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世紀婚禮
婚禮定在六月初六。
顧凜舟選的日子。他說，六六順，往後咱們的日子順順噹噹。
明昭笑他，堂堂顧氏總裁，居然信這個。
顧凜舟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關於你的事，我都信。」
婚禮地點選在顧家老宅的後花園。
三年前，明昭曾在這個後花園裡蹲著哭過。那時候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個地方。
可現在，她穿著婚紗，站在化妝間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人。
白色的拖地婚紗，蕾絲從肩頭一直蔓延到裙擺，像一朵盛開的花。頭髮高高盤起，幾縷碎發垂在耳邊。化妝師給她戴上一頂小巧的皇冠，鑽石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明小姐，您真美。」化妝師由衷地讚嘆。
明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恍惚。
門被推開，蘇珊走進來。她穿著伴娘服，香檳色的長裙，襯得她整個人溫柔極了。
「天哪，小昭，」蘇珊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她，「你也太美了吧！顧凜舟待會兒看見你，估計要暈過去。」
明昭笑了，眼眶卻有些熱。
蘇珊走過來，輕輕抱住她：「真好。真的，小昭，真好。」
明昭拍拍她的背，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蘇珊。謝謝你這幾年一直在我身邊。」
蘇珊放開她，眼眶也紅了：「說這些幹嘛。快去，婚禮快開始了。」
後花園裡，已經坐滿了人。
明昭從側門望出去，看見了無數熟悉的面孔。
最前面，陳伯陳嬸坐在一起，陳嬸正拿手帕擦眼睛，兩位老人笑得合不攏嘴。
再往後，是她在英國的教授安德森先生，還有課題組的同學們。馬克也在，正四處張望著，看見明昭，使勁揮了揮手。
項目組的合作夥伴們也來了，幾個金髮碧眼的老外，正新奇地打量著這座中式花園。
另一邊坐著的，是國內商界的各路大佬。那些曾經在宴會上對她視而不見的人，現在都帶著笑臉，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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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聽見了隻言片語：
「這就是顧太太？聽說是個孤兒，怎麼……」
「你懂什麼？人家現在是沈首長的女兒，沈家一半家產都給她了。」
「而且聽說她在英國讀的碩士，做的項目拿了大獎。」
「顧凜舟好福氣啊……」
明昭沒再聽下去。她抬起頭，看向前方。
花道的盡頭，顧凜舟站在那裡。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胸口別著一朵白色的胸花。他就那麼站著，看著她，眼睛裡有光。
婚禮進行曲響起來。
明昭深吸一口氣，邁出了第一步。
花瓣從頭頂灑落，粉的，白的，落在她的頭紗上，落在她的肩頭。暖暖和言初走在前面，暖暖提著花籃，一邊走一邊撒花瓣，言初一臉嚴肅地捧著戒指盒，步子邁得很穩。
明昭一步一步往前走，眼睛一直看著顧凜舟。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但她看見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見他的眼眶微微泛紅。
這條路，她走了很久。
從十歲那年坐在老槐樹下哭，跟在他身後喊「凜舟哥哥」，到偷偷摺紙鶴，到離開時的撕心裂肺，到重逢時的隱忍克制，到今天——
她終於走到了他面前。
顧凜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有些濕，是汗。
明昭看著他，輕聲說：「你緊張？」
他笑了，那笑容溫柔得不像話：「嗯，緊張。」
「顧大總裁也會緊張？」
「在你面前，一直是。」
安德森教授走上台。他穿著博士服，戴著博士帽，一臉慈祥的笑容。
「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大家好。」他的中文有些生硬，但說得很認真，「我是明昭的導師，安德森·懷特。今天能站在這裡，為我的學生證婚，是我莫大的榮幸。」
他看向明昭，眼睛裡滿是驕傲。
「明昭是我見過最優秀的學生之一。不是因為她聰明，而是因為她堅韌。」他說，「在英國那幾年，她一邊讀書，一邊工作，一邊照顧兩個孩子。有時候她會在實驗室里累得睡著，有時候她會為了趕論文熬夜到天亮。可她從來沒有抱怨過，從來沒有放棄過。」
台下靜悄悄的，所有人都聽著。
「她的研究成果，獲得了我們學院近十年來最高的評價。她的項目，已經和三家國際知名企業達成了合作。」安德森教授頓了頓，笑了，「有人說，明昭配不上顧先生。我想說，不是她配不上顧家，是顧家撿到寶了。」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和掌聲。
那幾個曾經議論明昭的人，臉色有些訕訕的。
安德森教授說完，退到一邊。
顧凜舟和明昭面對面站著。
