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終極的平衡點
第321章 終極的平衡點
「力量————更多的，力量————」西亞瑪特喃喃自語，完全沒有，注意到，闖入者的到來。
在他的周圍，三個穿著華麗長袍的鴉人，正在主持著一個，邪惡的儀式。
他們是，西亞瑪特的追隨者。
「看來，這就是，問題的核心了。」范德說道。
「那三個鴉人，在抽取西亞瑪特的力量。」吉安娜的眼中，閃爍著奧術的光芒，「他們想，把西亞瑪特，變成一個，純粹的，能量電池。」
「又是，能源問題。」范德搖了搖頭，「這個宇宙的，所有紛爭，歸根結底，都是，能源問題。」
「解決他們。」范德對他的獵人分身，下達了指令。
獵人分身，點了點頭。
他從背後的箭袋裡，抽出了一支，完全不同的箭。
那支箭的箭頭，不是金屬，而是一個，小小的，由玻璃和齒輪構成的，精密的，侏儒工程學裝置。
【侏儒心靈控制箭】。
獵人分身，拉滿了弓。
目標，不是那三個鴉人中的任何一個。
而是那個，已經被折磨到神志不清的，南風領主，西亞瑪特。
「咻一」
箭矢，無聲地，劃破長空。
精準地，命中了西亞瑪特的眉心。
那個小小的侏儒裝置，在接觸到西亞瑪特的瞬間，就碎裂了。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波，湧入了他的靈魂。
正在痛苦嘶吼的南風領主，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那雙，原本充滿了瘋狂與混亂的眼睛，第一次，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看到了，那三個，正在竊取他力量的背叛者。
他也看到了，自己這副被力量反噬的，可悲的模樣。
一股無邊的，被背叛的憤怒，淹沒了他。
「你們————這些————卑微的————蟲子！」
西亞瑪特發出了，一聲震徹整個神殿的，雷霆咆哮。
他那被黑色閃電捆綁的，巨大的身軀，開始瘋狂地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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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他要自爆！」吉安娜臉色大變。
「不，他只是，在用一種，比較激烈的方式，清理門戶。」范德平靜地說道。
下一秒，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紫黑色的，毀滅性的風暴，從西亞瑪特的體內，爆發了出來。
那三個鴉人，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在風暴中，被撕裂，分解，化作了最原始的能量塵埃。
整個平台，都被夷為平地。
當風暴，漸漸平息。
西亞瑪特那，本就殘破不堪的身體，也終於支撐不住，徹底崩潰了。
他化作，漫天的，純淨的風元素，消散在空氣中。
只留下，一顆人頭大小的，還在不斷閃爍著，細微電弧的，藍白色水晶核心。
那就是，他從奧拉基爾那裡，竊取來的一部分，「風暴核心」。
「任務完成。」范德說道，「內部審計結束，不良資產，已清算。」
他示意獵人分身，上前，收起那塊核心。
然後，那個獵人分身，便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融入了范德的體內。
吉安娜看著這一切，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了。
她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給范德，貼上了一個新的標籤。
「一個，擁有分身的怪物。」
風神王座的大廳里，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南風領主西亞瑪特自爆產生的能量餘波，還在天空之牆的邊緣迴蕩。
但在這座王座之上，只剩下范德一行人，和那位姿態慵懶，眼神卻已不再平靜的元素君主。
范德的獵人分身走上前，將那塊人頭大小的，還在閃爍著細微電弧的「風暴核心」碎片，放在了奧拉基爾的王座前。
——
「不良資產，已清算。」范德的語氣，像一個剛剛完成了季度報告的會計，「根據委託協議，本次行動的成本，將計入項目總預算。具體帳單，稍後會由我的財務主管，發送給您的——嗯，首席風元素僕從。」
吉安娜在一旁，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種對話方式。
她感覺自己像是闖入了一個，神明級別的，商業併購現場。
奧拉基爾沒有理會范德的帳單。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塊核心碎片。
他能感覺到，那裡面蘊含的，是屬於他自己的，最純粹的力量。
