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囂張的蘇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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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那間,人便已經進來了,赫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極寒的劍意,不出意外的話,那便是雪月城的二城主——雪月劍仙李寒衣了。對於她的到來,在場的人並不意外。

  「喲,雪月劍仙和儒劍仙親臨,還有無雙城宋城主也來了,」蘇昌河笑道,語氣有些賤兮兮的:「還有這二位……看打扮是唐門的朋友了,看來我們暗河的面子還挺大的。」

  「唐門……唐憐月……」聽見唐門二字,慕雨墨心裡咯噔一下,喃喃自語。她找了唐憐月這麼久都沒有消息,現在唐門的人來了,那她可以直接問他們了,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蘇昌河!」李寒衣攥了攥手裡的鐵馬冰河,厲聲道出蘇昌河的名字。

  「是我。」蘇昌河繼續嬉笑著回應,但他的眼神卻是如同剛剛那道劍氣一般極寒無比。這一通下來他的耐心已經耗盡了,若現在再有人惹他不快,他就要當場發瘋!

  「暗河落到你這個瘋子手裡,當真是個糟糕至極的變化。」見蘇昌河如此嘴臉,李寒衣立馬評價了一句,滿是敵意。

  「哦?是嗎?」蘇昌河十分不屑,瞬間殺到李寒衣面前。這倆人的殺氣頓時暴漲,招招致命,毫不留手。

  「真是瘋了!!!」林雲光低罵出聲,他向滕展投去求助的目光。

  「先看看再說,」滕展走近輕輕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寬慰,「這小子打架的時候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正好看看他的實力也是不錯。」陳顯和宋遼也跟著走上前,與他們並肩而立。陳顯還摟了摟林雲光,並朝他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


  「他這麼年輕就能坐上暗河大家長的位置,你還擔心他?」騰展覺得有些好笑。

  林雲光愣了一下,想了想道:「也是哦。」

  剛剛還要走的葛長老一行人,因李寒衣的的態度,暫時又打消了這個念頭,選擇繼續留下來觀望。與李寒衣一同前來的幾人,唐門來的兩人自然是在一旁看戲,宋雁回亦是持觀望之態,只有謝宣是真正地擔心他們其中一人會被對方弄死。

  內院裡,林雲光走後,林雲徽和蘇喆在屋裡坐了下來。侍女們見狀趕緊上前伺候林雲徽,給她包括但不限於擦拭、整理髮式、揉肩捶背,再來一顆十全大補丹,還端上她愛吃的茶水點心。蘇喆看了都忍不住調侃一句:「哈哈,你這女娃娃是會享受的。」

  「哈哈,喆叔說笑了,您要不要享受一下?」

  「誒不了不了。」蘇喆連忙擺手拒絕,他都一把年紀了,多少有點不像話。

  「那好吧。」林雲徽表示遺憾,轉頭問向她的侍女:「誒,迎春呢?」

  「她應當在陪少夫人。」

  「對哦。」林雲徽點了點頭,想了起來。

  才剛舒坦一會兒呢,就感受到了外頭極致的殺意,她噌地一下就坐起了身。蘇喆也連忙站了起來,他猜到外頭是誰來了,只是心中疑惑怎麼打成這樣了,不至於吧?在猶豫要不要出去露個臉。

  「喆叔——」林雲徽可憐巴巴地求助蘇喆,她暫時還不能使用內力,一使勁兒五臟六腑就痛痛的,但她又想出去。她知道其中一人是蘇昌河,另一人有些熟悉,想了想終於想了起來,這不是雪月劍仙嘛,她曾上青城山找趙玉真師兄問劍來著……她心裡疑惑,他們是怎麼打起來的?還這麼狠,他們誰受傷她都會傷心的,好嗎?

