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猜世間安門是用來做什麼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乾東五所內蕭瑾安然甦醒、脈象大好的同時,宮外城郊荒山野嶺的破茅屋旁,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肅殺景象。

  荒草萋萋,晚風蕭瑟。

  衛決一腳乾脆利落踹出,精準落在一名壯漢的…屁股。

  那人身形一撲,直接滾進厚厚的茅草堆里,和草堆里早已趴著的另一人湊成一對。

  兩人此刻被粗麻繩層層纏繞,捆得結結實實,宛如兩隻密不透風的粽子,半點動彈不得。

  口中盡數被破布死死堵住,嗚嗚咽咽發不出半點聲響,只能徒勞扭動身軀,眼底滿是驚懼慌亂。

  衛決蹲在二人身側,單手撐著下巴,打量片刻。

  昨夜宮變餘黨、暗藏宮中內應的外圍眼線,盡數在此。

  她沉吟兩秒,起身反手扣落柴房木鎖,將周遭簡易出口徹底封死,杜絕二人脫困可能。

  處理妥當現場,她沒有片刻耽擱,腳步迅疾,一路疾馳折返京城,直奔惠王名下的珍寶閣。

  珍寶閣乃是殿下私產,閣中夥計皆是層層篩選、家世乾淨、口風極嚴之人。

  掌柜起初聽聞她要臨時調人守囚,尚且帶著幾分遲疑疑慮,可當衛決亮出惠王專屬腰牌、暗衛身份徹底擺明的瞬間,掌柜當即神色大變,再無半分猶豫,連連哈腰恭敬,即刻點出兩名最沉穩可靠、眼力頂尖的得力夥計,隨她離去。

  衛決帶著二人折返城郊茅草屋,指著草堆里動彈不得的兩名奸細,語氣利落嚴肅:「把這兩人給我看死了,寸步不離。這是殿下要的人,若是出了半點差錯、丟了一人,你們擔待不起。」

  兩名夥計常年打理殿下產業,深諳規矩,一聽便知是要緊密事,立刻躬身應聲,神色肅穆。

  有珍寶閣心腹看守,衛決稍稍放下心來。

  抬眸望了眼天色,夕陽垂落西山,暮色漸濃,快要到宮禁時辰。

  她不再停留,轉身提速,循著官道飛快折返皇宮。

  此刻乾東五所偏殿淨房內,水聲嘩嘩作響。

  守在外廊的斷水耳力敏銳,第一時間捕捉到動靜,試探著朝內里輕聲喚了一句:「夜鶯?是你回來了?」

  淨房內傳來少女清亮隨意的應聲:「何事?」

  聽到熟悉的嗓音,斷水這才放下心來,清了清略顯不自然的嗓子,如實傳話:「殿下醒了,方才一直在尋你。」

  殿內水聲潺潺未斷,不到一刻鐘,水聲驟然停歇。

  片刻間,一道玄色身影從淨房走出。

  衛決一邊抬手利落系好外衫衣帶,一邊隨手整理衣襟,步履匆匆,眉眼帶著幾分急色,直奔主寢殿而去,嘴裡還小聲嘀咕:「怎麼不早告訴我!」

  斷水站在原地哭笑不得:我也是剛知道你回來的啊!

  話音未落,衛決已然身形一晃,乾脆利落地翻身躍窗,輕巧落進寢殿之內,動作行雲流水,熟練至極。

  寢殿內暖意融融,燭火尚未點燃,天光溫柔正好。

  蕭瑾半靠在床頭,身後墊著柔軟錦枕,神色清淡閒適。

  見她這般不走正門、偏要翻窗的模樣,他無奈抬眸,下巴輕抬,指了指近在咫尺、大開無礙的殿門,淡淡開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猜猜,世間安門,是用來做什麼的?」