但同時，也夾雜著西亞瑪特那愚蠢的、混合了托維爾叛徒邪術的，混亂印記。
「執行能力，合格。」許久，奧拉基爾開口，他的聲音，像是無數道氣流在摩擦，「但是，這只能證明，你們擅長破壞。」
他抬起頭，那雙由閃電構成的眼睛，第一次，正視著范德。
「我要的，是建設。是影響力。是讓我的資產」，重新在這個世界上流通。你那個所謂的「項目」，真的能做到？」
「事實，勝於雄辯。」范德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將自己的個人終端，與吉安娜的奧術能量網絡，重新連接。
「普羅德摩爾女士，請為我打開一個，通往塞拉摩港口，氣象觀測塔的，實時影像。」
吉安娜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她手中的法杖，艾露尼斯，光芒一閃。
一道清晰的魔法鏡像，出現在大廳的半空中。
鏡像里，是塞拉摩的港口。此刻，正值午後，海面上，風平浪靜，幾艘商船，正懶洋洋地，等待著入港的信號。
「奧拉基爾陛下。」范德指向鏡像，「請您，吹一口氣。
9
奧拉基爾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就當是，一次小小的，遠程技術演示。」范德補充道。
奧拉基爾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旁，那個還在散發著炎魔君王威壓的火焰符文。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沒有說話。
只是，對著那面魔法鏡像，輕輕地，吹出了一口氣。
那不是凡人理解中的「吹氣」。
那是一股，純粹的，由風元素法則構成的，意志的流動。
幾乎在同一時間。魔法鏡像里，塞拉摩港口那平靜的海面上，毫無徵兆地，颳起了一陣強勁的，持續的，東南風。
那些原本無精打采的商船，船帆在瞬間，被吹得鼓脹。
它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動，以一種，遠超平時航速的，優雅姿態，順暢地，滑入了港口。
港口上的水手和商人，發出一陣歡呼。
他們以為，這是幸運女神的眷顧。
只有，站在法師塔頂端，負責監控氣象的法師，看著自己面前，那根突然從「無風」直接飆升到「七級強風」的魔法風向標，一臉茫然。
「看到了嗎？」范德關閉了鏡像，「您的力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對於物質世界來說，就是一筆，可以被直接轉化成效率和財富的，寶貴資源。」
「我們可以，為您，在全世界，建立無數個這樣的，力量投射點」。從塞拉摩的港口，到荊棘谷的航道。從暴風城的獅塔，到我們迪菲亞集團，即將推出的，風力發電機組」。」
「您的每一次呼吸」，都將為我們帶來收益。而這些收益，將以影響力」和貢獻值」的形式，反饋給您。您將重新成為，這個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范德的這番話，像一陣真正的風暴，吹進了奧拉基爾那顆，沉寂了萬年的心中。
他不再是一個，被遺忘的囚徒。
他將成為，一個，掌控著世界經濟命脈之一的，幕後「能源巨頭」。
這種誘惑，遠比單純的力量，更能打動這位，以狡詐和審時度勢著稱的元素君主。
「我需要，一個，永久的，穩定的，接口」。」奧拉基爾終於，說出了他的條件，「我不希望，每一次，都需要通過你們，這些凡人，來釋放我的力量。」
「理應如此。」范德點了點頭，「我們將在塞拉摩，為您建立第一個，專屬的元素諧振塔」。它將直接，與天空之牆的能量場，進行綁定。您可以通過它，隨時，對塞拉摩周邊的氣象，進行宏觀調控」。
「6
「而這個諧振塔」的建設費用，以及未來的維護成本，」范德話鋒一轉，「將從您，在這個項目中的，預期收益里，進行分期抵扣。」
吉安娜在一旁，已經徹底麻木了。
她發現，范德不僅，把神明，變成了股東。
他還順便，把未來的基建項目，以「按揭」的方式，賣給了這位神明。
「成交。」奧拉基爾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從王座上，緩緩站起。他那由旋風構成的下半身，停止了旋轉。整個天空之牆的，風，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他伸出手。他的掌心，浮現出一顆，如同心臟般，緩緩搏動的，由純粹的閃電和風暴構成的，巨大球體。
那就是，風神王座的本源，奧拉基爾的核心。
「我的心臟」，不像拉格納羅斯那個蠢貨的石頭那麼堅固。」奧拉基爾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它，是純粹的能量體。任何，哪怕最微小的，外部物理接觸，都會導致，災難性的，能量連鎖反應。」
「我明白。」范德回答，「所以，這次手術」，需要換一種方式。」
他看向吉安娜。
