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為母報仇
在奉賢眼中，他家主子是天之驕子。
年少便展露驚人的經商天賦，眼光毒辣、布局長遠、心思縝密，年紀輕輕便替陸家盤活了淮南郡瀕臨虧損的商路，穩住半壁家業。
論才智、論謀略、論眼界，遠超陸家本家那些固步自封、貪圖私利的長輩子弟。
可偏偏，陸家宗族等級森嚴，嫡庶有別、長幼壓制，家主掌權，私心極重，只偏疼長子，因為前塵往事，處處打壓忌憚天資過人的他。
商賈再富，也是市井末流，無權無勢，在權貴世家、宗族規矩面前，永遠抬不起頭，永遠沒有真正的話語權。
經商可以積累財富，卻爭不來宗族地位，護不住想要護的人，更報不了深埋心底的血海深仇。
車廂之內，光線柔和。
陸懷初抬手，輕輕掀開側邊車簾，微涼的秋風湧入，拂動他墨色衣袍。
往日的溫柔無害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與年齡不符的城府與隱忍。
他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淡淡開口，聲音低沉清冷，帶著一絲極淡的滄桑：「奉賢，你不懂。」
「家財萬貫，終究是浮財，隨時可被權貴拿捏、被宗族吞併、被風浪傾覆。」
奉賢鼻尖一酸，低聲道：「屬下都記得。當年……」
提及塵封舊事，車廂內的氣氛驟然沉冷。
陸懷初眸色微沉，指尖輕輕攥起，骨節微泛清白，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戾氣與恨意，卻被他極好地掩飾下去。
他的母親，當年溫柔賢淑、才情卓絕，被陸重傑看上，納入陸家，卻因性子單純，不願意爭鬥，被陸懷仁的母親聯手構陷、百般排擠，最終含冤蒙屈，鬱鬱而終。
那些年，他年幼無權，勢單力薄，眼睜睜看著母親受盡委屈、含恨離世，看著始作俑者安享榮華、身居高位，卻無能為力。
這份仇，他隱忍數年，深埋心底，一刻未敢忘卻。
這些年他潛心經商、收斂鋒芒、假意溫順，步步隱忍蟄伏，從來都不是貪圖富貴，而是在積蓄力量，等待翻盤之機。
陸家宗族盤根錯節、勢力龐大，僅憑經商積累的財富，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唯有入仕為官，躋身朝堂，手握權柄，擁有官方話語權，才能真正站穩腳跟，才有資本與陸家本家正面抗衡，才有機會查清當年舊事，為母報仇，洗雪沉冤。
即便總督的承諾無法兌現，但只要目前有總督的承諾，便是給了他一個護身符。
再者說，若有必要，惠王巡鹽一事，也是他與家斗的契機。
陸懷初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戾氣盡數收斂，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我回姑蘇，看似是被父親安排的婚事逼回，實則是時機已到。」
「何嵩之的許諾，就是我踏入仕途、抗衡陸家最好的籌碼、最硬的靠山。」
「這次回姑蘇，陸家欠我的，我母親受的所有委屈，我會一步一步，全數討回。」
聲音輕緩，卻字字帶著雷霆之勢，藏著蟄伏多年的決絕與謀劃。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長街，朝著姑蘇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秋風獵獵，捲起少年藏於溫潤皮囊之下的萬丈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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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江南痴戀鬧劇落幕，所有人都以為姑蘇陸家公子情場失意、黯然返程。
無人知曉，這一日起，隱忍多年的猛虎，已然磨好利爪，攜官途籌碼，歸巢待獵。
……
姑蘇深秋的夜，靜得徹骨。
夜色如濃稠墨硯，潑灑在顧家偌大的深宅大院之上，雕樑畫棟隱於沉沉暗影，青磚黛瓦覆著一層清冷月色。
院內巡夜的家丁提著燈籠，腳步規律緩慢，燈火搖曳微弱，只能照亮身前方寸之地，高牆深院之內，看似靜謐安然，實則暗流潛伏。
