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單膝下跪？
最近幾日，慶春嘴裡念叨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王爺的生辰快到了。」
起初大家還認真聽著，後來聽得多了，連夜鶯都覺得耳朵快起繭子了。
偏偏慶春自己毫無察覺，他每日睜眼是這句話，閉眼還是這句話，甚至連府中採買瓜果點心時，都要順帶感慨一句：「還有三日便是王爺生辰了。」
弄得整個惠王府上下都知道，四月二十是個大日子。
不過按照規矩來說，蕭瑾去年已經行過冠禮，正式成年立府，今年這個生辰反倒不宜太過張揚。
畢竟成年禮已經辦過一次，再大操大辦，難免有些招搖，所以蕭瑾早早便發了話，只在府中簡單慶賀，不宴請賓客。
但他不宴請，不代表別人不會送禮，京城這些世家勛貴，最擅長的就是揣摩風向。
皇帝寵愛惠王，這是人人看得見的事情，更何況前段時間朝會上，皇帝當眾誇讚蕭瑾那句「有兒如此，朕心甚慰」，至今還被不少官員記在心裡。
於是四月剛到，惠王府門檻便熱鬧起來，送禮的人一撥接著一撥。
有送玉如意的，寓意吉祥順遂；有送東海珊瑚的，一看便價值不菲；還有送前朝大家字畫的，擺明了是想顯露自家底蘊。
甚至還有人另闢蹊徑，直接送美人。
夜鶯第一次看見的時候還愣了愣。
那日她正坐在前院樹上看侍女們抱著綾羅綢緞進庫房，就見一頂軟轎從側門抬進來，轎簾掀開後，下來四個年輕姑娘。
環肥燕瘦，各有千秋，有的溫婉秀麗，有的嬌俏靈動，還有一個眉眼間帶著幾分異域風情，走路時腰肢輕擺，連旁邊的小廝都不敢多看。
夜鶯當場就精神了，她原本以為是哪個官員家的小姐上門做客，結果一打聽才知道，這是送給惠王的生辰禮。
衛決蹲在樹上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認，這些人送禮確實用了心思。
一個個都長得極好看，等到人被帶進後院，她甚至還悄悄跟過去瞧了瞧，結果發現院子裡竟已經住了十幾個姑娘，顯然不是第一批。
衛決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鶯鶯燕燕、衣香鬢影的景象，心情莫名有些複雜。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黑衣，忽然覺得人與人的差距確實挺大。
隨後夜鶯又想起一件事，這些年在惠王身邊，她幾乎沒見過什麼漂亮侍女。
於是找了個機會，問起了慶雲姑姑。
「姑姑，按說宮裡好看的侍女不少，為什麼侍書和侍畫長得這麼普通？」
慶雲手中動作沒挺：「因為娘娘不喜歡。」
夜鶯頓時來了興趣，慶雲見她實在好奇，索性簡單說了幾句。
原來蕭瑾小時候身體一直不好，三天兩頭生病，麗妃把這個兒子看得比眼珠子還重，那時候宮裡有些人心思活絡，總想著借著姿色往惠王身邊湊。
結果被麗妃發現後，處理得極重，久而久之，便再沒人敢動這種心思。
後來惠王身邊伺候的人，也都挑選得格外謹慎，侍書和侍畫雖然容貌平平，卻勝在規矩極好，做事也穩妥，這些年一直跟著慶雲伺候蕭瑾，從未出過差錯。
夜鶯聽完，恍然大悟。
難怪，她就說呢，以蕭瑾那張臉，身邊居然連個貌美侍女都沒有，原來根子在麗妃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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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她忽然覺得那些被送進後院的姑娘有些可憐。
以蕭瑾的身子，這些姑娘只怕短時間內是別想靠近惠王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這些姑娘進府之後，蕭瑾連面都沒見，直接從宮裡請來一個嬤嬤，專門負責教導規矩和琴棋書畫，名義上養在後院，實際上跟進學堂差不多。
轉眼便到了四月二十，生辰這日一大早，宮裡的賞賜便到了。
皇帝賜下和田白玉如意一柄、前朝名家《松鶴延年圖》 、紫檀書案一套、御製狼毫十二支、東珠一匣、黃金五百兩。
皇后賜了一套親王規制的玉佩、一尊送子觀音並兩匹雲錦
兩份賞賜幾乎同時送到惠王府，其中代表的意義遠比東西本身更重要。
尤其是皇帝和皇后同時賜禮，足以說明惠王在宮中的地位，因此消息剛傳出去，京城裡不少人又開始掂量起來。