「普羅德摩爾女士，我需要您，用您的奧術力量，為我們，構建一個，鏡像空間」。一個，絕對穩定，可以完美複製，卻又與現實世界，完全隔絕的，亞空間。」
「然後，」范德看向那顆，還在他身旁，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火焰符文，「拉格納羅斯陛下，我需要您，用您的火焰，灼燒這個，鏡像」。不是破壞它，而是，從法則的層面，將它的「存在」，從現實中，抹除。」
吉安娜瞬間，明白了范德的意圖。
他要，在現實中，創造一個，奧術的「幻影」。然後，用拉格納羅斯的力量，去攻擊這個，不存在的「幻影」。
當他，將那個「鏡像」定義為「不存在」時，現實中，那個真正的「風暴核心」，就會因為「鏡像」的湮滅，而被迫，分離出一絲，最本源的，能量樣本。
這就像，從一張完整的照片上，用一種看不見的方式，摳下來一個，像素點。
這已經不是，工程學或者鍊金術的範疇了。
這，是近乎於，創世神級別的，對世界底層規則的，瘋狂玩弄。
「你是個，瘋子。」吉安娜看著范德，由衷地說道。
但她的眼中，卻燃燒著，一個頂尖施法者，在面對終極奧秘時，無法抑制的，狂熱與興奮。
「開始吧。」她舉起了法杖。
一場，由艾澤拉斯最頂尖的大魔導師，與兩位上古元素君王，聯手進行的，針對世界法則的，「外科手術」，在天空之牆的頂端，正式展開。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
沒有爆炸，沒有能量的宣洩。
只有，吉安娜的法杖，奧拉基爾的核心，和拉格納羅斯的符文，三者之間，形成了一個，由奧術、風暴和火焰構成的，完美的，能量三角。
當吉安娜，最終，因為法力透支，而臉色蒼白地，收回法杖時。
一小團，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純淨的，如同液態閃電般的，風之法則樣本，靜靜地，懸浮在范德的面前。
「合作愉快，奧拉基爾陛下。」范德用一個特製的，由諾茲多姆龍鱗粉末塗層的，水晶容器，收起了那團樣本。
「希望，我們的下一個項目，全球氣候調控與清潔能源網絡」，能儘快，提上議程」」
。
他說完，帶著還有些站立不穩的吉安娜，和那個，已經完成了任務的火焰符文，轉身，踏上了，返回奧丹姆的，旋風階梯。
只留下，風神王座上，那位，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未來的「商業版圖」的，元素君主。
基石城，地下最深處，A—0級權限實驗室。
當范德，將那個，封存著「風之法則樣本」的水晶容器，放在中央實驗台上時。
整個實驗室，都陷入了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狂熱。
馬里奧·普拉格的全息投影，幾乎要從投影儀里，擠出來。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團，如同液態閃電般的物質，嘴裡，不停地，用一種夢吃般的語調，念叨著各種，外人無法理解的鍊金公式。
「完美的混沌————熵的對立面————它不是無序，它是，所有可能性的，集合————」
「難以置信。火焰，是能量的釋放。而風，是能量的傳導。它們，是宇宙中最原始的，一對矛盾。而現在，我們，要將這對矛盾，塞進同一個，「心臟」里。」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即將見證神跡的，顫抖。
伊莉扎，則走到了實驗台的另一側。她沒有看那團風之法則。她的目光，落在了另外兩件物品上。
那隻，封存著拉格納羅斯「火焰法則樣本」的，鉛制容器。
以及，那片，靜靜地，躺在絲綢墊子上的，諾茲多姆的，青銅龍鱗。
「材料，已經備齊。」她的聲音，將兩位，陷入狂熱的科學家，拉回了現實，「現在，開始吧。」
「清空實驗室！所有非核心人員，立刻撤離到B級安全區！」馬里奧·普拉格對著通訊器，發出了尖銳的咆哮，「啟動現實穩定錨」最大功率！將A—0實驗室，從基石城的空間坐標中，暫時剝離！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就算把瑪瑟里頓抽乾，我也要，絕對的，百分之百的，空間穩定！」
整個地下基地，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一道道，由氪金和薩隆邪鐵鑄成的，厚達數米的隔離閘門，緩緩落下。
最終，整個A—0實驗室，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獨立的，時空「孤島」。
只有，范德，伊莉扎，馬里奧的全息投影，和奈法利安，留在了這個「孤島」之上。
「第一步，秩序熔爐」。」馬里奧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他遠程操控著幾隻，精密的鍊金機械臂。機械臂，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個，鉛制的容器。
