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只能被篩選，不能被改變
李婷站在玄關處，目光在蘇媛和傅硯時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最後擠出兩個字：「什麼？」
「姐，他是我老公，我們領證了。」
傅硯時站在原地，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沒有過多的客套，也沒有刻意討好，只是平靜地說了句：「你好。」
甚至連個「姐」的稱呼都沒有。
李婷雖然被他的氣場有所震懾到，但此時還是忍不住盯著他，震驚、不解、心疼、還有怒意！
蘇媛見狀討好似得把蘇媛往客廳里拉，然後眼神示意傅硯時並說道：
「你出去買點菜回來，姐喜歡吃牛肉，多買點。」
待李婷坐在沙發上後，她又快步將玄關上的鑰匙遞給他,快速小聲說道：「我沒給你發消息，你就先別回來。」
蘇媛說這話的時候，是有些愧疚的，畢竟這房子，是他花錢租的。
可傅硯時全然不顧她姐殺人的目光，接過鑰匙的時候還揉了揉蘇媛的頭髮，眼神溫柔道：「知道了」
傅硯時離開後，李婷把帆布袋子放在沙發上。
站起來環視了整個屋子一邊，嚴肅說道：「從頭到尾，給我說清楚。」
蘇媛手指不自覺地攪在一起，低著頭組織了一下語言：「大概半個月前，我在一個相親平台上註冊了帳號，然後就匹配到了他。我們見了幾次面，覺得彼此都合適，就去領了證。」
「半個月？」李婷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你認識他半個月就敢領證？媛媛，你是不是瘋了？」
「姐……」她第一次感受到李婷如此生氣。
「你了解這個男人嗎？你知道他什麼脾氣秉性，知道他什麼家庭背景嗎？你見過他的朋友嗎？你去過他家嗎？都沒有讓我見一面，你就敢把婚給結了？」李婷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我和你說過多少次，談戀愛要慎重，結婚更要慎重，這是影響你一輩子的大事，你怎麼就……」李婷的聲音突然卡住了，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壓制什麼。
然後放緩了語速，「之前都沒有聽說過你談男朋友，怎麼就突然結婚了，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的，媛媛。」
「姐，我沒有開玩笑，現在領結婚證也不需要戶口本。」
「不用戶口本那是哄你們這些小年輕的，為了讓結婚率好看一點……」李婷說到一半，自己先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無奈，「算了，你也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被人哄著了也正常。讓姐先消化一下。」
她靠進沙發里，抬手捏了捏眉心，閉著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你，是我爸逼得你沒辦法了，但是你也不能全然不和我說一聲，就隨便找了個人嫁了。」李婷看著蘇媛，語氣里已經沒有了多少憤怒和責怪，轉而是心疼。
「他對你好嗎？這次這個事情，他有沒有……就是，他有沒有因為那個藥的事情，責怪你。」
「挺好的，姐。」蘇媛見李婷情緒放緩，這這才敢走過去，挽著李婷一起在沙發上坐著。
「我們雖然結婚了，但他一直尊重我的意願，知道我沒有準備好，也沒有強迫碰我。」
「你是說他還沒有？」李婷問道。
蘇媛紅著臉點頭：「這次的事情，是他及時趕到把我帶走的。我被下了藥意識不清，但他也選擇了把我送到醫院守了我兩個晚上。我本來有和他道歉解釋家裡的事情，但是他說這不是我的錯，還說照顧我是他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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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婷聽完，表情鬆動了一些，但眉頭還是微微蹙著，沒有完全放鬆。
「不要隨隨便便，就被男人感動，尤其是，你這種從小缺愛的。」李婷敲了敲蘇媛的頭提醒著：「他什麼學校畢業的？今年多大？是做什麼工作的？一個月收入多少？有多少存款？家裡還有什麼人？成長環境復不複雜？」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又快又密，蘇媛被問得有點懵：「這些他之前有和我說過，我沒完全記住。他就是本科畢業，今年30歲，是做IT工作的，一個月收入2萬塊左右，但是因為他母親生病，沒什麼存款，不過他把工資卡已經交給我了。成長環境，應該很簡單吧。」
「這些信息，你都是聽他說的，還是你自己確認過的？」
「什麼？」
「如今你已經結婚了，事情已成定局。你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男人的複雜程度。我剛剛說得那些信息，你都要弄清楚，判斷一個人不能聽光聽他說了什麼，也不能光看他做了什麼。」李婷語重心長說道。
「你要去接觸他的家人和朋友，去了解他成長和工作的環境，這些都會影響他的性格。媛媛，你姐我進入社會這麼些年來，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人只能被篩選，不能被改變。」
「人呀，總是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甚至是在她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悄然無聲地做了某個選擇。當時以為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件尋常事，以後回頭來看，才發現那不經意間的微小舉動，足以改變整個人生的軌跡。」
「姐……」她第一次聽見李婷和她說這些為人處世的道理。