  「哎呀我這個……」蘇喆小小地為難了一下,他不想打架,自從那一戰後,他武功確實大不如前,還拖著一身傷。這齣去要是打起來,一下就暴露了,又有他的老仇人在,那樣可就麻煩了。他犯難時正好瞅見慕青羊幾個縱身回來了,「誒誒誒,青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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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喆叔,師傅,」慕青羊微微頷首,他抬眼就看到林雲徽略顯蒼白的臉,有些遲疑:「師傅,你受傷了?」

  「嗯嗯,我現在暫時用不了內力。」林雲徽如實回答,她想慕青羊也是一樣的,並掏出一張符紙遞給他。

  慕青羊伸手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又疑惑地看向林雲徽:「這是?」

  林雲徽看他用的是木劍,想了想又將自己的紫雲劍遞給他,只道:「或許等會兒會用到。」緊接著就一招一式地教學,慕青羊有些懂了,乖乖照做。紫雲劍劍身瞬間紫電環繞,威力暴增,還沒等慕青羊「使喚」它,它自己就「嗖」地一下沖了出去。慕青羊疑惑地看向林雲徽,顯然她自己也有些懵。頓時,外面兩股強大力量相碰,掀起一陣風波,慕青羊這才連忙飛身而出,林雲徽被留在原地。

  他沒有直接落地現場,在牆頭上站了一會兒,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局面——劍立在大家長身前,對面是雪月劍仙,她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大家長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來有符籙的加持,劍的威力確是巨大。難道這劍能自己感知到大家長的危險,並以閃電般的速度前往相助?疑惑歸疑惑,他縱身一躍來到蘇昌河身邊,微微頷首,一副恭敬的姿態:「大家長。」

  「嗯,如何?」蘇昌河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對面的李寒衣,揚起了得意的嘴角。

  慕青羊猜他問的應當是雪薇的安危,便回了句:「無礙。」

  蘇昌河聽見後點了點,這時林雲光衝上來擋在蘇昌河前面,嘆了口氣,心裡煩躁,但面上不顯,依舊微笑:「李城主,久仰久仰,不知你們此行——闖,哦不,來我家所為何事啊?」

  闖?他們聽到這個詞才意識到他們剛剛進來的方式有些硬闖的意味,或者說他們不請自來有些冒昧了。不過他們本來是沒打算來的,只是在客棧聽到了一些風聲,畢竟有暗河的存在,他們還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幾人就一起過來看看。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確實有些異樣,就進來了,沒想到竟有迷陣和幻陣,幾人武功都很強,卻都被困住,強沖了出來,才顯得像硬闖似的。

  李寒衣帶著面具,盯著林雲光不講話,她沒有硬闖的意思,但她懶得解釋,想必對方也能懂。她越看林雲光越覺得眼熟,剛才他站那後面還沒發覺,加上那柄飛劍,她想起了在青城山上的一些往事,但她又有一些疑惑,那時好像是個小姑娘啊,難道是他妹妹,那個傳聞中與蘇昌河搞在一起的林家大小姐……

  「啊,林公子言重了,我們沒有硬闖的意思,只是……」見李寒衣不說話,謝宣禮貌地朝林雲光拱了拱手,向他解釋由來。

  「哦,原來如此,那你們大可放心,我……」林雲光笑著回道,卻被唐門的人無禮打斷。對方戲謔地笑著:「大可放心?看來是我們多慮了啊,人家跟暗河的關係好著呢,看來傳聞都是真的。」

  一片冷場,眾人皆不語,且不悅。

  「怎麼?你是嫉妒了?」蘇昌河看向那人。

  「哼,嫉妒?嫉妒與你們暗河扯上關係?這是我聽過最好聽的笑話。」那人大笑出聲,毫不掩飾對暗河的嘲諷與輕蔑,「不過我很好奇,這裡怎麼還有道士?看剛剛那一劍,你是青城山的?你怎麼會與暗河站在一起,助紂為虐?」這人又看向蘇昌河身旁的慕青羊,他真是太好奇了。