「明昭。」顧凜舟先開口，聲音有些低，「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明昭的眼眶紅了。
「第一次見你，你十歲，坐在地上哭。我那時候想，這丫頭怎麼這麼能哭。」他笑了，「後來你跟著我跑，喊我凜舟哥哥。我嘴上嫌你煩，心裡其實挺高興的。」
他的眼眶也有些紅。
「再後來，我做了很多錯事。我讓你哭，讓你等，讓你受委屈。我弄丟了你，又找到你。」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昭昭，我用十五年才學會怎麼愛你。以後的日子裡，我會用一輩子來證明，你是我顧凜舟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明昭的眼淚掉下來。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他站在她面前，眼裡只有她。
「顧凜舟，」她開口，聲音有些哽咽，「我以前總覺得自己運氣不好。沒有爸爸媽媽，沒有家，沒有人要。」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說：「可後來我才知道，原來老天把所有的運氣，都攢著，留到遇見你的時候一起給我。」
顧凜舟的眼睛也濕了。
「你罵過我，凶過我，也欺負過我。」明昭哭著笑了，「可你也找過我，等過我，從來沒有放棄過我。你給我造了外婆想要的房子，你給我留著我媽媽的項鍊，你把所有我隨口說的話都記在心裡。」
她伸出手，捧著他的臉。
「顧凜舟，謝謝你愛我。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我也可以被人捧在手心裡。謝謝你給我一個家。」
她踮起腳，吻了他一下。
台下響起一片歡呼聲。
顧凜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把明昭攬進懷裡，低頭吻住了她。
掌聲雷動。
暖暖在台下跳著腳喊：「爸爸媽媽親親啦！爸爸媽媽親親啦！」
言初站在她旁邊，嘴角微微翹起，那笑容很淡，但確實在笑。
交換戒指的時候，顧凜舟的手有些抖。戒指套進明昭無名指的那一刻，他的眼眶又紅了。
明昭看著他，心裡軟成一團。
「禮成！」
花瓣從頭頂灑落，粉的，白的，落在他們身上，落在他們發間。
顧凜舟牽著明昭的手，轉身面對所有來賓。
陽光正好，灑在他們身上，像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明昭看著台下那些笑臉——陳嬸在擦眼淚，蘇珊在拼命鼓掌，安德森教授笑得合不攏嘴，暖暖在人群里跳來跳去，言初安靜地站著，嘴角的笑越來越明顯。
她忽然覺得，這輩子，值了。
婚宴一直持續到晚上。
敬酒的時候，明昭被灌了不少。顧凜舟擋在她前面，一杯接一杯，臉不紅心不跳。
暖暖跑過來，扯著顧凜舟的褲腿：「爸爸，我可以喝一口嗎？」
顧凜舟低頭看她：「小孩子不能喝酒。」
「那哥哥呢？」
「也不能。」
暖暖撅起嘴，跑回去找言初告狀。
言初正在吃蛋糕，聽了妹妹的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酒不好喝。」
「你喝過？」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不好喝？」
言初不說話了。
明昭看著兩個孩子，忍不住笑出聲。
顧凜舟攬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說：「笑什麼？」
「笑他們。」她靠在他肩上，「言初越來越像你了。」
「不好嗎？」
「好。」她抬頭看著他，「特別好。」
晚宴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顧凜舟帶著明昭回到婚房。那是老宅里最大的一間房，原本是顧老爺子住的，現在重新裝修過，成了他們的新房。
推開門，明昭愣住了。
滿屋子的玫瑰花瓣。地上鋪了厚厚一層，床上也灑滿了，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香氣。落地窗開著，夜風吹進來，紗簾輕輕飄動。窗外能看見整個後花園，月光下，花田朦朦朧朧的，像一幅畫。
「喜歡嗎？」顧凜舟從身後抱住她。
明昭點頭，眼眶又有些熱。
顧凜舟把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昭昭，」他看著她，眼睛裡有光，「你今天真好看。」
明昭的臉紅了。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顧凜舟笑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怎麼還害羞？」
「沒有……」她的聲音小小的。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輕，很柔，像羽毛拂過水麵。他含著她的唇，慢慢廝磨，細細描摹。舌尖輕輕探進去，掃過她的齒列，勾著她的舌糾纏。
明昭的呼吸亂了。她攀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回應著他。
玫瑰花瓣在腳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的吻從她的嘴唇移開，落在她的眼睛上，鼻尖上，臉頰上。他吻去她眼角的淚痕，吻過她泛紅的耳垂，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脖頸上。
