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決意與太子相爭
衛凜深深看了衛決一眼，深邃的眼眸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卻終究沒再多說一句。
夜色已深，二更天的暗衛營戒備森嚴，巡邏的暗衛每隔一炷香便會經過此處，久留極易暴露蹤跡，平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不再遲疑，周身氣息驟然收斂，腳下輕點地面，身形如同暗夜中的一抹殘影，不過瞬息之間，便融入了沉沉夜色之中，連一絲風聲都未曾驚動，徹底消失在衛決的視線里，不留半分蹤跡。
衛決站在原地，望著衛凜離去的方向，摸了摸下巴，心裡暗自琢磨起自己這位義父的心思。
她跟在衛凜身邊多年，對這位沉默寡言、行事冷硬的義父，再了解不過。當初若不是萬般無奈，他也不會把自己送入暗衛訓練營，這幾年看著她在營里摸爬滾打、受盡磨礪，他心裡怕是早就悔青了。
今日特意深夜冒險前來傳訊，明著是說太子屬意她入東宮，暗地裡，何嘗不是心疼她，不想讓她捲入東宮的權謀漩渦，更不想讓她活得提心弔膽、身心俱疲。
畢竟暗衛本就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若是再跟太子扯上關係，往後朝堂紛爭、皇子奪權，樁樁件件都是要命的事，半點鬆懈不得。
「唉，義父這份心思，真是深沉又彆扭。」衛決撓了撓頭，小聲嘀咕了一句，轉身輕手輕腳地溜回營帳。
帳內蟬衣已然睡熟，呼吸平穩綿長，衛決躺回榻上，卻半點睡意都無，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太子屬意自己、三日後擇主的事。
她翻來覆去，心裡一個勁地犯愁，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哀嚎：老天爺啊，我這本事，可千萬別用錯地方啊！希望自己的珍寶好好發發力，保佑我千萬別被選去東宮！
她可是打定主意，要去三皇子蕭瑾身邊當差的。
別的不說，單就蕭瑾那副絕世容顏，往跟前一站，都讓人賞心悅目。
萬一真成了太子的暗衛，日後太子要是跟三皇子對上，讓她動手對付這麼一個好看得不像話的人，平心而論，她是真的很難下得去手啊！
到時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難不成要對著一張盛世美顏，在戰場上發呆嗎？那豈不是要被林教頭罵成軟弱廢物，直接清理門戶了！
衛決越想越愁，忍不住在心裡默默祈禱，只求三日後擇主，能順順利利去到蕭瑾身邊，再也不要跟東宮扯上半點關係。
她在這邊愁得睡不著，而皇宮深處的乾東五所，三皇子蕭瑾，也正對著桌上的一張紙條，怔怔地發呆。
這是第幾次了？！
他的書房裡憑空出現小紙條了，算上這一回，妥妥是第三次了。
蕭瑾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看著桌上那張毫無章法、隨手摺起的紙條，一臉無奈。
我這戒備森嚴的書房，怎麼跟個漏風的漏斗一樣？誰都能悄無聲息地進來，還能精準把紙條放在我桌案上，這防衛也太不靠譜了！
雖說他身邊的護衛本就不是頂尖，可這夜鶯的身手，也未免太出神入化了吧，次次來去自如，連半點痕跡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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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滿心無奈，可他還是伸手拿起紙條，緩緩展開。
就在看到字跡的那一刻，蕭瑾眼底的無奈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和柔軟，眉眼都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還是那筆熟悉的字跡，筆鋒靈動跳脫，跟寫字的人一樣，透著一股不受拘束的勁兒，一看便知，是那個救過他的暗衛夜鶯。
他垂眸細細看去，只見紙條上赫然寫著：「三日後擇暗衛，請三皇子務必保我，也許會因此與太子對上，但是沒事兒！以後有我在，太子也動不了你！」
看完這一行字，蕭瑾先是一愣，隨即再也忍不住，低低地輕笑出聲，笑聲清潤悅耳。
他在這深宮之中，小心翼翼活了這麼多年，見慣了阿諛奉承、謹小慎微、心懷鬼胎的人，卻從未見過這麼有意思的人。
