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中秋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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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她們兩個來她面前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有的沒的的話,沒一句林雲徽愛聽的。先是假惺惺地詢問她這麼久都沒出門是不是因為趙婉如的事情傷心過度,又說了一大通安慰她的話。然後就開始揣測趙婉如的真正「死」因,還把臨安城中流傳的幾個謠言說給她聽,想聽聽她是怎麼看的,也想通過她得知真相,畢竟她們關係一向要好,且在趙婉如出事前十多天有人看到她們還曾一起出遊……林雲徽表示自己和婉如的關係再好也沒有她的家人了解情況,她的家人都這麼對外宣布了自然就是真相無疑。見她沒說出什麼別的話,她倆又開始轉移話題,說誰誰誰又訂親了,誰誰誰又要大婚了,說她們年紀相仿的姑娘基本都訂親了啊,好像就剩那麼一兩個沒有了,又問她有沒有相中哪家的公子,是不是還忘不了那個陳顯,又說臨安城還真沒有誰能比得過他呢,又勸她趕緊放下他,人家已經成親了……林雲徽都沒說話呢,她們又知道了。這就是林雲徽不愛和她們玩兒的原因,總是那麼虛情假意、自以為是,聚在一起又別特愛說廢話,還總是自言自語、各說各的……林雲徽一行人就靜靜地看著她倆說,一會兒她們自識無趣便走了。

  中秋節這晚,林家家宴,宅子裡丫鬟侍衛,有家都會去過節了,沒家的孤兒比如花迎春、高山、凌風等從小被撿回林府的,自願原則,留在宅子裡同宴或者自行安排,基本每年都如此。晚宴上同樣秉承自願表演原則,林雲徽就要表演天女散花。她穿著用絲綢做的七彩流仙裙,頭上簪滿鮮花,手提一個鑲滿鮮花的籃子,在夜空中從左邊緩緩轉著圈撒花,萬千花瓣瞬間散開,化作漫天花雨,如七彩祥雲般的衣裙隨風飄揚。待她轉到中間時,憑藉著卓越的輕功隨意轉換各種仙氣飄飄的動作,宛如真正的仙女下凡,在場的人都驚嘆不已。她撒完最後一把花瓣,就著漫天花瓣飛向她的父母,笑吟吟地停在他們面前,送上祝福:「又是中秋,月色如舊。祝爹娘福壽綿長,哥嫂恩愛永久,一家人和和美美,安康順遂。」

  她爹娘笑得合不攏嘴,對她連連誇讚。她哥一臉欣慰,她嫂嫂一臉讚許。她趁機跟她爹要了他庫房裡新到的一對紫翠手鐲,她爹說她獅子大開口,但還是大手一揮給了她,她激動地跳了起來。她坐回席間,剛剛表演太投入了,沒感覺,現在又感受到了那道視線,有些莫名其妙。但現在正是開心的時候,她就沒理會這件事兒。

  暗處,蘇昌河雙手握著匕首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如炬。他如鬼魅般立在那裡,看著他們一家歡聚一堂、其樂融融,席間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絕於耳,他心裡有些酸澀,但看到林雲徽那麼開心,他又覺得開心。當看到她像天女一樣在五彩繽紛的花瓣里緩緩出現時,他很想衝出去把她抱走,找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藏起來……但要是那樣的話她肯定會厭惡他吧,還是算了。他就壓著自己的情緒看她表演完,那一幕幕美得像一幅畫、像一個傳說……

  其實他八月初九就來了臨安城,但這次來實打實的是執行任務,所以一直不曾現身,都是在暗處遠遠地望她一眼,直到不久前他完成了任務,洗掉血腥味後才來見她,去她房間發現空無一人,找到她的時候才想起來今天是中秋節,她們一家人正忙團聚呢,他就只能躲在暗處偷偷地看著她們幸福。

