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們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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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這行人是真的離開後,滕展直接縱身一躍,朝著內院飛身而去,留幾人在原地「眺望」他的背影。林雲光悠悠收回「眺望」的目光,餘光不經意間掃過身側的蘇昌河,視線微微一頓,在他身上停了片刻,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蹙。

  面對林雲光略帶深沉的目光,蘇昌河表現得一臉無辜——這真不怪我,都是他們的錯。

  林雲光終究還是沒說什麼,只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對於處理矛盾,林雲光一向主張以和為貴,能動口的就不動手。自他接觸家裡產業開始,就鮮少出現與外界矛盾達到不可調和,需要用武力解決的地步,其中一次還是遭遇暗河的圍殺。不過,他轉念一想,蘇昌河是什麼人,暗河是什麼組織,他們沒殺人就謝天謝地了,狂傲啊、一言不合就動手啊、故意傷人啊什麼的,隨他去吧。思及此,林雲光吩咐完高山派人來清理現場後,扭頭就往裡走。

  待他們都進去後,蘇昌河才轉頭,眼神示意他的手下們先退下去休整。

  內院之中,坐在搭在牆邊的步梯上的林雲徽一隻手抱著、一隻手支著下巴,在思索為什麼蘇昌河和李寒衣會大打出手,看樣子兩人都不爽對方許久了,難道他們在此之前結仇了?瞥見兄長一行人邁入內院,她倏地放下摩挲著下巴的手,揚聲喚了一句,隨即就要從步梯上下來。身側的侍女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攙扶她。

  「哥!陳顯哥哥!宋師兄!」

  「你跑到哪裡去做什麼?」聽到林雲徽的呼喊,林雲光停了下來,順著聲音望過去。

  蘇喆他本來在裡面坐著,但林雲徽叫人給她搭梯子,她好「偷聽」外面的一舉一動,蘇喆有些不放心,便過來和她一起「偷聽」。見沒什麼事兒後,他便走開了。

  「我聽聽你們都說了些什麼呀。」林雲徽小朝他們小跑著去,心情倒是愉悅。

  林雲光和陳顯都正想說什麼呢,蘇昌河就進來了,林雲光便拉著陳顯和宋遼邊走邊聊。

  「誒——,」她抬手想叫住宋遼,還想問問他婉如的近況呢,但蘇昌河湊了上來,便作罷了。

  她上前檢查著蘇昌河的身體:「你有沒有受傷啊?」

  「你受傷了?」蘇昌河從慕青羊手中接過紫雲劍,遞到她面前,語氣有點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沒有呀,」她從他手中接過劍,轉手就遞給她身旁的侍女,侍女立馬會意,帶著劍退下。她握緊他的雙手,揚起一個淺淡的笑容,再次重複:「我真的沒有受傷,好得很哦。」

  蘇昌河沉默地看著她,不想拆穿這樣拙劣的謊言,無奈地笑了:「好,沒有就好。」

  她笑意漸濃,心裡覺得好笑的同時又覺得甜絲絲的。忽然又想起蘇暮雨,笑意頓收,隱隱擔憂:「不過蘇暮雨是真的受傷了,還挺嚴重的,白神醫都很著急呢。」

  「嗯,」蘇昌河波瀾不驚,語氣平平。他看了眼一旁的慕青羊,「我猜到了。」

  收到來自蘇昌河的「凝視」,慕青羊心想:這不能怪我吧。他想他要先離開一下了,他微微頷首:「大家長,我先去看看雪薇。」

  蘇昌河點了點頭,慕青羊便火速離開。

  「昌離呢?」

  「你老弟啊,他沒受什麼傷,現在應該在蘇暮雨那邊,剛剛是他背蘇暮雨過去的,我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林雲徽牽起蘇昌河的手,兩人慢悠悠踱著步,往蘇暮雨那邊去,一路上嘰嘰喳喳聊個不停。

  「你是說,是雪月劍仙平白無故地針對你你,一來就出言相諷,還與你大打出手?」林雲徽說出來自己都笑了。

  「嗯嗯。」

  「你這個人,一點也不老實。」

  「那你呢,你老實嗎?」

  「當然啦,」

  「哼,口是心非,」蘇昌河摟上她的肩膀,「走快點兒,大小姐,再晚點蘇暮雨都能下地跑了,痊癒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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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雲徽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個人……」

  「哥,」蘇昌離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又看到一旁的林雲徽,咕嚕咕嚕打了個招呼:「%&@¥」