  這是慕青羊今天第二次被說是青城山的人,還挺開心的,但可惜不是,「你的眼光和你的人一樣,都不咋地,」他輕蔑又刻薄的嘲諷,算是對他貶低暗河的回敬。「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如今暗河慕家家主,慕青羊,在此幸會各位了。」他嘴角帶笑,朝這些人抱了抱拳,大聲介紹著自己。

  慕青羊話音剛落,蘇昌河就緊接著笑得發邪:「笑得這麼猖狂,也不知道你的命值幾個錢?」

  「你要殺我?」唐門的人一副覺得好笑又不可思議的口吻。

  「不可以嗎?」蘇昌河反問,語氣中全是對自己的自信,以及對對面每個人的嗤之以鼻。

  「你覺得你有本事在這裡殺了我?」

  「我有沒有這個本事,你心裡不是很清楚了嗎?」

  唐門的人笑不出來了,拉著個臉。見那人立馬就要發作,林雲光便出來打圓場,他轉身,雙手穩穩按住蘇昌河的肩,面上笑意溫和,眼神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徐徐開口:「莫要動輒便打打殺殺的,咱們要以和為貴,」林雲光輕輕拍了拍蘇昌河的肩膀示意他安分些,隨即轉身面向周遭神色各異的眾人,唇角噙著笑意,聲音不高不低卻恰好能讓所有人聽清:「我昨天說的是後日,也就是明日辰時,翠湖山莊與各位相見。我在這裡再重申一遍,以免各位記錯。今日就到這裡了,各位請回吧!」

  然而,除了宋雁回之外,其餘人並沒有立即退出去。李寒衣與謝宣相視一眼,他們確實也不想在他們家打打殺殺,但對暗河是沒什麼好感的,不過有一人,他們都很欣賞。「蘇暮雨人呢?」李寒衣問道。

  這也正是蘇昌河想問的,按理來說,他應該早解決完了,還有與他一同前去的蘇昌離也不見蹤影。

  這個問題有些難以回答,林雲光思來想去回了句:「蘇公子,他現在很忙,若你們想見他,只能明天翠湖山莊見啦。」蘇暮雨現在確實很忙,忙著接受緊急治療。

  很好,蘇昌河一下就明白了,他現在很生氣。

  李寒衣和謝宣在思索蘇暮雨現在很忙是什麼意思,唐門的兩人和葛長老一行人沒動身,他們也不動。林雲光見他們還沒有要走意思,就朝著葛長老他們走去,「葛長老,剛剛不就說要回去了嗎?」

  「……」

  「還不走,是不想回去,想試試我的刀快不快?」蘇昌河也慢悠悠地走了過去,轉著手裡的匕首,笑得越來越森冷。

  「你——」那個嘴賤的老頭又開始了,只不過蘇昌河沒有給他說下去的機會,在在場的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時,一刀便傷了他的經脈,他頓時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再不回去調息一下,你可能就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了。」蘇昌河幸災樂禍。

  「你——」另一人憤怒地指著蘇昌河,蘇昌河只得平等對待,捂脖子再加一員。

  「你也想試試?只好成全你了,不用謝我!」蘇昌河囂張得不行,林雲光一直斜楞他。

  李寒衣想上前,被謝宣攔住了。

  「陣中的人,我們要帶走。」葛長老很生氣,但也只得妥協。

  「那是自然。」林雲光溫和一笑,轉頭示意慕青羊,慕青羊會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符紙chuachua幾下,就將那群人退了出去。「人已經在門外了,可別讓他們等得太久,不然他們又貿然闖了進來,本慕家家主可不會再好心放他們出來了。」慕青羊也跟著囂張起來。

  「久聞暗河慕家精通各種詭道秘術,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謝宣見了慕青羊剛剛那幾下,忍不住讚嘆一番。

  慕青羊笑了,朝他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儒劍仙過獎了,請!」

  謝宣和李寒衣不再停留,轉身就走。唐門的兩人有些不甘心,但也只得走,外院中又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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