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藥石罔醫
「真的沒辦法嗎？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蘇暮雨的眼裡帶著哀求。
辛百草擺手，「這功法根本就沒給人留活路。」
「算了，我再去翻翻醫書。」辛百草抹了把臉。
「不過，你要注意了，」他臉上帶著鄭重，「那些混亂的內息會讓他漸漸失去理智，最後瘋癲而亡，若不想他太過痛苦……」
辛百草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意思蘇暮雨聽懂了。
他攥緊雙手，直到手心鮮血溢出。
他在門外站了許久，直到聽到屋內傳出蘇昌河的咳嗽聲，他連忙收斂好所有表情，推門而入。
*
屋內，又嘔出一口鮮血的蘇昌河臉色更加慘白，隱隱透著死灰色。
蘇暮雨連忙上前扶起蘇昌河，讓他靠坐起來，慢慢地擦拭他臉上的血跡。
房間一片寂靜。
「暮雨——」
蘇昌河扣住他的手，「既然藥王沒辦法，我們回暗河吧！」
蘇昌河說不清為什麼，他不喜歡這裡。
「再等等，或者藥王會有法子……」
蘇昌河笑了起來，眼底帶著調笑，「蘇暮雨，你總是這麼天真。」
蘇暮雨看著他的笑容，瀲灩的目光帶上了絲絲絕望，「昌河……」
蘇昌河上一次見到他這樣的目光，還是小神醫死的時候，一時間，他竟然冒出了古怪的念頭：不知道他死了，蘇暮雨會不會更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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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的蘇昌河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渾身因為咳嗽而痛苦的抽搐起來。
「昌河，」蘇暮雨眼底都是心疼，他小心地控制自己的內力，繞開蘇昌河體內那些破爛不堪的經脈，滋養那些受損的內腑，平息亂竄的內息。
有了外力的干擾，痛意緩和了不少。
被折磨了一天的蘇昌河滿臉疲倦。
蘇暮雨見狀，把他放下，「睡吧。」
蘇昌河費力地看了他一眼，閉上眼睛陷入黑暗。
蘇暮雨替他理了理頭髮，默默地坐在床邊，打坐休息。
*
次日，蘇暮雨睜開眼睛，觀察了一下蘇昌河的臉色。
見他氣色稍微有點起色，心裡升起了微薄的希望：或許，昌河能好呢？
可是，這點痴念在蘇昌河睜開眼睛時化作泡沫。
蘇昌河從黑暗中醒來，只覺得腦海一片狂躁，他抬頭看蘇暮雨，眼神渙散，「呵~」
蘇暮雨看著他沒有聚焦的赤紅雙目，心徹底墜入黑暗。
「昌河，」蘇暮雨伸手想要觸碰他的臉——
「啪——」
蘇昌河只覺眼前一片扭曲，有什麼東西來到他眼前，他毫不猶豫地出手拍掉。
他掙扎地起身，頭上仿佛炸裂一般，「啊——」
劇烈的疼痛讓他瘋狂，這時，一股燥熱傳遍全身，他覺得自己快要炸開了。
蘇暮雨見他口鼻滲出血液，手一直在捶打自己的頭，迅速上前扣住他的手，將人牢牢箍在懷裡。
*
這時，辛百草推門進來，看到這情況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你抓緊他，我來施針。」
蘇暮雨看著不斷掙扎的蘇昌河，眼底閃過淚光，但還是放柔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安撫，「昌河，昌河，沒事了，沒事了……」
蘇昌河渾渾噩噩的察覺到自己被控制住了，他想要發狂，可是那若有若無的清冽氣息讓他貪戀。
潛意識告訴他，不可以，不可以——
耳邊傳來輕柔的言語，說了什麼蘇昌河已經完全沒辦法去辨別了，他只知道，他喜歡，他喜歡這個聲音。
他漸漸安靜下來，渙散的目光看向聲音的方向，是暮雨嗎？
暮雨？是誰？
「蘇…暮雨……」
「我在。」
*
辛百草意外的看了安靜下來的蘇昌河一眼。
但也沒說什麼，細若髮絲的金針飛速封住了他體內亂竄的真氣。
隨著最後一根金針落下，蘇昌河的眼神漸漸開始聚焦。
他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蘇暮雨，「蘇暮雨，我是不是失控了？」
