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夜鶯你裝什麼呢
暗衛擇選之日，並未如眾人預想那般聲勢浩大、禮樂齊備，反倒低調得近乎隨意。
天剛擦亮，林教頭便領著衛決、蟬衣、墨影等七名受訓完畢的暗衛，一身素色勁裝，身姿挺拔地從乾清門步入皇宮。
眾人步履齊整、氣息沉斂，周身透著的冷冽氣場，令路過的宮女太監全部迴避。
皇宮特意在景致清幽的御花園，辟出一塊空曠平地，作為此次擇選場地，既不張揚，又方便諸位皇子就近挑選。
這位在皇上面前僅次于吉安，也算得臉的大總管，見慣了朝堂權貴，待人向來分寸拿捏得極好，見到林教頭，立刻快步上前，臉上堆著諂媚卻不失體面的笑意，拱手行禮。
「林教頭，可算把你們等來了，一路辛苦。」
林教頭對這位皇上身邊的紅人，也絲毫不敢怠慢，連忙拱手回禮，口中恭敬直稱「順公公」，還隨口敘了兩句舊，言語間熟稔客氣，顯然兩人早前在宮中辦差時，便已有過交集。
寒暄片刻，順貴公公那雙看似和善、卻藏著精光的眸子，緩緩掃過林教頭身後的七名暗衛。
只見眾人個個身姿挺拔、神情緊繃，眉眼間皆是淬過鋒芒的冷硬，往那一站，不怒自威，看著便十分唬人。
順貴心中暗自點頭，也沒再多做盤問，只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溫聲開口：「諸位隨咱家來吧，殿下們已然在御花園等候了。」
說罷，便領著眾人一路往御花園走去，沿途避開宮中往來宮人，步履匆匆，全程安靜肅穆。
待到了御花園擇選場地，二皇子早已率先到場。
他身著一身暗紋錦袍，身姿挺拔，負手站在廊下，眉眼間帶著慣有的張揚笑意，看似閒適，眼底卻暗藏打量。
沒過片刻，太子也緩步而來。他一身明黃色常服，氣度矜貴沉穩，眉眼溫潤卻自帶儲君威嚴，步履從容，周身氣場渾然天成，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眾人見禮完畢，順貴公公才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兩位殿下，惠王殿下前兩日突發咳疾，身子尚且虛弱，醫囑需靜心休養，今日便無法前來參與擇選了。」
斷水偷瞄一眼衛決，腿彎立刻被一顆飛來小石打到，膝蓋一軟，輕顫了一下，到底是站穩了。
衛決：再看給你腿打折！
不再理會斷水，衛決大膽打量兩位皇子。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見到太子與二皇子，目光不動聲色地快速掃過兩人，心底暗自感慨。
要麼說是天潢貴胄呢，果然生來便自有一番氣度，即便不說身份，往那一站，便與旁人截然不同。
太子沉穩矜貴，二皇子即便私下心思難測，面上也是氣度不凡，不得不說，皇家子嗣，模樣氣度皆是拔尖。
太子上前與二皇子淡淡寒暄了兩句，言辭客氣疏離，並無過多閒話，當即沉聲開口。
「既然人已到齊，便開始擇選吧。」
二皇子聞言，臉上笑意更深，上前一步，語氣謙和。
「太子哥哥，暗衛營出身的護衛，自然個個都是頂尖好手，只是你我對這七位的本事，全然不了解。依臣弟之見，不如讓他們當眾比試一番，也好讓你我看清各人實力，擇選起來也更有數。」
太子微微頷首，神色淡然，並無異議：「准，不知二弟想讓他們比試什麼？」
一旁的林教頭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恭敬介紹：「回殿下，這七名暗衛，歷經多年嚴苛訓練，刺探情報、暗殺潛行、近身武藝、易容偽裝，諸般技藝皆樣樣精通，任憑殿下們吩咐。」
太子聞言，依舊神色平靜，並未出言表態。二皇子等了片刻，見太子不發話，便主動敲定：「暗衛首重近身武藝，畢竟貼身護主，身手過硬最為要緊，便比試赤手空拳的武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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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無可無不可：「准。」
此番擇選在皇宮大內，暗衛們入宮之時，便已被盡數收繳了兵刃，此番比試，恰好是赤手空拳，倒也省卻了諸多麻煩。
眾人心裡都清楚，這七名暗衛里，論近身武藝，能與實力最強的墨影一較高下的，從來只有號夜鶯。
這是暗衛營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實。
此番比試，採用二對二輪番對決的形式，抽籤分組，兩兩對戰。
但凡抽到要與夜鶯對戰的暗衛，無一例外，全都眉頭緊鎖、臉色發苦，恨不得當場把簽扔了重抽。
