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相隱於塵
「既然你敢說我瘋，那我也說說你。」西風開口道。
「你說唄，我聽著。」哈德無所謂地聳聳肩。
「忍了這麼多年，你一定很愛他們吧。」西風盯著哈德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表情變化。
「什麼？」哈德一愣。
「你早上跑來的時候，哭了。」西風語氣平淡地幫他回憶道。
「怎麼可能，那是風沙迷了眼啊。」哈德別過頭。
「那行，你沒哭，現在——你還剩多少金幣了？」西風話鋒一轉問道。
「你給過我多少金幣，你自己不記得了？」哈德轉過頭來反問他。
「我記得，我給了你一百金幣，現在還剩多少？」西風緊追不捨地問。
哈德垂下眼帘，沉默了一會：「你是怎麼發現的？」
「只要留心，總會有蛛絲馬跡。」
「畢竟我是唯一一個和你打鬧的人。」
「你的力氣大得嚇人，又不跟其他人玩，我早就發現了。」
「只是看你不想說，我也就沒提。」
「你活得也太認真了。」哈德嘆了口氣。
「你一定很愛他們吧？為了他們你忍了十多年，現在終於忍不住了。」西風看著他，繼續確認。
「算你狠。」哈德低聲道。
「所以你不當法典嗎？」西風問。
「如果想當法典，我為何要走出村子？村裡的書不夠我看嗎？你也不笨，你怎麼不去當法典？」
「我可能當不好法典，我不像你讀了那麼多書。」
西風低聲道：「我的精力都用在鍛鍊身體上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要追上你的步子，很辛苦。」
「苦了你了。」哈德拍了拍西風的手臂，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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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和我打鬧，我都害怕自己進步慢了，被你不小心打死。」西風調侃道。
「你到底給自己留了多少金幣？」
「五十。」
「我不信，拿出來看看？」
「三十。」
「我不信。」
「二十。」
「別逼我啊。」
「好吧，就留了十個。」哈德無奈地攤開手。
「哈德，你有時候也挺傻的。」西風感慨道。
「我哪裡傻了？」哈德不服。
「你傻傻地給自己家留了九十金幣，其實——你們家是清禾村的首富。」
「怎麼可能？」哈德瞪大了眼。
「你平常吃飯，會捏碎筷子、捏碎碗嗎？」西風繼續道。
「不會啊，我們家的碗筷很結實。」哈德理所當然地回答。
「是啊，很結實，而你力氣又非常大。」
「所以呢？」哈德有些不明所以。
「所以你們家的生活用品，材料很高級，非常值錢。」西風解釋道。
「那我父親到底在想啥？他說我們家沒啥錢的啊。」哈德喃喃道。
「窮養小子富養千金，誰知道你父親怎麼想的。」西風聳聳肩。
「所以我們家超級有錢？」哈德還沒緩過神。
「也不算多有錢吧，清禾村的首富又能多有錢？估計也就天天吃鼎香樓的水平？」西風分析道。
「那也超級有錢了好不好。」
「我給了你100金幣，鼎香樓四菜一湯一銀幣，一年也就花費11金幣左右，100金幣夠吃一輩子了。」
西風估算了一下繼續道：「估計你們家也有差不多一二百金幣的存款吧。」
「所以你才是清禾村首富？」哈德震驚了。
「我爸爸是傳奇，當然不一樣了，我們家不跟村里比，再說我母親也不給我太多錢。」西風搖了搖頭。
「母親就給我一百枚金幣，都給你了。」西風平靜地說。
「都給我了，那你花啥？」哈德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
「母親讓我去繼承我父親的遺產，說我想要的答案都在那裡。」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要是遺產多，我多分點給你。」
