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張知府暴斃了
仲秋的臨安城，暑氣未肯全然退去，白日裡日頭仍帶著幾分灼意。但風已不同往日，拂在臉上清爽涼快，不復盛夏的燥熱黏膩。林雲徽在自己的院子裡侍弄盛放的秋菊，她的院子被這些菊花襯得秋意融融，花圃里菊影搖晃，在竹籬下團團簇簇，織成一片斑斕的錦緞。
這會兒日頭正暖，菊瓣舒展得格外盡興，陽光灑在花瓣上，似給金黃的「黃鶯舞」鍍了層蜜色，讓粉白的「西施浣紗」添了幾分瑩潤；風起時，細瓣的「紫龍鬚」如流蘇般輕晃，捲瓣的「墨荷」則凝著一股莊重，連帶著空氣里都飄著清苦又乾淨的菊香，比桂香多幾分清冽。林雲光進來的時候，她正在欣賞她面前的「玉壺冰」，單瓣白花薄如蟬翼，花芯的金黃襯得整朵花像浸了月光的暖玉。她湊過去輕嗅，清苦的菊香混著泥土的味道，悄悄漫進了她的衣襟。
林雲光對這些花花草草沒什麼感覺，他湊過去看了一眼，就語出驚人：「趙知府昨夜暴斃家中，天快亮了才被人發現，血流了一地，都涼透了。目前驗屍的結果表明，他是被人用一把類似匕首或細劍的武器從側面貫穿了整個脖子。」林雲徽一言不發，眉頭微皺，雖然這可能是蘇昌河乾的，但誰又能證明呢？林雲光繼續說道：「我還聽說，他們府上的影衛在昨夜發現了一道黑影，卻追尋無果。現官府正派人大肆搜捕可疑人員。你沒事就別出門了，外頭亂糟糟的。」林雲徽點了點頭，繼續欣賞著眼前的「玉壺冰」，心裡有些亂。林雲光看她的樣子，又繼續說道：「影衛發現了黑影卻沒能發現張知府已經遇難，能做到此等地步的……他們已經猜測是暗河的人下的手了，他們向來在黑夜中殺人於無形。」
「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她也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又有些疑惑，「不過暗河只是殺手，到底是誰要殺張知府呢？還請了暗河的殺手。」
「這就不得而知了，也不是我們要操心的事情。你什麼都不知情就是最好的，到時若有官府的人上門問起來，你只管說什麼都不知道就行，別露餡兒了。」林雲光拍了拍她的手，就走了。
「露餡兒？」林雲徽困惑，那麼明顯嗎？
又過了好幾日，還是沒有抓到兇手。林雲徽心想能抓到就怪了，人家早就跑了。不過他們這些殺手的內心真是強大，前腳剛殺完人後腳還能來和自己風花雪月，完全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她正拿著一枝「紫龍鬚」想得出神，花迎春蹦蹦跳跳地跑進來都沒有發覺，迎春走到她的旁邊，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見林雲徽還是沒做出反應，她試探著出聲：「小姐？」
「嗯，怎麼了？」林雲徽吭聲回應她。
「小姐，我發現從你五月回來以後就經常出神，你的魂兒被什麼勾走了嗎？」花迎春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有嗎？」林雲徽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
花迎春點點頭：「有啊。」
林雲徽開始回想，或許有吧，我的魂兒啊被一個叫蘇昌河的小子給勾走了，總是想他擔心他。這就是相思嗎？不想相思，想每天都能見到他，每天都和他在一起。
見她又要陷入沉思了，花迎春連忙出聲：「小姐，你知道現在外面怎麼傳張知府的死嘛？」
「怎麼傳的？說來聽聽。」說起這個她還真有點好奇，她躺到躺椅上去，曬著太陽，吃著侍女剝好的石榴籽。
花迎春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開始說道：「這都過去五天了還沒有抓到兇手，他們官府里自己傳張知府是被暗河的人殺的，這暗河的人是專業殺手，在黑暗中如鬼魅一般殺人於無形，況且這麼多年來他們殺人無數，從沒聽說過有誰被抓的，怎麼可能抓到嘛。」
「有道理啊，估計是真的吧，不然派了那麼多人抓了那麼多天早該抓到了。」林雲徽點點頭，是有道理，而且是真的，這她知道。
花迎春倒是半信半疑：「我看是他們抓不到兇手才故意這麼傳的，那張知府都死一晚上了才被發現，兇手早就跑出幾百里了，況且又沒有人看到兇手長什麼樣，他們怎麼抓啊。」
「問題就在這裡啊，他們府上戒備森嚴，又有那麼多人伺候，這個兇手竟然能悄無聲息地將他殺掉，還不被任何人發現，這應該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肯定是專業的人幹的。」林雲徽給花迎春分析，因為她是真知道。
