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顧家深夜來客
房間陳設極簡素雅，沒有繁複綾羅裝飾，唯有正中一張梨花木拔步床，側邊設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便是整間臥房最核心的陳設。
書桌上，一疊疊厚重的帳冊碼放得整整齊齊，厚薄均勻、邊角對齊，皆是顧家近十年的鹽運總帳、田畝租冊、商鋪收支明細。
紙面泛黃陳舊，墨跡深淺交錯，密密麻麻的字跡，記載著顧家百年基業的興衰盈虧、江南鹽商的半壁命脈。
案頭立著幾支臂粗的盤龍白燭，燭火明亮穩定，暖黃光暈鋪滿整張桌面，將衛元榮沉靜的側臉勾勒得輪廓分明。
衛元榮年過半百，半生執掌顧家中饋，在後宅穩坐數十年，替顧家穩住內宅、把控外帳，歷經數輪商海風浪、世家傾軋。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淺淺紋路，卻未曾磨去她眼底的銳利沉穩。
此時夜深露重，府中上下早已熄燈安寢，唯有頤壽堂燈火獨明。
衛元榮一身素色暗紋常服，端坐在書桌前，背脊挺得筆直，半點無尋常老者的佝僂倦怠。
她指尖捻著一支狼毫，目光低垂，細細核對帳冊上的一筆筆收支，眼神審慎，心思縝密。
偌大臥房寂靜無聲，唯有筆尖划過紙頁的細碎沙沙聲，伴著燭火輕輕噼啪作響，安寧得毫無波瀾。
可這份平靜，在下一瞬，驟然碎裂。
沒有風聲異動，沒有窗欞開合，沒有屋頂瓦響，甚至沒有半分氣流波動。
屋內安穩搖曳的數支燭火，毫無徵兆地齊齊劇烈一晃！
明明緊閉的門窗紋絲不動，滿堂燭火卻像是被無形勁風掃過，火光驟然壓得極低，光影扭曲跳動，整間臥房瞬間明暗不定，寒意驟起。
一股極淡、卻極具壓迫感的凜冽氣場，無聲無息籠罩整座房間。
這氣息沉靜、冰冷、厚重，如山嶽壓頂，悄無聲息，卻讓人四肢僵硬、心神驟凜。
燭火搖晃的瞬息之間，一道挺拔頎長的黑色身影，已然靜靜立在書桌三尺之外。
來人一身通體純黑勁裝，面料暗沉吸光，完美融入房間的暗影之中，不沾半點燭火微光。
身形挺拔如松，站姿端正沉穩，不歪不斜，周身無半分多餘動作，靜立之時，便如一尊沉寂多年的暗夜磐石，沉穩得令人心生敬畏。
他通體遮掩嚴密，臉上覆著一層啞光玄鐵面罩，貼合眉眼輪廓，只露出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
那雙眼極靜，無波無瀾，不見凶戾，不見急躁，沒有絲毫突襲潛入的倉促感，唯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淡漠寒涼，仿佛世間萬事萬物，皆入不了他眼底。
從頭到尾，他落地無聲，現身無痕，身法快得超越常人感知極限。
顧家外院暗衛層層布防，院內巡夜家丁寸步不離，可這位黑衣人橫穿數重庭院、潛入主院內室，竟無一人察覺，無一絲破綻，宛若無形鬼魅，暗夜歸影。
書桌前的衛元榮心頭猛地一震，指尖的狼毫微微一頓，墨汁在紙頁上暈開一點細微墨痕。
饒是她半生沉浮、見慣風浪，驟然遭遇這般無聲無息的近身突襲，背脊也瞬間竄起一縷寒意。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此人絕非尋常刺客、江湖草莽。
能在守衛森嚴的顧府主院、貼身臥房悄然現身，不驚動府中任何一人，這份輕功、這份隱匿手段、這份收放自如的內息，是頂尖絕頂高手才能擁有的能耐。
極致的危險近在咫尺，生死只在一線之間。
可不過瞬息的驚悸之後，衛元榮那顆歷經風雨、早已錘鍊得磐石一般的心，迅速平復翻湧的心神。
她沒有驚慌失措地驚呼呼救，沒有抬手遮掩帳冊，更沒有起身逃竄。
身處百年世家高位，執掌家業數十年，她最懂人性，更懂絕境之中的取捨。
若此人今夜來意是取她性命，方才現身的剎那，她便已然殞命，根本來不及反應，更來不及呼救。
能讓她活著看清人影、留存一線呼吸餘地，便說明對方無心即刻殺人，事出有因，尚有周旋餘地。
