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蟬衣入主掌儀司
章相此番入宮求見，目的本就是為太子求情。
但他混跡朝堂數十年，老謀深算、深諳帝心，斷然不會如禮部尚書那般直白勸諫、逆勢逼君，落得惹人厭煩的下場。
他躬身入殿行禮，不提前朝儲君禁足半字，只雙手捧著一本奏摺，高高呈遞上前，姿態恭謹沉穩。
「啟稟陛下，老臣徹夜斟酌，草擬河北賑災安民、疏導旱情之策，特此呈上，請陛下御覽。」
皇上抬手接過奏摺，徐徐展開細看。
通篇條理清晰、綱目分明，從開渠引水、調撥糧種、安撫流民、減免賦稅、嚴查官吏貪腐、設粥棚賑災等方方面面落筆，每一條對策都貼合河北當下災情，務實可行，極具實操價值，絕非空泛紙上談兵。
皇上目光掃過全篇，眼底露出幾分讚許，微微頷首：「章相心繫民生、籌謀周全，此策可行，大有裨益。朕當予以嘉獎。」
話音落下，章相當即雙膝跪地，神色誠懇恭順，連連叩首：「為國分憂、為陛下擔勞，本就是臣分內之本，不敢奢求任何賞賜。」
他言辭謙卑，姿態坦蕩，一副純臣奉公、無私盡職的模樣。
皇上面上似有動容之色，眼底深處卻悄然冷哼一聲，
河北大旱爆發已有半月之久，災情日日加急，朝野推諉不休，百官束手無策。章相手握重權、智謀卓絕，若是真心為民，對策早該呈上。
偏偏選在太子禁足、朝野議論紛紛、東宮風雨飄搖的緊要節點呈上萬全之策，意圖再明顯不過。
章相這是想以大功抵私情，以實幹博聖心，委婉替太子求情、緩和帝子隔閡。
感情平時都是跟我藏著掖著呢？
皇上心中洞若觀火，卻也不點破，順著他的台階緩緩開口，語氣溫和寬慰：
「章相的心意，朕盡數知曉。你且安心，朕何嘗不心疼自家孩兒？此番禁足，不過小懲大誡、磨礪心性罷了，待風波平息、時日稍過，自有定論。」
短短一句，已然給出準話。
章相懸著的心瞬間徹底落定，心頭大松，壓下所有顧慮。
有用就好，不枉費自家養的的幕僚辛苦忙活一宿沒睡。
可他面上依舊不敢顯露半分欣喜，依舊恭謹垂首，謙和回話：「陛下聖明，教子有方，臣並無半點不放心之處，只願朝局安穩、殿下自省成長即可。」
一番客套說辭落下，章相躬身行禮，從容退步出宮。
養心殿內重歸靜謐。
章相身影剛退，殿外暗影微動，林教頭悄然閃身入殿，單膝跪地，神色肅穆，低聲稟告昨夜宮變的徹查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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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軍舞死士入宮渠道、儀仗宮女身份底細、經手內侍脈絡、宮中值守疏漏之處，一一據實稟報，條理清晰，線索分明。
皇上靜靜聽完全程，眼底眸光沉沉、明暗閃爍，心緒百轉千回，面上不露分毫喜怒，良久才輕輕揮手，示意林教頭退下。
案情錯綜複雜、牽連甚廣，此刻尚不宜妄動。
一刻鐘轉瞬即逝。
養心殿正門開啟，太監吉安手持聖旨，朗聲傳諭。
即刻罷免掌儀司主管女官一職，革去其職，遷出宮中，永不敘用。
旨意驟然下達，毫無預兆，瞬間傳遍六宮。
消息飛快傳入承乾宮。
淑妃摔了成套的二十四事茶具。
承乾宮大宮女伏身在地，低聲稟報：「娘娘，方才宮人來報，陛下此刻在坤寧宮。」
「啪——！」
最後一隻完好的羊脂白玉茶壺被淑妃狠狠摔砸在地，徹底碎裂。
坤寧宮內，安然靜謐，端莊祥和。
皇后端坐殿中，見皇上入殿，從容起身行禮。
皇上抬手親自將她扶起，落坐主位，神色平和。
有貼身宮女奉茶上前，身姿規整、進退有度，舉止端莊，禮儀周全。