前兩次遞紙條，字裡行間文縐縐的，又是叮囑安危，又是送花表意，一副沉穩靠譜的模樣，怎麼這次，直接變得直白又霸氣，連措辭都這麼接地氣，半點不藏著掖著。
要不是這字跡一模一樣，分毫不差，他真要懷疑，是不是換了個人來給他遞紙條。
笑罷，蕭瑾指尖摩挲著紙條上的字跡，開始靜下心來思量。
秋獵結束回到宮中之後，他便一直好奇那個身手絕頂、代號夜鶯的暗衛，特意動用了自己為數不多的暗線，暗中打探了一番。
從暗衛營一位相熟的教頭口中，他得知，夜鶯竟是這一批待分派暗衛中，綜合能力最為拔尖的一個，身手、智謀、應變能力，全都遙遙領先。
只是那位教頭，每次提到夜鶯的性子，總是支支吾吾、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當時他還滿心疑惑，不解其意。
如今聯想到這三番兩次、毫無章法偷偷塞紙條，甚至還敢大膽闖進他書房，之前還給他掐了一大把開得正盛的牡丹花，蕭瑾頓時恍然大悟，嘴角的笑意更深。
這個夜鶯，似乎是個……不太好評價，又格外鮮活有趣的人。
跟宮裡那些循規蹈矩、謹小慎微的侍衛、宮人，全都不一樣，她肆意、大膽、直白，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可愛，讓人根本生不起防備之心。
原本對擇選暗衛一事毫無波瀾的蕭瑾，此刻竟無端對日後的生活，充滿了期待。
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個能力頂尖、性子跳脫的小暗衛，真的來到自己身邊，會鬧出什麼樣的趣事，又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而紙條上，提到與太子對上一事，蕭瑾原本溫和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太子身為儲君，勢力穩固，多年來步步緊逼，他向來無心奪嫡，處處退讓，從不與太子正面相爭。
可這一次，事關這個大膽又有趣的小暗衛。
蕭瑾指尖輕輕一折，將紙條收好，這深宮之中，他本就孤身一人，步步維艱，如今有這麼一個滿心滿眼護著他、能力又出眾的小暗衛，他說什麼，也不會放手。
太子哥哥，這江山儲位，我爭不過你，也不想跟你爭。
可這小小的一個暗衛，我卻是要定了。
就當是太子哥哥，心疼體弱多病、無人護持的弟弟，特意讓給我了吧。
夜色已深，二更天的暗衛營戒備森嚴，巡邏的暗衛每隔一炷香便會經過此處，久留極易暴露蹤跡，平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不再遲疑，周身氣息驟然收斂，腳下輕點地面，身形如同暗夜中的一抹殘影，不過瞬息之間，便融入了沉沉夜色之中，連一絲風聲都未曾驚動，徹底消失在衛決的視線里，不留半分蹤跡。
衛決站在原地，望著衛凜離去的方向，摸了摸下巴，心裡暗自琢磨起自己這位義父的心思。
她跟在衛凜身邊多年，對這位沉默寡言、行事冷硬的義父，再了解不過。當初若不是萬般無奈，他也不會把自己送入暗衛訓練營，這幾年看著她在營里摸爬滾打、受盡磨礪，他心裡怕是早就悔青了。
今日特意深夜冒險前來傳訊，明著是說太子屬意她入東宮，暗地裡，何嘗不是心疼她，不想讓她捲入東宮的權謀漩渦，更不想讓她活得提心弔膽、身心俱疲。
畢竟暗衛本就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若是再跟太子扯上關係，往後朝堂紛爭、皇子奪權，樁樁件件都是要命的事，半點鬆懈不得。
「唉，義父這份心思，真是深沉又彆扭。」衛決撓了撓頭，小聲嘀咕了一句，轉身輕手輕腳地溜回營帳。
帳內蟬衣已然睡熟，呼吸平穩綿長，衛決躺回榻上，卻半點睡意都無，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太子屬意自己、三日後擇主的事。
她翻來覆去，心裡一個勁地犯愁，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哀嚎：老天爺啊，我這本事，可千萬別用錯地方啊！希望自己的珍寶好好發發力，保佑我千萬別被選去東宮！
她可是打定主意，要去三皇子蕭瑾身邊當差的。
別的不說，單就蕭瑾那副絕世容顏，往跟前一站，都讓人賞心悅目。
萬一真成了太子的暗衛，日後太子要是跟三皇子對上，讓她動手對付這麼一個好看得不像話的人，平心而論，她是真的很難下得去手啊！
到時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難不成要對著一張盛世美顏，在戰場上發呆嗎？那豈不是要被林教頭罵成軟弱廢物，直接清理門戶了！
衛決越想越愁，忍不住在心裡默默祈禱，只求三日後擇主，能順順利利去到蕭瑾身邊，再也不要跟東宮扯上半點關係。