  「%&@¥」林雲徽覺得好玩,學著蘇昌離的「口齒不清」回應他。

  「舌頭打結了?」蘇昌河斜了兩人一眼。

  「啊——」林雲徽當即就給他展示自己的舌頭。

  蘇昌河嫌棄地「嘖」了一聲。

  「哼,」她扭過頭,目光掠過蘇昌離,隨後停留在他身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這樣和平地與蘇昌離面對面,她對蘇昌河這個弟弟也很是好奇呢。

  蘇昌離有些不明所以:我也要這樣嗎?正當他猶豫時,收到了來自親哥的白眼,遂作罷。

  「你和暮雨一起去的,怎麼回事?」蘇昌河嚴肅發問。

  蘇昌離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等蘇昌離說完,林雲徽緊接道:「突然想起來,那個射箭的被我定!住!了!」

  蘇昌河、蘇昌離:然後嘞?

  「本座掐指一算,他還在原地,何不將他生擒活捉?」林雲徽故作玄虛,裝模作樣地掐算起來。

  蘇昌河被她逗笑了,朝蘇昌離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當個事兒辦。

  蘇昌離會意,便要往外走。

  「誒,等等,」林雲徽急忙叫住他,「讓青羊和你一起去。」

  「嗯。」蘇昌離停下腳步,又點了點頭,隨即便快步離開了。

  蘇昌河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哼笑,學著她的口氣:「青羊。」

  「青羊,怎麼了?」她伸了個懶腰,朝著屏風後面走去,那裡有個軟塌,蘇昌河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本座的開山,哦不,開門……首席大弟子。」她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笑盈盈地看著一臉無言以對的蘇昌河。

  「他……」

  她困意湧上來,忍不住張口打了個哈欠,直接打斷蘇昌河施法:「好了,本座乏了,你跪安吧。」

  「哼,臭丫頭,你現在是越來越放肆了。」蘇昌河氣笑了,但又拿她無法,只得順勢坐下來,捏她的臉出氣,隨後還貼心地幫她把被子蓋好。她也在這一系列操作間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是真的累了,打架啊什麼的還是交給暗河去干吧,專業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她睡前如是想道。

  房間內,在趙醫師和白鶴淮的強強聯手下,蘇暮雨最後有驚無險。

  「沒想到前輩的內力也如此深厚。」白鶴淮看向趙醫師,有些意外。

  趙醫師聽罷,謙虛拱手:「不過是閒暇之餘,強身健體罷了,神醫見笑了。」

  白鶴淮笑笑:「前輩客氣了。」

  「這位同樣姓蘇的公子,想來是已無大礙,那我先出去了。」

  「嗯,前輩慢走。」白鶴淮點了點頭。等趙醫師走遠,她才長長嘆出一口氣,從見到蘇暮雨的慘樣開始,她心裡的弦就一直緊繃著,這才得以放鬆下來。她轉身回到蘇暮雨身旁,拿起紗布給他擦拭一些小傷口,完了又給他穿上衣服。看著蘇暮雨略顯蒼白的帥臉,她在心裡嘆氣——哎,看來自己已經不單單是喜歡蘇暮雨,而是愛上他了。

  正當她看得入神時,蘇暮雨悄然睜開了雙眼,白鶴淮有些嬌羞又有些美美的神情被他盡收眼底,她頓時漲紅了臉,想要逃離現場,卻被蘇暮雨一把握住手腕,他虛弱地喊道:「神醫……」

  白鶴淮背對著他,好像做壞事被當場抓包一樣,心跳快得像要跳出來,卻還要維持面上的平靜。聽到蘇暮雨呼喊,她猶豫著轉過身,忍不住在心裡罵自己怎麼這麼慫,自己好歹是藥王谷如今輩分最高的,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蘇暮雨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出於本能她忙上前扶他,一時間兩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纏,差一點就親上了……

  大廳內,有人走了出來,蘇昌河抬眼望去,看清來人後緩緩起身朝他走去,禮貌地微笑:「趙醫師!」

  「我是稱你蘇公子啊還是大家長啊?」趙醫師笑著調侃一句。

  蘇昌河赧然一笑:「誒誒,前輩客氣了,叫我昌河就行。」

  「哈哈哈哈」趙醫師爽朗地笑出聲,拍了拍他胳膊,是示意他放心?隨後就走開了。

  「多謝!」蘇昌河感激地朝他抱拳,隨後便放心地進去看望蘇暮雨,他直接推門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親密無間兩人,蘇蘇昌河裝模作樣地遮住眼睛,笑道:「哎喲,看來我進來的不是時候啊,呃,要不你倆先……」

  「我去給你開一副調理的藥!」白鶴淮本來就有一些尷尬,這倒好,還被蘇昌河這傢伙給撞了個正著,她慌忙扔下一句話打斷蘇昌河,然後一溜煙兒地就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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