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特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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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嶺試煉落幕,十人進山七人歸,衛決他們總算熬出了頭,正式成為暗衛營的入門暗衛。但衛決很快就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入門只是開始,真正的「折磨」,才剛剛拉開序幕。

  回到暗衛營的第二天,林教頭就把七人召集到演武場,宣布了新的安排:「你們雖通過了試煉,但各有短板,從今日起,按你們的特質和絕嶺表現,分去各教頭麾下特訓,什麼時候達標,什麼時候歸隊。」

  眾人面面相覷,剛從絕嶺的生死局裡爬出來,還沒歇夠一天,就要開啟新一輪特訓,斷水當場就垮了臉,小聲嘀咕:「不是都入門了嗎?怎麼還特訓啊,能不能讓我喘口氣。」

  林教頭眼刀一掃,斷水立刻閉緊嘴,縮著脖子不敢吭聲。隨後,各教頭依次上前選人,場面跟菜市場挑菜似的,看得衛決一陣頭大。

  青霜第一個被挑走,劉教頭眼睛一亮,直接沖青霜抬了抬下巴:「你,跟我走,劍耍得不錯,好好練,以後就是暗衛營的劍首。」青霜二話不說,抱了抱拳就跟著劉教頭走了,臨走前還衝衛決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鐵衣和斷水力氣大,被負責體能和近戰的張教頭挑走,兩人一臉苦相,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無痕話少、身手敏捷,被擅長潛行暗殺的趙教頭看中,悄無聲息地跟著離開了演武場。


  易教頭是暗衛營唯一的女教頭,平日裡總是一身素色勁裝,眉眼清冷,話不多但氣場極強。她掃了衛決和蟬衣一眼,語氣平淡:「你們兩個,跟我走。」

  衛決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蟬衣倒是一臉欣喜,拉著衛決的胳膊小聲說:「易教頭是女的,跟著她應該不會太辛苦吧?」衛決扯了扯嘴角,沒敢接話。

  直覺告訴她,這趟特訓,絕對不簡單。

  果然,跟著易教頭走到專屬的特訓房,衛決就傻了眼。房裡沒有刀槍劍戟,沒有沙袋木樁,反而擺著桌椅、圍棋、茶具,還有一桌子的胭脂水粉、香料香膏,看起來不像特訓房,倒像個大家閨秀的閨房。

  易教頭指了指房裡的東西,開門見山:「你們兩個,以後跟著我學宮中禮儀。從皇上、皇后的言行舉止,到皇子公主的相處之道,再到宦官宮女的為仆禮節,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練到標準,不能有半點差錯。」

  衛決當場就懵了:「教頭,我們是暗衛,學這些幹嘛?難道以後要偽裝成宮女進宮?」

  易教頭冷冷瞥了她一眼:「暗衛不止要會殺人,還要會偽裝。日後你們少不了要出入宮廷,若連基本禮儀都不懂,一眼就會被識破,到時候不僅完不成任務,還會丟了暗衛營的臉。」

  不等衛決反駁,易教頭又補充道:「除了禮儀,圍棋、品茗、書法、繪畫也要學,還有香料、胭脂的分辨和使用,這些風雅之事,你們必須精通。」

  衛決差點當場原地去世。她前世是頂級特工,學的是格鬥、暗殺、偵查,今生跟著衛凜學的是武藝,別說圍棋品茗,就連胭脂水粉,她都沒碰過幾次。前世今生加起來,她都沒有現在學的這些東西磨人。

  反觀蟬衣,倒是學得有模有樣,跟著易教頭學行禮、學泡茶,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樣,看得易教頭頻頻點頭,反觀衛決,怎麼學都不對勁。

  學行禮,她要麼彎腰太狠,像個要鞠躬認錯的犯人;要麼彎腰太淺,顯得敷衍又傲慢;學泡茶,她手勁太大,直接把茶杯捏碎了兩個,燙得自己直甩手;學圍棋,她根本不懂什麼章法,上來就亂下,把易教頭氣得額角直跳。

  更讓衛決崩潰的是,易教頭格外嫌棄她手上的繭子。那天練完基本禮儀,易教頭抓過她的手,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你看看你這手,全是繭子,以後若是要偽裝成宮女、侍女,這雙手一伸出去,就露餡了。」