一瞬間，一股，凝練到極致的，金紅色的，法則之力，從中湧出。實驗室內的溫度，在千分之一秒內，飆升到了，一個足以熔化鋼鐵的程度。
但，還沒等它，爆發出更恐怖的威能。另一隻機械臂，已經將那片，諾茲多姆的龍鱗，送到了它的上方。
「第二步，時間之鎖」。」伊莉扎的聲音，同時響起。
她伸出手，對著那片龍鱗，輕輕一點。
「嗡—
」
龍鱗，散發出柔和的，金色的光芒。那股，來自時間守護者的，秩序之力，如同一個，無形的囚籠，瞬間，將那團，狂暴的火焰法則，死死地，「鎖」在了原地。
它還在燃燒，還在釋放著無窮的光和熱。但它的「時間」，卻被，靜止了。
「完美的，時空奇點！」奈法利安讚嘆道，「現在，輪到，「混沌」登場了。」
第三隻機械臂，打開了那個，封存著風之法則的水晶容器。
那團，液態的閃電，在接觸到外界的瞬間，就立刻，化作了無數道細微的，不可捉摸的能量絲線，試圖向四面八方逃逸。
它代表著，無限的可能性。它拒絕，被任何形式所束縛。
「就是現在！融合！」馬里奧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怒吼。
三隻機械臂，以一種超越了人類反應極限的速度，同時向著實驗台的中央合攏。
被「時間之鎖」固定的，火焰法則。
試圖，逃向無限未來的，風之法則。
以及，作為「秩序熔爐」和「催化劑」的，諾茲多姆的龍鱗。
三者，在實驗台的中央，一個絕對的幾何中心點上，相遇了。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沒有爆炸。
當那三種，代表著世界最頂尖力量的物質，接觸的瞬間。
整個實驗室，所有的光，所有的聲音，所有的能量，都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微小的「點」，吞噬了。
那個「點」，是純粹的，絕對的黑色。
它不反射任何光，也不散發任何能量。它就像空間本身，被挖掉了一塊。
一個，由秩序與混沌，時間與空間，熵增與熵減，共同構成的，矛盾的，終極的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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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更多的，力量————」西亞瑪特喃喃自語，完全沒有，注意到，闖入者的到來。
在他的周圍，三個穿著華麗長袍的鴉人，正在主持著一個，邪惡的儀式。
他們是，西亞瑪特的追隨者。
「看來，這就是，問題的核心了。」范德說道。
「那三個鴉人，在抽取西亞瑪特的力量。」吉安娜的眼中，閃爍著奧術的光芒，「他們想，把西亞瑪特，變成一個，純粹的，能量電池。」
「又是，能源問題。」范德搖了搖頭，「這個宇宙的，所有紛爭，歸根結底，都是，能源問題。」
「解決他們。」范德對他的獵人分身，下達了指令。
獵人分身，點了點頭。
他從背後的箭袋裡，抽出了一支，完全不同的箭。
那支箭的箭頭，不是金屬，而是一個，小小的，由玻璃和齒輪構成的，精密的，侏儒工程學裝置。
【侏儒心靈控制箭】。
獵人分身，拉滿了弓。
目標，不是那三個鴉人中的任何一個。
而是那個，已經被折磨到神志不清的，南風領主，西亞瑪特。
「咻一」
箭矢，無聲地，劃破長空。
精準地，命中了西亞瑪特的眉心。
那個小小的侏儒裝置，在接觸到西亞瑪特的瞬間，就碎裂了。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波，湧入了他的靈魂。
正在痛苦嘶吼的南風領主，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那雙，原本充滿了瘋狂與混亂的眼睛，第一次，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看到了，那三個，正在竊取他力量的背叛者。
他也看到了，自己這副被力量反噬的，可悲的模樣。
一股無邊的，被背叛的憤怒，淹沒了他。
「你們————這些————卑微的————蟲子！」
西亞瑪特發出了，一聲震徹整個神殿的，雷霆咆哮。
他那被黑色閃電捆綁的，巨大的身軀，開始瘋狂地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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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他要自爆！」吉安娜臉色大變。
「不，他只是，在用一種，比較激烈的方式，清理門戶。」范德平靜地說道。
下一秒，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紫黑色的，毀滅性的風暴，從西亞瑪特的體內，爆發了出來。
