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除夕夜
蘇昌河將林雲徽平安送到她哥他們住的客棧後，就走了。第二天他們一行人也跟無事發生一樣繼續趕路，直到林家。
時間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時間已經來到了大年三十這天，每家每戶都貼聯掃塵，笑語滿檐，林雲徽他們家自然也不例外。今年與往年不同是她哥成親了，她有了嫂嫂，林家有了未來的女主人。但她嫂嫂懷著身孕，不宜操勞，她哥說她也長大了，也要學著管家了，所以過年期間家裡的大小事務都落在了她的頭上。她一向不愛操心這些事情，所以她又把這個任務派給了花迎春、高山和凌風，讓他們三個人去把關，沒事就不要舞到她面前，一切安排妥當後再來知會她。她則在自己的房間專心作畫，還不許人擅自進入她的房間，因為她在畫自己和蘇昌河，她是邊照鏡子邊畫自己，畫蘇昌河就只能憑藉自己的記憶和之前給他畫的那幅畫像，她看著蘇昌河英俊的容顏，就不自主地笑了起來……
除夜燃竹，杯斟屠蘇，舊歲煙火辭故年。
一家人熱鬧地吃完年夜飯後就聚在一起守歲，他們家的氛圍一向輕鬆歡快，在正廳里歡聲笑語不斷。
蘇昌河知道快過年了，就把自己的空閒時間留在過年的時候，雖然他沒有過過年，也無所謂這些節日，但他知道他心中牽掛之人會很重視這一天，所以過年的時候他肯定是要去找她的。
他再次輕車熟路地來到林家，看到他們家燈火通明，會心一笑，直奔林雲徽的房間，卻發現很安靜，應該說這周邊都挺安靜的，他推開門，果然空無一人。他還是緩緩走了進去，巡視了一圈，在一幅掛起的畫前面駐足。他看著畫上的自己和林雲徽喜笑顏開地並肩而立，還手拉著手，看起來郎才女貌如此登對，心裡暖洋洋的，嘴角都要笑僵了。他湊近看了看，發現顏料還未完全乾，應該是才畫完沒多久。他再三觀摩，連連發出嘖嘖的稱讚聲，原因無他，這畫太栩栩如生了。他轉頭又看到案桌上還有一幅半卷著的畫，他好奇地打開，發現這正是那個時候在南安城她給他畫的，笑著收了起來。他轉身準備去找她，又發現後面書架上還堆放著好些畫，他有些走不動道兒了，猶豫了一下下就選擇了打開看看。
他一股腦兒把那些畫兒全都搜羅了出來，放到案桌上，準備一張一張地欣賞。他隨手拿起離他最近的一幅，隨著畫軸轉著圈滾到掌心，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個扎著羊角辮穿著粉色衣裙的小女孩拉著旁邊小少年的手，站在一個花圃前面，小女孩笑得很開心，小少年看著有些不情願……他低笑出聲：「是她和她哥，兄妹倆小時候長得更像。」他輕輕摸了摸畫裡笑容燦爛的小臉，「打小就笑得這麼可愛啊。」他輕輕將畫收好放到一邊，又拿起另一幅，這幅是她和她的朋友外出踏青遊玩，他滿眼柔情地看著畫裡的她，這大概是她十五六歲的樣子，稚氣未退，臉蛋兒看起來香香軟軟的；接著下一幅，是她五六歲的模樣，梳著雙鬟坐在案桌前，左邊一個小少年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蘇昌河疑惑，這好像不是她哥啊，那是誰？他現在沉浸在喜悅和激動之中，沒有多想。他接著打開其他的，這幅看樣子是在一個寬敞的庭院中，身著淺藍色的她跟著一個老道在靜心打坐，他瞭然：「這是她在青城山上學藝的時候，旁邊這位應該就是青城山的掌教天師了。」接著是一個坐在桃花樹下的少年，不認識，下一個；這次是一個穿著藍色道袍的男子，這他認識——王一行，好，下一張；這次是一個文質彬彬、儀表堂堂的男子！！！這誰啊？？？他擱在一邊，又打開一張，居然是她挽著剛剛那個男子的手，滿眼愛慕地看向他，他知道這男的是誰了——陳顯，他就是陳顯！蘇昌河臉色陰沉地靠坐在椅子上，畫是看不下去了，便起身去尋她。