——
循宜從駕駛室里出來開口道：「時間到了，誠實面對自己吧，各位。」
「留下的左邊，放棄的右邊。」
哈德和西風走到左邊。
稀稀拉拉地，右邊也去了十多人。
西風一數——左邊只剩下七個人了。
一百多人出發，還沒正式訓練呢，就十去其九。
等放棄的人下了飛梭，飛梭再次起飛，不到十分鐘就緩緩降落。
艙門開啟的瞬間，喧囂聲如潮水般湧入了西風耳中。
眼前的景象讓西風和哈德同時愣住。
天空密密麻麻布滿了數千艘飛梭，它們如同歸巢的蜂群，在無形力量的引導下，懸停、降落、騰空，川流不息。
每一艘飛梭艙門打開的時候，下來的人數都不等。
有的十幾人，垂頭喪氣，有的幾十人，神色疲憊，還有的甚至只有孤零零的一兩個人，卻昂首挺胸。
人們按照地面上發光的巨大指示箭頭，秩序井然地走向遠方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建築群中。
高聳的塔樓表面流淌著液態金屬般的光澤，塔樓頂端綻放著巨大的玄奧符文，符文還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四周寬闊的街道由某種潔白的石頭鋪成，看上去纖塵不染。
街道兩側照明的是一顆顆懸浮的微型光球。
最令西風震撼的是那片整齊劃一的宿舍區。
成千上萬棟三層小樓排列得像棋盤，小樓紅頂白牆，每一扇窗戶都乾淨得反光。
他覺得哪怕只分配給今天抵達的人，這裡也顯得過於空曠、整潔了。
「看來不用搶床位了。」哈德感慨道。
「恐怕不止現在的這些人。」
西風手指在袖中飛快地掐算著：「假設每個村子平均一萬人，參加選拔的有一百人，最後留下的平均十個。」
「你看這天空上的幾千艘飛梭，就算每艘平均只下來十個人，總人數也過萬了。」
他若有所思地道：「假設聯盟有幾千個這樣的村莊，那總人口豈不是過千萬？」
哈德卻搖了搖頭，他仰頭看著那座幾乎看不到盡頭的歸藏城緩緩開口道：「你算得不對。」
「哪裡不對？」
「這裡不一定是全部的人。」哈德指了指腳下：「歸藏城的面積太大了。」
「我們現在看到的，可能只是南城門口的一片區域。也許還有東門、西門、北門，甚至還有內城、外城。」
他頓了頓：「而且，誰說只有凡間的人會來參加試訓？別忘了，還有『塵界』。」
「也許這裡面混著很多從塵界來的人。」
西風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整潔大氣的建築群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盡頭，消失在光霧中。
「先別算了，這裡太大了。」哈德拍了拍他的肩，「跟著箭頭走，我們先找到屬於A84的宿舍。明天，才是真正的開始。」
「對了，你怎麼知道這裡是南門？。」西風疑惑地問道。
哈德哈哈一笑：「我在比喻啊！愛是哪個門是哪個門唄。」
「我就說你過於認真了吧？」
西風默然不語。
兩人匯入人流，按照指引的光芒，走向那片宿舍的海洋。
——
清禾村，傍晚，哈德家。
任往惆悵地看著復芥：「你好像很了解超凡世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
任往擺擺手：「都老夫老妻了，我也不問了。」
半晌他又開口道：「你說那小子會回來嗎？」
復芥搖搖頭，目光投向窗外愣愣出神。
任往靜靜地等待著。
半晌，復芥回過神來，輕聲開口道：「你呀，總是這麼粗心。」
隨即她拿過一個杯子摔在地上。
那杯子非常結實，在地上跳了幾下，居然完好無損。
「什麼意思？」任往沒明白。
「哈德很特殊，力氣非常大。」
「我早就把家裡的用品都換成了這種超級結實的材質了，不然他不小心就弄碎了，他還覺得我沒發現呢！」復芥神情複雜地道。
「什麼時候換的？」任往嘆息道。
「很早了，在他七八歲的時候。」
「你怎麼不和我說呢？」
「哈德是個好孩子，為了我們忍了許多年。」
「放手吧，他註定要去更廣闊的天地。」