  林雲徽得了紫翠手鐲立馬帶手上,高興極了,哼著小曲、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趕緊坐到鏡子前欣賞了起來。她的注意力全在手鐲上,所以不曾發覺蘇昌河已經在這裡等候她多時了。蘇昌河是一刻也忍不了了,他想和她溫存、親熱,想和她說說話,想近距離看看她,天女裝扮的她更是美的不像話。他提醒了林雲徽,林雲徽疑惑了一瞬,隨即掏出一把銀票給花迎春,讓她分給她院子裡的人,並囑咐都退下,沒有她的吩咐不准進來。花迎春拿著銀票激動地跑了出去。蘇昌河嘴角帶笑地從暗處走了出來,林雲徽跳起來撲到他的懷裡,「蘇昌河,我很想你!」語氣中裹著笑意、黏著溫度,還帶點小委屈的雀躍。蘇昌額一手托著她的屁股一手扶著她的背,樂得笑出了聲:「我也是,悅悅,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他抱著她坐到她剛剛坐的椅子上,讓她坐在他腿上,完全不想鬆開她。

  「你什麼時候來的啊?」她軟軟地問道。

  「我來了許久了,你剛剛撒花的時候我就在了。」蘇昌河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不夠,永遠也看不夠。

  她驚喜:「你看到我撒花了?怎麼樣?像不像仙女?」

  「像,美得我都挪不開眼,那個場景將會永遠印在我的腦海里,永生不忘。」他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臉,像在哄小孩一樣。

  「哼哼」林雲徽被他逗笑,要站起來給他展示她今天的裝扮,但蘇昌河按住她的腰不讓她起來,說他還沒有抱夠。又抱了一會兒後,林雲徽作勢要起身,蘇昌河還是摁住她,「我都看到了,悅悅,你讓我好好抱一會兒好不好?」林雲徽拗不過他,只能由他貼身抱著。他把頭埋在她脖頸間,「你好香啊悅悅,我很貪戀你的味道,聞著我緊繃的思緒就放鬆了……」

  她一隻手撫摸他的頭一隻手撫摸他的臉,她的動作在無聲地慰藉他,在告訴他她永遠在他身後陪著他……(美好的感情總是給人力量)

  抱著抱著蘇昌河就開始不正經起來,雙手從她腰上滑到了胸前,呼吸隨之急促了起來,「悅悅,你有沒有感覺到我的激動?」說著還使壞地往上顛,林雲徽驚呼出聲,下意識摟上他的脖子,蘇昌海還一直盯著她壞笑。

  林雲徽被她顛得受不了了,低喝道:「蘇昌河,你正經一點啊。」

  蘇昌河笑著回她:「我什麼時候正經過呢?」手開始亂摸,被林雲徽掙脫開了,她起身就要往外走,蘇昌河從容絲滑地圈住她,故意調戲她:「悅悅,你這是要去哪兒?床在後頭呢?」他低頭附在她耳邊輕輕調情地說道:「還是說你想去外面?」林雲徽被他惹得羞憤了起來,用力地掙脫他,「蘇昌河,你放開我,我不要。」

  蘇昌河當然不放,「為什麼不要?」拉著她往床邊走。林雲徽和他拉拉扯扯,「你正經一點好不好?」語氣帶著一些乞求。「我很正經啊,情之所至,人之常情。我想和你親熱就是最正經的事情。」他也不好真的用力拉拽她,她不肯去床邊,那就只能梳妝檯這裡了,還有鏡子,更有情趣了哈哈哈哈哈。他把她壓到梳妝檯上,「悅悅,你難道不想我嗎?難道不想嗎?都快兩個月沒見了,我都想得要發瘋了。」拉過她的手,「你看……」……林雲徽耐不住他磨,點頭答應了。蘇昌河欣喜若狂,讓她轉身正對鏡子,林雲徽見他打算直接在這裡,又開始抗拒,蘇昌河又開始蠱惑她:「悅悅,難道你不想看你自己的表情嗎?這兒有鏡子,正好能看到。而且我想在你穿著這身衣服的時候……。」林雲徽本來還覺得很羞恥,被他這麼一忽悠,倒有些期待?然後他們就在這裡……畢竟這是在她家裡,兩人還是有所收斂的。她看鏡子裡自己的表情只覺得十分羞恥,就別過頭去,可蘇昌河怎會如她所願,他掰過她的頭,讓她正對鏡子,正眼看著鏡子裡的……,林雲徽實在是沒眼看,索性直接閉上雙眼。竟然這樣?蘇昌河就開始了他的正途?……末了林雲徽直接癱軟,而蘇昌河還是一副精力旺盛的狀態。他意猶未盡,但她累了,他也捨不得再折騰她。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床上,等她歇一會兒恢復精力了再接著*。林雲徽惱了他,翻身朝著裡面,不想看他。