蘇暮雨擦了擦他臉上的血漬，「沒事，有我在。」
蘇昌河嘴唇動了動，見蘇暮雨眼裡滿是執拗，最終沒有說話。
見他安靜下來，辛百草拔出金針，拿了一個藥瓶遞給蘇暮雨，「這是凝心丹，在他躁動的時候給他吃一顆，能讓他寧心靜氣。」
蘇暮雨接了過來，看著辛百草無能為力的眼神，只覺得心中堵的快喘不過氣來。
*
辛百草又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蘇昌離端著早飯走了進來。
他看著虛弱地靠在蘇暮雨身上的蘇昌河，眼眶又一紅，「大哥……」
蘇昌河費力地抬眼看了一下蘇昌離，「行了，我沒事，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
蘇暮雨見眼底帶著惶恐的蘇昌離，接過他手裡的粥，「昌離，你也下去用點早飯。」
「好。」
蘇昌離也知道自己的心態不穩，怕讓蘇昌河還要分心擔憂他，匆匆出了門，還不忘把門帶上。
*
蘇昌河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蘇暮雨餵到嘴裡的粥。
此時的他嘴裡麻木，根本吃不出味道來，但是看著蘇暮雨擔憂的目光，他還是強撐著吃了下去。
「暮雨……」
「嗯，」蘇暮雨拿著帕子擦拭他的嘴角。
「我們回暗河吧，」蘇昌河強忍著一陣陣湧上來的痛苦，「也該給暗河安排一下後路了。」
蘇暮雨扶著他的手抽搐了一下，緩緩地說了聲「好」。
*
馬車一路悠悠，蘇昌河靠在蘇暮雨身上。
一路上他又失控了兩次，都被辛百草給的藥壓下去了。
但他們也發現，藥起作用的時間越來越短。
蘇昌河斷斷續續的和蘇暮雨討論著暗河後續的安排：
「這些年，家園一直在擴建，那些暗河弟子，願意去家園的，就讓他們去。」
「好。」
「若是不願意的，能自己找出路的，就讓他們離開……」
「好。」
「暮雨，等暗河解散後，你就離開暗河吧。」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暗河，當初能讓你留下的人，如今都已經離開的差不多了，雨墨的事情，你帶她去唐門問個清楚，那個唐憐月若還不給個準話，就讓雨墨放棄吧……」
蘇昌河絮絮叨叨的說著，似乎要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說完。
蘇暮雨的眼裡帶著哀求。
辛百草擺手，「這功法根本就沒給人留活路。」
「算了，我再去翻翻醫書。」辛百草抹了把臉。
「不過，你要注意了，」他臉上帶著鄭重，「那些混亂的內息會讓他漸漸失去理智，最後瘋癲而亡，若不想他太過痛苦……」
辛百草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意思蘇暮雨聽懂了。
他攥緊雙手，直到手心鮮血溢出。
他在門外站了許久，直到聽到屋內傳出蘇昌河的咳嗽聲，他連忙收斂好所有表情，推門而入。
*
屋內，又嘔出一口鮮血的蘇昌河臉色更加慘白，隱隱透著死灰色。
蘇暮雨連忙上前扶起蘇昌河，讓他靠坐起來，慢慢地擦拭他臉上的血跡。
房間一片寂靜。
「暮雨——」
蘇昌河扣住他的手，「既然藥王沒辦法，我們回暗河吧！」
蘇昌河說不清為什麼，他不喜歡這裡。
「再等等，或者藥王會有法子……」
蘇昌河笑了起來，眼底帶著調笑，「蘇暮雨，你總是這麼天真。」
蘇暮雨看著他的笑容，瀲灩的目光帶上了絲絲絕望，「昌河……」
蘇昌河上一次見到他這樣的目光，還是小神醫死的時候，一時間，他竟然冒出了古怪的念頭：不知道他死了，蘇暮雨會不會更難過？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咳咳咳，」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的蘇昌河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渾身因為咳嗽而痛苦的抽搐起來。
「昌河，」蘇暮雨眼底都是心疼，他小心地控制自己的內力，繞開蘇昌河體內那些破爛不堪的經脈，滋養那些受損的內腑，平息亂竄的內息。
有了外力的干擾，痛意緩和了不少。
被折磨了一天的蘇昌河滿臉疲倦。
蘇暮雨見狀，把他放下，「睡吧。」
蘇昌河費力地看了他一眼，閉上眼睛陷入黑暗。