皇上目光淡淡掃去，落在宮女臉上，微微一頓，端起的茶盞又輕輕放下，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朕記得你，你是蟬衣。」
蟬衣當即雙膝跪地，神色沉靜淡然，不卑不亢：「回陛下，正是奴婢。」
皇上目光細細打量她，眼底帶著幾分讚許：「朕聽聞你本是暗衛出身，不想宮中禮儀、宮廷規矩，竟學得這般周全得體，進退有度，難得。」
蟬衣垂首從容應答：「回陛下，入宮之後，易教頭悉心教導，奴婢盡心學習，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語穩妥滴水不漏。
皇后端坐一側，神色淡然，無波無瀾，靜靜聽著，不言不語。
皇上望著沉靜乖巧的蟬衣，思緒微微飄遠，想起多年前，他確實曾令林教頭精心遴選培養兩名頂尖女暗衛，悉心調教，本是預備留給自己唯一的嫡公主貼身護駕。
思緒翻湧，帝王眼底難得染上一絲溫柔與悵然。
他緩聲開口：「昨日御前危局，是你捨身救駕，護朕性命，功不可沒。朕要賞你，你且說說，可有什麼想要的賞賜？」
蟬衣輕輕搖頭，神色恭謹：「護駕乃奴婢本分，不敢求賞。」
皇上見她無欲無求、進退有度，愈發滿意，略一思索，當即定奪：「你既精通宮廷禮法，沉穩可靠。自今日起，你便入主掌儀司，新晉入宮宮女的禮儀規矩、儀容教養，盡數交由你全權培訓執掌。」
掌儀司實權在手，執掌六宮宮女教習，乃是極大的榮寵與權柄。
蟬衣眼底掠過一抹真切的欣喜，當即叩首謝恩：「奴婢謝陛下隆恩！」
坤寧宮諸事落定，聖心閒適。
剛出坤寧宮宮門，等候在外的惠王貼身內侍慶春立刻快步上前，跪地喜報：「啟稟陛下，大喜！惠王殿下已然甦醒！」
皇上聞言，瞬間一掃連日鬱結煩悶，龍顏大悅，面露喜色。
「擺駕！朕去看看瑾兒！」
車馬儀仗即刻啟程，浩蕩奔赴乾東五所。
但他混跡朝堂數十年，老謀深算、深諳帝心，斷然不會如禮部尚書那般直白勸諫、逆勢逼君，落得惹人厭煩的下場。
他躬身入殿行禮，不提前朝儲君禁足半字，只雙手捧著一本奏摺，高高呈遞上前，姿態恭謹沉穩。
「啟稟陛下，老臣徹夜斟酌，草擬河北賑災安民、疏導旱情之策，特此呈上，請陛下御覽。」
皇上抬手接過奏摺，徐徐展開細看。
通篇條理清晰、綱目分明，從開渠引水、調撥糧種、安撫流民、減免賦稅、嚴查官吏貪腐、設粥棚賑災等方方面面落筆，每一條對策都貼合河北當下災情，務實可行，極具實操價值，絕非空泛紙上談兵。
皇上目光掃過全篇，眼底露出幾分讚許，微微頷首：「章相心繫民生、籌謀周全，此策可行，大有裨益。朕當予以嘉獎。」
話音落下，章相當即雙膝跪地，神色誠懇恭順，連連叩首：「為國分憂、為陛下擔勞，本就是臣分內之本，不敢奢求任何賞賜。」
他言辭謙卑，姿態坦蕩，一副純臣奉公、無私盡職的模樣。
皇上面上似有動容之色，眼底深處卻悄然冷哼一聲，
河北大旱爆發已有半月之久，災情日日加急，朝野推諉不休，百官束手無策。章相手握重權、智謀卓絕，若是真心為民，對策早該呈上。
偏偏選在太子禁足、朝野議論紛紛、東宮風雨飄搖的緊要節點呈上萬全之策，意圖再明顯不過。
章相這是想以大功抵私情，以實幹博聖心，委婉替太子求情、緩和帝子隔閡。
感情平時都是跟我藏著掖著呢？
皇上心中洞若觀火，卻也不點破，順著他的台階緩緩開口，語氣溫和寬慰：
「章相的心意，朕盡數知曉。你且安心，朕何嘗不心疼自家孩兒？此番禁足，不過小懲大誡、磨礪心性罷了，待風波平息、時日稍過，自有定論。」
短短一句，已然給出準話。
章相懸著的心瞬間徹底落定，心頭大松，壓下所有顧慮。
有用就好，不枉費自家養的的幕僚辛苦忙活一宿沒睡。
可他面上依舊不敢顯露半分欣喜，依舊恭謹垂首，謙和回話：「陛下聖明，教子有方，臣並無半點不放心之處，只願朝局安穩、殿下自省成長即可。」
一番客套說辭落下，章相躬身行禮，從容退步出宮。