顧家乃是姑蘇四大家族之一，世代盤踞江南，根基深植鹽運商貿、地方鄉紳體系，百年望族，規矩森嚴。
尋常宵小之輩，別說潛入主院，便是靠近顧家外牆，都會被暗衛察覺。
可今夜，有一黑衣人潛入，卻無人察覺異狀。
年少便展露驚人的經商天賦，眼光毒辣、布局長遠、心思縝密，年紀輕輕便替陸家盤活了淮南郡瀕臨虧損的商路，穩住半壁家業。
論才智、論謀略、論眼界，遠超陸家本家那些固步自封、貪圖私利的長輩子弟。
可偏偏，陸家宗族等級森嚴，嫡庶有別、長幼壓制，家主掌權，私心極重，只偏疼長子，因為前塵往事，處處打壓忌憚天資過人的他。
商賈再富，也是市井末流，無權無勢，在權貴世家、宗族規矩面前，永遠抬不起頭，永遠沒有真正的話語權。
經商可以積累財富，卻爭不來宗族地位，護不住想要護的人，更報不了深埋心底的血海深仇。
車廂之內，光線柔和。
陸懷初抬手，輕輕掀開側邊車簾，微涼的秋風湧入，拂動他墨色衣袍。
往日的溫柔無害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與年齡不符的城府與隱忍。
他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淡淡開口，聲音低沉清冷，帶著一絲極淡的滄桑：「奉賢，你不懂。」
「家財萬貫，終究是浮財，隨時可被權貴拿捏、被宗族吞併、被風浪傾覆。」
奉賢鼻尖一酸，低聲道：「屬下都記得。當年……」
提及塵封舊事，車廂內的氣氛驟然沉冷。
陸懷初眸色微沉，指尖輕輕攥起，骨節微泛清白，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戾氣與恨意，卻被他極好地掩飾下去。
他的母親，當年溫柔賢淑、才情卓絕，被陸重傑看上，納入陸家，卻因性子單純，不願意爭鬥，被陸懷仁的母親聯手構陷、百般排擠，最終含冤蒙屈，鬱鬱而終。
那些年，他年幼無權，勢單力薄，眼睜睜看著母親受盡委屈、含恨離世，看著始作俑者安享榮華、身居高位，卻無能為力。
這份仇，他隱忍數年，深埋心底，一刻未敢忘卻。
這些年他潛心經商、收斂鋒芒、假意溫順，步步隱忍蟄伏，從來都不是貪圖富貴，而是在積蓄力量，等待翻盤之機。
陸家宗族盤根錯節、勢力龐大，僅憑經商積累的財富，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唯有入仕為官，躋身朝堂，手握權柄，擁有官方話語權，才能真正站穩腳跟，才有資本與陸家本家正面抗衡，才有機會查清當年舊事，為母報仇，洗雪沉冤。
即便總督的承諾無法兌現，但只要目前有總督的承諾，便是給了他一個護身符。
再者說，若有必要，惠王巡鹽一事，也是他與家斗的契機。
陸懷初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戾氣盡數收斂，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我回姑蘇，看似是被父親安排的婚事逼回，實則是時機已到。」
「何嵩之的許諾，就是我踏入仕途、抗衡陸家最好的籌碼、最硬的靠山。」
「這次回姑蘇，陸家欠我的，我母親受的所有委屈，我會一步一步，全數討回。」
聲音輕緩，卻字字帶著雷霆之勢，藏著蟄伏多年的決絕與謀劃。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長街，朝著姑蘇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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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蘇深秋的夜，靜得徹骨。
夜色如濃稠墨硯，潑灑在顧家偌大的深宅大院之上，雕樑畫棟隱於沉沉暗影，青磚黛瓦覆著一層清冷月色。
院內巡夜的家丁提著燈籠，腳步規律緩慢，燈火搖曳微弱，只能照亮身前方寸之地，高牆深院之內，看似靜謐安然，實則暗流潛伏。
顧家乃是姑蘇四大家族之一，世代盤踞江南，根基深植鹽運商貿、地方鄉紳體系，百年望族，規矩森嚴。
尋常宵小之輩，別說潛入主院，便是靠近顧家外牆，都會被暗衛察覺。
可今夜，有一黑衣人潛入，卻無人察覺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