燭火漸漸平穩，跳動的光影緩緩歸靜。
衛元榮緩緩抬眼，目光沉穩鎮定，直視著眼前神秘莫測的黑衣人，眼底無半分怯懼，只有久經世事的審慎與冷靜，聲線平穩無波，不起絲毫波瀾：
「你想要什麼？」
簡單五字，沉著克制，盡顯顧家當家人的風骨氣度。
黑衣人靜靜佇立原地，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身姿挺拔沉穩，周身殺伐氣場內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一片深靜漠然。
他並未立刻答話，漆黑的眼眸淡淡掃過桌案上堆疊整齊的顧家帳冊，目光掠過密密麻麻的收支字跡，無半分窺探貪婪，只有一絲淺淡的漠然。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
他刻意壓沉了聲線，又借著面罩阻隔音色，嗓音變得低啞疏離，聽不出原本的年歲語調，古怪而冷沉，字字落地，厚重有力，帶著洞悉一切的篤定，仿佛早已看透顧家所有命運結局。
「都到這一步了，顧老夫人還有心思核對帳冊？」
「顧家根基盤桓江南百年，紮根鹽運、聯姻世家、勾結官吏，看著確實繁榮至極。可你心裡該清楚——顧家的大禍，早已懸頂，近在咫尺。」
他語速極緩，字字清晰，沒有危言聳聽的急促，只有塵埃落定的篤定，仿佛在陳述一件早已註定、無可逆轉的事實。
衛元榮瞳孔微縮，眼底瞬間湧上極致的警惕，指尖悄然收緊。
她沉聲追問，語氣依舊沉穩：「你到底是何人？為何知曉？」
黑衣人聞言，那雙沉寂無波的漆黑眼眸，微微一動。
他定定凝視著眼前神色沉靜、臨危不亂的衛元榮，靜靜看了數息。
幽暗燭火之下，覆著面罩的面容看不出情緒，周身沉穩如山的氣場依舊未曾鬆動半分，頂尖高手的內斂氣度分毫未減。
良久，他薄唇微勾，隔著冰冷玄鐵面罩，溢出一抹極淡、極淺的笑意。
笑意極輕，轉瞬即逝，褪去了方才的冷沉漠然，多了一絲沉澱多年的唏噓與熟稔。
他緩緩抬手，骨節修長有力的手指抬起，動作緩慢從容，不見半分倉促，指尖輕輕扣住耳側面罩邊緣。
「姑姑身居高位數十年，臨危不亂，沉心靜氣，分毫未改。這麼多年過去，您還是這般，一點沒變。」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輕輕摘下了臉上那層隔絕容貌、隱匿氣息的玄鐵面罩。
面罩脫離面容，緩緩垂落，露出一張完整清晰的面容。
燭火微光驟然落在他眉眼之間，清晰勾勒出那張沉寂多年的臉。
眉眼輪廓深邃分明，鼻樑挺拔，下頜線條利落冷硬。常年身處暗夜、歷經殺伐沉澱的冷冽氣場，縈繞周身，沉穩厚重，自帶強者威儀。
而那張臉的骨相輪廓、眉眼神態，竟與年輕時候的衛元榮，有著七分驚人的相似！
七分血脈重合的模樣，瞬間擊穿了衛元榮數十年的沉穩心境。
衛元榮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渾身的鎮定從容轟然碎裂，方才面對絕頂刺客、面對生死危機都未曾動盪的心神，此刻掀起滔天巨浪。
她怔怔看著眼前挺拔而立、沉穩強大的青年，看著那張熟悉到刻骨、陌生又遙遠的面容，呼吸驟然停滯，眼底瞬間蓄滿了滾燙的水汽。
衛家舊人、年少往事、塵封數十年的遺憾與牽掛，盡數在這一刻翻湧而出。
這個人——
這張臉！
是她衛家當年最出眾的少年，是她出嫁之前，家族因故緊急送走、從此杳無音信的親侄兒！
整整數十年，她以為此人早已客死他鄉、湮滅人海，此生再無相見之日。
她從未想過，數十年後，這個被歲月與命運隔絕的衛家孩兒，會以這般絕世高手的姿態，一襲黑衣，暗夜歸來，悄無聲息站在她面前。
蒼老滾燙的熱淚，毫無預兆地衝出眼眶，順著她飽經風霜的臉頰，緩緩滾落。
年逾五十、執掌顧家半生、早已做到喜怒不形於色的顧老夫人，嗓音驟然沙啞顫抖，破碎不堪，喃喃吐出半句震驚至極的話語：
「竟然是……是你……」
夜風隔窗微拂，燭火輕輕搖曳。
幽暗的臥房之中，黑衣青年身姿挺拔如峰，立於滿堂光影之內。