「不說這些虛頭巴腦的。」李婷舒了口氣繼續說道：「還有就是錢，一定要盡力把錢握在手裡。他能把工資卡交給你，已經打敗很多男人了。」
「這是你自己的生活，你自己要好好悟，但姐就希望著，你能少吃點苦，人只要吃上了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我知道的，謝謝姐。」
蘇媛見表姐不再追問了，便小心轉換話題問道：「姑姑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李婷的表情又沉了下來，帶著深深的疲憊：「這次我爸和我弟做得太過分了。我那天到的時候，我媽跪在地上求他，讓他去救你，結果我爸卻準備動手打她。」
「什麼？」蘇媛問。
「沒打成，我把媽帶走了，在附近給她租了個房子，先住著。」
「租金多少？我也可以分擔點的。」蘇媛連忙說。
「別了，租的地方很小很偏，沒多少錢，姐拿得出來。」李婷擺擺手拒絕。
蘇媛才剛結婚，已經鬧出了下藥這種事情，如果再讓她出錢補貼親戚，這實屬說不過去
語氣輕鬆了一些，但蘇媛知道那是裝出來的。
「可是姐夫那邊，你還要養薇薇……」
「我和你姐夫就那樣了。」李婷打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以前還會顧及他的看法，顧及他們家那邊的面子，想著忍一忍，為了薇薇，日子總能過下去。但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媛媛，這次我沒能接你電話就是你姐夫和我爸串通一氣，想要支開我。」李婷靠在沙發上。
「我小時候就暗暗發誓，找得老公一定不能向我爸這樣無能還暴怒。結果呢？被我爸逼著嫁了個和他一樣垃圾的人。現在我想明白了，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最後能靠的只有自己。」
「媛媛，你記住，不管跟誰結婚，不管那個男人對你好不好，你都不能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上。讀書、工作、賺錢，這些才是你立身的根本。你現在大四，馬上就要畢業了，工作一定要抓緊，千萬別想著結了婚就可以不工作了，知道嗎？」
「我知道的，姐。」蘇媛點點頭，「前兩天剛拿到正式的錄用Offer。」
「那就好，你有文憑，又勤奮懂事，好好工作日子一定能好起來的。」她說著又想到了什麼，黯然道：「終歸是我們家拖累了你。」
「姐，你不能這麼說。我能健康長大，能順利考上大學，全靠你和姑姑。」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就找了個藉口沒敢讓她來看你，怕出現什麼意外，讓她承受不住。現在倒好，又出現了新的意外，你竟然偷偷結婚了。」
「姐。」蘇媛貼著李婷，擺著她的胳膊晃動，帶著點求情撒嬌的意味。
「你把他叫回來吧，我跟他聊聊。」
蘇媛繼續貼著，用她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看著李婷
「這就護短求情起來了，沒出息。放心，我又打不過他，還能把他咋地？」
「姐，他是我老公，我們領證了。」
傅硯時站在原地，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沒有過多的客套，也沒有刻意討好，只是平靜地說了句：「你好。」
甚至連個「姐」的稱呼都沒有。
李婷雖然被他的氣場有所震懾到，但此時還是忍不住盯著他，震驚、不解、心疼、還有怒意！
蘇媛見狀討好似得把蘇媛往客廳里拉，然後眼神示意傅硯時並說道：
「你出去買點菜回來，姐喜歡吃牛肉，多買點。」
待李婷坐在沙發上後，她又快步將玄關上的鑰匙遞給他,快速小聲說道：「我沒給你發消息，你就先別回來。」
蘇媛說這話的時候，是有些愧疚的，畢竟這房子，是他花錢租的。
可傅硯時全然不顧她姐殺人的目光，接過鑰匙的時候還揉了揉蘇媛的頭髮，眼神溫柔道：「知道了」
傅硯時離開後，李婷把帆布袋子放在沙發上。
站起來環視了整個屋子一邊，嚴肅說道：「從頭到尾，給我說清楚。」
蘇媛手指不自覺地攪在一起，低著頭組織了一下語言：「大概半個月前，我在一個相親平台上註冊了帳號，然後就匹配到了他。我們見了幾次面，覺得彼此都合適，就去領了證。」
「半個月？」李婷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你認識他半個月就敢領證？媛媛，你是不是瘋了？」
「姐……」她第一次感受到李婷如此生氣。
「你了解這個男人嗎？你知道他什麼脾氣秉性，知道他什麼家庭背景嗎？你見過他的朋友嗎？你去過他家嗎？都沒有讓我見一面，你就敢把婚給結了？」李婷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我和你說過多少次，談戀愛要慎重，結婚更要慎重，這是影響你一輩子的大事，你怎麼就……」李婷的聲音突然卡住了，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壓制什麼。
然後放緩了語速，「之前都沒有聽說過你談男朋友，怎麼就突然結婚了，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的，媛媛。」
「姐，我沒有開玩笑，現在領結婚證也不需要戶口本。」
「不用戶口本那是哄你們這些小年輕的，為了讓結婚率好看一點……」李婷說到一半，自己先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無奈，「算了，你也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被人哄著了也正常。讓姐先消化一下。」
她靠進沙發里，抬手捏了捏眉心，閉著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你，是我爸逼得你沒辦法了，但是你也不能全然不和我說一聲，就隨便找了個人嫁了。」李婷看著蘇媛，語氣里已經沒有了多少憤怒和責怪，轉而是心疼。