「凜舟……」她的聲音有些顫。
「嗯？」他應著，唇貼在她的鎖骨上。
「你……你幫我解開……」
婚紗的拉鏈在背後，她夠不著。
顧凜舟笑了，把她轉過去。拉鏈一點點拉開，露出她光潔的後背。他的吻落在她的肩胛骨上，一路向下。
婚紗滑落在地上。
明昭轉過身，看著他。他也看著她，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
他把她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
玫瑰花瓣被壓得陷下去，香氣更濃了。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像一層薄薄的紗。
他撐在她上方，看著她。
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被他吻得有些腫。胸口起伏著，喘著氣。
「昭昭，」他低聲說，「你今天晚上真美。」
她伸出手，捧著他的臉。
「凜舟。」
「嗯？」
「我愛你。」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溫柔得不像話。
「再說一遍。」
「我愛你。」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夜，月光很好。
窗外的後花園靜悄悄的，花田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風吹過，花瓣輕輕飄動，像在跳一支無聲的舞。
房間裡，玫瑰花瓣被揉碎了，香氣瀰漫在空氣里。紗簾被風吹起，又落下，遮住了床上糾纏的身影。
明昭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記得最後，她軟在他懷裡，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顧凜舟摟著她，輕輕吻著她的額頭。
「昭昭。」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一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聲。
「謝謝你嫁給我。」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嘴角微微翹起。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很香。
夢裡，她又回到了那棵老槐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地上，斑駁一片。她坐在樹下，等著誰。
然後他來了。
「走吧，回家。」
她把手放進他掌心。
這一次，她知道，家在哪裡，他就在哪裡。
【第三十五章·完】
顧凜舟選的日子。他說，六六順，往後咱們的日子順順噹噹。
明昭笑他，堂堂顧氏總裁，居然信這個。
顧凜舟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關於你的事，我都信。」
婚禮地點選在顧家老宅的後花園。
三年前，明昭曾在這個後花園裡蹲著哭過。那時候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個地方。
可現在，她穿著婚紗，站在化妝間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人。
白色的拖地婚紗，蕾絲從肩頭一直蔓延到裙擺，像一朵盛開的花。頭髮高高盤起，幾縷碎發垂在耳邊。化妝師給她戴上一頂小巧的皇冠，鑽石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明小姐，您真美。」化妝師由衷地讚嘆。
明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恍惚。
門被推開，蘇珊走進來。她穿著伴娘服，香檳色的長裙，襯得她整個人溫柔極了。
「天哪，小昭，」蘇珊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她，「你也太美了吧！顧凜舟待會兒看見你，估計要暈過去。」
明昭笑了，眼眶卻有些熱。
蘇珊走過來，輕輕抱住她：「真好。真的，小昭，真好。」
明昭拍拍她的背，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蘇珊。謝謝你這幾年一直在我身邊。」
蘇珊放開她，眼眶也紅了：「說這些幹嘛。快去，婚禮快開始了。」
後花園裡，已經坐滿了人。
明昭從側門望出去，看見了無數熟悉的面孔。
最前面，陳伯陳嬸坐在一起，陳嬸正拿手帕擦眼睛，兩位老人笑得合不攏嘴。
再往後，是她在英國的教授安德森先生，還有課題組的同學們。馬克也在，正四處張望著，看見明昭，使勁揮了揮手。
項目組的合作夥伴們也來了，幾個金髮碧眼的老外，正新奇地打量著這座中式花園。
另一邊坐著的，是國內商界的各路大佬。那些曾經在宴會上對她視而不見的人，現在都帶著笑臉，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明昭聽見了隻言片語：
「這就是顧太太？聽說是個孤兒，怎麼……」
「你懂什麼？人家現在是沈首長的女兒，沈家一半家產都給她了。」
「而且聽說她在英國讀的碩士，做的項目拿了大獎。」
「顧凜舟好福氣啊……」
明昭沒再聽下去。她抬起頭，看向前方。