他斂盡一身殺伐戾氣，眼底只剩沉澱多年的沉靜，靜靜望著落淚的老者，沉默佇立，無聲無言。
「姑姑，是我」
書桌上，一疊疊厚重的帳冊碼放得整整齊齊，厚薄均勻、邊角對齊，皆是顧家近十年的鹽運總帳、田畝租冊、商鋪收支明細。
紙面泛黃陳舊，墨跡深淺交錯，密密麻麻的字跡，記載著顧家百年基業的興衰盈虧、江南鹽商的半壁命脈。
案頭立著幾支臂粗的盤龍白燭，燭火明亮穩定，暖黃光暈鋪滿整張桌面，將衛元榮沉靜的側臉勾勒得輪廓分明。
衛元榮年過半百，半生執掌顧家中饋，在後宅穩坐數十年，替顧家穩住內宅、把控外帳，歷經數輪商海風浪、世家傾軋。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淺淺紋路，卻未曾磨去她眼底的銳利沉穩。
此時夜深露重，府中上下早已熄燈安寢，唯有頤壽堂燈火獨明。
衛元榮一身素色暗紋常服，端坐在書桌前，背脊挺得筆直，半點無尋常老者的佝僂倦怠。
她指尖捻著一支狼毫，目光低垂，細細核對帳冊上的一筆筆收支，眼神審慎，心思縝密。
偌大臥房寂靜無聲，唯有筆尖划過紙頁的細碎沙沙聲，伴著燭火輕輕噼啪作響，安寧得毫無波瀾。
可這份平靜，在下一瞬，驟然碎裂。
沒有風聲異動，沒有窗欞開合，沒有屋頂瓦響，甚至沒有半分氣流波動。
屋內安穩搖曳的數支燭火，毫無徵兆地齊齊劇烈一晃！
明明緊閉的門窗紋絲不動，滿堂燭火卻像是被無形勁風掃過，火光驟然壓得極低，光影扭曲跳動，整間臥房瞬間明暗不定，寒意驟起。
一股極淡、卻極具壓迫感的凜冽氣場，無聲無息籠罩整座房間。
這氣息沉靜、冰冷、厚重，如山嶽壓頂，悄無聲息，卻讓人四肢僵硬、心神驟凜。
燭火搖晃的瞬息之間，一道挺拔頎長的黑色身影，已然靜靜立在書桌三尺之外。
來人一身通體純黑勁裝，面料暗沉吸光，完美融入房間的暗影之中，不沾半點燭火微光。
身形挺拔如松，站姿端正沉穩，不歪不斜，周身無半分多餘動作，靜立之時，便如一尊沉寂多年的暗夜磐石，沉穩得令人心生敬畏。
他通體遮掩嚴密，臉上覆著一層啞光玄鐵面罩，貼合眉眼輪廓，只露出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
那雙眼極靜，無波無瀾，不見凶戾，不見急躁，沒有絲毫突襲潛入的倉促感，唯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淡漠寒涼，仿佛世間萬事萬物，皆入不了他眼底。
從頭到尾，他落地無聲，現身無痕，身法快得超越常人感知極限。
顧家外院暗衛層層布防，院內巡夜家丁寸步不離，可這位黑衣人橫穿數重庭院、潛入主院內室，竟無一人察覺，無一絲破綻，宛若無形鬼魅，暗夜歸影。
書桌前的衛元榮心頭猛地一震，指尖的狼毫微微一頓，墨汁在紙頁上暈開一點細微墨痕。
饒是她半生沉浮、見慣風浪，驟然遭遇這般無聲無息的近身突襲，背脊也瞬間竄起一縷寒意。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此人絕非尋常刺客、江湖草莽。
能在守衛森嚴的顧府主院、貼身臥房悄然現身，不驚動府中任何一人，這份輕功、這份隱匿手段、這份收放自如的內息，是頂尖絕頂高手才能擁有的能耐。
極致的危險近在咫尺，生死只在一線之間。
可不過瞬息的驚悸之後，衛元榮那顆歷經風雨、早已錘鍊得磐石一般的心，迅速平復翻湧的心神。
她沒有驚慌失措地驚呼呼救，沒有抬手遮掩帳冊，更沒有起身逃竄。
身處百年世家高位，執掌家業數十年，她最懂人性，更懂絕境之中的取捨。
若此人今夜來意是取她性命，方才現身的剎那，她便已然殞命，根本來不及反應，更來不及呼救。
能讓她活著看清人影、留存一線呼吸餘地，便說明對方無心即刻殺人，事出有因，尚有周旋餘地。
燭火漸漸平穩，跳動的光影緩緩歸靜。
衛元榮緩緩抬眼，目光沉穩鎮定，直視著眼前神秘莫測的黑衣人，眼底無半分怯懼，只有久經世事的審慎與冷靜，聲線平穩無波，不起絲毫波瀾：
「你想要什麼？」