又是在他們家正廳找到了她，他們家的人歡聚一堂，其樂融融，而他此時此刻卻只能躲在黑暗裡看著他們幸福，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真恨啊，真像那陰溝里的老鼠了，這種日子到底還要持續多久？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東風什麼時候能刮起來？他在那裡等了許久，腿都要站麻了，他們那邊還在嘻嘻哈哈，還不結束，這是要幹嘛？他疑惑不已，這難道是什麼習俗？又過了許久，隨著煙花的炸響，他們也陸陸續續地散了。他跟在林雲徽身後回了她的房間。
林雲徽回到院子看到開了的房間門，頓時皺眉，記得走的時候明明關上了啊，難道是有賊？她趕緊跑進去查看，就看見案桌上堆滿了畫，她警惕地走過去，身後的門啪地一下就關上了，她猛地轉身，蘇昌河就出現在她眼前，他臉色看著有些陰沉，眸色微暗，眉頭微蹙。虛驚一場，林雲徽鬆了口氣：「原來是你啊，嚇我一跳。」立馬笑了起來，走近親昵地抱住他：「蘇昌河，你怎麼了，為什麼黑著一張臉啊？」
蘇昌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拉著她走到案桌邊，指著那幅令他醋意爆發的畫，問她：「這幅畫是什麼意思？」林雲徽一看這畫上居然是自己挽著陳顯，好像還滿臉愛慕地看著他，這都是好久之前畫的了，那時候……林雲徽若無其事地將畫收了起來，然後再無辜地抱著蘇昌河，解釋道：「那個時候我喜歡陳顯，所以就畫了這幅畫，但他已經成親了，我也不喜歡他了，早就不喜歡他了，我只喜歡你，最喜歡你，最愛你了。」
「哼哼，好嘛，我也最愛你了。」蘇昌河馬上就氣消了，親了親她額頭，又抬起她的下巴，親了親嘴。然後拉著她繼續看剩下的畫，這些畫大多是她小時候的樣子，看著就像參與了她的成長，像看著她長大一般，讓蘇昌河有種溫暖幸福的感覺。林雲徽告訴他年紀很小的那些畫大多是教她畫畫的老師畫的，還有一些是她娘畫的，後面的基本都是她自己畫的了。
「誒，你看到我畫的這幅了嗎？」林雲徽才想起來，拉著他走到畫前。
「看到了，畫的特別好。」他輕輕說道。
倆人此刻正牽著手，就像畫裡的一樣，他們立在畫前，與畫中的他們隔空對望……
時間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時間已經來到了大年三十這天，每家每戶都貼聯掃塵，笑語滿檐，林雲徽他們家自然也不例外。今年與往年不同是她哥成親了，她有了嫂嫂，林家有了未來的女主人。但她嫂嫂懷著身孕，不宜操勞，她哥說她也長大了，也要學著管家了，所以過年期間家裡的大小事務都落在了她的頭上。她一向不愛操心這些事情，所以她又把這個任務派給了花迎春、高山和凌風，讓他們三個人去把關，沒事就不要舞到她面前，一切安排妥當後再來知會她。她則在自己的房間專心作畫，還不許人擅自進入她的房間，因為她在畫自己和蘇昌河，她是邊照鏡子邊畫自己，畫蘇昌河就只能憑藉自己的記憶和之前給他畫的那幅畫像，她看著蘇昌河英俊的容顏，就不自主地笑了起來……
除夜燃竹，杯斟屠蘇，舊歲煙火辭故年。
一家人熱鬧地吃完年夜飯後就聚在一起守歲，他們家的氛圍一向輕鬆歡快，在正廳里歡聲笑語不斷。
蘇昌河知道快過年了，就把自己的空閒時間留在過年的時候，雖然他沒有過過年，也無所謂這些節日，但他知道他心中牽掛之人會很重視這一天，所以過年的時候他肯定是要去找她的。
他再次輕車熟路地來到林家，看到他們家燈火通明，會心一笑，直奔林雲徽的房間，卻發現很安靜，應該說這周邊都挺安靜的，他推開門，果然空無一人。他還是緩緩走了進去，巡視了一圈，在一幅掛起的畫前面駐足。他看著畫上的自己和林雲徽喜笑顏開地並肩而立，還手拉著手，看起來郎才女貌如此登對，心裡暖洋洋的，嘴角都要笑僵了。他湊近看了看，發現顏料還未完全乾，應該是才畫完沒多久。他再三觀摩，連連發出嘖嘖的稱讚聲，原因無他，這畫太栩栩如生了。他轉頭又看到案桌上還有一幅半卷著的畫，他好奇地打開，發現這正是那個時候在南安城她給他畫的，笑著收了起來。他轉身準備去找她，又發現後面書架上還堆放著好些畫，他有些走不動道兒了，猶豫了一下下就選擇了打開看看。
