?」

  李迎聖把手裡的烤魚插回篝火旁,「我叛出毛夷這麼久,跟孫靖蒼、胡漢興、陳長庚他們都聊過,你是唯一一個問了我這個問題的人。」

  沈戎眉頭一挑:「他們為什麼不問?」

  「因為他們似乎都很肯定,我如果不想死,就只能投向毛道。」

  李迎聖說道:「其他地方我當然可以去,但敢收留我的勢力起碼要有跟人、毛聯軍一戰的實力,這種地方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相反,只有在毛道,在孫晉接納我之後,不會拿我去當炮灰。」

  沈戎聞言,沉默著點了點頭。

  李迎聖將自己的處境看是透徹,就像他所說的,如果他投入其他勢力麾下,那肯定能獲俗的待遇,過上一段衣食無憂的日子。

  但結局大概率是被投入一處極其危險的戰場,最終在孤立無援之中,絕望戰死。

  對於這些勢力而言,李迎聖的加入只是錦上添花。

  唯獨對於毛道來說,他能算是雪中送炭。

  「不過你要想孫老頭把你看作自己人,那可是很難的。」

  在沈戎看來,李迎聖選擇了一個最有可能保下自己性命的路,但同時也是最難走的路。

  「我知道,但至少還有希望。」李迎聖微笑道:「這一次陳長庚讓我協助你出來賺錢,也是給了我一次機會...」

  李迎聖抿了抿嘴,忽然說道:「話說回來,你還是分點錢給我吧。我這齣來一趟,要是一分錢也帶不回去,那可沒辦法跟陳長庚交差。」

  沈戎兩眼一瞪:「不是吧,李哥,你好歹也是差一步成為一道之主的大人物了,缺這點小錢?」

  「我從毛夷帶出來的錢都已經交不多了。」

  李迎聖正色道:「而且交的錢跟賺可不能相提並論,我孫老頭證明我的賺錢能力,不然他怎麼接納我?」

  「你可是堂堂毛道三位的頂尖存在,還需要親自動手賺錢?」

  「你覺現在有被養起來的資格嗎?」李迎聖沒好氣道:「趕緊的,我已經很多年沒幹過掌心朝上的事情了,今天算是把面子都丟光了。」

  沈戎盯著他看了幾眼,忽然咧嘴一笑:「放心,我早已經以你的名義,讓震虜商號把錢送過去了。三萬五千兩,你拿兩萬,我拿一萬五千,還算公平吧?」

  李迎聖聞言一愣,隨即搖頭失笑,把伸出的右手收了回來:「看來道上的人對你的誤解不小啊。」

  「我從來都不把自己當聰明人,唯一的優點就是不對自己人玩心眼。」

  擾人的風沙將火苗吹處亂晃,將沈戎的臉映照明忽暗。

  「聽你剛才那麼說,毛夷部族怕是不剩多少日子了?」沈戎問道。

  李迎聖輕輕『嗯』了一聲,「如果沒人去動剩下的三頭獸主,那應該是這樣。」

  「你不想救他們?」

  李迎聖凝視著面前的火堆,沉吟了片刻,並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你現在可不單單是毛道的人,卷進了那麼多麻煩,要想抽身可不容易。」

  「這可不是我自己想摻和進來,都是被逼無奈。」

  沈戎抬手撐了個懶腰:「不過都已經卷進來了,那當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在這場神戰里活下去,把人教發展起來,如果能弄死黃天義那個王八蛋,那就更好了。」

  「那只是下來,往後呢?」

  沈戎毫不猶豫道:「把仇家全部趕盡殺絕,把自己身邊的人保護周全。」

  「第一件事很難,第二件事更難。」李迎聖意味深長道:「看來你也是個苦命人啊。」

  沈戎放聲大笑:「那李哥你呢?」

  「我考慮的比你要簡單,我只希望自己能夠活安穩穩。」

  李迎聖的這句話,回答了沈戎此前提出的那個問題。

  毛夷部族的死活與他無關,他只求自己能活就好。

  ....