簡單五字，沉著克制，盡顯顧家當家人的風骨氣度。
黑衣人靜靜佇立原地，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身姿挺拔沉穩，周身殺伐氣場內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一片深靜漠然。
他並未立刻答話，漆黑的眼眸淡淡掃過桌案上堆疊整齊的顧家帳冊，目光掠過密密麻麻的收支字跡，無半分窺探貪婪，只有一絲淺淡的漠然。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
他刻意壓沉了聲線，又借著面罩阻隔音色，嗓音變得低啞疏離，聽不出原本的年歲語調，古怪而冷沉，字字落地，厚重有力，帶著洞悉一切的篤定，仿佛早已看透顧家所有命運結局。
「都到這一步了，顧老夫人還有心思核對帳冊？」
「顧家根基盤桓江南百年，紮根鹽運、聯姻世家、勾結官吏，看著確實繁榮至極。可你心裡該清楚——顧家的大禍，早已懸頂，近在咫尺。」
他語速極緩，字字清晰，沒有危言聳聽的急促，只有塵埃落定的篤定，仿佛在陳述一件早已註定、無可逆轉的事實。
衛元榮瞳孔微縮，眼底瞬間湧上極致的警惕，指尖悄然收緊。
她沉聲追問，語氣依舊沉穩：「你到底是何人？為何知曉？」
黑衣人聞言，那雙沉寂無波的漆黑眼眸，微微一動。
他定定凝視著眼前神色沉靜、臨危不亂的衛元榮，靜靜看了數息。
幽暗燭火之下，覆著面罩的面容看不出情緒，周身沉穩如山的氣場依舊未曾鬆動半分，頂尖高手的內斂氣度分毫未減。
良久，他薄唇微勾，隔著冰冷玄鐵面罩，溢出一抹極淡、極淺的笑意。
笑意極輕，轉瞬即逝，褪去了方才的冷沉漠然，多了一絲沉澱多年的唏噓與熟稔。
他緩緩抬手，骨節修長有力的手指抬起，動作緩慢從容，不見半分倉促，指尖輕輕扣住耳側面罩邊緣。
「姑姑身居高位數十年，臨危不亂，沉心靜氣，分毫未改。這麼多年過去，您還是這般，一點沒變。」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輕輕摘下了臉上那層隔絕容貌、隱匿氣息的玄鐵面罩。
面罩脫離面容，緩緩垂落，露出一張完整清晰的面容。
燭火微光驟然落在他眉眼之間，清晰勾勒出那張沉寂多年的臉。
眉眼輪廓深邃分明，鼻樑挺拔，下頜線條利落冷硬。常年身處暗夜、歷經殺伐沉澱的冷冽氣場，縈繞周身，沉穩厚重，自帶強者威儀。
而那張臉的骨相輪廓、眉眼神態，竟與年輕時候的衛元榮，有著七分驚人的相似！
七分血脈重合的模樣，瞬間擊穿了衛元榮數十年的沉穩心境。
衛元榮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渾身的鎮定從容轟然碎裂，方才面對絕頂刺客、面對生死危機都未曾動盪的心神，此刻掀起滔天巨浪。
她怔怔看著眼前挺拔而立、沉穩強大的青年，看著那張熟悉到刻骨、陌生又遙遠的面容，呼吸驟然停滯，眼底瞬間蓄滿了滾燙的水汽。
衛家舊人、年少往事、塵封數十年的遺憾與牽掛，盡數在這一刻翻湧而出。
這個人——
這張臉！
是她衛家當年最出眾的少年，是她出嫁之前，家族因故緊急送走、從此杳無音信的親侄兒！
整整數十年，她以為此人早已客死他鄉、湮滅人海，此生再無相見之日。
她從未想過，數十年後，這個被歲月與命運隔絕的衛家孩兒，會以這般絕世高手的姿態，一襲黑衣，暗夜歸來，悄無聲息站在她面前。
蒼老滾燙的熱淚，毫無預兆地衝出眼眶，順著她飽經風霜的臉頰，緩緩滾落。
年逾五十、執掌顧家半生、早已做到喜怒不形於色的顧老夫人，嗓音驟然沙啞顫抖，破碎不堪，喃喃吐出半句震驚至極的話語：
「竟然是……是你……」
夜風隔窗微拂，燭火輕輕搖曳。
幽暗的臥房之中，黑衣青年身姿挺拔如峰，立於滿堂光影之內。
他斂盡一身殺伐戾氣，眼底只剩沉澱多年的沉靜，靜靜望著落淚的老者，沉默佇立，無聲無言。
「姑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