他一股腦兒把那些畫兒全都搜羅了出來，放到案桌上，準備一張一張地欣賞。他隨手拿起離他最近的一幅，隨著畫軸轉著圈滾到掌心，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個扎著羊角辮穿著粉色衣裙的小女孩拉著旁邊小少年的手，站在一個花圃前面，小女孩笑得很開心，小少年看著有些不情願……他低笑出聲：「是她和她哥，兄妹倆小時候長得更像。」他輕輕摸了摸畫裡笑容燦爛的小臉，「打小就笑得這麼可愛啊。」他輕輕將畫收好放到一邊，又拿起另一幅，這幅是她和她的朋友外出踏青遊玩，他滿眼柔情地看著畫裡的她，這大概是她十五六歲的樣子，稚氣未退，臉蛋兒看起來香香軟軟的；接著下一幅，是她五六歲的模樣，梳著雙鬟坐在案桌前，左邊一個小少年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蘇昌河疑惑，這好像不是她哥啊，那是誰？他現在沉浸在喜悅和激動之中，沒有多想。他接著打開其他的，這幅看樣子是在一個寬敞的庭院中，身著淺藍色的她跟著一個老道在靜心打坐，他瞭然：「這是她在青城山上學藝的時候，旁邊這位應該就是青城山的掌教天師了。」接著是一個坐在桃花樹下的少年，不認識，下一個；這次是一個穿著藍色道袍的男子，這他認識——王一行，好，下一張；這次是一個文質彬彬、儀表堂堂的男子！！！這誰啊？？？他擱在一邊，又打開一張，居然是她挽著剛剛那個男子的手，滿眼愛慕地看向他，他知道這男的是誰了——陳顯，他就是陳顯！蘇昌河臉色陰沉地靠坐在椅子上，畫是看不下去了，便起身去尋她。
又是在他們家正廳找到了她，他們家的人歡聚一堂，其樂融融，而他此時此刻卻只能躲在黑暗裡看著他們幸福，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真恨啊，真像那陰溝里的老鼠了，這種日子到底還要持續多久？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東風什麼時候能刮起來？他在那裡等了許久，腿都要站麻了，他們那邊還在嘻嘻哈哈，還不結束，這是要幹嘛？他疑惑不已，這難道是什麼習俗？又過了許久，隨著煙花的炸響，他們也陸陸續續地散了。他跟在林雲徽身後回了她的房間。
林雲徽回到院子看到開了的房間門，頓時皺眉，記得走的時候明明關上了啊，難道是有賊？她趕緊跑進去查看，就看見案桌上堆滿了畫，她警惕地走過去，身後的門啪地一下就關上了，她猛地轉身，蘇昌河就出現在她眼前，他臉色看著有些陰沉，眸色微暗，眉頭微蹙。虛驚一場，林雲徽鬆了口氣：「原來是你啊，嚇我一跳。」立馬笑了起來，走近親昵地抱住他：「蘇昌河，你怎麼了，為什麼黑著一張臉啊？」
蘇昌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拉著她走到案桌邊，指著那幅令他醋意爆發的畫，問她：「這幅畫是什麼意思？」林雲徽一看這畫上居然是自己挽著陳顯，好像還滿臉愛慕地看著他，這都是好久之前畫的了，那時候……林雲徽若無其事地將畫收了起來，然後再無辜地抱著蘇昌河，解釋道：「那個時候我喜歡陳顯，所以就畫了這幅畫，但他已經成親了，我也不喜歡他了，早就不喜歡他了，我只喜歡你，最喜歡你，最愛你了。」
「哼哼，好嘛，我也最愛你了。」蘇昌河馬上就氣消了，親了親她額頭，又抬起她的下巴，親了親嘴。然後拉著她繼續看剩下的畫，這些畫大多是她小時候的樣子，看著就像參與了她的成長，像看著她長大一般，讓蘇昌河有種溫暖幸福的感覺。林雲徽告訴他年紀很小的那些畫大多是教她畫畫的老師畫的，還有一些是她娘畫的，後面的基本都是她自己畫的了。
「誒，你看到我畫的這幅了嗎？」林雲徽才想起來，拉著他走到畫前。
「看到了，畫的特別好。」他輕輕說道。
倆人此刻正牽著手，就像畫裡的一樣，他們立在畫前，與畫中的他們隔空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