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次出發
第三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索恩和穆爾加背上行囊，從棘齒城北門出發，沿著峽谷邊緣的石板小路向西北方向行進。清晨的海風帶著涼意，吹散了昨夜的悶熱，遠處的地平線泛起一層魚肚白。
「老大，今天我們真的要去獵修瑪？「穆爾加的聲音里壓不住興奮。
他背上換了新盾牌，腰間掛著從海盜那裡繳來的鐵錘。對貧瘠之地的居民來說，「修瑪「這兩個字幾乎就是死亡的代名詞，一頭通體漆黑的巨型雄獅，率領著獅群在草原上遊蕩，無數獵人和旅人慘死在它爪下。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很多人就已經腿軟了，更別說主動找上門。
但穆爾加不怕。他見過自家老大在三百公尺外一槍爆掉海盜的腦袋，見過他面對五個人時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那把射程遠得離譜的火槍，加上那份面對危險時冷得像冰的鎮定，讓穆爾加堅信：跟著索恩，就沒有打不倒的獵物。
「沒錯。「索恩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晨曦中逐漸清晰的枯黃草原，「今天就找那頭黑色的獅王。「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關於修瑪的信息。前世玩遊戲時，修瑪是貧瘠之地最著名的稀有精英，漆黑的雄獅造型是無數獵人夢寐以求的寵物。它的刷新點在棘齒城西北方向的一處山坡上，那棵標誌性的歪脖子樹下。
但遊戲是遊戲。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修瑪是一頭有智慧、有本能的掠食者，什麼時候出現、在哪裡休息、怎麼攻擊獵物，沒有固定規律。
所以他選在白天出發。貧瘠之地的野獸大多在凌晨和黃昏捕獵，那是它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本能，氣溫合適，光線昏暗，獵物最鬆懈。到了正午，烈日當頭，氣溫能飆到四十度以上，沒有野獸願意頂著大太陽追逐獵物，體力消耗太快，搞不好會把自己熱死。自己有了大致方向，不需要等這隻野獸出來覓食再去追蹤，所以白天搜索，相對安全。
「聽說有個很厲害的巨魔獵手來過棘齒城，想找這頭野獸。「穆爾加邊走邊說，「結果找了五天，空手回去了。據說那頭獅子聰明得很，會利用地形和風向藏氣味，普通追蹤根本找不到。「
索恩「嗯「了一聲，沒多接話。
他從背包里取出一張粗糙的手繪地圖，五枚銅幣在雜貨鋪買的，標註了貧瘠之地的主要地標。修瑪出沒的區域在峽谷西北邊緣最高的山坡頂上，沿著峽谷邊沿一直往上走就能到。
越往草原深處走，周圍的景象越荒涼。低矮的灌木叢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枯黃的乾草，被風一吹沙沙作響，像有無數條蛇在草里遊動。偶爾能看到幾棵歪歪扭扭的枯樹孤零零地立著，樹皮被烈日烤得龜裂，光禿禿的枝條像伸向天空的爪子。
不遠處的幾棵樹下，幾頭草原獅正懶洋洋地趴著曬太陽。金黃的毛色和乾草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一頭母獅抬起頭，遠遠地打量了兩人一眼，瞳孔在陽光下縮成一條細線。它盯了幾秒，確認這兩個人類和牛頭人沒有靠近的意思，便又把下巴擱回前爪上，繼續打盹。
「別盯著它們眼睛看。「索恩低聲提醒，「直視會被當成挑釁。假裝沒看見，走。「
穆爾加趕緊收回目光，目不斜視地跟在後面。兩人繞開那幾棵樹，保持五十米以上的距離，索恩的手始終搭在腰間的步槍上。
太陽越升越高，從橘紅變成熾白，烤得大地發燙。熱浪從地面往上翻湧，遠處的景物在高溫中扭曲變形，像隔著一層晃動的水幕。
四個小時過去，一無所獲。
兩人找了一塊背陰的岩石坐下休息。索恩帶的是鏽錨酒館買的烤肉乾，穆爾加帶的是自己烤的麥餅，硬得能當錘子使，但頂餓。
穆爾加啃著麥餅嚼了兩下，終於憋不住了。