花道的盡頭，顧凜舟站在那裡。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胸口別著一朵白色的胸花。他就那麼站著，看著她，眼睛裡有光。
婚禮進行曲響起來。
明昭深吸一口氣，邁出了第一步。
花瓣從頭頂灑落，粉的，白的，落在她的頭紗上，落在她的肩頭。暖暖和言初走在前面，暖暖提著花籃，一邊走一邊撒花瓣，言初一臉嚴肅地捧著戒指盒，步子邁得很穩。
明昭一步一步往前走，眼睛一直看著顧凜舟。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但她看見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見他的眼眶微微泛紅。
這條路，她走了很久。
從十歲那年坐在老槐樹下哭，跟在他身後喊「凜舟哥哥」，到偷偷摺紙鶴，到離開時的撕心裂肺，到重逢時的隱忍克制，到今天——
她終於走到了他面前。
顧凜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有些濕，是汗。
明昭看著他，輕聲說：「你緊張？」
他笑了，那笑容溫柔得不像話：「嗯，緊張。」
「顧大總裁也會緊張？」
「在你面前，一直是。」
安德森教授走上台。他穿著博士服，戴著博士帽，一臉慈祥的笑容。
「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大家好。」他的中文有些生硬，但說得很認真，「我是明昭的導師，安德森·懷特。今天能站在這裡，為我的學生證婚，是我莫大的榮幸。」
他看向明昭，眼睛裡滿是驕傲。
「明昭是我見過最優秀的學生之一。不是因為她聰明，而是因為她堅韌。」他說，「在英國那幾年，她一邊讀書，一邊工作，一邊照顧兩個孩子。有時候她會在實驗室里累得睡著，有時候她會為了趕論文熬夜到天亮。可她從來沒有抱怨過，從來沒有放棄過。」
台下靜悄悄的，所有人都聽著。
「她的研究成果，獲得了我們學院近十年來最高的評價。她的項目，已經和三家國際知名企業達成了合作。」安德森教授頓了頓，笑了，「有人說，明昭配不上顧先生。我想說，不是她配不上顧家，是顧家撿到寶了。」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和掌聲。
那幾個曾經議論明昭的人，臉色有些訕訕的。
安德森教授說完，退到一邊。
顧凜舟和明昭面對面站著。
「明昭。」顧凜舟先開口，聲音有些低，「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明昭的眼眶紅了。
「第一次見你，你十歲，坐在地上哭。我那時候想，這丫頭怎麼這麼能哭。」他笑了，「後來你跟著我跑，喊我凜舟哥哥。我嘴上嫌你煩，心裡其實挺高興的。」
他的眼眶也有些紅。
「再後來，我做了很多錯事。我讓你哭，讓你等，讓你受委屈。我弄丟了你，又找到你。」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昭昭，我用十五年才學會怎麼愛你。以後的日子裡，我會用一輩子來證明，你是我顧凜舟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明昭的眼淚掉下來。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他站在她面前，眼裡只有她。
「顧凜舟，」她開口，聲音有些哽咽，「我以前總覺得自己運氣不好。沒有爸爸媽媽，沒有家，沒有人要。」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說：「可後來我才知道，原來老天把所有的運氣，都攢著，留到遇見你的時候一起給我。」
顧凜舟的眼睛也濕了。
「你罵過我，凶過我，也欺負過我。」明昭哭著笑了，「可你也找過我，等過我，從來沒有放棄過我。你給我造了外婆想要的房子，你給我留著我媽媽的項鍊，你把所有我隨口說的話都記在心裡。」
她伸出手，捧著他的臉。
「顧凜舟，謝謝你愛我。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我也可以被人捧在手心裡。謝謝你給我一個家。」
她踮起腳，吻了他一下。
台下響起一片歡呼聲。
顧凜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把明昭攬進懷裡，低頭吻住了她。
掌聲雷動。
暖暖在台下跳著腳喊：「爸爸媽媽親親啦！爸爸媽媽親親啦！」
言初站在她旁邊，嘴角微微翹起，那笑容很淡，但確實在笑。
交換戒指的時候，顧凜舟的手有些抖。戒指套進明昭無名指的那一刻，他的眼眶又紅了。
明昭看著他，心裡軟成一團。
「禮成！」
花瓣從頭頂灑落，粉的，白的，落在他們身上，落在他們發間。
顧凜舟牽著明昭的手，轉身面對所有來賓。
陽光正好，灑在他們身上，像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明昭看著台下那些笑臉——陳嬸在擦眼淚，蘇珊在拼命鼓掌，安德森教授笑得合不攏嘴，暖暖在人群里跳來跳去，言初安靜地站著，嘴角的笑越來越明顯。
她忽然覺得，這輩子，值了。
婚宴一直持續到晚上。
敬酒的時候，明昭被灌了不少。顧凜舟擋在她前面，一杯接一杯，臉不紅心不跳。
暖暖跑過來，扯著顧凜舟的褲腿：「爸爸，我可以喝一口嗎？」
顧凜舟低頭看她：「小孩子不能喝酒。」
「那哥哥呢？」
「也不能。」
暖暖撅起嘴，跑回去找言初告狀。