而蕭瑾自己倒沒想那麼多，下朝之後，他先回府換了身衣裳，隨後便入宮謝恩去了。
這一去，直到申時才回來，因為皇帝心情極好，不僅留他用了午膳，還特意拉著他說了許久的話。
麗妃也在旁邊陪著，席間皇帝看著兒子明顯比去年健康許多的氣色，十分欣慰，甚至還破例多喝了兩杯酒。
等蕭瑾回到王府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剛踏進前院，就看見夜鶯、斷水和聽風幾人都等在那裡。
幾人眼神亮晶晶的，明顯憋著什麼事。
蕭瑾忍不住笑了：「怎麼了？」
夜鶯立刻把帳本抱了出來：「生辰禮。」
蕭瑾愣了愣，等翻開帳冊後，便明白了，這哪裡是什麼禮物，分明是解憂事務所這段時間的經營成果。
帳本記得十分詳細，每一筆收入支出都清清楚楚，甚至連完成了多少委託都做了統計。
蕭瑾越看越認真，夜鶯幾人則站在旁邊，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等全部看完之後，蕭瑾抬起頭：「已經有四五千兩了？」
斷水立刻挺起胸膛：「差不多。」
其實這個數字，蕭瑾並不算意外，畢竟最近這些天，珍寶閣老闆已經不止一次拐彎抹角來找他告狀，話里話外全是在說，自傢伙計都快被夜鶯和斷水搬空了。
所以蕭瑾多少知道一些事務所的發展情況，只是親眼看到帳冊後，還是有些驚訝。
因為從經營角度來看，這家事務所其實還有不少可以改進的地方，若是換種方式運作，收入還能再翻上一截，不過這些念頭只在腦海里轉了一圈，便被他壓了下去。
今天畢竟是個好日子，更何況，這些銀子都是幾人一點一點賺回來的，他若此時開始挑毛病，未免太掃興。
於是蕭瑾合上帳冊，笑著說道：「做得很好。」
一句話，便讓幾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尤其是夜鶯，那神情活像比賺到銀子還高興。
蕭瑾看得有些好笑，索性大手一揮，直接命廚房擺宴。
反正今日是他的生辰，也該熱鬧一回。
夜色漸深時，惠王府後院燈火通明，沒有外人，只有幾個最親近的人圍坐一桌。
衛決抱著酒罈坐在旁邊，一邊喝酒，一邊看著坐在主位上的蕭瑾。
燈火映在少年眉眼間，溫潤如玉。
夜裡，衛決依舊翻進蕭瑾的寢殿，正在脫衣服的蕭瑾又默默攏住了衣服。
他看著衛決臉上帶著醉意，拿出一個錦盒，朝著他緩緩……
等等，單膝跪地？
起初大家還認真聽著，後來聽得多了，連夜鶯都覺得耳朵快起繭子了。
偏偏慶春自己毫無察覺，他每日睜眼是這句話，閉眼還是這句話，甚至連府中採買瓜果點心時，都要順帶感慨一句：「還有三日便是王爺生辰了。」
弄得整個惠王府上下都知道，四月二十是個大日子。
不過按照規矩來說，蕭瑾去年已經行過冠禮，正式成年立府，今年這個生辰反倒不宜太過張揚。
畢竟成年禮已經辦過一次，再大操大辦，難免有些招搖，所以蕭瑾早早便發了話，只在府中簡單慶賀，不宴請賓客。
但他不宴請，不代表別人不會送禮，京城這些世家勛貴，最擅長的就是揣摩風向。
皇帝寵愛惠王，這是人人看得見的事情，更何況前段時間朝會上，皇帝當眾誇讚蕭瑾那句「有兒如此，朕心甚慰」，至今還被不少官員記在心裡。
於是四月剛到，惠王府門檻便熱鬧起來，送禮的人一撥接著一撥。
有送玉如意的，寓意吉祥順遂；有送東海珊瑚的，一看便價值不菲；還有送前朝大家字畫的，擺明了是想顯露自家底蘊。
甚至還有人另闢蹊徑，直接送美人。
夜鶯第一次看見的時候還愣了愣。
那日她正坐在前院樹上看侍女們抱著綾羅綢緞進庫房，就見一頂軟轎從側門抬進來，轎簾掀開後，下來四個年輕姑娘。
環肥燕瘦，各有千秋，有的溫婉秀麗，有的嬌俏靈動，還有一個眉眼間帶著幾分異域風情，走路時腰肢輕擺，連旁邊的小廝都不敢多看。
夜鶯當場就精神了，她原本以為是哪個官員家的小姐上門做客，結果一打聽才知道，這是送給惠王的生辰禮。
衛決蹲在樹上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認，這些人送禮確實用了心思。
一個個都長得極好看，等到人被帶進後院，她甚至還悄悄跟過去瞧了瞧，結果發現院子裡竟已經住了十幾個姑娘，顯然不是第一批。
衛決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鶯鶯燕燕、衣香鬢影的景象，心情莫名有些複雜。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黑衣，忽然覺得人與人的差距確實挺大。