「老大……「他聲音悶悶的，手裡的麥餅都被捏變形了，「我們都找了四個小時了。「
「嗯。「索恩咬了一口肉乾，目光掃著四周的山坡。
「三棵歪脖子樹、四群草原獅、兩撥土狼……「穆爾加掰著粗手指數，表情越來越委屈，「連修瑪一根黑毛都沒看到。「
索恩沒說話。
「那個巨魔找了五天都沒找到。「穆爾加嘟囔著，聲音泄了氣，「我以前在血蹄村聽狩獵隊的人說，真正聰明的野獸會故意藏蹤跡，甚至反過來追蹤獵人。老大，你說……修瑪會不會已經發現我們了？「
「有可能。「索恩終於開口，語氣平靜。
穆爾加一愣，嘴裡的麥餅差點掉下來：「那、那我們……「
「它發現了也不會現在動手。「索恩擰開水囊灌了一口，「正午太熱，它不會頂著太陽衝出來襲擊。它在等，等我們鬆懈，等傍晚。「他抬手指向西北方向那面最高的山坡，坡頂上那棵歪脖子樹在熱浪中若隱若現，「再往上走半小時，到那棵樹附近找個位置蹲守。它遲早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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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爾加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棵歪脖子樹的輪廓，心裡頓時又踏實了。他三兩口把剩下的麥餅塞進嘴裡，拍掉手上的碎屑站起來。
「我吃飽了。老大，我們走吧！「
「急什麼。「索恩慢悠悠吃完最後一口肉乾，「再歇一會，獵物跑不了，人先中暑了才是真麻煩。「
「哦……好。「
穆爾加又老老實實坐下，但眼睛一直盯著那面山坡，屁股上像長了刺。
休息了一會，兩人拍拍身上的土，繼續上路。烈日當空，草葉上的露水早已蒸發殆盡，整片草原像一口巨大的蒸籠。索恩走在前面，步槍斜挎在肩上，腳步不快但很穩。他的目光始終在前方的山坡和兩側的高草之間來回掃視，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著黑影的角落。
修瑪不在路上，就在那棵樹附近。
他有這個耐心等。
索恩和穆爾加背上行囊，從棘齒城北門出發，沿著峽谷邊緣的石板小路向西北方向行進。清晨的海風帶著涼意，吹散了昨夜的悶熱，遠處的地平線泛起一層魚肚白。
「老大，今天我們真的要去獵修瑪？「穆爾加的聲音里壓不住興奮。
他背上換了新盾牌，腰間掛著從海盜那裡繳來的鐵錘。對貧瘠之地的居民來說，「修瑪「這兩個字幾乎就是死亡的代名詞，一頭通體漆黑的巨型雄獅，率領著獅群在草原上遊蕩，無數獵人和旅人慘死在它爪下。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很多人就已經腿軟了，更別說主動找上門。
但穆爾加不怕。他見過自家老大在三百公尺外一槍爆掉海盜的腦袋，見過他面對五個人時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那把射程遠得離譜的火槍，加上那份面對危險時冷得像冰的鎮定，讓穆爾加堅信：跟著索恩，就沒有打不倒的獵物。
「沒錯。「索恩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晨曦中逐漸清晰的枯黃草原，「今天就找那頭黑色的獅王。「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關於修瑪的信息。前世玩遊戲時，修瑪是貧瘠之地最著名的稀有精英，漆黑的雄獅造型是無數獵人夢寐以求的寵物。它的刷新點在棘齒城西北方向的一處山坡上，那棵標誌性的歪脖子樹下。
但遊戲是遊戲。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修瑪是一頭有智慧、有本能的掠食者，什麼時候出現、在哪裡休息、怎麼攻擊獵物，沒有固定規律。
所以他選在白天出發。貧瘠之地的野獸大多在凌晨和黃昏捕獵，那是它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本能，氣溫合適，光線昏暗，獵物最鬆懈。到了正午，烈日當頭，氣溫能飆到四十度以上，沒有野獸願意頂著大太陽追逐獵物，體力消耗太快，搞不好會把自己熱死。自己有了大致方向，不需要等這隻野獸出來覓食再去追蹤，所以白天搜索，相對安全。