  蘇昌河自顧自地半蹲在床前,手上很溫柔地拆掉她頭上的裝扮,嘴上訴說著近日的種種:「其實我八月初九就到了臨安城,但我有任務在身,不能前來見你,只能在暗處遠遠地望你幾眼,以解相思之苦。」林雲徽一聽他這麼說就轉了過來,恍然大悟:「我說這幾日怎麼總感覺有人在看我呢,又找不著人,原來是你啊。」

  「嗯,是我。」他拉起她的手托著自己的臉,親昵地蹭來蹭去,他抬眼望著她,瞳如墨丸,眸光里汪著點水光,帶著幾分憨氣。那點盈盈的光里還裹著點討好,就那樣靜靜地、面帶微笑地望著她,眼波里又多了點委屈。

  看林雲徽心化了,顧不上生氣了,她坐起來將他扶到床邊坐下,有點擔憂地問他:「那你現在來見我了,意味著你的任務完成了?你……殺了誰啊?」蘇昌河將她摟過來像抱小孩一樣抱在懷裡,「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只管開心地過好每一天就行。」林雲徽頭靠在他的臂彎里,把玩著他的頭髮,有些不開心或者說是心不在焉,他八月初九就來了臨安城,今天都是八月十五了,以他的武功,要這麼多日才能完成的任務,他殺的不會是什麼高官又或者是哪個世家的大人物?看她一副胡思亂想的表情,他捏了捏她的臉,「好了,都叫你不要操心了,還要瞎想。叫你的侍女給你準備洗澡水吧。」林雲徽哼地一下起身,往屋外走去。

  倆人洗好之後就並排躺在床上,林雲徽爬起來趴他身上,像聊家常一樣和他說道:「我哥成親了,他和嫂嫂算是青梅竹馬 ,兩小無猜,本來他們應該在三年前就大婚的,不幸的是我嫂嫂的母親去世了,嫂嫂為此守孝三年,直到這個月初才辦了婚禮。」她一隻手支著頭,一隻手描他的輪廓,雙腿還時不時地晃動,愜意地很。蘇昌額只是認真地傾聽,面帶微笑地看著她,滿眼柔情蜜意,她說的這些對他來說都很陌生,他也說不上什麼話。她又憧憬地說起:「成親新人可累了,但是很值得很幸福,而且特別熱鬧喜慶,我哥的婚禮又很盛大,感覺整個臨安城都喜氣洋洋的。我們以後成親的時候也要這麼熱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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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親?婚禮?熱鬧?喜慶?在以前這些詞他還真沒怎麼想過,都是離他很遙遠的東西,而如今這些詞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了。心頭一暖,他鄭重地答應她:「好!」

  「那我們什麼時候成親呢?」看著她因期待而亮晶晶的眼神,蘇昌河卻不能給她一個確切答案,有些愧疚。見他有些發愣,林雲徽意識到這個問題不太好,畢竟他們現在見面都難,更何況成親這種大事了。她靠在他的肩頸處,「好啦,不管什麼時候,我都等你來娶我好不好?」蘇昌河能感受到眼前的人濃濃的愛意,這讓他更內疚了,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深深地吻了上去,許久才分開,他再次鄭重地答應她:「好,等我,我一定來娶你!」隨後又親了起來,再接著又是一場激烈的內個內個……

  蘇昌河在天亮之前就離開了,要趕回暗河,離開之前不舍地親了親她的額頭,看了又看,最後將一枚他親手雕刻的白玉簪子放到枕邊就走了,本來想當面給她的,但她體力不支又是直接睡了過去。

  當第二天早上,林雲徽醒來過後沒見著蘇昌河的人影,但看到了枕邊的簪子,質地通白,細膩乾淨,是祥雲樣式的。她知道他應該是走了,心裡有些空有些悶,好像還沒和他說自己每天都有練他教她的寸指劍,現在已經熟練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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