花迎春想了想，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又繼續說著臨安城的說法，她對這些更感興趣，「小姐，這只是官府那邊的說法，再說了暗河也只是替別人殺人，大家更感興趣的是他為什麼死，你猜他們是怎麼說的？」
林雲徽見她神秘兮兮的，想了想隨口說道：「我不知道，難不成是冤魂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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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冤魂索命。」花迎春驚呼，隨後又意識到這樣大聲不太好，就壓低聲音說道：「之前只是流傳他克妻，又好色，但他死後就流傳出了他的妻子們都不是正常死亡的，都是被他虐待致死，還有很多他的妾室，外面的人 都不知道的，都是如此。而且他看上了誰就想方設法地得到，手段惡毒得很。你看之前婉如小姐差點就被她的父母嫁給他，還好她逃了。」林雲徽震驚地看著她，又有些疑惑：「他的妻子也都是世家出身，若真是被虐殺，她們的娘家不找他麻煩嗎？在這之前我可從來沒聽說啊。」但是又想到婉如這種爹不疼娘不愛的情況，或許他們娘家還真的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想到這些她就連連搖頭。
「還不是因為他官大嘛，肯定都被他給秘密處理了，又或許他給了她們娘家什麼好處？」花迎春一天就愛信這些，「要不然他年紀那麼大了，都和老爺一般年紀，還妻妾成群，卻無兒無女，肯定是殘害無辜性命，遭報應遭天譴了，這回那些死去的冤魂都來找他索命了，反正我覺得他死有餘辜。」她說得義憤填膺，完全信了這些說法。
「或許吧，若是真的，那他確實是死有餘辜。不過這些話在沒證實之前，你只能聽，不能在外面說。」聽得林雲徽神色複雜，但還是不忘叮囑她謹言慎行。
等花迎春走了後，林雲徽一個人想了想，她倒是不信什麼冤魂索命，如果那些傳聞是真的，那蘇昌河殺了他也算是為那些慘死的女子報仇雪恨？不過到底是誰要殺他呢？
最後這件事情草草結束了，很快新官上任，那些傳聞也沒有被證實，人們也不再討論。
這會兒日頭正暖，菊瓣舒展得格外盡興，陽光灑在花瓣上，似給金黃的「黃鶯舞」鍍了層蜜色，讓粉白的「西施浣紗」添了幾分瑩潤；風起時，細瓣的「紫龍鬚」如流蘇般輕晃，捲瓣的「墨荷」則凝著一股莊重，連帶著空氣里都飄著清苦又乾淨的菊香，比桂香多幾分清冽。林雲光進來的時候，她正在欣賞她面前的「玉壺冰」，單瓣白花薄如蟬翼，花芯的金黃襯得整朵花像浸了月光的暖玉。她湊過去輕嗅，清苦的菊香混著泥土的味道，悄悄漫進了她的衣襟。
林雲光對這些花花草草沒什麼感覺，他湊過去看了一眼，就語出驚人：「趙知府昨夜暴斃家中，天快亮了才被人發現，血流了一地，都涼透了。目前驗屍的結果表明，他是被人用一把類似匕首或細劍的武器從側面貫穿了整個脖子。」林雲徽一言不發，眉頭微皺，雖然這可能是蘇昌河乾的，但誰又能證明呢？林雲光繼續說道：「我還聽說，他們府上的影衛在昨夜發現了一道黑影，卻追尋無果。現官府正派人大肆搜捕可疑人員。你沒事就別出門了，外頭亂糟糟的。」林雲徽點了點頭，繼續欣賞著眼前的「玉壺冰」，心裡有些亂。林雲光看她的樣子，又繼續說道：「影衛發現了黑影卻沒能發現張知府已經遇難，能做到此等地步的……他們已經猜測是暗河的人下的手了，他們向來在黑夜中殺人於無形。」
「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她也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又有些疑惑，「不過暗河只是殺手，到底是誰要殺張知府呢？還請了暗河的殺手。」
「這就不得而知了，也不是我們要操心的事情。你什麼都不知情就是最好的，到時若有官府的人上門問起來，你只管說什麼都不知道就行，別露餡兒了。」林雲光拍了拍她的手，就走了。
「露餡兒？」林雲徽困惑，那麼明顯嗎？
又過了好幾日，還是沒有抓到兇手。林雲徽心想能抓到就怪了，人家早就跑了。不過他們這些殺手的內心真是強大，前腳剛殺完人後腳還能來和自己風花雪月，完全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她正拿著一枝「紫龍鬚」想得出神，花迎春蹦蹦跳跳地跑進來都沒有發覺，迎春走到她的旁邊，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見林雲徽還是沒做出反應，她試探著出聲：「小姐？」