  說著,易教頭讓人拿來一罐特製的香膏,扔給衛決:「每日用這個擦手,早晚各一次,練武前後也要擦,必須把手上的繭子養得細膩光滑。」

  衛決看著那罐香氣撲鼻的香膏,臉都垮了。她這雙手,是練了十幾年武、握了十幾年刀練出來的繭子,哪是一罐香膏就能消掉的?可易教頭的話,她又不敢不聽。

  更過分的是,易教頭怕她偷懶,還專門指派了一個小丫頭盯著她。這小丫頭名叫春桃,年紀不大,卻格外負責,整天跟在衛決屁股後面,只要衛決忘了擦香膏,就立刻提醒,連衛決練武的時候,都站在一旁盯著,練完就立刻遞上香膏,簡直是易教頭的「眼線」。

  衛決苦不堪言,練禮儀練得腰酸背痛,還要被春桃盯著擦香膏,連偷偷練會兒武都要躲著人。忍了三天,她實在受不了了,趁著夜裡,偷偷溜去找衛凜告狀。

  衛凜這段時間就住在暗衛營深處,衛決熟門熟路,翻牆進去,就拉著衛凜的胳膊訴苦:「義父,易教頭太折磨人了,讓我學那些亂七八糟的禮儀,還要我擦香膏養手,我這雙手是用來握刀的,不是用來塗脂抹粉的!」

  衛凜看著她一臉委屈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故意板著臉:「易教頭也是為了你好,既然她讓你學,你就好好學。」

  「我不學!」衛決急了,「那些東西根本沒用,還不如讓我去練刀、去特訓,哪怕再去絕嶺一趟,我都願意!」

  衛凜無奈地搖了搖頭,拍了拍她的肩:「行了,我知道你委屈,我去跟林教頭說說,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衛決眼睛一亮,立刻喜笑顏開:「還是義父對我好!義父,你可得好好說說林教頭,讓他把我調到別的教頭麾下,哪怕去跟張教頭練體能,我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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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凜沒多說,只是讓她在外面等著,自己則轉身走向林教頭的寢房。衛決好奇心重,偷偷爬上寢房旁邊的大樹,蹲在樹枝上,想聽聽兩人到底在說什麼。

  剛蹲好,寢房裡就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有桌椅挪動的聲音,有杯子摔碎的聲音,還有兩人爭執的聲音,吵得不可開交。衛決蹲在樹上,聽得心驚膽戰,心裡暗暗嘀咕:義父,加油,把林教頭揍服!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寢房的門被打開,衛凜從裡面走了出來,身上的衣服稍微有些凌亂,頭髮也亂了幾縷,但神色依舊淡定,仿佛剛才那場爭執跟他沒關係。

  他抬頭看到樹上的衛決,招了招手,讓她下來。衛決立刻跳下樹,湊到他身邊,急切地問道:「義父,怎麼樣?林教頭同意把我調走了嗎?你是不是把他打贏了?」

  衛凜拍了拍她的肩,語氣平淡:「好好學,對你以後有好處。」

  衛決:???

  「義父,你是不是沒打過他??」

  衛凜冷笑一聲,沒回答她的問題,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縱身一躍,翻牆就走。

  這時,林教頭的寢房裡傳來一聲怒吼:「衛凜!你下次再敢拆我桌子,我跟你沒完!」

  衛決縮了縮脖子,心裡瞬間明白了,合著義父進去吵了半天,不僅沒幫她爭取到調走的機會,還把林教頭的桌子給拆了。

  正鬱悶著,春桃的聲音突然傳來:「衛決姐姐,你怎麼在這裡啊?易教頭讓我找你回去擦香膏,還要練半個時辰的禮儀呢!」

  衛決看著春桃那張認真的臉,再想到寢房裡暴怒的林教頭,還有不靠譜的義父,忍不住哀嚎一聲,認命地跟著春桃往特訓房走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特訓地獄,她是躲不過去了。只是她心裡暗暗發誓,等她練完這些磨人的禮儀,一定要好好「報答」一下義父,還有那個把她坑進特訓地獄的易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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