  沈、李兩人在地疆內等了足足兩天之後,終於接到了胡漢興的電話。

  人道盟調查的結論跟李迎聖此前審訊所獲大差不大,行動並非被內鬼泄露,而是在洗劫黎廷行宮這件事上跟術濟會不謀而合。

  不過術濟會要比人道盟更加的果斷,搶先襲擊了大量黎廷行宮。兩天時間內,有不下十座行宮造到了他們的洗劫。

  胡漢興的意思是,放棄跟術濟會爭搶老黎行宮,讓他們去打草驚蛇,藉此迷惑老黎人的眼睛。

  不過胡漢興也不打算坐看術濟會捷足先登,他已經查到了死在李迎聖手中的『雙董』的詳細跟腳。

  這對雙胞胎在術濟會內地位不低,是一個名叫『騎士兄弟會』的小團體的首領,麾下執掌的洞天不少,現在人死了,正是渾水摸魚的最佳時期。

  所以他計劃讓沈戎和李迎聖去走一趟,能搶就搶,搶不到就把對方的洞天炸沉。

  而人道盟其他隊伍的目標也將全部轉到術濟會的身上,趁此機會跟對方過過招,掰掰手腕。

  在動身之時,沈戎還收到了另外一個消息,來自於吳陸。

  北帝法廷率眾對金菊教展開了反擊,糾集五大教派所組成的聯軍直撲國神道『大國主』八紘麾下最重要的道場『大和幕府』。

  此戰打是慘烈,大和幕府雖然沒有被擊沉,但內部的城鎮被全部夷為平地,所有信徒被北帝法廷麾下的紫雷院屠殺一空。

  國神道『大國主』八紘在此戰當中差點隕落,僥倖撿回一條命後,狼狽逃回了金菊教的大本營高天院。

  至於北帝法廷一方,法廷之主天蓬大將雖然神威未損,但麾下尊號為『高刁北翁』和『長顱神將』的兩大從神接連戰死,存活下來的『九元煞童』和『威劍神王』也受傷不輕。

  閩教在此役當中被指派為先鋒軍,同樣也慘遭重創。

  『玄天王爺』謝安、『廣澤王公』陳中輔、『巡狩元帥』朱行舟相繼戰死,僅剩下『三官祖師』趙慈、『瓊祖娘娘』林眷海和『保生大帝』吳陸存活。

  就連作為一教主神的『天公』張御劫也差點被人陣斬當場。

  吳陸告訴沈戎,現在張御劫已經對黎土道統徹底死心,下定決心要轉投黎廷,利用官教之身脫離道統的束縛,以此求活。

  按照黎廷方面的要求,張御劫會在除夕前一天,也就是黎歷一八三三年二月初四,正式以黎廷官教的身份露面。

  而那一天,正是老黎人準備舉行登基大典,改『黎』為『滿』的日子。

  「這場登基大典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沈戎笑了笑,隨即詢問電話機另一端的吳陸後續如何打算。

  吳陸表示多位的神祇戰死讓閩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動盪之中,上下一片混亂,不過因為打出的是『征討邪祟,戍衛正信』,所以暫時還沒有崩潰。

  張御劫直屬的『天公派』已經開始著手對閩教的教義和神話故事進行補充撰寫,將戰死的謝安、陳中輔、朱行舟等人寫為張御劫的轉世之身,如今順利完成了歷劫,將重新投入輪迴,回歸張御劫本體。

  通過如此手段,來實現對玄天派、廣澤派和巡狩派的吞併,收攏三派信徒,作為他日後立足滿廷的資本。

  沈戎聞言瞬間回想起了趙靈齋給自己開出的條件,不禁在心頭冷笑一聲。

  如果自己當時答應了黃庭教,那日後人教大概率就會面臨跟這三派同樣的下場。

  「我打算趁著這個時機,讓保生派脫離閩教。」

  吳陸說道:「不過為了穩妥起見,我希望人君你能派人幫我演一齣戲,扮演成天公派,強奪保生派信徒。我順勢挑明張御劫準備背叛黎土道統的真相,讓保生派的信徒們看清楚他的嘴臉。」

  「你這麼幹,風險可不小啊。」沈戎眉頭微蹙。

  閩教是一個龐大的教派,內部分為天公、保生、玄天、三官、瓊祖、廣澤、巡狩七派,各派自有一套神話故事,不過都將『天公』張御劫放在了至高無上的位置,共同彙編成篇幅浩大的閩教神話。

  因此張御劫不單單是閩教主神,更是閩教所有派系的信仰錨點。

  如果吳陸用張御劫背叛的事情作為撬動信仰的突破口,很可能會造成大量信徒信仰崩塌,走向殉教的極端,包括上了位的神官也會遭受不小的衝擊,甚至於出現命數滑墜的情況。

  吳陸自身也會受到衝擊,所幸保生派在『信仰圖錄』當中的位次是獨立的。否則有可能在他宣布保生派脫離閩教的瞬間,自己就因為命位跌墮而隕落了。

  「這是我唯一保全整個保生派的機會,就算有風險,我也必須要做。」

  吳陸的語氣十分堅定,而且他表示如今閩教動盪正烈,這麼做成功的概率並不低。

  沈戎表示他會安排陳恩寧跟吳陸聯繫,配合吳陸做事。

  不過就在電話掛斷之前,沈戎還是告訴吳陸,他還有另外一個辦法解決這件事....

  那就是殺了張御劫。

  「既然張御劫是閩教信仰的核心,而你又是天公之下第一從神。那隻要有外人出手宰了張御劫,那你豈不是就能自動坐上閩教的頭把交椅,屆時想要抽身還不簡單?」

  「我明白人君你的意思,但張御劫可是神道三位,如今又蜷縮在自己的道場內一動不動,如果這時候展開教戰,動靜太大,很可能會驚動黃庭教和太平教...」

  「誰說...我要打教戰了?教戰這種活我不擅長,但斬首我還算精通。」

  沈戎話音一頓,轉頭看了眼旁邊的李迎聖:「況且我現在身邊就有一位保證能夠弄死張御劫的好手。」

  「誰?」

  吳陸話音中滿是愕然。

  沈戎沒有回答他,只是讓吳陸做好兩手準備,在信徒和神官中提前散播張御劫可能因傷勢過重而隕落的消息。

  等他準備好之後,沈戎會親自來接閩教保生派的各位。

  「我明白了。」

  吳陸語氣沉重應道,但下一刻,他卻忽然笑道:「如果真有那天,那人君您接的就不是閩教保生派,而是人教保生派了。」

  電話掛斷。

  「又給我找活兒幹了?」

  一旁的李迎聖雙手環抱胸前,問道:「幹完這一筆,你是不是就要晉升神道四位了?」

  「那是肯定的。」沈戎點頭笑道:「不過如果能夠順勢搶了張御劫的位次,那可就不是四位,而是坐四望三了。」

  身兼三道,並進。

  李迎聖臉上的表情忽然變些複雜,繁雜的思緒將他的步伐壓頓,不自覺落後了沈戎半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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