言初正在吃蛋糕，聽了妹妹的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酒不好喝。」
「你喝過？」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不好喝？」
言初不說話了。
明昭看著兩個孩子，忍不住笑出聲。
顧凜舟攬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說：「笑什麼？」
「笑他們。」她靠在他肩上，「言初越來越像你了。」
「不好嗎？」
「好。」她抬頭看著他，「特別好。」
晚宴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顧凜舟帶著明昭回到婚房。那是老宅里最大的一間房，原本是顧老爺子住的，現在重新裝修過，成了他們的新房。
推開門，明昭愣住了。
滿屋子的玫瑰花瓣。地上鋪了厚厚一層，床上也灑滿了，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香氣。落地窗開著，夜風吹進來，紗簾輕輕飄動。窗外能看見整個後花園，月光下，花田朦朦朧朧的，像一幅畫。
「喜歡嗎？」顧凜舟從身後抱住她。
明昭點頭，眼眶又有些熱。
顧凜舟把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昭昭，」他看著她，眼睛裡有光，「你今天真好看。」
明昭的臉紅了。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顧凜舟笑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怎麼還害羞？」
「沒有……」她的聲音小小的。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輕，很柔，像羽毛拂過水麵。他含著她的唇，慢慢廝磨，細細描摹。舌尖輕輕探進去，掃過她的齒列，勾著她的舌糾纏。
明昭的呼吸亂了。她攀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回應著他。
玫瑰花瓣在腳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的吻從她的嘴唇移開，落在她的眼睛上，鼻尖上，臉頰上。他吻去她眼角的淚痕，吻過她泛紅的耳垂，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脖頸上。
「凜舟……」她的聲音有些顫。
「嗯？」他應著，唇貼在她的鎖骨上。
「你……你幫我解開……」
婚紗的拉鏈在背後，她夠不著。
顧凜舟笑了，把她轉過去。拉鏈一點點拉開，露出她光潔的後背。他的吻落在她的肩胛骨上，一路向下。
婚紗滑落在地上。
明昭轉過身，看著他。他也看著她，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
他把她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
玫瑰花瓣被壓得陷下去，香氣更濃了。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像一層薄薄的紗。
他撐在她上方，看著她。
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被他吻得有些腫。胸口起伏著，喘著氣。
「昭昭，」他低聲說，「你今天晚上真美。」
她伸出手，捧著他的臉。
「凜舟。」
「嗯？」
「我愛你。」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溫柔得不像話。
「再說一遍。」
「我愛你。」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夜，月光很好。
窗外的後花園靜悄悄的，花田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風吹過，花瓣輕輕飄動，像在跳一支無聲的舞。
房間裡，玫瑰花瓣被揉碎了，香氣瀰漫在空氣里。紗簾被風吹起，又落下，遮住了床上糾纏的身影。
明昭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記得最後，她軟在他懷裡，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顧凜舟摟著她，輕輕吻著她的額頭。
「昭昭。」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一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聲。
「謝謝你嫁給我。」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嘴角微微翹起。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很香。
夢裡，她又回到了那棵老槐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地上，斑駁一片。她坐在樹下，等著誰。
然後他來了。
「走吧，回家。」
她把手放進他掌心。
這一次，她知道，家在哪裡，他就在哪裡。
【第三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