蘇暮雨替他理了理頭髮，默默地坐在床邊，打坐休息。
*
次日，蘇暮雨睜開眼睛，觀察了一下蘇昌河的臉色。
見他氣色稍微有點起色，心裡升起了微薄的希望：或許，昌河能好呢？
可是，這點痴念在蘇昌河睜開眼睛時化作泡沫。
蘇昌河從黑暗中醒來，只覺得腦海一片狂躁，他抬頭看蘇暮雨，眼神渙散，「呵~」
蘇暮雨看著他沒有聚焦的赤紅雙目，心徹底墜入黑暗。
「昌河，」蘇暮雨伸手想要觸碰他的臉——
「啪——」
蘇昌河只覺眼前一片扭曲，有什麼東西來到他眼前，他毫不猶豫地出手拍掉。
他掙扎地起身，頭上仿佛炸裂一般，「啊——」
劇烈的疼痛讓他瘋狂，這時，一股燥熱傳遍全身，他覺得自己快要炸開了。
蘇暮雨見他口鼻滲出血液，手一直在捶打自己的頭，迅速上前扣住他的手，將人牢牢箍在懷裡。
*
這時，辛百草推門進來，看到這情況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你抓緊他，我來施針。」
蘇暮雨看著不斷掙扎的蘇昌河，眼底閃過淚光，但還是放柔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安撫，「昌河，昌河，沒事了，沒事了……」
蘇昌河渾渾噩噩的察覺到自己被控制住了，他想要發狂，可是那若有若無的清冽氣息讓他貪戀。
潛意識告訴他，不可以，不可以——
耳邊傳來輕柔的言語，說了什麼蘇昌河已經完全沒辦法去辨別了，他只知道，他喜歡，他喜歡這個聲音。
他漸漸安靜下來，渙散的目光看向聲音的方向，是暮雨嗎？
暮雨？是誰？
「蘇…暮雨……」
「我在。」
*
辛百草意外的看了安靜下來的蘇昌河一眼。
但也沒說什麼，細若髮絲的金針飛速封住了他體內亂竄的真氣。
隨著最後一根金針落下，蘇昌河的眼神漸漸開始聚焦。
他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蘇暮雨，「蘇暮雨，我是不是失控了？」
蘇暮雨擦了擦他臉上的血漬，「沒事，有我在。」
蘇昌河嘴唇動了動，見蘇暮雨眼裡滿是執拗，最終沒有說話。
見他安靜下來，辛百草拔出金針，拿了一個藥瓶遞給蘇暮雨，「這是凝心丹，在他躁動的時候給他吃一顆，能讓他寧心靜氣。」
蘇暮雨接了過來，看著辛百草無能為力的眼神，只覺得心中堵的快喘不過氣來。
*
辛百草又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蘇昌離端著早飯走了進來。
他看著虛弱地靠在蘇暮雨身上的蘇昌河，眼眶又一紅，「大哥……」
蘇昌河費力地抬眼看了一下蘇昌離，「行了，我沒事，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
蘇暮雨見眼底帶著惶恐的蘇昌離，接過他手裡的粥，「昌離，你也下去用點早飯。」
「好。」
蘇昌離也知道自己的心態不穩，怕讓蘇昌河還要分心擔憂他，匆匆出了門，還不忘把門帶上。
*
蘇昌河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蘇暮雨餵到嘴裡的粥。
此時的他嘴裡麻木，根本吃不出味道來，但是看著蘇暮雨擔憂的目光，他還是強撐著吃了下去。
「暮雨……」
「嗯，」蘇暮雨拿著帕子擦拭他的嘴角。
「我們回暗河吧，」蘇昌河強忍著一陣陣湧上來的痛苦，「也該給暗河安排一下後路了。」
蘇暮雨扶著他的手抽搐了一下，緩緩地說了聲「好」。
*
馬車一路悠悠，蘇昌河靠在蘇暮雨身上。
一路上他又失控了兩次，都被辛百草給的藥壓下去了。
但他們也發現，藥起作用的時間越來越短。
蘇昌河斷斷續續的和蘇暮雨討論著暗河後續的安排：
「這些年，家園一直在擴建，那些暗河弟子，願意去家園的，就讓他們去。」
「好。」
「若是不願意的，能自己找出路的，就讓他們離開……」
「好。」
「暮雨，等暗河解散後，你就離開暗河吧。」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暗河，當初能讓你留下的人，如今都已經離開的差不多了，雨墨的事情，你帶她去唐門問個清楚，那個唐憐月若還不給個準話，就讓雨墨放棄吧……」
蘇昌河絮絮叨叨的說著，似乎要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