她在這邊愁得睡不著，而皇宮深處的乾東五所，三皇子蕭瑾，也正對著桌上的一張紙條，怔怔地發呆。
這是第幾次了？！
他的書房裡憑空出現小紙條了，算上這一回，妥妥是第三次了。
蕭瑾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看著桌上那張毫無章法、隨手摺起的紙條，一臉無奈。
我這戒備森嚴的書房，怎麼跟個漏風的漏斗一樣？誰都能悄無聲息地進來，還能精準把紙條放在我桌案上，這防衛也太不靠譜了！
雖說他身邊的護衛本就不是頂尖，可這夜鶯的身手，也未免太出神入化了吧，次次來去自如，連半點痕跡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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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滿心無奈，可他還是伸手拿起紙條，緩緩展開。
就在看到字跡的那一刻，蕭瑾眼底的無奈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和柔軟，眉眼都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還是那筆熟悉的字跡，筆鋒靈動跳脫，跟寫字的人一樣，透著一股不受拘束的勁兒，一看便知，是那個救過他的暗衛夜鶯。
他垂眸細細看去，只見紙條上赫然寫著：「三日後擇暗衛，請三皇子務必保我，也許會因此與太子對上，但是沒事兒！以後有我在，太子也動不了你！」
看完這一行字，蕭瑾先是一愣，隨即再也忍不住，低低地輕笑出聲，笑聲清潤悅耳。
他在這深宮之中，小心翼翼活了這麼多年，見慣了阿諛奉承、謹小慎微、心懷鬼胎的人，卻從未見過這麼有意思的人。
前兩次遞紙條，字裡行間文縐縐的，又是叮囑安危，又是送花表意，一副沉穩靠譜的模樣，怎麼這次，直接變得直白又霸氣，連措辭都這麼接地氣，半點不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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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罷，蕭瑾指尖摩挲著紙條上的字跡，開始靜下心來思量。
秋獵結束回到宮中之後，他便一直好奇那個身手絕頂、代號夜鶯的暗衛，特意動用了自己為數不多的暗線，暗中打探了一番。
從暗衛營一位相熟的教頭口中，他得知，夜鶯竟是這一批待分派暗衛中，綜合能力最為拔尖的一個，身手、智謀、應變能力，全都遙遙領先。
只是那位教頭，每次提到夜鶯的性子，總是支支吾吾、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當時他還滿心疑惑，不解其意。
如今聯想到這三番兩次、毫無章法偷偷塞紙條，甚至還敢大膽闖進他書房，之前還給他掐了一大把開得正盛的牡丹花，蕭瑾頓時恍然大悟，嘴角的笑意更深。
這個夜鶯，似乎是個……不太好評價，又格外鮮活有趣的人。
跟宮裡那些循規蹈矩、謹小慎微的侍衛、宮人，全都不一樣，她肆意、大膽、直白，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可愛，讓人根本生不起防備之心。
原本對擇選暗衛一事毫無波瀾的蕭瑾，此刻竟無端對日後的生活，充滿了期待。
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個能力頂尖、性子跳脫的小暗衛，真的來到自己身邊，會鬧出什麼樣的趣事，又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而紙條上，提到與太子對上一事，蕭瑾原本溫和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太子身為儲君，勢力穩固，多年來步步緊逼，他向來無心奪嫡，處處退讓，從不與太子正面相爭。
可這一次，事關這個大膽又有趣的小暗衛。
蕭瑾指尖輕輕一折，將紙條收好，這深宮之中，他本就孤身一人，步步維艱，如今有這麼一個滿心滿眼護著他、能力又出眾的小暗衛，他說什麼，也不會放手。
太子哥哥，這江山儲位，我爭不過你，也不想跟你爭。
可這小小的一個暗衛，我卻是要定了。
就當是太子哥哥，心疼體弱多病、無人護持的弟弟，特意讓給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