任往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望著窗外的月亮出了神。
「你說唄，我聽著。」哈德無所謂地聳聳肩。
「忍了這麼多年，你一定很愛他們吧。」西風盯著哈德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表情變化。
「什麼？」哈德一愣。
「你早上跑來的時候，哭了。」西風語氣平淡地幫他回憶道。
「怎麼可能，那是風沙迷了眼啊。」哈德別過頭。
「那行，你沒哭，現在——你還剩多少金幣了？」西風話鋒一轉問道。
「你給過我多少金幣，你自己不記得了？」哈德轉過頭來反問他。
「我記得，我給了你一百金幣，現在還剩多少？」西風緊追不捨地問。
哈德垂下眼帘，沉默了一會：「你是怎麼發現的？」
「只要留心，總會有蛛絲馬跡。」
「畢竟我是唯一一個和你打鬧的人。」
「你的力氣大得嚇人，又不跟其他人玩，我早就發現了。」
「只是看你不想說，我也就沒提。」
「你活得也太認真了。」哈德嘆了口氣。
「你一定很愛他們吧？為了他們你忍了十多年，現在終於忍不住了。」西風看著他，繼續確認。
「算你狠。」哈德低聲道。
「所以你不當法典嗎？」西風問。
「如果想當法典，我為何要走出村子？村裡的書不夠我看嗎？你也不笨，你怎麼不去當法典？」
「我可能當不好法典，我不像你讀了那麼多書。」
西風低聲道：「我的精力都用在鍛鍊身體上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要追上你的步子，很辛苦。」
「苦了你了。」哈德拍了拍西風的手臂，安慰道。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你每次和我打鬧，我都害怕自己進步慢了，被你不小心打死。」西風調侃道。
「你到底給自己留了多少金幣？」
「五十。」
「我不信，拿出來看看？」
「三十。」
「我不信。」
「二十。」
「別逼我啊。」
「好吧，就留了十個。」哈德無奈地攤開手。
「哈德，你有時候也挺傻的。」西風感慨道。
「我哪裡傻了？」哈德不服。
「你傻傻地給自己家留了九十金幣，其實——你們家是清禾村的首富。」
「怎麼可能？」哈德瞪大了眼。
「你平常吃飯，會捏碎筷子、捏碎碗嗎？」西風繼續道。
「不會啊，我們家的碗筷很結實。」哈德理所當然地回答。
「是啊，很結實，而你力氣又非常大。」
「所以呢？」哈德有些不明所以。
「所以你們家的生活用品，材料很高級，非常值錢。」西風解釋道。
「那我父親到底在想啥？他說我們家沒啥錢的啊。」哈德喃喃道。
「窮養小子富養千金，誰知道你父親怎麼想的。」西風聳聳肩。
「所以我們家超級有錢？」哈德還沒緩過神。
「也不算多有錢吧，清禾村的首富又能多有錢？估計也就天天吃鼎香樓的水平？」西風分析道。
「那也超級有錢了好不好。」
「我給了你100金幣，鼎香樓四菜一湯一銀幣，一年也就花費11金幣左右，100金幣夠吃一輩子了。」
西風估算了一下繼續道：「估計你們家也有差不多一二百金幣的存款吧。」
「所以你才是清禾村首富？」哈德震驚了。
「我爸爸是傳奇，當然不一樣了，我們家不跟村里比，再說我母親也不給我太多錢。」西風搖了搖頭。
「母親就給我一百枚金幣，都給你了。」西風平靜地說。
「都給我了，那你花啥？」哈德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
「母親讓我去繼承我父親的遺產，說我想要的答案都在那裡。」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要是遺產多，我多分點給你。」
——
循宜從駕駛室里出來開口道：「時間到了，誠實面對自己吧，各位。」
「留下的左邊，放棄的右邊。」
哈德和西風走到左邊。
稀稀拉拉地，右邊也去了十多人。
西風一數——左邊只剩下七個人了。
