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表姐來訪
蘇媛第二天一早，又接受了兩個專家的檢查，才終於得到了出院的許可。
這一次陸沉珉沒有出現，因為他經過昨天群里那一通八卦後，被傅硯時厲聲警告過，現在只能乖乖待在辦公室里看病例。
病房裡，蘇媛換上了傅硯時今早買來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棉質T恤，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還有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衣服的尺碼剛好，像是量過她的身體才買的。
事實上傅硯時的確量過，在她昏睡的時候，他用目光丈量過她的肩寬和腰圍，每一個數據都精準地刻在了腦子裡。
傅硯時在浴室水下看到她第一眼，那一瞬間他胸腔里翻湧的情緒複雜到自己都難以分辨：有慶幸，有後怕，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過分的、隱秘的占有欲得到滿足後的鬆懈。
她是他的人，從頭到尾，乾乾淨淨。
蘇媛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
蘇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T恤領口不高不低，剛好遮住了鎖骨上那些痕跡。
但臉上的紅印子雖然淡了很多，湊近了還是能看到。
她側過臉，對著光看了看，手指輕輕碰了碰那片皮膚，還是有些疼。
「還疼？」傅硯時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看著她。
「不疼了。」蘇媛放下手，轉過身，「這次對不起，因為我的原因，發生了這種事情，還連累你請假照顧了我兩天。」
「不用道歉。」傅硯時很認真的說道：「媛媛，這次的事情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你不需要道歉。而我作為你的丈夫，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守在你身邊，是我必須盡到的責任。」
「而且這一次，是我失職了，沒有保護好你，所以，應該是我向你道歉。」
蘇媛看著他，眼眶有些發酸。
從七歲那年父母出事開始，她能依靠的就是姑姑和表姐，可是她們竭盡全力能給到的保護其實也不多。
她習慣了一個人扛，一個人忍，一個人在深夜裡把所有的委屈都嚼碎了吞進肚子裡。
但眼前這個男人，用一句「是我必須盡到的責任」，輕描淡寫地就觸動了她的心防。
「謝謝。」
傅硯時沒有說「不用謝」，而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莫名安心。
這是他的女孩，這輩子都必須是他的女孩。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沉了下去，變成某種更安靜、更篤定的東西。
「我們走吧，你姐不是說大概十點鐘到，我們得在她來之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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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時拎起一個包，另一隻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往外走。
他的手掌覆在她腰側的位置，五根手指微微張開，恰好貼合她腰線的弧度。
蘇媛僵了一瞬，但沒有躲開。
她已經漸漸習慣了這個男人的觸碰。
尤其是這一次能夠在被下藥的情況下脫險，而他也沒有乘人之危對她做出格的事情，而是將她送到了醫院悉心照料著。
她好像，漸漸習慣了，學會去依賴身邊的這個男人。
走出住院部大樓，傅硯時帶她往停車場走。
走到一輛銀灰色的國產轎車前，他掏出鑰匙開了鎖。
蘇媛看著那輛車，愣了一下。
這車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車漆有幾處明顯的劃痕，保險槓上還有一小塊凹痕。
「這車……」蘇媛記得他是沒有車的
「朋友的。」傅硯時拉開車門，「他出差了，讓我幫忙開一段時間，免得車放久了出毛病。」
蘇媛點頭，沒再多問。
傅硯時發動車子，發動機的聲音有些大，空調出風口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是那種老車特有的味道。
這是傅硯時特意派人買到的一輛二手車，只為了不讓蘇媛覺得突兀。
車子緩緩駛出醫院，匯入車流。
蘇媛靠著車窗，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街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我姐今天會來，就是我姑姑的女兒，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嗯。」傅硯時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她比我大五歲，對我特別特別好。」
「從我住進姑姑家開始，我們就睡一張床，但是她從來沒有因為我奪走了她一半的床而討厭我，反而事事都以我為先，分我零花錢，分我零食，帶著我和同齡的小朋友玩。」
「她本來成績很好的，只是後來高考結束後，我姑父不讓她讀書，逼著她去廠子裡打工賺錢。再後來就被我姑父以天價彩禮嫁出去了，婚後也不是很幸福。」
「所以，她對男人可能會有些敵意。尤其是，我兩還瞞著她閃婚了。」
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在安全帶上摩挲。
「對不起，讓你得接受我親戚的拷問了，不過，其實也就只有我姐會拷問你了。」
「和你結婚，沒有見你的親朋好友，本就是我的失職。」傅硯時打斷了她，聲音低沉而篤定，「所以她們對我有偏見或者是指責，這是很正常的現象。畢竟，我確實讓你受到了委屈。」
「你也別這麼說。」蘇媛抿了抿嘴：「等會到家之後，你和我姐先打個照面，然後我就讓你出去買菜，你就趕緊離開遠離是非之地。」蘇媛認真地安排著策略，「我留下來勸慰一下我姐。」
「我聽你安排。」他空出一隻手，寵溺地揉了揉蘇媛的發頂。
沒過一會，車輛就開進了小區，他兩很幸運地找到了一個停車位。
回家後，傅硯時讓蘇媛先在沙發上休息著，他去燒水。
過廚房的半開放式窗口，他能看到蘇媛窩在沙發里的側影。
她蜷在沙發上，抱著靠枕，光裸的腳背瑩白，腳踝輕輕晃著，甚是惹眼。