養心殿內重歸靜謐。
章相身影剛退，殿外暗影微動，林教頭悄然閃身入殿，單膝跪地，神色肅穆，低聲稟告昨夜宮變的徹查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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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靜靜聽完全程，眼底眸光沉沉、明暗閃爍，心緒百轉千回，面上不露分毫喜怒，良久才輕輕揮手，示意林教頭退下。
案情錯綜複雜、牽連甚廣，此刻尚不宜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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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驟然下達，毫無預兆，瞬間傳遍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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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內，安然靜謐，端莊祥和。
皇后端坐殿中，見皇上入殿，從容起身行禮。
皇上抬手親自將她扶起，落坐主位，神色平和。
有貼身宮女奉茶上前，身姿規整、進退有度，舉止端莊，禮儀周全。
皇上目光淡淡掃去，落在宮女臉上，微微一頓，端起的茶盞又輕輕放下，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朕記得你，你是蟬衣。」
蟬衣當即雙膝跪地，神色沉靜淡然，不卑不亢：「回陛下，正是奴婢。」
皇上目光細細打量她，眼底帶著幾分讚許：「朕聽聞你本是暗衛出身，不想宮中禮儀、宮廷規矩，竟學得這般周全得體，進退有度，難得。」
蟬衣垂首從容應答：「回陛下，入宮之後，易教頭悉心教導，奴婢盡心學習，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語穩妥滴水不漏。
皇后端坐一側，神色淡然，無波無瀾，靜靜聽著，不言不語。
皇上望著沉靜乖巧的蟬衣，思緒微微飄遠，想起多年前，他確實曾令林教頭精心遴選培養兩名頂尖女暗衛，悉心調教，本是預備留給自己唯一的嫡公主貼身護駕。
思緒翻湧，帝王眼底難得染上一絲溫柔與悵然。
他緩聲開口：「昨日御前危局，是你捨身救駕，護朕性命，功不可沒。朕要賞你，你且說說，可有什麼想要的賞賜？」
蟬衣輕輕搖頭，神色恭謹：「護駕乃奴婢本分，不敢求賞。」
皇上見她無欲無求、進退有度，愈發滿意，略一思索，當即定奪：「你既精通宮廷禮法，沉穩可靠。自今日起，你便入主掌儀司，新晉入宮宮女的禮儀規矩、儀容教養，盡數交由你全權培訓執掌。」
掌儀司實權在手，執掌六宮宮女教習，乃是極大的榮寵與權柄。
蟬衣眼底掠過一抹真切的欣喜，當即叩首謝恩：「奴婢謝陛下隆恩！」
坤寧宮諸事落定，聖心閒適。
剛出坤寧宮宮門，等候在外的惠王貼身內侍慶春立刻快步上前，跪地喜報：「啟稟陛下，大喜！惠王殿下已然甦醒！」
皇上聞言，瞬間一掃連日鬱結煩悶，龍顏大悅，面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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