那三個鴉人，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在風暴中，被撕裂，分解，化作了最原始的能量塵埃。
整個平台，都被夷為平地。
當風暴，漸漸平息。
西亞瑪特那，本就殘破不堪的身體，也終於支撐不住，徹底崩潰了。
他化作，漫天的，純淨的風元素，消散在空氣中。
只留下，一顆人頭大小的，還在不斷閃爍著，細微電弧的，藍白色水晶核心。
那就是，他從奧拉基爾那裡，竊取來的一部分，「風暴核心」。
「任務完成。」范德說道，「內部審計結束，不良資產，已清算。」
他示意獵人分身，上前，收起那塊核心。
然後，那個獵人分身，便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融入了范德的體內。
吉安娜看著這一切，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了。
她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給范德，貼上了一個新的標籤。
「一個，擁有分身的怪物。」
風神王座的大廳里，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南風領主西亞瑪特自爆產生的能量餘波，還在天空之牆的邊緣迴蕩。
但在這座王座之上，只剩下范德一行人，和那位姿態慵懶，眼神卻已不再平靜的元素君主。
范德的獵人分身走上前，將那塊人頭大小的，還在閃爍著細微電弧的「風暴核心」碎片，放在了奧拉基爾的王座前。
——
「不良資產，已清算。」范德的語氣，像一個剛剛完成了季度報告的會計，「根據委託協議，本次行動的成本，將計入項目總預算。具體帳單，稍後會由我的財務主管，發送給您的——嗯，首席風元素僕從。」
吉安娜在一旁，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種對話方式。
她感覺自己像是闖入了一個，神明級別的，商業併購現場。
奧拉基爾沒有理會范德的帳單。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塊核心碎片。
他能感覺到，那裡面蘊含的，是屬於他自己的，最純粹的力量。
但同時，也夾雜著西亞瑪特那愚蠢的、混合了托維爾叛徒邪術的，混亂印記。
「執行能力，合格。」許久，奧拉基爾開口，他的聲音，像是無數道氣流在摩擦，「但是，這只能證明，你們擅長破壞。」
他抬起頭，那雙由閃電構成的眼睛，第一次，正視著范德。
「我要的，是建設。是影響力。是讓我的資產」，重新在這個世界上流通。你那個所謂的「項目」，真的能做到？」
「事實，勝於雄辯。」范德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將自己的個人終端，與吉安娜的奧術能量網絡，重新連接。
「普羅德摩爾女士，請為我打開一個，通往塞拉摩港口，氣象觀測塔的，實時影像。」
吉安娜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她手中的法杖，艾露尼斯，光芒一閃。
一道清晰的魔法鏡像，出現在大廳的半空中。
鏡像里，是塞拉摩的港口。此刻，正值午後，海面上，風平浪靜，幾艘商船，正懶洋洋地，等待著入港的信號。
「奧拉基爾陛下。」范德指向鏡像，「請您，吹一口氣。
9
奧拉基爾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就當是，一次小小的，遠程技術演示。」范德補充道。
奧拉基爾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旁，那個還在散發著炎魔君王威壓的火焰符文。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沒有說話。
只是，對著那面魔法鏡像，輕輕地，吹出了一口氣。
那不是凡人理解中的「吹氣」。
那是一股，純粹的，由風元素法則構成的，意志的流動。
幾乎在同一時間。魔法鏡像里，塞拉摩港口那平靜的海面上，毫無徵兆地，颳起了一陣強勁的，持續的，東南風。
那些原本無精打采的商船，船帆在瞬間，被吹得鼓脹。
它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動，以一種，遠超平時航速的，優雅姿態，順暢地，滑入了港口。
港口上的水手和商人，發出一陣歡呼。
他們以為，這是幸運女神的眷顧。
只有，站在法師塔頂端，負責監控氣象的法師，看著自己面前，那根突然從「無風」直接飆升到「七級強風」的魔法風向標，一臉茫然。
「看到了嗎？」范德關閉了鏡像，「您的力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對於物質世界來說，就是一筆，可以被直接轉化成效率和財富的，寶貴資源。」