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移開目光，水壺裡的嗡鳴聲漸漸變大。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將腦子裡那些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念頭壓了下去。
水剛剛燒好，門鈴就響了。
李婷站在門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臉色有些憔悴，眼眶下面有明顯的烏青，嘴唇也有些乾裂，像是昨天哭過很久，晚上也沒睡好。
她腳邊放著一個帆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蘇媛打開門。
「姐。」
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脖子，從脖子移到她的手臂，從手臂移到她的全身，最後又回到她的臉。
最後，目光定格在她臉上那片還沒完全消退的紅印子上。
她捧住蘇媛的臉，拇指輕輕擦過那片紅腫的皮膚，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玻璃：「還疼嗎？」
「不疼了。」蘇媛搖搖頭，眼眶也有些發酸，「姐，進來吧。」
李婷吸了吸鼻子，收回手，彎腰拎起腳邊的帆布袋子，正要進門，餘光突然掃到了玄關處的一雙男士皮鞋。
黑色的，皮質極好，鞋型流暢。
雖然看起來外觀普通，但李婷曾經在專櫃買過鞋子，她能感覺這雙鞋價值不菲。
而這雙鞋的主人此時正就站在客廳里，深灰色的休閒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勻稱的小臂，膚色偏白，但能看到隱約的肌肉線條。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線稜角分明，薄唇微抿時帶著一種禁慾的清冷感，偏偏那雙眼睛裡又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漠。
李婷在工廠流水線上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在商場櫃檯前也接待過三教九流的顧客。
她自認看人的眼光還算毒辣，眼前這個男人，絕不是普通上班族。
不說他長得過分出色了，單就是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和壓迫感，不是穿一件低調的襯衫就能藏得住的。
李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整整五秒鐘，然後轉向蘇媛。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這個男人是誰？你們為什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蘇媛被那個眼神看得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這是傅硯時。」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做某種重大的決定，然後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老公。」
這一次陸沉珉沒有出現，因為他經過昨天群里那一通八卦後，被傅硯時厲聲警告過，現在只能乖乖待在辦公室里看病例。
病房裡，蘇媛換上了傅硯時今早買來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棉質T恤，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還有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衣服的尺碼剛好，像是量過她的身體才買的。
事實上傅硯時的確量過，在她昏睡的時候，他用目光丈量過她的肩寬和腰圍，每一個數據都精準地刻在了腦子裡。
傅硯時在浴室水下看到她第一眼，那一瞬間他胸腔里翻湧的情緒複雜到自己都難以分辨：有慶幸，有後怕，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過分的、隱秘的占有欲得到滿足後的鬆懈。
她是他的人，從頭到尾，乾乾淨淨。
蘇媛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
蘇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T恤領口不高不低，剛好遮住了鎖骨上那些痕跡。
但臉上的紅印子雖然淡了很多，湊近了還是能看到。
她側過臉，對著光看了看，手指輕輕碰了碰那片皮膚，還是有些疼。
「還疼？」傅硯時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看著她。
「不疼了。」蘇媛放下手，轉過身，「這次對不起，因為我的原因，發生了這種事情，還連累你請假照顧了我兩天。」
「不用道歉。」傅硯時很認真的說道：「媛媛，這次的事情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你不需要道歉。而我作為你的丈夫，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守在你身邊，是我必須盡到的責任。」
「而且這一次，是我失職了，沒有保護好你，所以，應該是我向你道歉。」
蘇媛看著他，眼眶有些發酸。
從七歲那年父母出事開始，她能依靠的就是姑姑和表姐，可是她們竭盡全力能給到的保護其實也不多。
她習慣了一個人扛，一個人忍，一個人在深夜裡把所有的委屈都嚼碎了吞進肚子裡。
但眼前這個男人，用一句「是我必須盡到的責任」，輕描淡寫地就觸動了她的心防。
「謝謝。」
傅硯時沒有說「不用謝」，而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莫名安心。
這是他的女孩，這輩子都必須是他的女孩。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沉了下去，變成某種更安靜、更篤定的東西。
「我們走吧，你姐不是說大概十點鐘到，我們得在她來之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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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時拎起一個包，另一隻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往外走。