「聽說有個很厲害的巨魔獵手來過棘齒城，想找這頭野獸。「穆爾加邊走邊說，「結果找了五天，空手回去了。據說那頭獅子聰明得很，會利用地形和風向藏氣味，普通追蹤根本找不到。「
索恩「嗯「了一聲，沒多接話。
他從背包里取出一張粗糙的手繪地圖，五枚銅幣在雜貨鋪買的，標註了貧瘠之地的主要地標。修瑪出沒的區域在峽谷西北邊緣最高的山坡頂上，沿著峽谷邊沿一直往上走就能到。
越往草原深處走，周圍的景象越荒涼。低矮的灌木叢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枯黃的乾草，被風一吹沙沙作響，像有無數條蛇在草里遊動。偶爾能看到幾棵歪歪扭扭的枯樹孤零零地立著，樹皮被烈日烤得龜裂，光禿禿的枝條像伸向天空的爪子。
不遠處的幾棵樹下，幾頭草原獅正懶洋洋地趴著曬太陽。金黃的毛色和乾草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一頭母獅抬起頭，遠遠地打量了兩人一眼，瞳孔在陽光下縮成一條細線。它盯了幾秒，確認這兩個人類和牛頭人沒有靠近的意思，便又把下巴擱回前爪上，繼續打盹。
「別盯著它們眼睛看。「索恩低聲提醒，「直視會被當成挑釁。假裝沒看見，走。「
穆爾加趕緊收回目光，目不斜視地跟在後面。兩人繞開那幾棵樹，保持五十米以上的距離，索恩的手始終搭在腰間的步槍上。
太陽越升越高，從橘紅變成熾白，烤得大地發燙。熱浪從地面往上翻湧，遠處的景物在高溫中扭曲變形，像隔著一層晃動的水幕。
四個小時過去，一無所獲。
兩人找了一塊背陰的岩石坐下休息。索恩帶的是鏽錨酒館買的烤肉乾，穆爾加帶的是自己烤的麥餅，硬得能當錘子使，但頂餓。
穆爾加啃著麥餅嚼了兩下，終於憋不住了。
「老大……「他聲音悶悶的，手裡的麥餅都被捏變形了，「我們都找了四個小時了。「
「嗯。「索恩咬了一口肉乾，目光掃著四周的山坡。
「三棵歪脖子樹、四群草原獅、兩撥土狼……「穆爾加掰著粗手指數，表情越來越委屈，「連修瑪一根黑毛都沒看到。「
索恩沒說話。
「那個巨魔找了五天都沒找到。「穆爾加嘟囔著，聲音泄了氣，「我以前在血蹄村聽狩獵隊的人說，真正聰明的野獸會故意藏蹤跡，甚至反過來追蹤獵人。老大，你說……修瑪會不會已經發現我們了？「
「有可能。「索恩終於開口，語氣平靜。
穆爾加一愣，嘴裡的麥餅差點掉下來：「那、那我們……「
「它發現了也不會現在動手。「索恩擰開水囊灌了一口，「正午太熱，它不會頂著太陽衝出來襲擊。它在等，等我們鬆懈，等傍晚。「他抬手指向西北方向那面最高的山坡，坡頂上那棵歪脖子樹在熱浪中若隱若現，「再往上走半小時，到那棵樹附近找個位置蹲守。它遲早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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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爾加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棵歪脖子樹的輪廓，心裡頓時又踏實了。他三兩口把剩下的麥餅塞進嘴裡，拍掉手上的碎屑站起來。
「我吃飽了。老大，我們走吧！「
「急什麼。「索恩慢悠悠吃完最後一口肉乾，「再歇一會，獵物跑不了，人先中暑了才是真麻煩。「
「哦……好。「
穆爾加又老老實實坐下，但眼睛一直盯著那面山坡，屁股上像長了刺。
休息了一會，兩人拍拍身上的土，繼續上路。烈日當空，草葉上的露水早已蒸發殆盡，整片草原像一口巨大的蒸籠。索恩走在前面，步槍斜挎在肩上，腳步不快但很穩。他的目光始終在前方的山坡和兩側的高草之間來回掃視，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著黑影的角落。
修瑪不在路上，就在那棵樹附近。
他有這個耐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