「我們可以，為您，在全世界，建立無數個這樣的，力量投射點」。從塞拉摩的港口，到荊棘谷的航道。從暴風城的獅塔，到我們迪菲亞集團，即將推出的，風力發電機組」。」
「您的每一次呼吸」，都將為我們帶來收益。而這些收益，將以影響力」和貢獻值」的形式，反饋給您。您將重新成為，這個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范德的這番話，像一陣真正的風暴，吹進了奧拉基爾那顆，沉寂了萬年的心中。
他不再是一個，被遺忘的囚徒。
他將成為，一個，掌控著世界經濟命脈之一的，幕後「能源巨頭」。
這種誘惑，遠比單純的力量，更能打動這位，以狡詐和審時度勢著稱的元素君主。
「我需要，一個，永久的，穩定的，接口」。」奧拉基爾終於，說出了他的條件，「我不希望，每一次，都需要通過你們，這些凡人，來釋放我的力量。」
「理應如此。」范德點了點頭，「我們將在塞拉摩，為您建立第一個，專屬的元素諧振塔」。它將直接，與天空之牆的能量場，進行綁定。您可以通過它，隨時，對塞拉摩周邊的氣象，進行宏觀調控」。
「6
「而這個諧振塔」的建設費用，以及未來的維護成本，」范德話鋒一轉，「將從您，在這個項目中的，預期收益里，進行分期抵扣。」
吉安娜在一旁，已經徹底麻木了。
她發現，范德不僅，把神明，變成了股東。
他還順便，把未來的基建項目，以「按揭」的方式，賣給了這位神明。
「成交。」奧拉基爾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從王座上，緩緩站起。他那由旋風構成的下半身，停止了旋轉。整個天空之牆的，風，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他伸出手。他的掌心，浮現出一顆，如同心臟般，緩緩搏動的，由純粹的閃電和風暴構成的，巨大球體。
那就是，風神王座的本源，奧拉基爾的核心。
「我的心臟」，不像拉格納羅斯那個蠢貨的石頭那麼堅固。」奧拉基爾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它，是純粹的能量體。任何，哪怕最微小的，外部物理接觸，都會導致，災難性的，能量連鎖反應。」
「我明白。」范德回答，「所以，這次手術」，需要換一種方式。」
他看向吉安娜。
「普羅德摩爾女士，我需要您，用您的奧術力量，為我們，構建一個，鏡像空間」。一個，絕對穩定，可以完美複製，卻又與現實世界，完全隔絕的，亞空間。」
「然後，」范德看向那顆，還在他身旁，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火焰符文，「拉格納羅斯陛下，我需要您，用您的火焰，灼燒這個，鏡像」。不是破壞它，而是，從法則的層面，將它的「存在」，從現實中，抹除。」
吉安娜瞬間，明白了范德的意圖。
他要，在現實中，創造一個，奧術的「幻影」。然後，用拉格納羅斯的力量，去攻擊這個，不存在的「幻影」。
當他，將那個「鏡像」定義為「不存在」時，現實中，那個真正的「風暴核心」，就會因為「鏡像」的湮滅，而被迫，分離出一絲，最本源的，能量樣本。
這就像，從一張完整的照片上，用一種看不見的方式，摳下來一個，像素點。
這已經不是，工程學或者鍊金術的範疇了。
這，是近乎於，創世神級別的，對世界底層規則的，瘋狂玩弄。
「你是個，瘋子。」吉安娜看著范德，由衷地說道。
但她的眼中，卻燃燒著，一個頂尖施法者，在面對終極奧秘時，無法抑制的，狂熱與興奮。
「開始吧。」她舉起了法杖。
一場，由艾澤拉斯最頂尖的大魔導師，與兩位上古元素君王，聯手進行的，針對世界法則的，「外科手術」，在天空之牆的頂端，正式展開。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
沒有爆炸，沒有能量的宣洩。
只有，吉安娜的法杖，奧拉基爾的核心，和拉格納羅斯的符文，三者之間，形成了一個，由奧術、風暴和火焰構成的，完美的，能量三角。
當吉安娜，最終，因為法力透支，而臉色蒼白地，收回法杖時。
一小團，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純淨的，如同液態閃電般的，風之法則樣本，靜靜地，懸浮在范德的面前。
「合作愉快，奧拉基爾陛下。」范德用一個特製的，由諾茲多姆龍鱗粉末塗層的，水晶容器，收起了那團樣本。
「希望，我們的下一個項目，全球氣候調控與清潔能源網絡」，能儘快，提上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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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帶著還有些站立不穩的吉安娜，和那個，已經完成了任務的火焰符文，轉身，踏上了，返回奧丹姆的，旋風階梯。