  衛決隨手帶合窗扇,然後去關門。

  一邊行動一邊坦然且理直氣壯,

  「那誰知道了,看著就礙事,半點用處沒有。」

  蕭瑾聞言輕輕吸了口氣,而後目光落她身上,便看出端倪。

  少女髮絲半濕未乾,幾縷碎發貼在頰邊,身上縈繞著乾淨清爽的澡豆清香,細細嗅去,還摻著一絲山野晚風的清冽氣息,混雜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乾淨氛圍感。

  此刻天色剛暮,堪堪是宮裡準備點燈的時辰,日頭未落、天光尚足,遠遠未到尋常沐浴歇息的時候。

  蕭瑾眸色微帶探究,輕聲問道:「你洗澡,素來這般早?」

  衛決眼神微微飄忽,隨口含糊帶過:「髒了便洗,哪裡還需要挑時辰。」

  她自然不敢說實話。

  從昨晚上開始,她就蹲守太子府查探,半夜又跟著太子府的下人去了墳地,正是在墳地旁邊抓住了那兩人。

  這一天一夜,叫荒草塵土、山野濁氣沾了個滿身。

  哪怕她是來自現代、不信鬼神的無神論者。

  但是他喵的,自己都穿越了,什麼宮中暗衛、宮廷詭秘、刺殺毒禍盡數親歷之後,她早已不敢再篤定萬事無虞。

  凡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她自己縱然珍貴,那殿下更是如珠似寶。

  況且自家殿下身子素來身嬌體弱,剛從劇毒高熱里撐回來,身子正是虛弱的時候。

  山野陰濁、不詳之氣,能避則避,萬萬不能衝撞了他。

  心中暗自思忖間,一道月白色帕子驟然朝她迎面飛來,手上動作已然快過思緒。

  等回過神來,低頭一看自己抓了個什麼東西?

  就見帕子一角精緻繡著一枚小巧清雋的「瑾」字,是蕭瑾貼身常用的物件。

  伴隨著少年溫淡的嗓音:「把頭髮擦擦,濕著受風,仔細著涼。」

  衛決下意識抬手接住,眼珠一轉,瞬間來了興致,笑嘻嘻道,

  「殿下,我給你表演個魔術。」

  不等蕭瑾應聲,她雙手持帕快速擦拭髮絲,體內微末內力悄然運轉。

  下一瞬,肉眼可見的淡淡白煙從她發間裊裊升起,溫熱水汽蒸騰飄散,如同冬日暖浴後的氤氳霧氣。

  不過瞬息,半濕的髮絲直接被內力烘得干透蓬鬆。

  蕭瑾靜靜看著那縷白煙,燭光在她身後盪起,暖光氤氳,映襯著她的笑容…

  昨夜他昏迷恍惚間感受到的溫熱暖意、周身燥熱被緩緩撫平的氣息,大抵便是如此。

  他沉默片刻,耳根微熱,狀若驅趕,

  「無事便出去。」

  衛決嘿嘿一笑,眼底亮晶晶的,心裡坦坦蕩蕩。

  她是真的很喜歡逗自家這位溫潤矜貴、極易害羞的殿下,有趣又養眼。

  髮絲干透,她隨意尋了一張軟墊木凳坐下。

  凳面鋪著綿軟絨墊,觸感溫潤舒適,衛決暗自感慨,殿下身邊當真是樣樣精緻,用的物件都比別處細軟舒服。

  心念一動,她乾脆抬手,將凳子又往床邊悄悄挪了挪,挨得更近。

  蕭瑾默然看在眼裡。

  歷來屬下在他面前回稟差事,皆是恭立垂首、規矩本分,從未有人敢在他榻邊隨意落座、還主動近身。

  這般逾矩放肆,換做旁人,早已被斥退。

  可看著眼前隨性鮮活、肆意自在的少女,他心底竟無半分厭煩牴觸。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

  蕭瑾最終只是靜靜移開目光,默認了她所有小動作,放任她這般肆無忌憚、近在身側。

  「殿下,你猜我昨天去墳地抓到了什麼?」

  墳地?!!

  蕭瑾這一瞬間只覺得自己的頭髮都要炸起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