一百多人出發，還沒正式訓練呢，就十去其九。
等放棄的人下了飛梭，飛梭再次起飛，不到十分鐘就緩緩降落。
艙門開啟的瞬間，喧囂聲如潮水般湧入了西風耳中。
眼前的景象讓西風和哈德同時愣住。
天空密密麻麻布滿了數千艘飛梭，它們如同歸巢的蜂群，在無形力量的引導下，懸停、降落、騰空，川流不息。
每一艘飛梭艙門打開的時候，下來的人數都不等。
有的十幾人，垂頭喪氣，有的幾十人，神色疲憊，還有的甚至只有孤零零的一兩個人，卻昂首挺胸。
人們按照地面上發光的巨大指示箭頭，秩序井然地走向遠方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建築群中。
高聳的塔樓表面流淌著液態金屬般的光澤，塔樓頂端綻放著巨大的玄奧符文，符文還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四周寬闊的街道由某種潔白的石頭鋪成，看上去纖塵不染。
街道兩側照明的是一顆顆懸浮的微型光球。
最令西風震撼的是那片整齊劃一的宿舍區。
成千上萬棟三層小樓排列得像棋盤，小樓紅頂白牆，每一扇窗戶都乾淨得反光。
他覺得哪怕只分配給今天抵達的人，這裡也顯得過於空曠、整潔了。
「看來不用搶床位了。」哈德感慨道。
「恐怕不止現在的這些人。」
西風手指在袖中飛快地掐算著：「假設每個村子平均一萬人，參加選拔的有一百人，最後留下的平均十個。」
「你看這天空上的幾千艘飛梭，就算每艘平均只下來十個人，總人數也過萬了。」
他若有所思地道：「假設聯盟有幾千個這樣的村莊，那總人口豈不是過千萬？」
哈德卻搖了搖頭，他仰頭看著那座幾乎看不到盡頭的歸藏城緩緩開口道：「你算得不對。」
「哪裡不對？」
「這裡不一定是全部的人。」哈德指了指腳下：「歸藏城的面積太大了。」
「我們現在看到的，可能只是南城門口的一片區域。也許還有東門、西門、北門，甚至還有內城、外城。」
他頓了頓：「而且，誰說只有凡間的人會來參加試訓？別忘了，還有『塵界』。」
「也許這裡面混著很多從塵界來的人。」
西風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整潔大氣的建築群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盡頭，消失在光霧中。
「先別算了，這裡太大了。」哈德拍了拍他的肩，「跟著箭頭走，我們先找到屬於A84的宿舍。明天，才是真正的開始。」
「對了，你怎麼知道這裡是南門？。」西風疑惑地問道。
哈德哈哈一笑：「我在比喻啊！愛是哪個門是哪個門唄。」
「我就說你過於認真了吧？」
西風默然不語。
兩人匯入人流，按照指引的光芒，走向那片宿舍的海洋。
——
清禾村，傍晚，哈德家。
任往惆悵地看著復芥：「你好像很了解超凡世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
任往擺擺手：「都老夫老妻了，我也不問了。」
半晌他又開口道：「你說那小子會回來嗎？」
復芥搖搖頭，目光投向窗外愣愣出神。
任往靜靜地等待著。
半晌，復芥回過神來，輕聲開口道：「你呀，總是這麼粗心。」
隨即她拿過一個杯子摔在地上。
那杯子非常結實，在地上跳了幾下，居然完好無損。
「什麼意思？」任往沒明白。
「哈德很特殊，力氣非常大。」
「我早就把家裡的用品都換成了這種超級結實的材質了，不然他不小心就弄碎了，他還覺得我沒發現呢！」復芥神情複雜地道。
「什麼時候換的？」任往嘆息道。
「很早了，在他七八歲的時候。」
「你怎麼不和我說呢？」
「哈德是個好孩子，為了我們忍了許多年。」
「放手吧，他註定要去更廣闊的天地。」
任往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望著窗外的月亮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