只留下，風神王座上，那位，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未來的「商業版圖」的，元素君主。
基石城，地下最深處，A—0級權限實驗室。
當范德，將那個，封存著「風之法則樣本」的水晶容器，放在中央實驗台上時。
整個實驗室，都陷入了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狂熱。
馬里奧·普拉格的全息投影，幾乎要從投影儀里，擠出來。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團，如同液態閃電般的物質，嘴裡，不停地，用一種夢吃般的語調，念叨著各種，外人無法理解的鍊金公式。
「完美的混沌————熵的對立面————它不是無序，它是，所有可能性的，集合————」
「難以置信。火焰，是能量的釋放。而風，是能量的傳導。它們，是宇宙中最原始的，一對矛盾。而現在，我們，要將這對矛盾，塞進同一個，「心臟」里。」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即將見證神跡的，顫抖。
伊莉扎，則走到了實驗台的另一側。她沒有看那團風之法則。她的目光，落在了另外兩件物品上。
那隻，封存著拉格納羅斯「火焰法則樣本」的，鉛制容器。
以及，那片，靜靜地，躺在絲綢墊子上的，諾茲多姆的，青銅龍鱗。
「材料，已經備齊。」她的聲音，將兩位，陷入狂熱的科學家，拉回了現實，「現在，開始吧。」
「清空實驗室！所有非核心人員，立刻撤離到B級安全區！」馬里奧·普拉格對著通訊器，發出了尖銳的咆哮，「啟動現實穩定錨」最大功率！將A—0實驗室，從基石城的空間坐標中，暫時剝離！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就算把瑪瑟里頓抽乾，我也要，絕對的，百分之百的，空間穩定！」
整個地下基地，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一道道，由氪金和薩隆邪鐵鑄成的，厚達數米的隔離閘門，緩緩落下。
最終，整個A—0實驗室，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獨立的，時空「孤島」。
只有，范德，伊莉扎，馬里奧的全息投影，和奈法利安，留在了這個「孤島」之上。
「第一步，秩序熔爐」。」馬里奧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他遠程操控著幾隻，精密的鍊金機械臂。機械臂，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個，鉛制的容器。
一瞬間，一股，凝練到極致的，金紅色的，法則之力，從中湧出。實驗室內的溫度，在千分之一秒內，飆升到了，一個足以熔化鋼鐵的程度。
但，還沒等它，爆發出更恐怖的威能。另一隻機械臂，已經將那片，諾茲多姆的龍鱗，送到了它的上方。
「第二步，時間之鎖」。」伊莉扎的聲音，同時響起。
她伸出手，對著那片龍鱗，輕輕一點。
「嗡—
」
龍鱗，散發出柔和的，金色的光芒。那股，來自時間守護者的，秩序之力，如同一個，無形的囚籠，瞬間，將那團，狂暴的火焰法則，死死地，「鎖」在了原地。
它還在燃燒，還在釋放著無窮的光和熱。但它的「時間」，卻被，靜止了。
「完美的，時空奇點！」奈法利安讚嘆道，「現在，輪到，「混沌」登場了。」
第三隻機械臂，打開了那個，封存著風之法則的水晶容器。
那團，液態的閃電，在接觸到外界的瞬間，就立刻，化作了無數道細微的，不可捉摸的能量絲線，試圖向四面八方逃逸。
它代表著，無限的可能性。它拒絕，被任何形式所束縛。
「就是現在！融合！」馬里奧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怒吼。
三隻機械臂，以一種超越了人類反應極限的速度，同時向著實驗台的中央合攏。
被「時間之鎖」固定的，火焰法則。
試圖，逃向無限未來的，風之法則。
以及，作為「秩序熔爐」和「催化劑」的，諾茲多姆的龍鱗。
三者，在實驗台的中央，一個絕對的幾何中心點上，相遇了。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沒有爆炸。
當那三種，代表著世界最頂尖力量的物質，接觸的瞬間。
整個實驗室，所有的光，所有的聲音，所有的能量，都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微小的「點」，吞噬了。
那個「點」，是純粹的，絕對的黑色。
它不反射任何光，也不散發任何能量。它就像空間本身，被挖掉了一塊。
一個，由秩序與混沌，時間與空間，熵增與熵減，共同構成的，矛盾的，終極的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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