他的手掌覆在她腰側的位置，五根手指微微張開，恰好貼合她腰線的弧度。
蘇媛僵了一瞬，但沒有躲開。
她已經漸漸習慣了這個男人的觸碰。
尤其是這一次能夠在被下藥的情況下脫險，而他也沒有乘人之危對她做出格的事情，而是將她送到了醫院悉心照料著。
她好像，漸漸習慣了，學會去依賴身邊的這個男人。
走出住院部大樓，傅硯時帶她往停車場走。
走到一輛銀灰色的國產轎車前，他掏出鑰匙開了鎖。
蘇媛看著那輛車，愣了一下。
這車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車漆有幾處明顯的劃痕，保險槓上還有一小塊凹痕。
「這車……」蘇媛記得他是沒有車的
「朋友的。」傅硯時拉開車門，「他出差了，讓我幫忙開一段時間，免得車放久了出毛病。」
蘇媛點頭，沒再多問。
傅硯時發動車子，發動機的聲音有些大，空調出風口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是那種老車特有的味道。
這是傅硯時特意派人買到的一輛二手車，只為了不讓蘇媛覺得突兀。
車子緩緩駛出醫院，匯入車流。
蘇媛靠著車窗，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街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我姐今天會來，就是我姑姑的女兒，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嗯。」傅硯時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她比我大五歲，對我特別特別好。」
「從我住進姑姑家開始，我們就睡一張床，但是她從來沒有因為我奪走了她一半的床而討厭我，反而事事都以我為先，分我零花錢，分我零食，帶著我和同齡的小朋友玩。」
「她本來成績很好的，只是後來高考結束後，我姑父不讓她讀書，逼著她去廠子裡打工賺錢。再後來就被我姑父以天價彩禮嫁出去了，婚後也不是很幸福。」
「所以，她對男人可能會有些敵意。尤其是，我兩還瞞著她閃婚了。」
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在安全帶上摩挲。
「對不起，讓你得接受我親戚的拷問了，不過，其實也就只有我姐會拷問你了。」
「和你結婚，沒有見你的親朋好友，本就是我的失職。」傅硯時打斷了她，聲音低沉而篤定，「所以她們對我有偏見或者是指責，這是很正常的現象。畢竟，我確實讓你受到了委屈。」
「你也別這麼說。」蘇媛抿了抿嘴：「等會到家之後，你和我姐先打個照面，然後我就讓你出去買菜，你就趕緊離開遠離是非之地。」蘇媛認真地安排著策略，「我留下來勸慰一下我姐。」
「我聽你安排。」他空出一隻手，寵溺地揉了揉蘇媛的發頂。
沒過一會，車輛就開進了小區，他兩很幸運地找到了一個停車位。
回家後，傅硯時讓蘇媛先在沙發上休息著，他去燒水。
過廚房的半開放式窗口，他能看到蘇媛窩在沙發里的側影。
她蜷在沙發上，抱著靠枕，光裸的腳背瑩白，腳踝輕輕晃著，甚是惹眼。
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移開目光，水壺裡的嗡鳴聲漸漸變大。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將腦子裡那些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念頭壓了下去。
水剛剛燒好，門鈴就響了。
李婷站在門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臉色有些憔悴，眼眶下面有明顯的烏青，嘴唇也有些乾裂，像是昨天哭過很久，晚上也沒睡好。
她腳邊放著一個帆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蘇媛打開門。
「姐。」
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脖子，從脖子移到她的手臂，從手臂移到她的全身，最後又回到她的臉。
最後，目光定格在她臉上那片還沒完全消退的紅印子上。
她捧住蘇媛的臉，拇指輕輕擦過那片紅腫的皮膚，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玻璃：「還疼嗎？」
「不疼了。」蘇媛搖搖頭，眼眶也有些發酸，「姐，進來吧。」
李婷吸了吸鼻子，收回手，彎腰拎起腳邊的帆布袋子，正要進門，餘光突然掃到了玄關處的一雙男士皮鞋。
黑色的，皮質極好，鞋型流暢。
雖然看起來外觀普通，但李婷曾經在專櫃買過鞋子，她能感覺這雙鞋價值不菲。
而這雙鞋的主人此時正就站在客廳里，深灰色的休閒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勻稱的小臂，膚色偏白，但能看到隱約的肌肉線條。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線稜角分明，薄唇微抿時帶著一種禁慾的清冷感，偏偏那雙眼睛裡又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漠。
李婷在工廠流水線上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在商場櫃檯前也接待過三教九流的顧客。
她自認看人的眼光還算毒辣，眼前這個男人，絕不是普通上班族。
不說他長得過分出色了，單就是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和壓迫感，不是穿一件低調的襯衫就能藏得住的。
李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整整五秒鐘，然後轉向蘇媛。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這個男人是誰？你們為什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蘇媛被那個眼神看得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這是傅硯時。」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做某種重大的決定，然後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