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歸來
微信電話掛斷後，蘇媛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
顧西洲。
她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那些細碎的、不值一提的、甚至從未說出口的心思，占據了她整個大學時代。
他終於回來了，見到他的那一瞬，儘管只有那麼一秒鐘。
但身體下意識的反應還是暴露了她的情感，顧西洲於她而言，終究是不一樣的。
可是最後，他還是又一次，選擇了離開。
而傅硯時呢？
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但是他留下的痕跡實在是太清晰了，他們已經做盡了無數親密的事情。
時而溫和，時而又強勢，不知是生理還是心理的反應，但……
她忽然抬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蘇媛，你已經結婚了。
她睡著了，夢裡依舊還是有那兩個男人，都怪馮雪在視頻電話里的胡謅。
夢境中的顧西洲先出現，還是那件白色的T恤，還是那個清瘦的背影，站在操場邊，手裡捧著一束白色的花。
她想追上去，想問問他：你回來了，以後不走了嗎？
可她邁不動腳。
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怎麼都走不出去。
然後顧西洲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像是有一層霧升起來，把他的輪廓一點一點地吞沒。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人的氣息：溫熱、強勢、帶著侵略性的熟悉氣息。
是傅硯時。
他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又篤定，像是從夢境深處傳來的迴響：
「媛媛，我們已經結婚了。」
他的表情依舊溫和有禮，可那眼神。
深沉，偏執，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占有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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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媛又正常上班了一周，她已經順利簽訂了勞動合同，以正式員工的身份入職公司了。
終於熬到周末，她就宅在家裡打掃衛生。
周六下午，她正在廚房切水果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硯時發來的消息：
她想起他說過的話：「等我出差回來我們再坐下來好好聊。」
所以……今晚，就可以好好談一談了嗎？
蘇媛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懸了懸，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打了幾個字：
【好，路上注意安全。】
晚上九點半，蘇媛洗了澡，吹乾了頭髮。
然後躺在了床上，開著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小燈，在腦海里拼命打著即將和傅硯時溝通的腹稿。
再次證明，真得比她去面試的時候還要緊張。
可是直到十點半，傅硯時都沒有回來，蘇媛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次手機了。
蘇媛：【路上是堵車了嗎？】，沒有回覆
十一點也依舊沒有回來，她便撥了個電話過去，可是卻沒有人接通。
蘇媛不受控制地開始胡思亂想：
他是生氣了，所以不回來了，
不對。如果不回來的話就不會提前和她發消息說幾點到家。
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
車禍？突發狀況？還是別的什麼意外？
她根本就不敢想，只能繼續打著電話。
然後她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她沒有辦法通過其他任何渠道找到傅硯時。
沒有他朋友的電話，沒有他家裡人的電話。
不知道他出差去了哪座城市，不知道他身邊都有誰。
她對傅硯時的社交圈，基本上就是毫不知情，以至於目前所有的聯繫，都只能通過他的微信和電話。
如果他不接電話，不回消息，她就只能等。
她想起馮雪在電話里說的話：「你對象那個人，一看就是那種占有欲特別強的類型。」
而真正的事實也是，傅硯時對她更加了解，無論是工作家人，亦或者她的性格特徵。
好在在接近十二點的時候，傅硯時終於回來了。
蘇媛聽見開門聲，快步走出臥室：「怎麼回來得這麼晚？你吃飯了嗎？」
傅硯時站在門口，正在換鞋，但動作比以往慢了很多，蘇媛猜測可能是出差太累了。
客廳光線昏暗，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他說話時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離的平淡，連句子都很簡單：
「有些事情耽擱了。我吃過飯了，不用刻意準備。」
他說完就徑直往臥室走，路過她身邊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看蘇媛一眼。
蘇媛站在玄關，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這是蘇媛第一次在他那裡，理解到何為忽視。
剛剛他路過她的時候，連目光都沒有停留。
蘇媛的手指慢慢攥緊了。
在不知不覺中，傅硯時的態度已經可以牽動她的心緒了。
傅硯時從衣櫃裡拿了換洗的衣物，動作有些不自然地僵硬。
浴室的門關上了。
傅硯時打開了淋浴，讓水聲掩蓋一切。
可他沒有站在水下。
他靠著牆，右手撐著洗手台，左手捂著腰側。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臉色白得像紙。
他咬著牙，抬手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襯衫脫下來的那一刻，他自己都皺了一下眉。
左側腰腹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血跡從腰側一直蔓延到褲腰。
有些已經乾涸了，變成了深褐色，有些還是新鮮的，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他拿出剛偷偷帶進來的紗布和藥，重新包紮。
艱難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又穿上了深灰色的睡衣。
長袖長褲，儘可能掩蓋住身上的傷口。
繼而拿起洗漱台上那瓶淡香水，往空氣中噴了兩下，讓霧氣落在衣服上。
淡雅的味道漫開來，蓋住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做這些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如果他抬頭看鏡子，就會看到自己眼底那抹暗沉的、壓都壓不住的情緒：
是憤怒，是後怕，是慶幸，也是疲憊。