「嗯，怎麼了？」林雲徽吭聲回應她。
「小姐，我發現從你五月回來以後就經常出神，你的魂兒被什麼勾走了嗎？」花迎春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有嗎？」林雲徽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
花迎春點點頭：「有啊。」
林雲徽開始回想，或許有吧，我的魂兒啊被一個叫蘇昌河的小子給勾走了，總是想他擔心他。這就是相思嗎？不想相思，想每天都能見到他，每天都和他在一起。
見她又要陷入沉思了，花迎春連忙出聲：「小姐，你知道現在外面怎麼傳張知府的死嘛？」
「怎麼傳的？說來聽聽。」說起這個她還真有點好奇，她躺到躺椅上去，曬著太陽，吃著侍女剝好的石榴籽。
花迎春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開始說道：「這都過去五天了還沒有抓到兇手，他們官府里自己傳張知府是被暗河的人殺的，這暗河的人是專業殺手，在黑暗中如鬼魅一般殺人於無形，況且這麼多年來他們殺人無數，從沒聽說過有誰被抓的，怎麼可能抓到嘛。」
「有道理啊，估計是真的吧，不然派了那麼多人抓了那麼多天早該抓到了。」林雲徽點點頭，是有道理，而且是真的，這她知道。
花迎春倒是半信半疑：「我看是他們抓不到兇手才故意這麼傳的，那張知府都死一晚上了才被發現，兇手早就跑出幾百里了，況且又沒有人看到兇手長什麼樣，他們怎麼抓啊。」
「問題就在這裡啊，他們府上戒備森嚴，又有那麼多人伺候，這個兇手竟然能悄無聲息地將他殺掉，還不被任何人發現，這應該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肯定是專業的人幹的。」林雲徽給花迎春分析，因為她是真知道。
花迎春想了想，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又繼續說著臨安城的說法，她對這些更感興趣，「小姐，這只是官府那邊的說法，再說了暗河也只是替別人殺人，大家更感興趣的是他為什麼死，你猜他們是怎麼說的？」
林雲徽見她神秘兮兮的，想了想隨口說道：「我不知道，難不成是冤魂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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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冤魂索命。」花迎春驚呼，隨後又意識到這樣大聲不太好，就壓低聲音說道：「之前只是流傳他克妻，又好色，但他死後就流傳出了他的妻子們都不是正常死亡的，都是被他虐待致死，還有很多他的妾室，外面的人 都不知道的，都是如此。而且他看上了誰就想方設法地得到，手段惡毒得很。你看之前婉如小姐差點就被她的父母嫁給他，還好她逃了。」林雲徽震驚地看著她，又有些疑惑：「他的妻子也都是世家出身，若真是被虐殺，她們的娘家不找他麻煩嗎？在這之前我可從來沒聽說啊。」但是又想到婉如這種爹不疼娘不愛的情況，或許他們娘家還真的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想到這些她就連連搖頭。
「還不是因為他官大嘛，肯定都被他給秘密處理了，又或許他給了她們娘家什麼好處？」花迎春一天就愛信這些，「要不然他年紀那麼大了，都和老爺一般年紀，還妻妾成群，卻無兒無女，肯定是殘害無辜性命，遭報應遭天譴了，這回那些死去的冤魂都來找他索命了，反正我覺得他死有餘辜。」她說得義憤填膺，完全信了這些說法。
「或許吧，若是真的，那他確實是死有餘辜。不過這些話在沒證實之前，你只能聽，不能在外面說。」聽得林雲徽神色複雜，但還是不忘叮囑她謹言慎行。
等花迎春走了後，林雲徽一個人想了想，她倒是不信什麼冤魂索命，如果那些傳聞是真的，那蘇昌河殺了他也算是為那些慘死的女子報仇雪恨？不過到底是誰要殺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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