「他對你好嗎？這次這個事情，他有沒有……就是，他有沒有因為那個藥的事情，責怪你。」
「挺好的，姐。」蘇媛見李婷情緒放緩，這這才敢走過去，挽著李婷一起在沙發上坐著。
「我們雖然結婚了，但他一直尊重我的意願，知道我沒有準備好，也沒有強迫碰我。」
「你是說他還沒有？」李婷問道。
蘇媛紅著臉點頭：「這次的事情，是他及時趕到把我帶走的。我被下了藥意識不清，但他也選擇了把我送到醫院守了我兩個晚上。我本來有和他道歉解釋家裡的事情，但是他說這不是我的錯，還說照顧我是他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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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婷聽完，表情鬆動了一些，但眉頭還是微微蹙著，沒有完全放鬆。
「不要隨隨便便，就被男人感動，尤其是，你這種從小缺愛的。」李婷敲了敲蘇媛的頭提醒著：「他什麼學校畢業的？今年多大？是做什麼工作的？一個月收入多少？有多少存款？家裡還有什麼人？成長環境復不複雜？」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又快又密，蘇媛被問得有點懵：「這些他之前有和我說過，我沒完全記住。他就是本科畢業，今年30歲，是做IT工作的，一個月收入2萬塊左右，但是因為他母親生病，沒什麼存款，不過他把工資卡已經交給我了。成長環境，應該很簡單吧。」
「這些信息，你都是聽他說的，還是你自己確認過的？」
「什麼？」
「如今你已經結婚了，事情已成定局。你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男人的複雜程度。我剛剛說得那些信息，你都要弄清楚，判斷一個人不能聽光聽他說了什麼，也不能光看他做了什麼。」李婷語重心長說道。
「你要去接觸他的家人和朋友，去了解他成長和工作的環境，這些都會影響他的性格。媛媛，你姐我進入社會這麼些年來，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人只能被篩選，不能被改變。」
「人呀，總是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甚至是在她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悄然無聲地做了某個選擇。當時以為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件尋常事，以後回頭來看，才發現那不經意間的微小舉動，足以改變整個人生的軌跡。」
「姐……」她第一次聽見李婷和她說這些為人處世的道理。
「不說這些虛頭巴腦的。」李婷舒了口氣繼續說道：「還有就是錢，一定要盡力把錢握在手裡。他能把工資卡交給你，已經打敗很多男人了。」
「這是你自己的生活，你自己要好好悟，但姐就希望著，你能少吃點苦，人只要吃上了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我知道的，謝謝姐。」
蘇媛見表姐不再追問了，便小心轉換話題問道：「姑姑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李婷的表情又沉了下來，帶著深深的疲憊：「這次我爸和我弟做得太過分了。我那天到的時候，我媽跪在地上求他，讓他去救你，結果我爸卻準備動手打她。」
「什麼？」蘇媛問。
「沒打成，我把媽帶走了，在附近給她租了個房子，先住著。」
「租金多少？我也可以分擔點的。」蘇媛連忙說。
「別了，租的地方很小很偏，沒多少錢，姐拿得出來。」李婷擺擺手拒絕。
蘇媛才剛結婚，已經鬧出了下藥這種事情，如果再讓她出錢補貼親戚，這實屬說不過去
語氣輕鬆了一些，但蘇媛知道那是裝出來的。
「可是姐夫那邊，你還要養薇薇……」
「我和你姐夫就那樣了。」李婷打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以前還會顧及他的看法，顧及他們家那邊的面子，想著忍一忍，為了薇薇，日子總能過下去。但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媛媛，這次我沒能接你電話就是你姐夫和我爸串通一氣，想要支開我。」李婷靠在沙發上。
「我小時候就暗暗發誓，找得老公一定不能向我爸這樣無能還暴怒。結果呢？被我爸逼著嫁了個和他一樣垃圾的人。現在我想明白了，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最後能靠的只有自己。」
「媛媛，你記住，不管跟誰結婚，不管那個男人對你好不好，你都不能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上。讀書、工作、賺錢，這些才是你立身的根本。你現在大四，馬上就要畢業了，工作一定要抓緊，千萬別想著結了婚就可以不工作了，知道嗎？」
「我知道的，姐。」蘇媛點點頭，「前兩天剛拿到正式的錄用Offer。」
「那就好，你有文憑，又勤奮懂事，好好工作日子一定能好起來的。」她說著又想到了什麼，黯然道：「終歸是我們家拖累了你。」
「姐，你不能這麼說。我能健康長大，能順利考上大學，全靠你和姑姑。」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就找了個藉口沒敢讓她來看你，怕出現什麼意外，讓她承受不住。現在倒好，又出現了新的意外，你竟然偷偷結婚了。」
「姐。」蘇媛貼著李婷，擺著她的胳膊晃動，帶著點求情撒嬌的意味。
「你把他叫回來吧，我跟他聊聊。」
蘇媛繼續貼著，用她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看著李婷
「這就護短求情起來了，沒出息。放心，我又打不過他，還能把他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