而他們目前所居住的這個房子四周，可能也有他的仇家在埋伏。
顧西洲。
她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那些細碎的、不值一提的、甚至從未說出口的心思，占據了她整個大學時代。
他終於回來了，見到他的那一瞬，儘管只有那麼一秒鐘。
但身體下意識的反應還是暴露了她的情感，顧西洲於她而言，終究是不一樣的。
可是最後，他還是又一次，選擇了離開。
而傅硯時呢？
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但是他留下的痕跡實在是太清晰了，他們已經做盡了無數親密的事情。
時而溫和，時而又強勢，不知是生理還是心理的反應，但……
她忽然抬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蘇媛，你已經結婚了。
她睡著了，夢裡依舊還是有那兩個男人，都怪馮雪在視頻電話里的胡謅。
夢境中的顧西洲先出現，還是那件白色的T恤，還是那個清瘦的背影，站在操場邊，手裡捧著一束白色的花。
她想追上去，想問問他：你回來了，以後不走了嗎？
可她邁不動腳。
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怎麼都走不出去。
然後顧西洲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像是有一層霧升起來，把他的輪廓一點一點地吞沒。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人的氣息：溫熱、強勢、帶著侵略性的熟悉氣息。
是傅硯時。
他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又篤定，像是從夢境深處傳來的迴響：
「媛媛，我們已經結婚了。」
他的表情依舊溫和有禮，可那眼神。
深沉，偏執，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占有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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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媛又正常上班了一周，她已經順利簽訂了勞動合同，以正式員工的身份入職公司了。
終於熬到周末，她就宅在家裡打掃衛生。
周六下午，她正在廚房切水果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硯時發來的消息：
她想起他說過的話：「等我出差回來我們再坐下來好好聊。」
所以……今晚，就可以好好談一談了嗎？
蘇媛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懸了懸，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打了幾個字：
【好，路上注意安全。】
晚上九點半，蘇媛洗了澡，吹乾了頭髮。
然後躺在了床上，開著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小燈，在腦海里拼命打著即將和傅硯時溝通的腹稿。
再次證明，真得比她去面試的時候還要緊張。
可是直到十點半，傅硯時都沒有回來，蘇媛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次手機了。
蘇媛：【路上是堵車了嗎？】，沒有回覆
十一點也依舊沒有回來，她便撥了個電話過去，可是卻沒有人接通。
蘇媛不受控制地開始胡思亂想：
他是生氣了，所以不回來了，
不對。如果不回來的話就不會提前和她發消息說幾點到家。
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
車禍？突發狀況？還是別的什麼意外？
她根本就不敢想，只能繼續打著電話。
然後她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她沒有辦法通過其他任何渠道找到傅硯時。
沒有他朋友的電話，沒有他家裡人的電話。
不知道他出差去了哪座城市，不知道他身邊都有誰。
她對傅硯時的社交圈，基本上就是毫不知情，以至於目前所有的聯繫，都只能通過他的微信和電話。
如果他不接電話，不回消息，她就只能等。
她想起馮雪在電話里說的話：「你對象那個人，一看就是那種占有欲特別強的類型。」
而真正的事實也是，傅硯時對她更加了解，無論是工作家人，亦或者她的性格特徵。
好在在接近十二點的時候，傅硯時終於回來了。
蘇媛聽見開門聲，快步走出臥室：「怎麼回來得這麼晚？你吃飯了嗎？」
傅硯時站在門口，正在換鞋，但動作比以往慢了很多，蘇媛猜測可能是出差太累了。
客廳光線昏暗，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他說話時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離的平淡，連句子都很簡單：
「有些事情耽擱了。我吃過飯了，不用刻意準備。」
他說完就徑直往臥室走，路過她身邊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看蘇媛一眼。
蘇媛站在玄關，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這是蘇媛第一次在他那裡，理解到何為忽視。
剛剛他路過她的時候，連目光都沒有停留。
蘇媛的手指慢慢攥緊了。
在不知不覺中，傅硯時的態度已經可以牽動她的心緒了。
傅硯時從衣櫃裡拿了換洗的衣物，動作有些不自然地僵硬。
浴室的門關上了。
傅硯時打開了淋浴，讓水聲掩蓋一切。
可他沒有站在水下。
他靠著牆，右手撐著洗手台，左手捂著腰側。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臉色白得像紙。
他咬著牙，抬手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襯衫脫下來的那一刻，他自己都皺了一下眉。
左側腰腹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血跡從腰側一直蔓延到褲腰。
有些已經乾涸了，變成了深褐色，有些還是新鮮的，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他拿出剛偷偷帶進來的紗布和藥，重新包紮。
艱難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又穿上了深灰色的睡衣。
長袖長褲，儘可能掩蓋住身上的傷口。
繼而拿起洗漱台上那瓶淡香水，往空氣中噴了兩下，讓霧氣落在衣服上。
淡雅的味道漫開來，蓋住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做這些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如果他抬頭看鏡子，就會看到自己眼底那抹暗沉的、壓都壓不住的情緒：
是憤怒，是後怕，是慶幸，也是疲憊。
而他們目前所居住的這個房子四周，可能也有他的仇家在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