誰不知道夜鶯身手逆天，跟她打，純屬找虐，毫無勝算！
全場唯有墨影依舊面無表情，冷著一張臉，仿佛對戰誰都無所謂。
身板最硬的鐵衣，反倒眼神發亮、興致勃勃，一副躍躍欲試、想要跟夜鶯一較高下的模樣。
比試很快開始，御花園的空地上，身影交錯、拳風呼嘯，打鬥場面格外精彩。
墨影出手凌厲狠絕，招式乾脆利落，招招直擊要害，不過數十回合，便將對手穩穩壓制，贏得乾脆利落。
鐵衣招式剛猛，力道十足，拳腳間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衝勁，打得對手節節敗退。
蟬衣身形輕盈，招式靈巧多變，以柔克剛，周旋間便占盡上風……
幾名暗衛皆是實力不俗，拳腳對決間，盡顯暗衛營的訓練成果，看得兩位皇子頻頻點頭。
終於輪到衛決上場，眾人全都豎起耳朵、瞪大眼睛，滿心期待著看她大展身手，碾壓對手。
可萬萬沒想到，今日的夜鶯，全然像是換了一個人！
只見她拳腳綿軟，渾身提不起勁似的，出招看似中規中矩，符合暗衛招式路數，可仔細一看，卻是錯漏百出。
該發力的時候力道綿軟，該閃避的時候動作慢半拍，該直擊要害的時候，招式偏偏偏了寸許，全程一副有氣無力、不在狀態的模樣。
與她對戰的斷水，起初還滿臉苦相、緊繃著神經，打著打著，整個人都懵了，越打越疑惑，越打越輕鬆，原本以為是一場硬仗，結果輕輕鬆鬆便占了上風。
全場暗衛全都看傻了眼，一個個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嘴角抽搐，心裡瘋狂咆哮。
【夜鶯今天是吃錯藥了？！】
【這還是那個在暗衛營打遍無敵手的夜鶯嗎？！】
【她這手腳軟得跟沒骨頭似的，是昨晚沒睡覺，還是被人抽走了力氣？！】
【夜鶯你裝什麼呢？】
眾暗衛一時間眼刀亂飛。
往日裡實力穩居第一的夜鶯，此番竟然位列倒數第三，尤其是在三名女暗衛中，直接排到了倒數第一！
而這一切，盡數落在太子眼中。
太子看著場上的夜鶯，眉頭暗暗皺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滿。
衛凜的義女，往日裡傳聞身手不凡，怎會如此孱弱？這般實力，如何能入東宮，擔當重任。
他不動聲色地抬眼，目光淡淡掃過不遠處的假山暗影處，眼神深邃，意味不明。
被掃到的衛凜……
面色依舊沉靜，仿若一尊沒有情緒的石像，而後在太子的注視下微微側了頭…
天剛擦亮，林教頭便領著衛決、蟬衣、墨影等七名受訓完畢的暗衛，一身素色勁裝，身姿挺拔地從乾清門步入皇宮。
眾人步履齊整、氣息沉斂，周身透著的冷冽氣場，令路過的宮女太監全部迴避。
皇宮特意在景致清幽的御花園，辟出一塊空曠平地，作為此次擇選場地，既不張揚，又方便諸位皇子就近挑選。
這位在皇上面前僅次于吉安，也算得臉的大總管，見慣了朝堂權貴，待人向來分寸拿捏得極好，見到林教頭，立刻快步上前，臉上堆著諂媚卻不失體面的笑意，拱手行禮。
「林教頭，可算把你們等來了，一路辛苦。」
林教頭對這位皇上身邊的紅人，也絲毫不敢怠慢，連忙拱手回禮，口中恭敬直稱「順公公」，還隨口敘了兩句舊，言語間熟稔客氣，顯然兩人早前在宮中辦差時，便已有過交集。
寒暄片刻，順貴公公那雙看似和善、卻藏著精光的眸子，緩緩掃過林教頭身後的七名暗衛。
只見眾人個個身姿挺拔、神情緊繃，眉眼間皆是淬過鋒芒的冷硬，往那一站，不怒自威，看著便十分唬人。
順貴心中暗自點頭，也沒再多做盤問，只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溫聲開口：「諸位隨咱家來吧，殿下們已然在御花園等候了。」
說罷，便領著眾人一路往御花園走去，沿途避開宮中往來宮人，步履匆匆，全程安靜肅穆。
待到了御花園擇選場地，二皇子早已率先到場。
他身著一身暗紋錦袍，身姿挺拔，負手站在廊下，眉眼間帶著慣有的張揚笑意，看似閒適，眼底卻暗藏打量。
沒過片刻，太子也緩步而來。他一身明黃色常服，氣度矜貴沉穩，眉眼溫潤卻自帶儲君威嚴，步履從容，周身氣場渾然天成，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眾人見禮完畢，順貴公公才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兩位殿下，惠王殿下前兩日突發咳疾，身子尚且虛弱，醫囑需靜心休養，今日便無法前來參與擇選了。」
斷水偷瞄一眼衛決，腿彎立刻被一顆飛來小石打到，膝蓋一軟，輕顫了一下，到底是站穩了。
衛決：再看給你腿打折！
不再理會斷水，衛決大膽打量兩位皇子。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見到太子與二皇子，目光不動聲色地快速掃過兩人，心底暗自感慨。