隨後夜鶯又想起一件事，這些年在惠王身邊，她幾乎沒見過什麼漂亮侍女。
於是找了個機會，問起了慶雲姑姑。
「姑姑，按說宮裡好看的侍女不少，為什麼侍書和侍畫長得這麼普通？」
慶雲手中動作沒挺：「因為娘娘不喜歡。」
夜鶯頓時來了興趣，慶雲見她實在好奇，索性簡單說了幾句。
原來蕭瑾小時候身體一直不好，三天兩頭生病，麗妃把這個兒子看得比眼珠子還重，那時候宮裡有些人心思活絡，總想著借著姿色往惠王身邊湊。
結果被麗妃發現後，處理得極重，久而久之，便再沒人敢動這種心思。
後來惠王身邊伺候的人，也都挑選得格外謹慎，侍書和侍畫雖然容貌平平，卻勝在規矩極好，做事也穩妥，這些年一直跟著慶雲伺候蕭瑾，從未出過差錯。
夜鶯聽完，恍然大悟。
難怪，她就說呢，以蕭瑾那張臉，身邊居然連個貌美侍女都沒有，原來根子在麗妃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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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蕭瑾的身子，這些姑娘只怕短時間內是別想靠近惠王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這些姑娘進府之後，蕭瑾連面都沒見，直接從宮裡請來一個嬤嬤，專門負責教導規矩和琴棋書畫，名義上養在後院，實際上跟進學堂差不多。
轉眼便到了四月二十，生辰這日一大早，宮裡的賞賜便到了。
皇帝賜下和田白玉如意一柄、前朝名家《松鶴延年圖》 、紫檀書案一套、御製狼毫十二支、東珠一匣、黃金五百兩。
皇后賜了一套親王規制的玉佩、一尊送子觀音並兩匹雲錦
兩份賞賜幾乎同時送到惠王府，其中代表的意義遠比東西本身更重要。
尤其是皇帝和皇后同時賜禮，足以說明惠王在宮中的地位，因此消息剛傳出去，京城裡不少人又開始掂量起來。
而蕭瑾自己倒沒想那麼多，下朝之後，他先回府換了身衣裳，隨後便入宮謝恩去了。
這一去，直到申時才回來，因為皇帝心情極好，不僅留他用了午膳，還特意拉著他說了許久的話。
麗妃也在旁邊陪著，席間皇帝看著兒子明顯比去年健康許多的氣色，十分欣慰，甚至還破例多喝了兩杯酒。
等蕭瑾回到王府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剛踏進前院，就看見夜鶯、斷水和聽風幾人都等在那裡。
幾人眼神亮晶晶的，明顯憋著什麼事。
蕭瑾忍不住笑了：「怎麼了？」
夜鶯立刻把帳本抱了出來：「生辰禮。」
蕭瑾愣了愣，等翻開帳冊後，便明白了，這哪裡是什麼禮物，分明是解憂事務所這段時間的經營成果。
帳本記得十分詳細，每一筆收入支出都清清楚楚，甚至連完成了多少委託都做了統計。
蕭瑾越看越認真，夜鶯幾人則站在旁邊，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等全部看完之後，蕭瑾抬起頭：「已經有四五千兩了？」
斷水立刻挺起胸膛：「差不多。」
其實這個數字，蕭瑾並不算意外，畢竟最近這些天，珍寶閣老闆已經不止一次拐彎抹角來找他告狀，話里話外全是在說，自傢伙計都快被夜鶯和斷水搬空了。
所以蕭瑾多少知道一些事務所的發展情況，只是親眼看到帳冊後，還是有些驚訝。
因為從經營角度來看，這家事務所其實還有不少可以改進的地方，若是換種方式運作，收入還能再翻上一截，不過這些念頭只在腦海里轉了一圈，便被他壓了下去。
今天畢竟是個好日子，更何況，這些銀子都是幾人一點一點賺回來的，他若此時開始挑毛病，未免太掃興。
於是蕭瑾合上帳冊，笑著說道：「做得很好。」
一句話，便讓幾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尤其是夜鶯，那神情活像比賺到銀子還高興。
蕭瑾看得有些好笑，索性大手一揮，直接命廚房擺宴。
反正今日是他的生辰，也該熱鬧一回。
夜色漸深時，惠王府後院燈火通明，沒有外人，只有幾個最親近的人圍坐一桌。
衛決抱著酒罈坐在旁邊，一邊喝酒，一邊看著坐在主位上的蕭瑾。
燈火映在少年眉眼間，溫潤如玉。
夜裡，衛決依舊翻進蕭瑾的寢殿，正在脫衣服的蕭瑾又默默攏住了衣服。
他看著衛決臉上帶著醉意，拿出一個錦盒，朝著他緩緩……
等等，單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