要麼說是天潢貴胄呢，果然生來便自有一番氣度，即便不說身份，往那一站，便與旁人截然不同。
太子沉穩矜貴，二皇子即便私下心思難測，面上也是氣度不凡，不得不說，皇家子嗣，模樣氣度皆是拔尖。
太子上前與二皇子淡淡寒暄了兩句，言辭客氣疏離，並無過多閒話，當即沉聲開口。
「既然人已到齊，便開始擇選吧。」
二皇子聞言，臉上笑意更深，上前一步，語氣謙和。
「太子哥哥，暗衛營出身的護衛，自然個個都是頂尖好手，只是你我對這七位的本事，全然不了解。依臣弟之見，不如讓他們當眾比試一番，也好讓你我看清各人實力，擇選起來也更有數。」
太子微微頷首，神色淡然，並無異議：「准，不知二弟想讓他們比試什麼？」
一旁的林教頭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恭敬介紹：「回殿下，這七名暗衛，歷經多年嚴苛訓練，刺探情報、暗殺潛行、近身武藝、易容偽裝，諸般技藝皆樣樣精通，任憑殿下們吩咐。」
太子聞言，依舊神色平靜，並未出言表態。二皇子等了片刻，見太子不發話，便主動敲定：「暗衛首重近身武藝，畢竟貼身護主，身手過硬最為要緊，便比試赤手空拳的武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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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擇選在皇宮大內，暗衛們入宮之時，便已被盡數收繳了兵刃，此番比試，恰好是赤手空拳，倒也省卻了諸多麻煩。
眾人心裡都清楚，這七名暗衛里，論近身武藝，能與實力最強的墨影一較高下的，從來只有號夜鶯。
這是暗衛營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實。
此番比試，採用二對二輪番對決的形式，抽籤分組，兩兩對戰。
但凡抽到要與夜鶯對戰的暗衛，無一例外，全都眉頭緊鎖、臉色發苦，恨不得當場把簽扔了重抽。
誰不知道夜鶯身手逆天，跟她打，純屬找虐，毫無勝算！
全場唯有墨影依舊面無表情，冷著一張臉，仿佛對戰誰都無所謂。
身板最硬的鐵衣，反倒眼神發亮、興致勃勃，一副躍躍欲試、想要跟夜鶯一較高下的模樣。
比試很快開始，御花園的空地上，身影交錯、拳風呼嘯，打鬥場面格外精彩。
墨影出手凌厲狠絕，招式乾脆利落，招招直擊要害，不過數十回合，便將對手穩穩壓制，贏得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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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暗衛皆是實力不俗，拳腳對決間，盡顯暗衛營的訓練成果，看得兩位皇子頻頻點頭。
終於輪到衛決上場，眾人全都豎起耳朵、瞪大眼睛，滿心期待著看她大展身手，碾壓對手。
可萬萬沒想到，今日的夜鶯，全然像是換了一個人！
只見她拳腳綿軟，渾身提不起勁似的，出招看似中規中矩，符合暗衛招式路數，可仔細一看，卻是錯漏百出。
該發力的時候力道綿軟，該閃避的時候動作慢半拍，該直擊要害的時候，招式偏偏偏了寸許，全程一副有氣無力、不在狀態的模樣。
與她對戰的斷水，起初還滿臉苦相、緊繃著神經，打著打著，整個人都懵了，越打越疑惑，越打越輕鬆，原本以為是一場硬仗，結果輕輕鬆鬆便占了上風。
全場暗衛全都看傻了眼，一個個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嘴角抽搐，心裡瘋狂咆哮。
【夜鶯今天是吃錯藥了？！】
【這還是那個在暗衛營打遍無敵手的夜鶯嗎？！】
【她這手腳軟得跟沒骨頭似的，是昨晚沒睡覺，還是被人抽走了力氣？！】
【夜鶯你裝什麼呢？】
眾暗衛一時間眼刀亂飛。
往日裡實力穩居第一的夜鶯，此番竟然位列倒數第三，尤其是在三名女暗衛中，直接排到了倒數第一！
而這一切，盡數落在太子眼中。
太子看著場上的夜鶯，眉頭暗暗皺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滿。
衛凜的義女，往日裡傳聞身手不凡，怎會如此孱弱？這般實力，如何能入東宮，擔當重任。
他不動聲色地抬眼，目光淡淡掃過不遠處的假山暗影處，眼神深邃，意味不明。
被掃到的衛凜……
面色依舊沉靜，仿若一尊沒有情緒的石像，而後在太子的注視下微微側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